凡煙小說

第四章 突來的戰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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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天斬得知此事後,本欲不想理會,畢竟能讓自己的六兒子傍上秋水這顆大樹,對紀氏也有益,不想,自己的大兒子和三兒子亦得知了此事,且還同時派人來給那凡界女子求情,並在言語裏警示那凡人女子來歷不凡。

紀天斬只好趕緊攔下紀軒的舉動,並下詔放出尹靈兒。

只是,這般舉動,可能會惹得秋水不快,所以,他才有此行,前來安撫秋水。

“一個低賤的凡人罷了,秋水何必與之置氣。”見秋水氣得不輕,紀天斬出言安慰道。

秋水咬牙不言。

“秋水若要殺她,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急於一時。”

“紀伯伯此言何意?”秋水側目,覺得紀天斬吞吞吐吐的模樣有些奇怪。

“想來,秋水也知道,六小子為博姑娘歡心,將那凡人女子抓進了紀氏的八層天牢,只是,那小子行事魯莽,抓人時落了話柄,惹得與那凡人女子一同飛升的修士對秋水頗有微詞,唯恐對你聲譽有所影響,故而我已下詔,放了那凡界女子。”

“放了?”秋水蹙眉,握著茶杯的手一緊,但見紀天斬一臉坦然的看著自己,加之其話中言明了放人的理由,秋水雖有不悅,此時,也不便說什麽,松開茶杯,秋水勉強端了個笑顏,問道,“不知六皇子如何抓人的?又落了什麽把柄?”

“那臭小子做事也不省心,居然當著諸多凡界修士的面,將人帶走,抓人時還露了你的名諱,秋水此前在凡界呆過,那些修士都是剛飛升之人,對你也較為熟悉,其中不乏與那凡人女子交好的,見那女子被抓走,那些人心生不滿,便出言抹黑於你,雖不盡實,但在場其他修士哪裏知道,這就致使其他修士對你存了芥蒂之心……”紀天斬娓娓道來。

渡仙橋每隔半個時辰會從凡界引渡飛升之人,而當日飛升的修士,會在渡仙橋停留一日之久,一日之後,淩晨時分,渡仙橋上的禁制自動開啟,修士會集體被推出橋外,剛飛升的修士對靈界不了解,每批同時被送出渡仙橋的修士都會結伴同行,以避免被其他修士欺負打壓,這一常見的現象,便成為紀天斬編造謊言的理據。

然而,事實上,尹靈兒剛飛升至渡仙橋時,還未等到渡仙橋的禁制打開,就被玄武強行破了禁制,將其帶走,所以,一開始,官兵到渡仙橋抓人時,並沒找到尹靈兒,反而是在客棧之中,發現了她。

當然,這些細節,秋水是不知道的,她當時見到引起異象的飛升之人是尹靈兒,就恨不能將其碎屍萬段,一門心思琢磨著殺了尹靈兒的秋水,根本無心情繼續看渡仙鏡裏接下來發生的事,她當然也就不知道尹靈兒是被玄武單獨帶走,而非與其他修士一同出的渡仙橋,這就讓紀天斬的謊言,一開始就沒被揭穿。

“是這樣?”秋水嘴上雖有懷疑,心裏卻信了一半,畢竟,她知道以尹靈兒那張過分妖孽的臉,讓一同飛升的男修士為其出頭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那些個凡界修士是如何抹黑秋水的?”秋水又問。

“市井之言,說出來免得玷汙了秋水之耳,不過你放心,那些謠言我已命人封鎖,但是悠悠眾口,畢竟難堵,我擔心再有人假借此事玷汙你聲譽,只能先放出那凡界女子。”紀天斬繼續忽悠道。

為了能給秋水一個交代,紀天斬不得不編點謊言出來,以顯示自己放尹靈兒乃無奈之舉,同時還要表現出,此舉是為了秋水著想。

可憐他一界帝王,費盡心思,才想出這麽一個不甚高明的謊言。

實際上,只要稍動腦子一想,便會知,秋水殺尹靈兒這般機密之事,怎可能被其他修士知道,而且秋水還是借以六皇子紀軒之手,就算紀軒愚鈍,在抓人是道出了秋水的名諱,此種情況下,紀軒必會對秋水的來歷大肆宣揚一番,連紀氏皇族都禮讓三分的人,修士又不是傻子,在知道秋水的來歷後,趨炎附勢還來不及,又怎敢對她頗有微詞。

這等漏洞百出的謊言,也只有不谙世事的秋水會相信。

見秋水面上不悅之色緩和了些,紀天斬趕緊又拋出新的解決之道,“這般突兀的抓人,卻有些名不正言不順,秋水若非殺那女子不可,待我尋一個合適的時機,將她帶到你身邊,隨你處置,秋水以為如何?”合適的時機是什麽時機,紀天斬說的模糊,並沒言清。

這話雖有些敷衍,不過,在秋水看來,也算給了她一個交代,聞言,秋水面上僅剩的一丁點不悅也煙消雲散,笑顏掛上,“那便有勞紀伯伯費心了,若是此事辦妥,秋水定會讓娘親犒賞紀氏的功勞。”

紀天斬面露喜色,嘴上道謝,心中卻想。

也不知那叫尹靈兒的女子到底是何來歷,惹得這位貴女對其非殺不可。

不過,好歹沒因此事得罪這位小祖宗。

之後,兩人就修煉心得又閑聊了幾句,然後紀天斬便起身告辭。

回到禦坤殿已是醜時,沒待喘口氣,紀天斬又收到另一則讓他頭痛的消息。

驅魔城內,妖魔異動!

淩晨黑幕大開,光明降臨前,暗夜籠罩的黑暗破了個口,無聲湧出權利的味道,風暴將來,卻有誰人知?

……

小橋流水,清泉潺潺,靈鳥棲息喳喳作響,清泉前,花圃三兩畝,蝶舞環繞,幽香怡人自得別樣閑時,花圃後,一座小山峰矗立,瀑布自頂而瀉,若銀色絲帶,點點水光如星澤似水晶,嘩嘩落入峰底幽湖,濺起水珠點點。

果然是詩情畫意,正適合吟詩賞月!

小院的環境雖不若玄武說的那麽誇張,但的確清幽宜人,尹靈兒所住的小屋,是建在小山峰前的幽湖上,湖中小屋,別有一番風味,尹靈兒很滿意,玄武很得意。

幽湖前,石凳上,美味鋪滿,尹靈兒席地而坐,優雅的品著美食。

吃了幾口,尹靈兒突然想到一事,以前朱雀在,都是朱雀為她烹飪美食,如今朱雀沒在了,不知這接班的逗比廚藝如何。

她擡頭,看了眼正得意洋洋的玄武,“你可會下廚?”

玄武臉上的得意之色一僵,轉而又是一陣嬉皮笑臉,“小主子放心,我可以學,給我三日,三日後,保證給您一個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一等護衛!”

“算了!”尹靈兒擺擺手,“不會也無妨,你只要會跑腿就行。”

給他時間學,還不如讓他跑腿呢,就他那毛手毛腳的本性,別把這處優雅的小院毀了才好!

飯後,玄武問起她如何被抓,又如何從牢獄裏逃出等事,尹靈兒挑了些重點,簡單的說了個大概,聽罷,玄武又是一通拍馬屁,正當尹靈兒聽得忍無可忍時,玄武低呼一聲糟糕,臉色突然變了一瞬。

尹靈兒挑眉,“怎麽?”

“見著小主子,我太高興,一時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玄武勉強說了一句正常話。

“何事?”尹靈兒漫不經心的問。

以尹靈兒對他的了解,他口中的重要事,頂多也就是個小事,玄武經常會以他的標準來定奪一件事重不重要,而這貨是逗比,逗比的思維可不能以正常人看待,有時你覺得重要的事,在他看來,不過是芝麻綠豆點大的小事兒,而你覺得不重要的,他會覺得事關重大。

“小主子,你日後可別用你金貴的身子去擋那些粗糙的鈍器,萬一傷到你一根汗毛,我和主子都會心疼的。”玄武捧心。

尹靈兒嘴角抽了抽,“你都說了,那是鈍器,哪裏傷得了我,再說,我的身體已經能抵擋上品靈器的攻擊,又豈會被輕而易舉傷到。”

見尹靈兒不以為然,玄武著急了,“小主子,你可不能掉以輕心,日後遇上任何法器的攻擊,能躲便躲,千萬別勇猛的沖上去,就算是下品仙器,若是遇上有人抽筋突然爆發,一瞬間變得強大,就那短暫一瞬,都可能會傷到你,若是只傷到小主子您嬌嫩的皮肉,咱們強大的主子分分鐘就能給您覆原,還看不出絲毫痕跡,那可比您說的什麽整容手術要完美得多,但若是傷及要害,肉身被毀,就算主子法力無邊也回天乏術……”

說了一堆廢話,尹靈兒大概聽出,意思是,她的身體可以受點皮外傷,但不能毀?

“你的意思是,我的肉身不能毀?”

“不愧是我家聰明絕頂的小主子……”

“為何我的肉身不能毀?”尹靈兒趕緊問道,阻止他繼續滔滔不絕馬屁不斷。

“小主子,你可知你的體質乃是上天入地獨一無二舉世無雙空前絕後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地精華之體,這體質的牛逼之處,以下省略一萬字,我就不詳細說了……”玄武啟動三寸不爛之舌模式。

你可千萬別詳細說!待你詳細說完,估計我要明早才能聽到答案!尹靈兒心中腹誹。

整整半個時辰後,玄武才停下橫飛唾沫,不知從哪兒弄了壺水出來,咕咚咕咚猛灌了幾口,尹靈兒從他說的一堆無關緊要的廢話中,提煉出幾個重點如下:第一,她的天地精華之體雖然牛逼,但也有缺陷。

第二,這個缺陷很致命,天地精華之體與其他修士的肉身不同,其他修士肉身若毀,若是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只要元嬰或神識尚在,便可奪舍重生,重生後,之前的修為也盡在,但她不行,她的肉身若是毀了,便真的毀了,奪舍重生的機會都無,換而言之,她今生只能用這個肉身。

第三,她之所不能奪舍重生,是因為她的神識和元嬰是肉身的一部分,肉身若毀,元嬰神識也毀,依附在肉身上的魂魄會飛散,殘缺的魂魄散落世間,重新轉世投胎,再世為人後因為魂魄不全,她不會記得前塵往事,而且修為也會盡失。

第四,只有修到大羅金仙,她的天地精華之體才能抵擋一切法器攻擊,這裏面的法器包括極品仙器、各種牛逼哄哄的逆天法寶等等,換而言之,修到大羅金仙她便能擁有堅不可摧的金剛不壞之身。

第五,綜合以上情況,為了不讓她之前的努力白費,也為了應守對源的承諾,所以,在修成大羅金仙之前,她必須珍愛生命,遠離利器,保護肉身不被毀。

她還以為自己的身體真的就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呢!原來還有這麽一個大大的bug!

最最關鍵的是,這麽大一個bug,居然等到靈界才告訴她!

敢問,乃們做事還能再坑爹一點嗎?

還好姑娘我吉人自有天相,此前每次遇到有損肉身的情況都化險為夷,不然,她估計也沒機會在此聽這個逗比滔滔不絕了。

……

臘月初三,陰,預想的陽光並沒有如期普照在這座靈氣蔥郁的建陽城上,空氣中壓抑著的濕氣,預示著,一場風雨即將到來。

靈界的冬天不冷,或許是因為靈氣充裕的緣故,這裏的冬天展現出四季如春的溫潤之氣來。

靈草繁茂,靈花盛開,通往皇宮的路上,三五成群,身著官府的官員匆匆疾行,面上無不都帶了些憂色。

“聽說了嗎?妖魔突襲驅魔城,如今與驅魔城相近的幾座小鎮已淪陷落入妖魔之手。”幾個官員邊走邊湊到一起咬耳朵。

驅魔城乃是人族和妖魔劃分地盤的邊境之城,隸屬紀氏管轄,一直以來,也是妖魔和人族交戰的主要戰場。

“怎麽沒聽說!我聽陛下身邊的公公言,昨晚陛下知道後,龍顏大怒,差點把禦坤殿給毀了!”另一個官員回道。

“不是休戰數萬年?怎地妖魔會突然來犯?”

“妖魔心思不定,誰知他們為何會在此時抽風!好好的太平日子,又要沒了!”

“可知此次會派誰應戰?”

“難說,紀氏已有兩位皇子死於妖魔之手,如今,皇族子嗣單薄,大皇子和三皇子最有可能問鼎帝位,陛下怎舍得讓他們戴甲應戰,六皇子又不成氣候,派他應戰,不就等於送死!”

“唉!張老,你可小心了,今次陛下說不準會選外姓族人前去應戰,你家三公子不是才晉升為合體中期,得了陛下賞識,陛下不舍得自家兒子,可不會不舍別家兒子。”

此言一出,在場其他官員通通噤聲,無不思量著,自家兒子會不會被皇帝選中,而被送往前線應戰。

妖魔族的厲害,他們可是有目共睹,此前,十次對戰中,妖魔九勝一輸,而人族唯一一次勝利還極為戲劇,傳說那次戰役,妖魔大軍已攻到城下,眼看著就要破城而入,取得勝利時,突然,一個小妖急急忙忙趕到戰場,告訴正殺得起興的二長老,其第十三妖妾為他生了六只小狐貍,正在應戰的二長老聽罷大喜,六六大順,好啊!以前那些個妾室最多也就為他產了四只崽子,這次終於破紀錄了啊!二長老一歡喜,當場就扔下數十萬妖魔大軍,火急火燎的要趕回去抱六只小狐貍崽子,而在場的其他三位長老聽後,突然出言息戰,帶著就要破城而入的數十萬大軍揚長而去,勢如破竹的妖魔大軍,突然就如潮水般退了回去,讓如臨大敵的人族士兵莫名其妙。

事後,只聽一個守在城墻上,距離幾大長老最近耳力稍好的士兵言,他曾聽得其中一個長老嘀咕:不能讓老二占了先,才六個崽子就高興成那樣,爺要回家跟媳婦兒造七八個崽子出來!

眾人才知,感情幾大長老爭著回去造崽子去了!

原來造崽子比打戰還重要!

妖魔的思維,果然非他們人類可懂啊!

感慨過後,繼續說起兩萬年前那次對戰,妖魔族最後一次來犯,當時是最善排兵布陣的五皇子應戰,眾人只當這次,五皇子該會為人族爭口氣,博得一次正兒八經的勝利回來,不想,五皇子剛到邊境,這兵和陣都還未布好,突然從天而降一個絡腮胡大漢,對著正指揮的五皇子就是一刀,在場眾人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回過神來一瞧,五皇子頭顱落地,魂飛魄散,已死翹翹了!

這戰役還沒開始便已結束,靈魂主將掛了!還怎麽打!剩下的將領難以撐起場面,更加不是妖魔四大長老的對手,數萬士兵在幾個副將的帶領下,只得夾著尾巴快速逃回建陽城,那場戰役是有史以來結束得最快的戰役,因為人族,不戰而敗!

如今,安分了兩萬年之久的妖魔又翻騰起來!

不知這次,又該是誰倒黴了!

誠然,正如剛才那位官員所言,陛下肯定是舍不得再讓自家兒子送死,應戰又勢在必行,那麽選誰?當然只可能是他們這些大臣之子。

想到此,官員面上的憂色又重了幾分。

特別是那些平日裏,向其他官員炫耀自家兒子能力超群的人,此刻更是苦不堪言。

一眾官員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思,走向朝政殿。

眾人堪堪走到朝政殿前,便見一南一北,同時行來兩人。

那兩人一人著白衣,一人著青衣,白衣之人氣質溫雅,讓人猶如沐浴春風,只是臉色略顯蒼白,青衣之人容貌卓絕,嘴角微勾,帶了些邪魅之感。

見到兩人,一眾官員趕緊大步向前,躬身行禮道,“參見大皇子殿下!參見三皇子殿下!”

白衣之人是紀氏大皇子紀煜。

而青衣之人正是尹靈兒對其身份有所懷疑的紀墨,他乃紀氏三皇子無疑。

紀墨和紀煜齊齊擡手,示意官員們起身。

逗了逗手中的極樂鳥,紀墨擡眸,看著紀煜道,“皇兄許久不見,怎的變成這副鬼模樣?”

紀煜臉色一沈,本就蒼白的面透出幾分青色來,“妖魔來犯,驅魔城岌岌可危,三弟還有心思逗鳥!”

“逗鳥怎麽!逗鳥也好過皇兄夜夜笙歌,美人在懷!”

“三弟說話可要講證據!”

“瞧皇兄臉白似鬼,一看就是縱欲過度所致!”

靜謐的朝政殿前突然就火藥味十足,一眾官員面面相覷,垂頭裝聾作啞。

紀煜俊朗的面容青色更甚,“煜為紀氏百年千秋操勞,自然精力欠缺,三弟逍遙自在,自然臉色極佳!”

“若真是憂國憂民便好!皇兄突然閉關一月之久,卻是為何?難不成,皇兄閉關還是在面壁深思如何振興朝綱?那墨可得好好跟皇兄學學,如何閉關閉出個興盛王朝來!”紀墨圍著紀煜轉了一圈,將極樂鳥遞給身後的青禾,猛的一拍手,又道,“對了,墨聽說皇兄又從凡界弄了個柔弱美人上來!這是第幾房了?二十房?三十房?皇兄這皇帝還沒當上呢,就開始享受三宮六院了!可憐墨這個三弟,如今還形單影只煢煢孑立。”

“三弟慎言!趁一時口舌之快,為自己招來禍患可非明智之舉!”

“見恕!見恕!墨向來心直口快,做不來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你……”

“大哥三哥這是在爭論何事?”遠遠的,剛剛趕到的六皇子紀軒堪堪聽了個末尾,出言問道。

六皇子看了眼臉色青白的紀煜,詫異道,“大哥,你這是怎麽了?閉關一月,怎的不見你氣色好轉,如今還這般……”

紀煜本就不好的臉色更加陰沈,懶得理會這個沒腦子的弟弟,轉身,進了朝政殿。

紀軒追上去,“大哥!你是不是受傷了?臉色怎麽如此不好?”

紀墨伸出手,攔下他,湊到他耳邊,神秘的說道,“六弟有所不知,皇兄那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吶!哈哈哈哈哈!”言畢,紀墨甩袖,大笑著亦進了朝政殿。

“最難消受美人恩?”紀軒留在原地,狐疑嘀咕。

大皇子和六皇子乃同母所出,怎的差距這般大!一眾朝臣見這個腦容量不大的六皇子齊齊搖了搖頭,陸續步進朝堂。

不遠處,宮殿屋檐之下,看見剛才那一幕的紀天斬微微蹙眉,嘆息一聲,面上露了幾分憂心。

“陛下有煩心事?”極會察言觀色的總管太監萬全,見紀天斬面露憂色,出言道。

“那兩個孩子,朕都甚喜,可惜卻不合,若他們能一為君一作臣,相扶相持,我紀氏何愁朝綱不興!”

“陛下何不早立儲君,斷了其中一位殿下的念頭,陛下便不會為此憂心。”萬全建議道。

“朕也想啊!可那兩小子背後都有仙界大能,朕無論立誰為儲君,都會得罪另一個背後之人,紀氏能數十萬年不倒,正是因為這數十萬年來與仙界之人毫無瓜葛,如今這般局面被打破,兩個小子背後都拉了仙界大能做支撐,到底立誰為儲君,朕也很為難吶!”紀天斬又是一陣嘆息。

“奴才無能,無法為陛下分憂!”萬全垂頭一拜,面帶愧色。

紀天斬擺擺手,不願多言。

……

朝堂肅靜,一眾朝臣分立兩旁,垂頭不言,紀煜紀墨分別站在朝臣之首,紀煜神色沈沈,不知在想什麽,紀墨一副雅痞模樣,漫不經心的捋著長袖,紀軒站在紀煜身後,垂頭,滿臉緊張。

“妖魔來犯,眾位愛卿可有良策?”紀天斬面無表情的問。

朝臣們擡了擡眼,相互對望一眼,繼而又垂下頭,竟是無一人敢開口。

“怎麽!都啞巴了!”紀天斬眸光一沈,面上微怒。

噗通!

一眾朝臣齊齊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眾人齊聲道。

“父皇,恕兒臣直言,妖魔來犯,我紀氏唯一的對策便是與之一戰,依兒臣看來,如今,唯一待解決的是此次該派何人應戰。”紀墨閑閑開口。

“以墨兒之言,此次派誰應戰最為妥當?”紀天斬問。

紀墨看著紀煜,唇角勾起,又是一副邪魅模樣,紀煜也轉頭看向他,兩人目光隔空對上,紀墨眼裏閃起意味不明的光,他上前兩步,緩緩開口,“父皇以為,兒臣如何?”

朝堂上,寂靜打破,朝臣們皆露出震驚之色,距離較近的朝臣更是小聲交談起來。

龍椅上,紀天斬微微蹙眉。

紀煜探究的看了眼紀墨,似不明白他此舉又是何意。

紀軒垂下的頭也擡了起來,緊張之色消失,眼裏露出欣喜來。

此前數次戰鬥,妖魔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讓朝臣們心有餘悸,最關鍵在於,此前幾次應戰妖魔的主將都無一人生還,在朝臣看來,應戰妖魔已經與送死畫上了等號,紀墨突然出言,將應戰之事攬在自己身上,無疑讓在場大部分人都松了口氣,只要紀天斬答應了紀墨應戰的請求,那麽朝臣們的寶貝兒子便不用出戰,如此,便不會喪命妖魔之手。

在場最高興的無疑是紀軒,眾人都明白的道理,他哪裏會不知,他也明白應戰妖魔便等於送死,在紀天斬三個兒子中,他知道自己一直最不得紀天斬喜愛,此次,紀天斬很可能會派他前往應戰,如今,紀墨出言應戰,性命得保,他自然欣喜非常。

紀天斬將眾人的反應收入眼中,居高臨下的問道,“眾愛卿以為如何?”

“兒臣以為甚好!三哥一直驍勇善戰,勇猛無敵,三哥應戰妖魔,定能打得他們潰不成軍,百萬年都不敢再犯!”紀軒立馬站出來,支持道。

“臣讚同,三殿下法力高強,又善奇陣之術,應戰妖魔,自當是最合適的人選。”一個朝臣站出來應和道。

“臣亦讚同,三殿下謀略過人,亦是排兵布陣高手,定能擊退妖魔。”

“臣讚同,三殿下英勇蓋世,必會旗開得勝”

“臣讚同,三殿下……”

“臣……”

一時間,一眾朝臣齊齊站出來附和。

面對朝臣的大力推舉,紀墨似笑非笑。

紀天斬無動於衷,看不出喜怒。

“兒臣以為不妥!”橫空出來一道反對聲。

積極推舉的群臣一楞,齊齊將目光投向反對者紀煜,不明白這個明明跟三皇子是死對頭的大皇子,怎會在此關鍵時刻提出反對。

“哦?”紀天斬立起身子,看著紀煜道,“煜兒以為有何不妥?”

掃群臣一眼,紀煜站出來,他的目光在紀墨身上停留了幾秒,轉而看向高臺上的紀天斬,道,“眾所周知,妖魔族四大長老修為皆在大乘中期以上,其大長老善於布陣,二長老善於排兵,三長老善於奇術,四長老善於突襲,三弟雖也是大乘中期,但對上四個大乘中期且各有所長的長老,並無勝算,再者,三弟的陣法之術與妖魔大長老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排兵、奇術、突襲更加不是三弟所長,實力懸殊,如何能取勝?”

聽罷,一眾朝臣竊竊私語。

紀天斬摸了摸八字胡,神色平靜,面上不見喜怒。

紀軒撓頭,吶吶不語。

紀墨依然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依煜兒之意,又該當如何?”紀天斬問。

“兒臣願請纓,與三弟一起,應戰妖魔。”

眾人嘩然,面面相覷。

主動站出來一個送死的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站出來第二個!

見兩位得皇帝器重的皇子都站出來請戰,眾人一時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都噤聲觀望,不語。

看著朝堂上兩個同時請戰的兒子,紀天斬平靜的臉色變了一瞬。

紀墨側目,看著紀煜,一臉探究。

紀軒大驚,挪了挪步子,他靠近紀煜,輕扯了扯紀煜的袖子,悄聲道,“大哥,讓三哥去便是,你怎麽也……”紀煜並不知道紀煜不是自己的親哥哥,這個哥哥雖然平日裏對他不假辭色,但畢竟是同母所出,一個肚子裏出來的至親之人,感情自然要深厚些,此刻兀然聽到他敬愛的大哥要去送死,自然十分驚懼。

紀軒的話還未說完,紀煜回頭睨了他一眼,眼眸中滿含警告,紀軒即將出口的話頓時卡在喉嚨中,他放開拉住紀煜袖子的手,悻悻閉嘴。

朝堂再度陷入寂靜。

片刻,紀墨懷疑的看了眼臉色蒼白的紀煜,開口道,“就皇兄如今虛弱的模樣,能與妖魔一戰?從建陽城到驅魔城,帶軍而行,少說也要半月之久,皇兄羸弱之身,墨憂心還未趕到戰場,便垮了身!”

紀煜神色淡淡,“羸弱與否,上了戰場見分曉!三弟何必詆毀為兄。”

“墨乃一番好意,皇兄不受也罷,怎能言墨有詆毀之心!”

“煜亦是一番好意,唯恐三弟被妖魔碎屍沙場,慘敗難歸!”

“依皇兄之意,倒是希望紀氏敗?”

“紀氏不敗!你敗!便是丟紀氏的臉!”

“你去,就不敗?”

“然!”

……

無視一眾朝臣和皇帝,兩人直接在朝堂之上唇槍舌戰。

朝臣垂頭,裝聾作啞。

紀軒微張著嘴,傻住。

龍椅上,紀天斬面色黑沈,怒色中又帶了些無奈。

“行了!爭什麽!你們兩人同時出戰,朕不允!朕瞧煜兒你臉色的確不佳,不宜出戰,便由墨兒掛帥,帶十萬大軍,趕赴驅魔城應戰妖魔!”

“父皇!”紀煜大聲道,“由三弟一人帶兵不妥!父皇既不允我一同出戰,那便讓六弟掛副帥,一同前往驅魔城。”

紀墨瞄了眼滿是震驚和不願的紀軒,出言道。“六弟毫無作戰經驗,皇兄這是把你胞弟往火坑裏推?”

見紀墨替自己說話,紀軒便秘般不爽的臉上一喜。

“若戰場是火炕,三弟又何必與煜爭相前往,上沙場,斬荊棘,方成真男兒!六弟性柔,更當磨礪些血性。”

紀墨還待再說,這時,紀天斬開了口,“也好,六小子修為滯後,千年不曾有長進,就是日子過得太過逍遙愜意,讓他出去吃些苦頭,磨練磨練心智,對他也是一番造化!”

紀天斬起身,“傳朕口諭,封三皇子紀墨為鎮魔大將軍,賜奉天令,六皇子紀軒為隨行副將,著兩人領十萬精兵,於三日後,赴驅魔城,對戰妖魔!”言畢,他一擺長袖,離開朝堂。

“兒臣領旨!”紀墨嘴角又是一勾,微微俯身,道。

“兒臣,領旨!”紀軒苦著臉,硬著頭皮接了令旨。

“恭送陛下!”朝臣俯跪。

紀煜微微彎了彎腰,掩下眸中的一抹光。

坤寧殿內,得知自己寶貝兒子要上戰場的慕雪怒得砸了屋內所有東西。

擡頭,眸中冷光四射,她看著大皇子府的方向,緊咬銀牙,“好!你好得很!”

殿外,幾個宮女筆直站立,慕雪的盛怒並未引起幾人的重視,沒有爭相而入的安撫,她們相互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反而露出幾分嗤笑。

……

靈界的集市比凡界要富饒繁華許多,基本見不到在路上擺攤的小販,街道兩邊都建有商鋪,鋪面有大有小,讓尹靈兒有些難以理解的是,在靈界,鋪面的大小是決定商品價格的關鍵,鋪面越大,裏面的東西也就越貴,鋪面越小,也就越便宜,所以,若是修士想要買便宜的東西,只管找小鋪面就行,當然,大鋪面裏面的東西雖然貴,但東西還是很有保障。

此刻,尹靈兒和玄武便坐在一個中等偏上的酒樓裏吃飯。

因為玄武不會下廚,尹靈兒又不願他因學廚藝而毀了自家院子,故而,為了解決尹靈兒嘴饞,兩人只能進酒樓。

酒樓的食物雖然比不得朱雀和源的手藝,但好歹還算可口。

擔心自己過分張揚的臉引來麻煩,玄武手笨,又不似朱雀手巧,會制作面具,尹靈兒只能帶著面紗出門。

尹靈兒一手撩起面紗,露出精致的下顎和櫻桃小口,另一只手握筷,往嘴裏塞東西。

這般埋頭吃飯的姿勢讓尹靈兒覺得詭異且不便,每吃一口,她都會感嘆,若是朱雀在就好了,惹來玄武哀怨的眼神。

“小主子,面具戴久了不好!會傷到你嬌嫩如絲的皮膚!”

面紗下的水眸瞥了他一眼,“姑娘我戴了五年,皮膚依然水嫩,卻是為何?”

“小主子,五年不算久,你瞧朱雀是不是比我們其他三獸都老許多?那就是因為她戴面具戴了五百年,嘖嘖!面具揭下來的時候,你沒瞧見,那皮膚,比凡界的百旬老嫗褶子還多,嚇得我們其他三獸,見到她都只能側身而行,相識以來,您可見過她戴面具,就是因為她曾有過如此慘痛的經歷!小主子,你可別不當真,朱雀定是不安好心,定是想讓你跟她一樣,有一段慘不忍睹的毀容經歷!”

“我怎覺得朱雀不老,皮膚細膩,跟花季雨季的小姑娘似的,而且,她看起來比你年長,是因為她本就比你們大好吧。”

“小主子,朱雀只比我大五百歲,花季雨季是什麽?開花的季節?下雨的季節?開花下雨季節的小姑娘長什麽樣?我沒見過。”

“沒見過拉倒!當我沒說,總之,我覺得朱雀很年輕!”

“小主子見她年輕,是因為她每年都要服用兩顆駐顏丹,若不是駐顏丹保她容顏不老,如今,她早成萬年老妖婆了!不對,她現在已經是萬年老妖婆了,只是表面上看起來像年輕姑娘而已。”

“你們真的是一個team的人?”居然如此重損隊友!尹靈兒也是醉了!

“提母是什麽?提她的老母?小主子,我說的是朱雀啊,沒有說她老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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