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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羅瑤瑤的慘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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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脫掉上乙,從另一個小巷裏穿過,尹靈兒來到了護城河邊,河岸楊柳依依,月光投入水裏,靜夜幽幽,朦朧月色神秘而優雅。

尹靈兒舉目張望,突見不遠的橋上站著個人,她條件發射的將身子迅速的閃到一顆柳樹後,並拍了拍胸脯,還好自己迅速快,要是被他看見了,她的麻煩又來了。

藏好後,她才想起,自己貼了隱身符,慌什麽!

這麽想著,她挺了挺身子,探出頭來。

誠然,那橋上不是別人,正是白天纏著她,要她回太宗門的上官榮白!

這麽晚了,他出現在這裏幹什麽?

尹靈兒疑惑的皺了皺眉,趴在樹後,不動聲色。

半柱香的時間過去了,上官榮白依然保持負手的姿勢,站在橋上,動都沒動一下。

他不著急,看的人卻著急了。

尼瑪!這深更半夜的,難不成,他只是出來賞月的?

尹靈兒耐著性子又等了片刻,這時,上官榮白動了。

只見他取下腰間的儲物袋,從裏面拿了一個瓶子出來,又從瓶子裏倒了一顆丹藥出來,他看著丹藥,神色莫測。

隔了些距離,視線有些晦暗不明,但尹靈兒還是清楚的看到那是一顆什麽丹藥。

幻容丹!

他用幻容丹幹什麽?

難道他今天出現在騰龍閣,就是去拿幻容丹的?

尹靈兒摸了摸下巴,上官榮白從來不會做無意義的事,他不會無緣無故專程到騰龍閣拿一顆幻容丹,正如南宮浩然所言,現在太宗門內大局未定,他突然出現在山下,還取了幻容丹,必然是有何目的。

尹靈兒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看著上官榮白。

上官榮白又當了會兒雕塑,這才見他拿起那顆幻容丹,一口吃了下去。

他眉頭輕蹙,似乎那丹藥讓他有些難受,雙手撐在護欄上,吸了口氣。

就在這時,上官榮白的臉突然扭曲起來,模樣甚是恐怖,上官榮白雙手捂住臉,將頭埋在兩臂之間,風過時,尹靈兒還能隱約聽見他忍痛的抽氣聲。

幻容丹顧名思義,吃下去後,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樣貌,而且這個改變的過程,極其難受,修士必須仍受皮肉和骨骼的拉伸,十分考驗修士的忍耐力,一般情況下,修士不會服用幻容丹,不僅是因為痛疼難忍,還因為,幻容丹只能維持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修士就會立刻恢覆本來的面貌。

再擡頭時,上官榮白已經變了一張臉。

他這是……

尹靈兒看著上官榮白的新臉,驚疑不定。

他居然變成了南宮浩然的臉!

他到底要幹什麽!

……

另一邊的街道上,夜幕下,正朝著尹靈兒的方向走來兩人。

一男一女,男的是李家三公子李想,女的正是失蹤多時的羅家嫡女羅瑤瑤。

兩人的步子有些急,羅瑤瑤不停催促李想前行。

“師妹,你不要著急,南宮師兄既然說了要見你,就絕不會食言。”李想微微喘息著說道,明明是女子,他居然都有些趕不上她的步子了。

“那可沒個準!南宮師兄性情不定,現在願意見我了,稍過一會兒,他萬一又反悔了呢!上次我在南宮府守了一天,他也不肯見我,這次他終於答應見我了,我可要抓緊時間,不能給他反悔的機會。”羅瑤瑤握拳,腳下生風,走得更加急切。

聽罷,李想隱在暗處的眸子閃了閃。

“對了!南宮師兄怎麽突然願意見我了?”羅瑤瑤興奮之後,突然覺得南宮浩然此舉有違他平日的風格,疾行的步子頓了頓,她回頭狐疑的看著李想。

要知道,羅瑤瑤囂張跋扈了些,但腦子可不笨,平日南宮浩然對她都是冷眼相待,這次居然主動要求見她,實在有違常理。

“這……南宮師兄的想法,我哪能知道!”李想僵了一下,他腦子一動,又立馬接道,“不過,你失蹤這些時日裏,羅家的族人一直在向南宮府要人,或許是南宮師兄被煩膩了,才決定找你談一談。”

“是這樣?”羅瑤瑤把玩著自己的長發,兀自嘀咕。

“你就別懷疑了!我還能騙你?南宮師兄難得願意見你,你再遲疑,萬一他等得太久,心生不耐離開,你再想見他就難了。”李想舉步,繼續走。

羅瑤瑤雖有疑惑,腳下還是不自覺的跟了上去,“李想師兄,李家不是投靠了上官家?你為何還會與南宮師兄來往?現在六大家族的人都知道,南宮家和上官家不和,你這般行徑,就不怕族人將你逐出李家?”

李想嘆了口氣,義正言辭說道,“師妹說哪裏話,我與南宮師兄是一起長大的交情,雖然李家投靠了上官家,但我與南宮師兄的情意尚在,如何能因此而斷了情意,再者,羅家不也投靠了上官家,師妹尚且能為了南宮師兄而與羅家斷絕關系,我又豈是那等背信棄義之人!”

“還是李師兄仁義,不似範師兄那般無情無義。”言畢,羅瑤瑤又面露得色,用手打圈挽著頭發,“我就知道我的方法能行!我先去南宮府,後再故意失蹤,族人必定會跟南宮府要人,南宮師兄受不了我族人的叨擾,總有一天會願意見我的!”

“師妹天資聰慧,師兄佩服。”李想扯了扯嘴角,抱拳含笑道。

羅瑤瑤臉上更是得意,撩了撩頭發,加快步子,“走吧!”

兩人不再言語,急速前行。

……

尹靈兒依然趴在樹後面,緊盯著上官榮白的舉動。

而上官榮白頂著南宮浩然那張臉,站在在橋上,步子都沒挪一下,不見有何動靜,一直負手擡頭望月,保持望月興嘆詩興大發的文藝青年模樣已有小半個時辰。

這一刻,尹靈兒覺得橋上那家夥挺會裝逼的,瞧那副李白詩仙附身的模樣,嘖嘖!

不過,她也覺得自己挺傻的,居然看他擺造型看了小半個時辰,甚至在此期間,眼睛都沒眨一下。

這麽想著,她便將眼睛移開,東張西望起來。

這一望,就見她正對的街道上,急速走來兩人。

羅瑤瑤!她不是失蹤了?為何會和李想在一起?

他們是來見上官榮白的?

等等!不對,上官榮白為何要將自己變成南宮浩然的臉,難道……

“南宮師兄!真的是你!”羅瑤瑤驚喜的聲音打斷了尹靈兒的思緒。

擡眸,就見羅瑤瑤提著裙擺向著上官榮白飛奔過去。

“南宮師兄,人我已經帶到了,日後你若有事,盡管吩咐,李想這便不叨擾二位,告辭!”李想站在橋的一端,對上官榮白抱了抱拳。

“有勞師弟了!”上官榮白亦抱了抱拳,但他出口的聲音居然是南宮浩然的!

他沒吃變聲丹,居然也能模擬出南宮浩然的聲音,尹靈兒暗驚。

李想又客套了幾句,轉身離去,一時間,橋上只剩下羅瑤瑤和偽裝成南宮浩然的上官榮白兩人。

上官榮白轉身,擡頭,望月,繼續維持詩仙李白的造型。

羅瑤瑤面色含羞,癡癡的看著他。

靜了約莫七八息後,羅瑤瑤扭著身子,雙眸竊喜的看著上官榮白,道,“不知師兄喚我來此,所為何事?”

上官榮白不答,羅瑤瑤邁著小碎步,向他身邊靠了靠,兩人距離只有一步之遙。

估摸是那月亮實在是沒什麽可看的了,上官榮白這才回身,把目光落到羅瑤瑤身上。

“師兄,你……”羅瑤瑤既忐忑又欣喜,忐忑的是心上人此刻的反應,與以前一樣,他對她依然很冷淡,欣喜的是她離他這麽近,他居然沒有排斥她。

“過來!”上官榮白終於開口。

羅瑤瑤又前挪了一小步。

這時,上官榮白伸出手,一把將羅瑤瑤摟到了懷裏。

在場除了上官榮白,其他兩女皆是一驚。

暗處,尹靈兒是驚疑。

難道上官榮白對羅瑤瑤有意思?看著不像啊!既有意又為何會變成南宮浩然的模樣來見她!有陰謀!

明處,羅瑤瑤是驚喜。

驚喜過後,她的眼淚悄悄淌下,雙手緊緊的抱住上官榮白的腰身,已歡喜得不能言語,只能將頭埋在上官榮白懷裏,小聲的嗚嗚哭泣。

能不驚喜嘛!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不僅願意接近她,還主動抱住了她,此刻,她感覺整個人都飛了起來,飄飄忽忽不知今夕是何年。

至於這眼淚!當然是幸福的眼淚啦!

抱著羅瑤瑤的上官榮白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冷意,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等羅瑤瑤慢慢消化突來的驚喜。

哭了一會兒,羅瑤瑤這才擡起頭來,眼裏的愛意更濃厚,“師兄,你不討厭我!不嫌棄我了!你終於願意接受我了!我好開心,好開心!”羅瑤瑤一直重覆著開心,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她此刻的愉悅心情。

尹靈兒汗,在愛情面前,女人果然都是傻子!

上官榮白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不知道是不善於扮演南宮浩然這個角色,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全身有些僵硬,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似乎是想努力露出點柔情來,不過面部肌肉不怎麽給力。

沈浸在歡喜中的羅瑤瑤並沒註意到這些細節,她將臉靠在上官榮白胸口上,“師兄,你放心,就算羅家投靠了上官家,我還是站在你這邊的,你若是想要羅家的勢力,我可以幫你,羅家大權如今已落到我手中,只要你娶了我,羅家便能為你所用。”

羅家的大權落到了羅瑤瑤手上?這……什麽時候的事?她不是與羅家斷絕了關系?

上官榮白臉色一冷,嘴上卻道,“多謝師妹為南宮浩然思慮得如此周全,只是……”

他說的是南宮浩然,而不是我,可惜羅瑤瑤被歡喜沖昏了頭,並沒發現他言辭中的異樣。

“只是什麽?”羅瑤瑤再度擡起頭來。

上官榮白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有些冷意,他緩緩俯下頭,羅瑤瑤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臉,心裏怦怦直跳,她趕緊閉上眼眸,嘟起嘴,臉上紅霞漫飛。

看到即將發生的這一幕,尹靈兒蹙眉。

上官榮白扶在羅瑤瑤腰間的手突然松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向羅瑤瑤的丹田。

他這是……要殺了羅瑤瑤?!尹靈兒心中的驚詫未落。

哧!

一聲皮肉撕裂的聲音。

上官榮白的手從羅瑤瑤的丹田處取出,握著一個液體球,用力一捏。

啵!

碎了!隨著一起碎裂的還有羅瑤瑤的心,再死亡的前一刻,她依然保持著索吻的姿勢,不同的是,她眼睛微睜,驚喜之色被震驚、絕望、怨恨所取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一句,身子一軟,滑落在地。

與此同時,一聲暴喝響起。

“南宮浩然!還我女兒命來!”只見一個人影突然飛躍到空中,舉著一把大刀,向上官榮白砍去。

尹靈兒不明所以,舉目一望,這才發現那人影之後,走出來兩人,其中一人是範胄,另一人是個白胡子老頭,那老頭尹靈兒有點印象,好像是太宗門的一個長老,姓羅。

範胄臉上有些惋惜,羅長老皺了皺眉,眼睛看著的卻是那躍到半空的人影。

從三人出現的時間看,顯然是剛好撞見上官榮白殺害羅瑤瑤那一幕。

這時間是不是恰得太準了點,早不出現晚不出現,等上官榮白剛把人殺了就出現!

尹靈兒靈光一閃,突然明白了上官榮白的目的。

他這是在栽贓嫁禍!

他故意導演了今晚這出戲,目的就是為了讓羅家人親眼見證羅瑤瑤是被南宮浩然所殺!

羅家不是已經投靠了上官家?他為何還要殺了羅瑤瑤?羅家本就與南宮家對立,他激化兩家的矛盾又是何目的?

轉眸,尹靈兒瞧清了那怒喝之人的相貌,那人青袍八字胡,約莫三十幾歲,金丹中期修為,與羅瑤瑤有一兩分相似,那人怒不可遏,使盡了全力,向著上官榮白一擊。

上官榮白此刻顯出的是金丹後期修為,因為已經懷疑了上官榮白的身份,所以,對於他修為的提升,尹靈兒並沒有太大驚疑。

青袍人逼近,上官榮白腳尖輕點,飛身而起,輕而易舉的就躲開了攻擊,他身子在空中一個旋轉,便飛到了數裏之外,他滿臉譏諷之意,“是你女兒厚顏無恥,我早說過,再纏著我,要的就是她的命!”

“你!”青袍人氣極。

上官榮白輕哼一聲,“小小羅家,也敢於我鬥!現在要的是你女兒的命,你等若再敢到南宮府肇事,要的就是你整個羅家人的命!”說罷,上官榮白身形一掠,居然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這!他走的是不是太輕松了一點,那羅家長老可是元嬰初期的修為,都不知道攔嗎?

尹靈兒驚疑非常,轉頭看向羅長老的時候,正見他面上露出無奈之色。

無奈?他為何會無奈,他不是該追上去,為自己的孫女報仇?

青袍人不追上去,是因為修為比上官榮白低,他不是上官榮白的對手。

但羅長老不追上去,就有些奇怪了。

正當尹靈兒不解時,有人替她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青袍人憤恨的回身,看著羅長老,“爹!你為何不出手!他殺了你孫女啊!”

“蕭兒,罷了!瑤瑤一屆女子,本就難以撐起羅家大梁,且她還一心系在南宮浩然身上,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因一顆真心錯付人,死了也好,羅家不能毀在她手上。”

“爹!你怎麽……”青袍人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羅長老。

羅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有所不知,這南宮浩然是上界之人,他的修為遠在你我之上,就算我們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行了,此事無需再提,羅家既投靠了上官家,便是與南宮家為敵,他殺了瑤瑤也在情理之中,我擔心的是瑤瑤拿走了的那塊調遣令牌,你趕緊去看看,那令牌是否還在她身上。”

青袍人雖然不明白自己的父親對孫女的死為何如此冷淡,但想到父親一生都在為家族殫盡竭慮,想來父親這般反應定有他的思量,青袍人不再多言,抱起羅瑤瑤的屍體,在她身上搜索了一番,果然找出一塊金色令牌。

羅長老見了令牌松了口氣,“令牌既歸,當務之急是你盡快回府,查查近日,瑤瑤可有調遣過府中人員,切不能因她一意孤行而毀了羅家。”

“孩兒明白。”

尹靈兒總覺得這羅長老的話有些避重就輕。

他似乎並不關心羅瑤瑤的生死,反而更加在乎羅家的勢力,當然,他此舉可以用‘因為羅瑤瑤是女子不堪重任’來解釋,但他的無奈是怎麽回事?真的是因為知道南宮浩然是上界之人,自己打不過他,才沒有追過去?

那為何他在發現羅瑤瑤被殺死時,沒有大怒,只是微微皺了皺眉,而且,他皺眉時眼睛還是盯著青袍人的,顯然是不滿青袍人暴怒的舉動。

從羅長老的種種異常反應來看,尹靈兒感覺這羅長老應該知道真相,不然不會有如此平靜的反應,而且羅家既與上官家站在了同一戰線,上官榮白便不可能平白無故殺了自己盟友中人,除非,這是上官家事先就與羅長老商量好的。

若真如此,羅長老又為何允許上官榮白殺了自己的親孫女?

只有一種可能,羅瑤瑤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威脅到他十分看重的東西,那東西甚至比羅瑤瑤這個親生孫女的地位還要重要,所以,他才會做出殺了自家孫女這樣的決定,而且他做這樣的決定應該還是瞞著族中之人。

羅瑤瑤到底什麽舉動惹怒了羅長老呢?

尹靈兒兀自思量,眼睛再次投向橋上幾人,瞄見青袍人手中的令牌,她靈光一閃。

令牌!

是那塊令牌!羅長老對那金色令牌似乎十分看重,顯然那塊令牌是羅家的重要勢力所在。

羅瑤瑤之前說羅家大權已經落到她手上,說的應該就是那塊令牌,結合她之前在橋上對上官榮白說的那番話,她孤身去找南宮浩然,是想以羅家令牌作交換,讓南宮浩然娶了她!以羅瑤瑤對南宮浩然的癡情程度,背叛家族,將令牌交給南宮浩然也不無可能,所以羅長老才會有那句“羅家不能毀在她手上”。

南宮浩然一直對羅瑤瑤冷眼相待,並沒有見羅瑤瑤,這一點,羅長老和上官榮白應該都知道,為了防止羅瑤瑤再次找南宮浩然,將令牌交到他手上,他們才想出今晚這一計。

羅長老作為羅家的核心人物,最看重的當然是家族的未來,羅瑤瑤是女兒身,不能像男兒一樣傳宗接代,而且這個孫女還一心系在敵人身上,與家族的光輝未來相比,舍棄一個不成器的孫女便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若真是如此,那便能解釋,為何自家孫女死了,羅長老反應如此平靜,以及為何在羅家已經投靠了上官家的情況下,上官榮白還出手殺了羅瑤瑤。

至於上官榮白為何會以南宮浩然的身份出現,目的應該是為了引失蹤的羅瑤瑤現身,羅瑤瑤其實並不是失蹤,而是為了不讓家族的人發現自己,找地方藏了起來。

最後,唯一疑惑的一點是,既然已經決定要殺羅瑤瑤,那便痛快的殺了就是,又讓範胄多此一舉的帶著羅家人出現在此又是為何?

難道,是為了收回那塊令牌?

尹靈兒用前世警察的敏銳度,兀自推理著事情的始末,雖沒有見證整個事件的過程,但這等精彩的推理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只是可惜了一代紅顏,雖是跋扈了點,卻成了權利的犧牲品。

……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醜時剛過,青龍並沒如往常一樣守在門口等她,院子裏極靜,這種靜讓尹靈兒生出些許不安的情緒來。

她加快步子,向裏屋走去,同時喚著青龍的名字。

這一喊,卻沒得到回應,這讓尹靈兒心中的不安感更甚。

她來到青龍的房間,嘭的推開了門。

屋裏沒人!

尹靈兒不淡定了,立馬轉身跑到朱雀的房間,推開門,依然沒人!

這是怎麽回事,青龍去了哪裏?難道出事了?

強烈的不安包裹著尹靈兒,讓她心裏生出少有的恐慌和焦躁來。

帶著憂心回到自己的屋子,門打開,尹靈兒驚了!

屋內,不僅青龍在,在太宗門打探消息的朱雀不知何時也回來了。

而他們面色蒼白,趴在地上,一動也動!

尹靈兒身子一僵,頓覺腳如灌鉛,竟有些邁不開步子來,連續吸了好幾口氣,她才上前,先托起朱雀的身子,探了探鼻息。

有氣!還活著!

尹靈兒僵硬的身子頓時松了,她趕緊又探了探青龍的鼻子,確定兩人都還活著後,忐忑的心才落了下去。

她摸了摸朱雀的額頭,又仔細查看了朱雀的情況,朱雀身上沒有傷痕,跡象也不似受了傷,只見她渾身止不住的冒汗,嘴唇發紫,臉色蒼白得嚇人,而且她體內的靈氣十分混亂,似乎是想沖破某種禁制往外逃竄。

這是怎麽回事?尹靈兒煩惱的抓了抓頭發,在屋裏來回踱步,一時不明白他們到底怎麽了。

要明白他們到底怎麽了,只能先讓他們醒過來,只是,他們這般狀況,怎樣才能讓他們醒來呢?

尹靈兒正煩惱的時候,驟然發現案幾上,傳音鳥正歪頭呆萌的看著她。

剛才的註意力都在朱雀青龍身上,她並沒發現傳音鳥的存在,頓然見傳音鳥,尹靈兒欣喜若狂,朱雀一定給她留言了,想到此,她趕緊走過去,取下傳音鳥腳上的傳音符,捏碎,裏面果然傳來朱雀的聲音。

“小主子,我們在凡界待的太久,壓制修為的封印即將失效,還有十日我們的修為就會恢覆到金仙期,此前十日內將受到凡界的空間壓制,你回來的時候,會發現我們已經昏迷,你不用擔心,空間壓制對我們神獸來說只是痛了點,難受了點,並無其他大礙,你煉制兩顆壓靈丹給我們服下,我們就會醒來,醒來後,我再一一與你道來。”朱雀的聲音很虛弱,說的也斷斷續續,顯然在留言的時候忍受著極大痛苦。

什麽痛了點!難受了點!

這明明是很痛很難受好吧!不然怎麽可能讓皮糙肉厚的神獸都昏迷!

尹靈兒心中對朱雀的逞強有些埋怨,到底不敢遲疑,立馬鉆進碧礫裏,煉制壓靈丹。

通常情況下,只有上界修士會食用壓靈丹,所以這壓靈丹也屬於七級丹藥,好在朱雀給的上品丹方裏有這壓靈丹的配方,最幸運的是丹方裏的每一味靈草碧礫裏都有,采了靈草,尹靈兒以最快的速度煉制了十顆壓靈丹,她不知道這個壓靈丹功效有多久,只能盡量煉多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將壓靈丹給青龍和朱雀餵下,便是漫長的等待。

直到次日辰時,朱雀和青龍才緩緩睜開眼。

在此期間,尹靈兒放棄了自己每日都會睡四個時辰的習慣,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守在兩人身邊。

見兩人醒來,尹靈兒噌的從椅子上起身,跑到朱雀身邊,一把抱住她。

“嚇死我了!封印既要失效,你們怎的不早告訴我!”尹靈兒有些不滿,語氣裏更多的卻是擔憂。

青龍憨憨撓頭,“我和阿雀都忘了!”

“這麽重要的事!怎麽能忘!”咆哮聲。

“小主子,你莫氣,我們這不是沒事嘛!”

“行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見尹靈兒臉色有些不好,朱雀和青龍也知道他們的大意惹到了自家小主子,好在兩人都沒什麽事,尹靈兒氣了一會也便算了。

據朱雀所言,他們身上壓制修為的封印是源下的,以源的修為,可讓他們在凡界待六年,這個時間已經算是很久了。

如今還有十日便正好是六年,時間一到,他們身上的封印會自動解除,封印解除,要麽他們忍著空間壓制,繼續呆著凡界,如此一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不僅修為會受損,堅實的皮肉也會被摧殘,另一種選擇便是返回仙界。

當然,還有第三種選擇,讓源給他倆再下一次封印,只是這樣他們就必須繼續在凡界待六年。

六年!

對於修士來說並不長,而且還是已經成仙的修士。

可關鍵是,讓他們在此待六年幹毛!

尹靈兒估計,自己最多還能將體內的靈氣壓制一個月,一個月後,她便會化神飛升,她都飛升了,還讓朱雀和青龍待在凡界!不是扯淡嘛!

“沒有第四種可能?”

朱雀青龍對望一眼,朱雀躊躇半餉道,“也不是沒有,只是有點麻煩。”

“我尹靈兒麻煩還少!別磨磨蹭蹭的,說!”

“服用壓靈丹後,我們就可以繼續呆在凡界,只是,壓靈丹不僅會壓制修為,還會壓制靈氣,換而言之,服用壓靈丹後,我和青龍都不能再使用法力,若要法力恢覆,必須再服用解靈丹,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我們必須等五百年後,壓靈丹藥效解除,才能使用法力!”

“你怎麽不早說!既然如此,怎麽還讓我餵你們壓靈丹!”尹靈兒暴走,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朱雀!居然不同她說清楚,就讓她給他們餵壓靈丹!早知如此,還不如讓他們返回仙界呢!

“我們也是想待在小主子身邊,不得已才瞞著你的。”朱雀撅嘴,委屈的說道。

“行了!解靈丹又是個什麽鬼?要怎麽煉制?可有丹方?”

“有有有!”朱雀點頭如搗蒜,片刻後,遲疑道,“只是……”

“別吞吞吐吐的,一次說完!”

“解靈丹需要的靈草品級都不高,想來小主子的碧礫裏應該都有,有些麻煩的是,這解靈丹需要一顆七階妖丹做藥引。”

“七階妖丹!無妨,我去一趟原始密林便是。”

想要七階妖丹,就必須從七階妖獸身上取,七階妖獸只有原始密林裏有,以尹靈兒如今的修為,想進原始密林乃是輕而易舉,獵打七階妖獸也是易如反掌。

妖丹不難取,只是這麻煩便在於,因為不是通過太宗門的測靈石進入原始密林,所以這一來一回的時間估計有些長,加之原始密林裏妖獸雖多,但高達七階卻並不容易找到,以此初步估計,這來回時間大概在十五天左右。

因為身體多了一個產靈氣的功能,尹靈兒一旦頻繁的使用靈氣,體內靈氣就會劇增,十五天,要禦劍飛行,要獵打妖獸,這就致使她使用靈氣的頻率很高,原本估計能壓制一個月的靈氣,當然也會隨之縮短。

也不知道十五天後,她還能不能呆在凡界,查清楚師父死亡的真相!

尹靈兒微微有些悵然。

“小主子,我們無能,讓你費心了!”見尹靈兒面露悵然,朱雀心中覺得他們很是沒用,說好了來凡界輔助小主子修仙的,結果,到頭來還要小主子為他們操心!

“你們也別自責,我一直把你們當兄弟姐妹看待,你們從上界到下界,前後也快十六年了,一直陪伴與我,我開心還來不及,哪會覺得你們給我添了麻煩!別說取兩顆七階妖丹,就算是上天入地,只要能讓你倆恢覆法力,我也願意!”

“小主子!”朱雀兩眼淚閃閃的看著她,感動得不行。

青龍亦是紅了紅眼圈。

“行了,你們就安心的在此呆著,既不能使用法力,哪兒都別去!我今日便出發,盡量早日趕回!”

四合院內,尹靈兒敲定了遠行計劃,四合院外,卻是風起雲湧。

……

南宮府。

一直幼小的極樂鳥停在剛露朵的桂花樹上,南宮浩然正試圖掰開那鳥的嘴,往它嘴裏灌捏碎的核桃仁,極樂鳥撲騰著翅膀,嘴裏不停的發出咕咕聲,旁邊,匯報消息的青禾看得嘴角直抽。

“小家夥!你趕緊吃啊!不吃怎能長大!長不大,靈兒就不喜歡了!不喜歡我怎麽用你討她歡心!”

青禾:“……”

成功將核桃仁灌進極樂鳥嘴裏,南宮浩然圓滿了。

灌完口糧,南宮浩然用手逗著那極樂鳥,極樂鳥雖被折騰了一番,卻沒露出厭惡之色,反而對南宮浩然極為親近,拿鳥頭蹭著南宮浩然的手指,半瞇著眼,十分享受的模樣。

“你剛才說什麽?羅瑤瑤死了?”

“是的,尊主。”

“早知如此,還不如我親手殺了她,拿了令牌,奪了羅家之權呢!可惜!可惜!”

“尊主,上官榮白將此事嫁禍與你,我們如何回擊?”

“不用,這事羅老頭定然知道,不然上官榮白不會出手殺羅瑤瑤。”

“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

“孔璃最近如何?”

“花天酒地,天天帶不同的女人回府。”

“你盯緊點,別讓他死在牡丹花下,還有,他帶回去的那些女人讓阿努也查查底細,切不可讓那小子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頓了頓,南宮浩然收回逗鳥的手,“算了,你親自去保護孔璃,近日,上官榮白必會有所行動,那小子雖不濟,此時卻是顆重要棋子,不能讓他有所閃失。”

“尊主,有一事……”青禾躊躇。

“怎麽?”

“屬下無意中聽了孔璃與那個阿努的對話。”

“什麽對話?”

青禾早就想將此事告知南宮浩然,只是近日尊主太忙,好不容易找到今日這個機會,青禾趕緊一五一十的將在院子裏聽到的對話告訴了南宮浩然。

聽罷,南宮浩然面上極為淡定,“無妨,那只小野貓可不好抓,就孔璃那兩把刷子,還不是她的對手。”

“屬下有些疑惑,不知那阿努是誰?為何尊主會對他另眼相待。”

“他?”頓了頓,南宮浩然看著高聳的山巔,緩緩道,“一個不可或缺的人。”

……

太宗門,寅南殿。

上官榮白負手俯瞰山下,山河極好,引無數英雄折腰,巔峰之座,豈易得!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覆。

“小天,你說我這樣做,她會怪我嗎?”上官榮白眼睛看著山下那處繁華的集市,距離如此遠,本是看不清的,他卻能感覺到她的一顰一笑,絕美的容顏和猶如舞者的飛躍身姿。

身後,那個被喚作小天的嬌美年輕女子眨著俏皮的眼睛,狡黠靈動似精靈,小天咬著手指,認真的思量了一番,“小天也不知道呢,不過,我若是尹姑娘,肯定不會怪罪公子!小天最喜歡公子了!公子做任何事,小天都全力支持!”

“你這丫頭!”上官榮白無奈一笑。

小天躊躇了一下,在上官榮白沒註意的地方,眼裏快速閃過一抹傷色,“公子,你曾說,大業未成之前,不會關心兒女情事?怎的如今也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傷懷?”

“入戲太深,有時會忘了是在戲裏還是戲外。”

“公子的意思,小天不懂。”

“虛情已成真意,假戲真做,如何自拔!”上官榮白自嘲一笑,沒想到,謹慎如他也有失算之時,當初假裝對她有意,無非是因為她是太宗師祖唯一的入門弟子,本想通過她來拉攏太宗師祖,如今不需要了,可裝的太久,入戲太深,那番深情也成了真。

“公子!”小天震驚的看著他。

他入戲了,她還在戲外,戲裏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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