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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武鳳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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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被震得有些發麻,武天驕在摸完之後猶如猴子一般的彈跳起身形,然後飛一般的對著森林外竄去,他知道,這女人多半又要發瘋了。

尖叫聲持續了好半晌,這才緩緩停住,宿鳳蓓俏臉此時布滿著憤怒的羞紅,美眸含著怒火,死死的盯著森林中若隱若現的背影,咬牙切齒的尖聲喝道:“武天驕,小混蛋,小淫賊,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遠處的背影沒有理會後面傳來的尖叫,在略微一拐之後,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混蛋,混蛋,混蛋!”

望著消失的武天驕,宿鳳蓓俏臉鐵青,一雙玉拳狠狠的砸在身旁的泥土之上。

發洩了好半晌之後,宿鳳蓓終於緩緩平覆了心情,俏臉羞紅的望著自己腿上那幾個有些泥土屑的模糊手爪印,在手印之處,似乎還殘留著一股股令人酥麻的感覺,讓人提不起勁來。

咬著一口銀牙,宿鳳蓓渾身有些發軟的撐起身子,看著自己淩亂的衣衫,頓時有些欲哭無淚,這次不僅沒有教訓到那家夥,反而失手被他占了大便宜,這種結局,讓她很是不甘。

想起先前武天驕的放肆舉動,宿鳳蓓雖然心中又羞又怒,不過,又有著另一種異樣的感覺。

她可是成年人了,被人占了便宜,也不好拖著把劍滿世界的到處追殺武天驕,那豈不要鬧得人人都知道自己被那家夥摸了大腿,那還有何顏面?

俏臉陰晴不定的立在原處想了好片刻,宿鳳蓓這才恨恨的跺了跺腳,低聲罵道:“小混蛋,小淫賊,別讓我逮著機會,不然一定要你好看!”

抽了抽挺翹的玉鼻,宿鳳蓓理好飄散的青絲,再理了理淩亂的衣衫,有些垂頭喪氣的向森林外慢吞吞的行去。

此次來到風城,本來是要為表弟金昌緒出口惡氣,沒想到氣沒出成,反倒讓對方非禮了,宿鳳蓓心裏要多郁悶,就有多郁悶,一邊走,一邊心裏在咒罵著武天驕。

他在非禮了宿鳳蓓後,武天驕馬不停蹄的趕回了風城。他倒不是怕了宿鳳蓓,有道是:好男不跟女鬥。又或者說: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自己的岳父大人鷹王宇文濤的份上,不與宿鳳蓓一般見識。不過,他可沒敢將自己非禮宿鳳蓓的事告訴自己的幾位妻子,擔心宿鳳蓓會上門來算帳,不得不加強府上的警戒。

除了提高護衛隊的巡邏人數和次數外,武天驕還安排了幾個隱秘的暗哨。同時,命人在園中最大的針葉松樹上築了一個隱秘的蜂巢,安置一隊金角蜂。這樣一來,闖進來的刺客即使能躲過巡邏隊和暗哨,也難以躲過嗅覺靈敏的金角蜂。

自從熊家堡的爪牙縮回城堡後,風城城民們終於過上了幾天好日子,街上的人流也逐漸多了起來。無論在街上還是在酒館裏,人們紛紛痛罵和揭露熊家堡這些年來所做的缺德事和罪行,讚美和稱頌大快人心的城主大人。

沾武天驕的光,府上的人出去辦事全都受到了人們的禮遇。吃飯不用排隊,擁擠的地方有人讓路,有時,上酒館都有人請客,把盜賊司寧武樂壞了。有事沒事就出去吹城主大人為人是多麽大方,實力是多麽強大,搞得人們擠破頭也想到城主府去兼差,甚至打雜做個仆人也行。

看著城主府上牛高馬大的蠻族人,看著運箭如神的夷族箭手和健美的金發女衛,人們笑顏逐開,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相信只要有城主大人在,熊家堡就再也不敢胡作非為。只有武天驕和眾女明白,這只不過是暴風雨的前兆,熊國強的報覆越慢,就說明他的準備越充分。

熊家堡的城堡五步一哨,戒備森嚴,既然短時間內無法殺進去,武天驕只好抓緊時間加強自己的實力。囑咐隆固、裴迪等人繼續招募有實力的江湖高手或者傭兵,把事情安排妥當後只身前往魔獸森林修煉,把府裏的上下事全交由自己的女人打理。

由於城主府有劍後、三音聖母等這樣的聖級強者坐鎮,武天驕相信即使自己不在,就算熊家堡傾巢出動,也出不了什麽事。他可以安心的在魔獸森林中修煉。

回到魔獸森林,武天驕就像條魚一樣回到了水裏。這裏,有清新的空氣,有滿目的蒼翠,當然,還有數不勝數的各級魔獸。運氣好的時候,還能碰上一棵有靈性的千年古樹。

不知為何,魔獸森林裏靈氣特別濃厚,每晚坐在樹上修煉的時候,武天驕感覺靈氣鋪天蓋地而來,功力進步神速。就這樣,白天率領魔獸大軍狩獵,晚上修煉巫訣和武功,不知不覺中離森林邊緣越來越遠。

這天,有驚無險地殺掉幾頭鐵背蜥蜴後,武天驕趁著月色跳到附近最高的一棵針葉松樹上盤腿坐下來。吞服靈藥後默念巫訣,慢慢運轉體內的巫力。

隨著巫力的運轉,武天驕下意識地捏起了一個個玄奧的手印,速度越來越快。慢慢地,在體內運轉的巫力越來越渾厚,從一絲若隱若現的水線變成了一條蜿蜒的小溪,又從成千上萬條蜿蜒的小溪匯聚成了一條奔騰不息的河流。

與此同時,天地間的靈氣越聚越多,周圍的樹枝無風自動。遠遠看去,武天驕所在的大樹周圍仿佛籠罩了一片濃濃的大霧。

不知過了多久,武天驕模模糊糊中聽到附近傳來一陣咆哮和慘叫。睜開眼睛一看,只見附近林間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彪悍的武士和一頭暴怒的獨角獸,雙方正殺得血流成河。

“快!宋群,快攔住它!”

一名身披海藍色重甲的武士一邊吼,一邊一個懶驢打滾,驚險地躲過獨角獸閃電般的沖撞。

轟!被一道憑空出現的紫色閃電狠狠地劈飛出去後,渾身焦黑的藍衣老者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喊道:“屠清思,我的功力已經耗盡了。走,你們快走,別管我!”

倒黴的藍衣老者話音剛落,腦袋就被風一樣沖過來的獨角獸踏得四分五裂,鮮血和腦漿井噴而出。別說附近的武士,就連躲在樹上的武天驕都看得頭皮發麻。

武天驕明白眼前的獨角獸實力恐怖。身為八級高級魔獸,它不僅力大無窮,閃電異能更是爐火純青,一般的武林高手拍馬都趕不上。當然,比起他的坐騎赤龍獸來,尚要相差許多。

“快,結陣,把盾牌列起來,快!”

隨著重甲武士一聲大吼,驚恐的武士們迅速結成一個緊密的圓形防禦陣,用盾牌把剩餘幾名臉色蒼白的藍衣老者緊緊地保護起來。與此同時,隨著幾名藍衣老者不約而同地右手一揚,眾人身前出現了一道光亮的真氣防護墻。

看著武士們盾牌刀劍上外發的真氣,看著藍衣老者發出的厚厚的真氣防護罩,武天驕心中一震,差點就叫出聲來。整整十二名天武者,五名皇級高手,別說打獵,連屠城都足夠了,怪不得敢招惹恐怖的獨角獸。

“吼!”

暴怒之下,獨角獸時而高速沖撞,時而發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紫色閃電。在它的瘋狂攻擊下,武士們身前的盾牌防護罩搖搖欲墮,發出了一陣陣“吱吱吱”的聲音。

看著狀若瘋狂的獨角獸,屠清思情不自禁地擦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道:“兄弟們,一柱香時間已到,估計小姐他們已經順利回到風城,我們已經完成任務。防護罩支持不了多久,大家等會分頭逃命,在風城會合!”

“屠清思,你帶兄弟們一起走!”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老頭子慢慢地站起來,吐一口鮮血後說道:“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跑都跑不動,再說,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去見老伴了。大家都快支持不住了,你們現在就走,快,我來斷後!”

大喊一聲後,老頭子口中呢喃起來,衣袍無風自鼓,很快,身邊就凝聚了一股磅礴的罡氣。

聽見老頭子默念真決後,人們臉色大變,尤其是另外幾名皇武者,更是明白老頭子此舉的含義,淚盈滿眶。

“兄弟們,走,快走,別辜負了武鳴東大人的一番好意!”

看著真決已經念到一半的老頭子,重甲武士屠清思明白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含淚鞠躬行禮後率先狂奔而去。身後,幾名皇武高手咬牙在武士們的保護下,含淚緊緊跟上。

眼看眾人沖出防護罩,獨角獸焦躁不安。身為高級魔獸,它明白護罩內的老頭子正在醞釀一個恐怖的功法,不敢輕舉妄動。但眼看其他人越跑越遠,又死活都不甘心。

遲疑片刻後,獨角獸咆哮一聲,全速向遠方的眾人追過去。然而,剛剛跑了幾步,防護罩便‘啪’的一聲煙消雲散;緊跟著,那老頭子撲向了獨角獸,似他為中心產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揚起了一片遮天蔽月的灰塵。

“武鳴東……”

回頭看著驚天動地的大爆炸,屠清思率眾人“啪”的一聲跪下來,淚流滿面。咬咬牙後,率眾人含淚狂奔而去。

良久,灰塵逐步散去,林地中出現了一個隕石坑般的凹地。武天驕仔細搜索半天也不見老頭子的蹤影,估計早已粉身碎骨,魂飛魄散。但意外的是,他居然在一顆大樹下找到了渾身血跡的獨角獸,雙眼黯淡無神,氣息微弱,估計也快不行了。

武天驕小心謹慎地看著重傷的獨角獸,獨角獸也勉強睜開眼睛看著武天驕,雙方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慢慢地,獨角獸的雙眼流下了兩道帶著血絲的淚珠,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武天驕似乎從它的眼裏看到了無盡的悲憤和憂傷,夾帶著一絲絲不甘。

悲憤,憂傷,不甘?

看著瀕臨死亡,無法動彈的獨角獸,再看著它豆大的淚珠,武天驕明白這是一頭有著高智慧的高級魔獸。

要不要救它?武天驕遲疑片刻後,想起了自己的坐騎赤龍獸,當即默念巫決,咬破右手食指,輕輕地按在它的腦門上……

風城東北角,靠近魔獸森林邊緣的地方,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輛金色馬車和幾頂帳篷。如果有人路過,會發現帳篷的頂部刻著一只在草原上空飛翔的金鷹,篷布厚實光滑,均勻地塗了一層防水的漆樹汁。遠遠看去,仿佛一幢綠色的小木屋。

一般人出門在外,都是以天為被,以大地為床,能有一個睡袋就已經很不錯了。就連一些走南闖北的商隊老板,往往也只有一兩頂遮醜的破帳篷。

栩栩如生的金色馬車,豪華的防水篷布,全都說明了帳篷主人的身份,非富即貴!

此時,最大的帳篷內不時傳出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名彪悍的武士。如果有人看見,絕對會大吃一驚,到底是什麽人物,竟然連守衛都是天武者?

“小姐,是時候動身了,再不走就……”

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憂心忡忡,臉色蒼白,身上血跡斑斑,似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唉,廣伯,這小家夥才這麽一點點大,它的血真的有用麽?”

蒙著面紗的少女嘆一口氣,輕輕地摸了摸懷裏小狗般的小獨角獸。

聽少女這麽一說,灰袍老者臉色一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小獨角獸的血到底能不能起作用,誰也沒有確切的把握,但想抓捕一頭成年的獨角獸又談何容易。為了這頭小家夥,已經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隨行的精銳武士十去七八,就連武鳴東都不幸遇難。

“小姐,一切都是我的錯,伏擊不成,還連累了武鳴東大人。”

咽一口烈酒後,額頭上纏著厚厚幾圈紗布的屠清思“唰”的一聲舉起手裏的重劍,狠狠說道:“就是舍了這條老命,我也得再進魔獸森林獵殺成年的獨角獸。我這條命是候爺給的,沒有他,我二十年前就成了一堆黃土!”

“對,為了候爺,他媽的豁出去了!”

“小姐,下令吧!”

在屠清思的帶動下,一群彪悍的武士紛紛站了起來。

看看周圍血跡斑斑的勇敢武士,再看看筋疲力盡的幾位家將,少女無奈地搖搖頭。魔獸密林深處魔獸橫行,身為八級高級魔獸的獨角獸實力可怕,加上行蹤飄忽不定,連兵強馬壯的時候都無法如願,現在損失慘重後就更不用說了。

“大家的好意,鳳儀心領了。但魔獸森林危機重重,武鳳儀何德何能,怎麽能讓大家再冒險進去?”

蒙面少女雙眼通紅,接著說道:“各位叔伯鼎立相助,是我們家族的福分,無論這次能不能挽救家父的性命,武鳳儀都深深感謝各位!”

“小姐,事不宜遲,走吧,馬上走,希望三天後能順利回到晉陽!”

灰袍老者臉色陰沈地道:“如果不能趕在候爺病情發作之前趕回,那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聽灰袍老者這麽一說,蒙面少女更加焦慮,當機立斷,吩咐眾人立馬動身。然而,就在眾人站起來的時候,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震天的咆哮。緊跟著,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嗒嗒”聲,似乎有一匹快馬正在迅速趕過來。

三更半夜,路過的騎客還是出來捕食的魔獸?

聽著越來越清晰的聲音,眾人疑惑不解。這裏是魔獸森林外圍,根本就沒什麽魔獸出沒。並且由於遠離風城的居住區,人跡罕至,別說三更半夜,就是白天都沒什麽人路過,到底是怎麽回事?

凝神傾聽片刻後,蒙面少女懷裏的小獨角獸大聲嘶叫,極力掙紮。與此同時,聽到小家夥的叫聲後,外面傳來了更大的咆哮,腳步聲更加急促,越來越清晰。

“不好,是順著氣味追過來的獨角獸!”

看著極力掙紮的小家夥,灰袍老者心中一動,失聲大叫:“快,沖出去,結陣,快!”

聽灰袍老者這麽一喊,眾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不顧一切地沖出去。經歷幾天不堪回首的追殺後,誰都明白只有結陣才有可能逃出生機,否則,將被恐怖的獨角獸無情地逐一擊殺。

“小姐,您的劍!”

驚慌之下,侍女抱著蒙面少女的佩劍驚恐地追上去,一想起前兩天腦袋被獨角獸踏成肉泥的武士就渾身哆嗦。

把小獨角獸塞到侍女懷裏後,蒙面少女“唰”的一聲抽出鋒利的長劍,沈聲說道:“巧兒,別怕,我們人多勢眾。等會激戰的時候,切記站在我的身後,萬萬不可驚慌四逃!”

身為一名天武者,武鳳儀雖然也緊張不已,但還不至於像不會任何武功的侍女巧兒一樣驚慌失措。在武士隊長屠清思的幫助下,指揮家族武士們迅速排成緊密的圓形防禦陣。

風城雨水充沛,下半夜往往是大霧最濃的時候。獨角獸的咆哮越來越近,偏偏大霧彌漫,聞其聲而不見其影。盯著濃濃的大霧,人們反而更加緊張,獨角獸急促的腳步聲仿佛死神號角一樣緊扣他們的神經。

“嗯,小姐,我……”

聽著擂鼓般的“嗒嗒”聲,看著周圍的刀光劍影,侍女巧兒緊張得差點就透不過氣來,死死跟著蒙面少女身後。

“屠清思,等會要是撐不住,你帶小姐先走,萬萬不可逞匹夫之勇!”

擠到屠清思身邊後,灰袍老者小聲地吩咐。兵強馬壯的時候都難以抵擋獨角獸的瘋狂報覆,現在就剩下這些筋疲力盡的殘兵,拿什麽去抵擋對方的攻擊?無奈之下,只好棄車保帥。

嗒——沖到幾百步外的時候,獨角獸突然停下腳步,停頓片刻後,一步一步慢慢地逼了過來。

嗒嗒嗒……聽著沈重有力的腳步聲,感受到一股沖天的殺氣,人們緊張得冷汗直流,死死握著手裏的武器,大氣都不敢出。

隨著一陣“嗒嗒”聲,獨角獸慢慢地從大霧中逼了過來。通紅的雙眼,纏繞著一圈紫色電弧的獨角,還有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殺氣,無不讓人們心驚膽顫。

“交出小獨角獸,否則,殺無赦!”

就在灰袍老者和幾名皇武高手準備聯手施展防護罩的時候,獨角獸身上慢慢地露出了一個年輕人的身影。目光如電,面無表情,雖然從他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真氣的波動,但人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成功馴化身受重傷的獨角獸後,通過它的傾訴,武天驕迅速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明白獨角獸臨死前為什麽會那麽悲憤和不甘。一邊竭力給獨角獸療傷,一邊順著小獨角獸的氣味趕了過來。

皇武巔峰者,還是聖級強者?

只有皇武巔峰者或者聖級強者,才有可能不讓人感覺到任何真氣的波動,返璞歸真。也只有這種站在人類巔峰的絕頂高手,才能輕易收取獨角獸這種高級魔獸做坐騎。

看著坐在獨角獸上冷冷的武天驕,眾人暗暗叫苦。一個獨角獸就已經勢不可擋,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皇武高手或者聖級強者,想不死都難。

咽咽口水後,灰袍老者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我們是第一次來魔獸森林,大人是不是認錯人,或者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通過隱秘的偵測,灰袍老者不但在武天驕身上隱隱的真氣波動,另外還發現對方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自己的神識怎麽都滲透不進去。看來,對方即使不是皇武者或者聖武者,也絕對是棘手的人物。

“哼,誤會?”

武天驕冷哼一聲,冰冷的眼神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拼命掙紮的小獨角獸身上,道:“擅入我的領地,搶走一頭剛出生的小獨角獸,這還叫誤會?”

擅入他的領地?

眾人震驚不已,魔獸森林綿延萬裏,雖然在外圍居住著一些夷族、蠻族人等種族,但從來沒見過,也沒聽說過有誰在魔獸密林深處擁有領地。莫非,這年輕人是一個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對一些聖級強者來說,活上千年的並不少見,天下五宮之中,相傳就有幾個千歲的老怪物。對他們來說,青春永駐或者用一些小奇巧改變容貌並非什麽難事。

沈吟片刻後,手持利劍的蒙面少女緩緩地說道:“大人,我們當時在一座普通的山洞裏發現了這頭出生不久的小獨角獸,並沒有看見什麽人類的蹤跡。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存在什麽誤會?”

鑒於恐怖的獨角獸和武天驕深不可測的實力,蒙面少女態度誠懇,唯恐一不小心就惹怒明顯是追上來報覆的年輕人。不到萬不得已,她絕對不願和這樣的神秘人物動手。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看著蒙面少女高聳的胸部,修長的雙腿和隱隱約約的俏臉,武天驕不由得多看了兩眼。不同於善解人意的小茉莉和多愁善感的李雪煙,眼前這少女的氣質與眾不同,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大方得體,似乎又帶著一絲冷傲。

“嘿嘿,什麽叫天道自然,你們懂什麽?”

眼珠一轉,武天驕心中一動,偷偷借用一句玄奧的巫決,冷冷說道:“莫非,只有建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請幾百名奴仆侍候,才能表示那是我的領地?”

在九龍玉鐲中修養兩天後,實力恐怖的獨角獸已經恢覆得七七八八。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武天驕相信憑著獨角獸強大的實力和自己的魔獸大軍,最不濟也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有持無恐。看蒙面少女一行,非富即貴,除了要回小獨角獸外,也許還可以趁機狠狠敲一筆。

雖然有點不可思議,但聽武天驕這麽一說,蒙面少女又不由得一頓。傳聞不少聖級強者的脾氣都有點古怪,不少人就過著清心寡欲,回歸自然的生活。也許,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這麽回事。

“天啊,這是一直追殺我們的獨角獸!武鳴東用功法自爆和它同歸於盡,它怎麽這麽快就恢覆過來?”

就在眾人疑慮重重的時候,看著獨角獸左前腳上的傷疤,屠清思失聲大叫。就算把這頭獨角獸燒成灰燼,他仍然記得這道深深的傷痕。要不是侍衛和林子拼死在上面砍一刀,自己早就被它瘋狂之下踏成肉醬了。

和武鳴東同歸於盡的獨角獸?

意外過後,眾人臉色更加凝重。武鳴東臨死前的功法自爆只要成功施展出來,威力往往就連一般的聖武者都得退讓三分。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身處爆炸中心的獨角獸不僅沒死,反而短短兩天時間就恢覆如常,由此可見,這年輕人的實力有多麽恐怖。

“嘿嘿,沒錯,這就是被你們重傷的獨角獸!”

摸摸身下焦躁不安的獨角獸,武天驕冷冷地說道:“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和我出生入死多年的夥伴就活生生死在你們手裏了,哼!”

既然對方早就誤會自己的身份,武天驕幹脆扯起虎皮敲大鼓。對方實力超眾,明顯不是一般的傭兵團和冒險隊,非富即貴。不趁機狠狠敲一把,那就得太對不起自己了。

富貴險中求,雖然對方人多勢眾,有幾名皇武高手坐鎮,但武天驕仍然希望賭一把,賭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爭取最大的利益。

“大人,這件事全都是我的錯,與他們無關!”

明白武天驕的實力後,蒙面少女明白自己一方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當機立斷,接著說道:“為了給父親治病,我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不求大人原諒我的罪過,但願大人放過無辜的武士!”

蒙面少女說完就抱起侍女懷裏的小獨角獸,把它輕輕地放到地上。一獲自由後,小家夥立馬就不顧一切地跑了過來,委屈地鉆到母親懷裏。

“小姐,放了小獨角獸,候爺的傷勢怎麽辦?”

眼看辛苦搶來的小獨角獸跑了過去,重甲武士屠清思雙眼通紅,高高舉起手裏的重劍,狠狠說道:“小姐,你先走,不拿到獨角獸的內內丹,我屠清思絕不回晉陽!”

“小姐,跟他拼了!”

“小姐,三思啊!”

眼看蒙面少女為了顧全大局而放棄來之不易的小獨角獸,武士們紛紛跪下請命。他們明白,小姐這麽做全都是為了自己這些族中武士著想。

沈著冷靜,當機立斷!

看著果斷的蒙面少女,武天驕十分意外。一般的少女,遇到這種情況早就六神無主了,沒想到她竟然應付從容。這種氣魄,他只在劍後等身上見過,看來,這夥人的來歷果然非同一般。

“很好,可惜,你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

來頭越大越有資本,武天驕怎麽舍得錯過這麽好的宰羊機會,冷冷說道:“因為你們的愚蠢,浪費了我一瓶生命之水,打擾了我閉關五年的靜修,這筆帳怎麽算?”

生命之水?

眾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短短兩天時間,獨角獸就恢覆如初!

意外過後,蒙面少女激動地沖了上來,道:“大人,可憐武鳳儀的父親命在旦夕!只要大人給我一瓶,不,給半瓶生命之水,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生命之水,顧名思義,無論傷勢多重,只要喝一口下去就能活過來。武鳳儀之所以冒死率族中武士到密林深處獵殺獨角獸的內丹,就是希望能救父親一命。現在聽說武天驕手上有生命之水,哪裏還會舍本逐末,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牛皮吹破了!

看著齊刷刷跪下來的眾多武士,武天驕搖頭苦笑。所謂用一瓶生命之水把獨角獸救回來,這本來就是胡扯,自己上哪裏給他們找生命之水去?

“大人,我們家族雖然談不上富可敵國,但也算得上富裕,名下控制了不少水晶礦和寶石礦。只要大人給我們半瓶生命之水,武鳳儀定當厚謝!”

見武天驕沈吟不語,蒙面少女急得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揚手示意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走上來後,武鳳儀在他耳邊小聲地吩咐了幾句。後者遲疑片刻後,很快,吩咐武士搬來一大堆東西。一箱金幣,一袋水晶石,還有一包包璀璨的寶石。

有錢人,還真不是一般有錢的有錢人!

一出手就是這麽大的手筆,武天驕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對方不愧是控制了不少水晶礦和寶石礦的豪門,出這麽大的手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看看淚盈滿眶的蒙面少女,再看看誠懇的灰袍老者和眾多眼巴巴的武士,武天驕明白他們把希望都放到了自己身上。無奈自己本就是信口開河,上哪裏給他們找生命之水?

要不,裝一罐山泉水湊數?

想起夷族部落附近甘甜的山泉水,武天驕心中一動。但看看雙眼通紅,楚楚可憐,滿懷希望地看著自己的蒙面少女,一時之間又不由得有點遲疑。

“大人,武鳳儀求你了,可憐我的父親一生勞累奔波,雖然創下一片基業卻到老都沒享受過什麽福,反而被小人用卑鄙的手段刺殺。大人,救救小女子的父親吧,武鳳儀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眼看武天驕一直沈吟不語,蒙面少女再也忍不住了,情急之下淚水洶湧而出。

看看哭得梨花帶雨的武鳳儀,想起命在旦夕的主人,武士們紛紛雙眼通紅,淚盈滿眶。尤其是之前緊張得手腳僵硬的侍女,更是抱著自己侍候多年的小姐放聲痛哭。自從老爺臥床不起,小姐執掌家族大權三年來,再苦再累她也沒見小姐哭過。現在小姐當眾哭得梨花帶雨,可想而知她心裏是多麽難過!

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武天驕搖搖頭,仿佛看見了一頭任人宰割的超級肥羊,可惜手裏的生命之水早已耗光,否則倒是可以趁機狠狠敲一筆。不過,面前堆了一大堆的寶貝,獲得這一大口肥肉也不錯了。

“算了,看在你們一片孝心的份上,這次的事情我就不再跟你們計較了,但下不為例!”

把堆在面前的財寶席卷而空,收到空靈戒指裏放好後,武天驕冷冷地說道:“因為你們的愚蠢,醫治受傷的獨角獸已經耗光了我手裏的生命之水,這些東西,就當給我的補償吧!”

救出小獨角獸並獲得一大筆橫財,武天驕已經順利達到了目的,說完後騎著獨角獸轉身就走,以免夜長夢多。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僥幸抓到小獨角獸後,蒙面少女踹揣不安,不知小家夥的血能不能起作用。等知道武天驕手裏有生命之水後,終於看到了父親病愈的希望。沒想到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父親病愈的願望在這一刻是那麽遙遠和渺望。

就在眾人黯然神傷的時候,突然,屠清思手持重劍沖到武天驕面前,死死堵住了他的去路,吼道:“大人,沒有生命之水,那就把獨角獸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切都是我的錯,救不了候爺,我屠清思也沒臉活下去了!”

身為老主人的貼身侍衛,屠清思一直為當年沒幫老主人擋住刺客浸毒的毒箭而愧疚不已。眼看最後的一絲希望即將破滅,幹脆咬牙豁出去。

“屠清思,萬萬不可輕舉妄動,退回來,快!”

見屠清思螳螂擋車,灰袍老者大驚失色。要是武天驕大怒之下大開殺戒,別說留下獨角獸,恐怕在場的所有人沒幾個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灰袍老者大聲阻止,沒想到不僅屠清思充耳不聞,其他武士也咬牙沖了上去,把騎在獨角獸上的武天驕團團圍起來。沒有生命之水,獨角獸就是老主人轉危為安的最後一絲希望。

看看沖動的眾多武士,武天驕欣賞他們的血性和忠誠,卻鄙視他們的愚蠢。像他們這樣沖動之下亂糟糟地圍在身旁,別的不說,只要身下的獨角獸幾道閃電,恐怕立馬就能把他們全都電成焦炭。

“武士們,別為難大人,退回來吧!”

武鳳儀任由寒風吹掉蒙在臉上的面紗,絕望地抹一把臉上的淚水,道:“巧兒,走,我們回家,回家”在侍女的攙扶下騎上一頭銀翼飛馬後,武鳳儀回頭絕望地看一眼騎在獨角獸上的武天驕,抖抖韁繩後準備迅速離去。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獨角獸又實力驚人,豁出去也只是徒增傷亡。既然如此,那還不如趁早回到病危的父親身邊,靜靜地守在他的身旁。

哀莫大於心死!

就在武鳳儀看過來的剎那,武天驕不由得心神一震,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神?悲傷,絕望,吹彈可破的俏臉上掛著一顆顆晶瑩的淚珠,窈窕高挑的身材無力地伏在飛馬上,似乎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眼看武鳳儀即將黯然離去,武天驕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了到其他夷族部落尋求幫助的夷族。也許,他們能順利帶回一些生命之水。

“武鳳儀姑娘,等一等!”

武天驕沈吟片刻,接著說道:“我手裏確實沒有生命之水,但是,既然令尊命在旦夕,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可以幫你去朋友那裏看看有沒有!”

“大人,此話當真?”

驚喜之下,武鳳儀不顧一切地從飛馬上跳下來。

“時隔多年,我也不清楚朋友手裏到底還有沒有生命之水!如果五個時辰內我沒有回來,那你們也就不必繼續等下去了!”

頓了頓後,武天驕接著說道:“當然了,生命之水百年罕見,如果有幸取到,還望姑娘給在下的朋友準備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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