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淫邪之氣 (1)

關燈
晚膳後,武天驕獨自一人於帳中修煉,一直打坐運功到半夜,忽聽外面隱隱的傳來一陣陣喊殺聲,不由一驚而醒,馬上掀帳而出。外面,金發女護衛們早已聚集在周圍,小心戒備,嚴陣以待。

武天驕叫上武家姐妹、刀劍雙姬、劍後、幽月、應瀅兒等女,當即趕往喊殺聲傳來的地方,同時他也讓三音聖母小心地保護餘下的人。

喊殺聲是由左邊那個商隊的營地傳來的,本來漆黑一片的營地,此刻火光沖天,煙霧滾滾。武天驕等人趕到的時候,營地上已經躺滿了屍體,血流成河。僅剩下數十個身手不錯的傭兵,正圍成一個圓圈,拼死抵禦外敵。

敵人一共只有十個人,他們都戴著猙獰的鬼面具,面具上刻畫著怪異的符號。他們手持流星錘,每個人的錘上都沾滿了鮮血和白乎乎的腦漿。他們的身法也非常奇怪,一隱一現的,仿佛鬼魅一樣。

幽月驚異地道:“天殺十絕!”

應瀅兒和劍後都奇怪地看著她,幽月螓微低道:“這十個鬼面殺手正是當今天龍教有名的十大殺手,他們輕易不出手,一出手必殺得對方雞犬不留。從來沒人能從他們手下逃得性命。”

劍後點了點頭,她雖然不知道天殺十絕究竟有多大的兇名,但從眼前的情況和幽月的敘述中,她能夠感覺到這十個家夥相當不好惹,不知道這個商隊如何與這群煞星結上了仇怨?

武天驕可不管這麽多,他從來沒聽過天殺十絕的名頭,什麽殺不殺絕的,吵他練功的人就是把他變成了殺絕。他向刀劍雙姬吩咐道:“把這十個討厭的家夥的手給砍下來,看他們還敢不敢拖著錘子耀武揚威。”

雙姬領命就待上前,幽月忽然阻止道:“公子,我們還是別插手了。天龍教並不好惹,尤其現在情況特殊。”

“怎麽個特殊?”武天驕詫異地問。

幽月侃侃而談道:“天殺十絕出動,代表著天龍教發出了最高追殺令。天殺十絕只是第一關,如果對手能逃過天殺十絕的殺陣,後面陸續還有九關,這十關連殺就構成了天龍教的最高追殺令——天龍十殺,據說,如果有人能闖過天龍十殺而安然存活,無論他對天龍教做過了什麽,天龍教都一律不再追究。”

武天驕對這些秘辛甚感興趣,心想:“怎麽無心師父沒對我說過這些?”一等幽月說完,便問:“那你知道,到現在為止,一共有多少人逃過了天龍十殺?”

“沒有。”幽月搖頭道,“一個也沒有,兩百年前的絕代奇人‘劍皇’厲浩天,也未能躲過天龍十殺。”

“怎麽可能?”

“可惜是事實。”幽月面無表情地道,“據說厲浩天敗於天龍十殺第九殺‘銷魂一笑’。至於天龍十殺的最後一殺,從來沒有人見過。所以,公子,我們還是別管這件事了。”

武天驕沈思了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當他擡起頭時,目光中充滿了無畏,他道:“如果我現在退縮了,我會一輩子記著這件事,它會成為我心靈的包袱,無時不刻腐蝕我的靈魂。”

劍後眼眸中異彩一閃,她沒有說什麽,只在武天驕目光投過來時,重重地一點頭,眼中充滿了讚許。

刀劍雙姬已然走向了天殺十絕,應瀅兒突然道:“我來幫忙。”說完,不管武天驕反對與否,纖手一轉,一個光芒四射的劍罡已在手中形成,赫然是天神宮秘學“天神之劍”。

誰也沒有想到,應瀅兒竟會天神宮絕學,這一下,令在場的人都感到震驚,對她的身份愈發迷茫。一般來說,只有天神宮的嫡系傳人才能得到“天帝”神傲天的真傳,能練成“天神之劍”之人,至少也得數十年的功力修為,但應瀅兒隨手使出“天神之劍”,卻似不費吹灰之力。

“天神之劍”蘊含著無窮能量,在施者的控制下,直接襲擊敵人,它不需要擊中人體,只要在敵人的附近落地,就會產生威力巨大的爆炸,一舉消滅敵人。

應瀅兒窺準兩名鬼面殺手在圈外游弋,迅即將天神之劍對準了他們,震耳欲聾的爆炸即刻響起,黑夜裏白光四射,沙石飛揚。這一手劍罡爆炸驚呆了在場中的絕大部分人。

可惜,幾名鬼面殺手並沒有停止殺人的動作,反而看準這個時機,連殺了數名傭兵。似乎被“天神之劍”正面擊中的兩名鬼面殺手,也只是略受輕傷,不過衣服卻變的破破爛爛,在臉上怪異的面具襯托下,真活像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惡鬼一樣。

應瀅兒這手絕活自然惹起了天殺十絕的註意,四名鬼面殺手留下來繼續進攻那些傭兵,剩下的鬼面殺手則向武天驕這邊撲來。

“找死。”幽月嬌叱一聲,長劍像一抹幽虹向一名先沖上來的鬼面殺手撩去。那名鬼面殺手大概沒有想到對手的身手如此之高,還沒來得及隱去身形,幽月的長劍已經掠過他的脖子。一道血箭沖出,他瞪大著雙眼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其它的鬼面殺手略一猶豫,武家姐妹和刀劍雙姬已經分成兩撥,一撥去救援那些傭兵,一撥對付外面的幾個鬼面殺手。十大鬼面殺手不愧為天龍教執行最高追殺任務的殺手,他們人人都稱得上是一流高手,普通的傭兵在他們手下走不了一招,加上他們善於聯合作戰,身法神出鬼沒,因此能夠施展出各種詭譎的方法殺人。

幽月雖然出其不意地斬殺了一名鬼面殺手,但並不說明這些殺手在武天驕手下這些女“殺手”們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情況恰恰相反,外圍的武家姐妹對付五名鬼面殺手,一交戰也只是堪堪將他們壓制住,想要擊敗他們,並不是一招兩招就能辦到的。

當然,這不表示幽月的身手比武家姐妹們高,幽月之所以能殺掉一名鬼面殺手,主要是出其不意,快、狠、準,還得加上一個單對單。

如果幽月和別人聯手,一下子決不可能殺掉一名鬼面殺手。因為鬼面殺手之間培養出來的合作與默契,不是簡單的硬攻就能攻破的。這些鬼面殺手互相之間配合默契,又悍不畏死,常常施展出以命搏命的招式。

另外,他們的身法也讓武家姐妹頗為顧忌,往往一劍攻到,眼前的敵人就已經不見了,接著又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冒出來,令人防不勝防。

剛開始時,刀劍雙姬被這樣的敵人弄得手忙腳亂,幸好劍後對敵經驗豐富,在旁看出了門道,對雙姬喝道:“刀姬,劍姬,不要用眼睛,用靈覺。”

這句話頓時讓刀劍雙姬冷靜下來,她們忽然靜靜地站在原地,閉上了雙眼,任憑幾名鬼面殺手甩著流星錘在身邊忽隱忽現,武天驕驚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為她們捏了一把冷汗。

恰在此時,兩個鬼面殺手忽然從劍姬身後冒出來,流星錘一上一下,直攻劍姬的後背,在進行這個動作之前,他們已經發出了數十枚暗器,務求在短時間之內將劍姬置之死地。

可惜,他們不知道眼前的敵人是一名皇武巔峰級的高手,尤其是刀劍雙姬跟了武天驕之後,在他的陰陽雙修之下,功力突飛猛進,日益見勁,她們更是得到了劍後和三音聖母的指點,武功提升了一大截,距離突破皇武巔峰,邁入聖武境界也只是一步之遙,指日可待。

一旦刀劍雙姬閉上眼睛,她們對周圍環境的感覺將千百倍的提升。周圍的一草一木、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們的靈覺,與周圍的天然環境密切地聯系在一起,融為一體。

兩位殺手的暗器和錘都擊中了劍姬,但盡數落空,擊中的只是虛像殘影,劍姬已經通過迅速的身法轉到他們身後,玉掌在他們背心看似輕飄飄的一擊,兩名鬼面殺手的軀體騰空飛起,半空裏一口濃稠的鮮血狂噴而出。看來五臟六腑都已經碎裂了,即使神仙也救不了他們。

兩位鬼面殺手斃命的同時,另一位鬼面殺手也在偷襲時被刀姬斬斷了一只手臂。這樣的慘敗,是這些鬼面殺手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外圍剩下的鬼面殺手再不敢輕舉妄動了。而襲擊那些傭兵的四個鬼面殺手也被武家姐妹擋了回去,由於要照顧那些傭兵,武家姐妹們並未再追。

幸得活命的七個鬼面殺手同時現身在圈外,武天驕走到武家姐妹身邊,嘴裏嘀咕著,似乎對戰局很是不滿。一個鬼面殺手忽然吐出沙啞的聲音:“你們是什麽人?敢插手我們天龍教的事?”

武天驕沒有回答,卻反問:“你們每天殺人,有沒有想過自己有被殺的一天?”

那名鬼面殺手怔了怔,但迅即恢覆原狀,他狠聲道:“你們摻和進這件事,將來必會受到我天龍教殘酷的懲罰,你們等著吧,會有本教厲害的人物來收拾你們的。”話落,他和其餘幾位殺手同時隱入黑暗之中,連屍體都一並帶走了。

“他們走了嗎?”武天驕問劍後。

劍後還沒有回答,幽月在一邊道:“已經走了,他們的五行遁形術並不高明,依然需要利用黑夜的掩護,否則就不靈了。現在天亮了,他們不得不走。”

“五行遁形術?”武天驕疑惑地道,這個名詞他並不陌生,甚至領教過了。不過,令他驚奇的是,幽月竟然認識這種邪門功夫,好像還很精熟似的,那個口吻不僅將別人貶得一文不值,而且還一付大宗師的氣派。

他對幽月的來歷越來越好奇,但是他又不能問,因為在收幽月為奴隸時,就已經答應過她不追問她的來歷。

這時,一位身穿錦衣華服的貴族青年排開圍在他身前的傭兵,走至武天驕面前,略一施禮道:“多謝各位仗義援手,不知如何感謝是好,未知各位尊姓大名?”

武天驕笑著擺了擺手,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不值得說名道姓。我們是近鄰,彼此應該守望相助才是。”說著,指了指裏許外自己的營地帳篷。

華服青年笑道:“既然這樣,本公子把這份情誼記在心裏了,他日如有驅譴,必在所不辭。”

武天驕又笑了,不過這一次笑得特別開心,讓華服青年感覺心裏毛毛的。武天驕目光一凝,忽然問道:“你們怎麽會得罪天龍教?”

華服青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們似乎對我這個商隊裏的某些東西感興趣。”

武天驕自然不相信他的話,天龍教又不是強盜,怎麽會派十大殺手來幹這種勾當。不過,既然對方不願意說,他也不便再問。雙方就此拱手道別。

在回去的路上,幽月忽然道:“公子,他在說謊。”

“你怎麽知道?”

“我看見他說話時手顫抖了一下。”幽月道。

武天驕點了點頭,心中卻暗驚,他沒有想到幽月的觀察這麽敏銳,任何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她的眼睛。武淩霜卻在此時抿唇一笑道:“我想問題應該出在那位貴族公子身上,傭兵們在那種情況下還拼死保護他,可見他的身份不簡單。”

“雖然我們救了他,但他好像沒有絲毫感謝之意,說話雖然有禮,但並不激動,顯然他有著很重的心機,城府極深。”劍後接口道:“我們真不該就這樣惹上天龍教。”

“怕什麽呢?”武天驕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很想看看天龍十殺的最後一殺怎樣詭譎,連什麽‘劍皇’厲浩天都無緣得見,相信一定精彩。當然,那個‘銷魂一笑’也非常值得去鑒賞鑒賞,不知道會不會是一個美女對我笑呢?”

劍後皺了皺眉頭,她和武天驕雖然關系親密無間,但武天驕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做出如此親密的動作,讓她多少有些別扭,她想立即躲開,但是如果那樣做的話,似乎擺明了心裏有鬼。她只得一咬銀牙,道:“你說得沒錯。”

武天驕心中暗笑,續道:“所以,我想讓你和神音姐姐她們住進我的帳篷,你也知道,我雖然能犧牲清白救治某些人,可在武功方面比起聖級強者來,還是很差勁。”

劍後心中暗恨,她就知道這個小男人一直記著她讓他去救宮嬋那件事,趁著這個機會,他當然要小小的報覆一下。武天驕的武功並不差,但與聖級強者相比,確有著不少的差距,若是遇上天龍教的頂級殺手,確是需要自己的保護。他這樣要求,無非是想夜夜銷魂。

但不管怎樣,劍後算是眾多女人的大姐大,即是武紅霜那樣的刁蠻女人,在她面前也得乖乖聽命。劍後跟隨武天驕,多少也是看在通天聖母的面子上,武天驕怎麽要求,她怎麽做。

劍後暗暗咬牙,道:“你如果害怕,我就住進你的帳篷裏!”這句話擺明了有暗諷武天驕貪生怕死的味道。

武天驕也不介意,賊笑道:“好啊!”跟著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前進,看他那走路一步三搖的姿態,就知道他樂透了。

劍後落在他身後,恨恨地道:“這個恬不知恥的家夥。”

“天仙姐姐說得沒錯。”應瀅兒跟在她身後道,“武大哥好過分。”

“你說錯了。”幽月像個幽靈似的出現在應瀅兒身邊,道:“不是過分,是無恥下流。”

跟在她們身後的武家姐妹們無奈地笑了,她們現在才知道,原來天驕弟弟竟是這樣遭女人痛恨,以前她們怎麽都不覺得?

黎明將至,武天驕也沒有心思再休息,決定趕早上路。眾女有的覆上面紗,有的幹脆戴上鬥篷,總之是為了對付沙漠裏的塵土和陽光,什麽法寶都用上了。看她們準備得這麽齊全,武天驕只能感慨地嘆息一聲,在這方面,他沒有發言權。

走了一段路程,蕭月華忽然將武天驕叫到馬車前,問他道:“為什麽會有人跟在我們後面?”

武天驕向後一看,果然,在自己這群人的後面,相隔不到一裏,有個商隊正緊跟著。他再仔細一看,原來正是昨夜被他們救了的那群人。

他們的人數已經銳減至五六十人,整個商隊只剩下十幾匹駱駝,二三十匹馬,三輛特制的在沙漠行走的貨車,還有一輛華麗的四輪馬車。

他們跟在武天驕這群人身後,用意很明顯:武天驕既然在昨夜救了他們,下次他們遇險時,一定還會施救。可惜他們這個理論只能用來衡量普通人,對於武天驕是絕對不適用的。

由於那位身穿華服的貴族青年給武天驕留下了非常惡劣的印象,因此,如果他們再遇險,武天驕鐵定第一個拔腳就溜。如果再加上他當時心情很壞,可能還會在心底惡劣地詛咒幾句。

兩隊人馬走了兩天,已經過了那片還有綠茵的沙石地,眼前是一望無際的幹旱沙漠,高溫酷暑的空氣帶著一股子幹燥的泥土味向所有人襲來。

這個季節穿越沙漠並不理想,白天酷熱難當,到了夜晚,徹骨的寒冷將橫掃這片荒無人煙的沙漠。武天驕這群人當中,除了宮嬋、何寧麗之外,人人都會武功,自然能抵抗嚴寒。但是,馬匹的抗寒能力就差多了,在夜晚滴水成冰的嚴寒世界裏,大有可能被活活凍死。

不過,修羅壁已經事先做了完全的準備,她沿途購置了一批馬腳套和毛毯,一到夜晚,她就將馬腳套套在馬匹的腳上,同時將毛毯和沿路狩獵得來的一些毛皮裹在馬匹身上,並將所有的馬匹集中起來,這樣它們就能抵抗嚴寒了。

這個時候,武天驕倒有點想念龍鷹了,對它倒從不擔心,這家夥雙翅一展,一日之間能飛行千裏。這幾天,它又不見了蹤影,大概真的找情人去了。

嘎伯沙漠的地勢比較平坦,因為沒有大風,即使形成沙丘,也不會十分巨大,馬車行走其中並不困難。

進入沙漠的第三天,由於一路上有劍後等女的細心照顧,武天驕一直生龍活虎、精力充沛,絲毫不以沙漠之旅為苦。不過,他不苦,並不代表別人不苦。作為俘虜的隋寶珠就是感覺痛苦的一個。

這些天,她一直被制著經脈,封了功力,坐不得,也靠不得,整日裏不是吃,就是睡,好像所有人都將她忘記了一樣。進了沙漠,劍後幹脆封了她的主經脈,讓她暫時失去武功,卻又能自由活動。

她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麽,簡單地說,她時時刻刻都想逃走,但是偏偏又不敢冒險,因為她發現這裏的每一個女人的身手都非常可怕,尤其是那叫天仙、神音、雷音、玄音的四個絕色美婦,她們的身手高得恐怖。

她不是沒想過劫持像宮嬋這樣毫無武功的少婦,但她沒有信心。她的信心都在牧場失手被擒時徹底消失了。現在,她唯一可做的就只有等待。

下午時分,隊伍來到了沙漠裏的第一個綠洲。綠洲方圓約為三裏,裏面有兩個相鄰的小湖,湖邊長著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數十株高大的沙漠楊樹。

武天驕歡呼一聲,向最近的一個湖奔過去。跟在武天驕身後的那支商隊也於此刻策馬奔了過來,綠洲對沙漠裏行走的人來說,不啻生命的源泉,他們不再有所顧忌,只想著盡快走進綠洲。

華麗的馬車一路揚著沙塵弛進了綠洲,在另一個小湖邊停了下來。那位華服公子掀開車簾走下車。他向武天驕這邊望了一眼,入眼盡是一大群脫下面紗、鬥篷的絕色女人,頓時讓他眼花繚亂,目弦神迷。

然而,當他在女人堆裏找到了那個唯一的男人,一陣洶湧的嫉妒頓時湧上心頭,在恨不得那個男人立馬死去之餘,卻也恨不得以身代之,融入到眾多美女人當中去,盡享艷福。

華服青年又是嫉妒,又是羨慕,漸漸的,他的目光中充滿了陰冷和殺氣。就在他剛要回頭時,猛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進入了他的視野,不由大吃了一驚。

他以為看錯了,忙揉了揉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正是他一直念念不忘的那個女人。想不到在這種機緣之下,還能遇上那個女人。

不過,他又不免心生疑慮,她為什麽會跟著那個男人?嫉妒心再次迷蒙了他的雙眼,使他的眼睛看起來竟然有些赤紅。

隋寶珠也看見了不遠處的華服公子,她也沒想到會在這沙漠之中遇上他。以她的性格根本不想求人,然而,華服公子卻是她現在唯一的機會,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家店了。

她沒有與華服公子的目光直接對視,而是裝作不知道,繼續在湖邊梳洗。

夜晚,兩個小湖相連的那片沙地上,一棵沙漠楊樹的暗影裏,有個男人小心地壓低聲音道:“隋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魯會長大人呢?”

“他很好。”一個柔軟的聲音答道。

“你怎麽會跟在那個小子的身邊?”男人又問。

“你似乎很討厭他。不過,我聽說,他幾天前救過你。”柔軟的聲音帶著譏諷的口氣道。

“沒有他插手,我照樣叫那幾個混蛋下地獄去,讓他們悔恨少生了幾條命。”男人不屑地道。

柔軟的聲音輕笑一聲,說不出的柔媚:“原來是這樣。那我就告訴你,我跟在他身邊,是為了探聽一些消息。現在任務完成了,但會長大人接應我的人還沒有來,你方便送我連夜走嗎?”

“可是我現在家裏有要事,要急於趕回風城,實在耽擱不得。”

“那就送我去風城,總之,我不想在這兒逗留了。”

“好——”男人剛想應承下來,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忙改口道:“不行,我現在正被天龍教追殺,雖然那些人還不放在我眼裏,但是我想多些人走在一起,總要安全一點。所以,你還是忍耐幾天,等到了風城,不要你吩咐,我也一定要那小子好看。”

柔軟聲音的主人見說不動男人,心中一急,就想拿出自己的殺手鐧—— 色誘,因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最禁不起美色的誘惑。可惜不等她使出這一招,營地那邊已經傳來一個女子的驚呼聲,看來她似乎現了什麽。

楊樹後面的那個苗條的身影立即機警地退出了暗影,裝出一付出來散步的樣子,往小湖邊上的營地走去。而楊樹背後的另一個身影也機智地從另一邊走向另一個小湖。

他們剛剛離開,不遠處的沙堆上忽然現出兩個美好的身影,正是幽月和應瀅兒。

應瀅兒一撇小嘴道:“這個壞女人,武大哥對她那麽好,又不把她當俘虜看待,她卻一心想著逃走。想想她剛才惡心的樣子,我就要吐。”

“我看還是多留意一下那個男人吧,今晚我們收獲不小,公子應該會滿意的。”幽月淡淡地道。

第二日,隊伍離開綠洲,開始向沙漠深處挺進。從這裏到下一個綠洲,距離很長,要走十日路程。一旦到達下一個綠洲,也就意味即將走出這片沙漠。

武天驕對隋寶珠的待遇一如既往,非但不嚴,反而更為放松,給她的活動空間也越來越大。同時,通過兩位監視者,他也獲得了越來越多的秘辛。

現在,他知道了那個華服公子名叫熊國強,是風城熊家堡堡主熊世光之子,與青龍商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隋寶珠曾跟隨魯思善去過風城,並在熊世光的府邸住了大半月,期間熊國強對她百般殷勤,目的就是想一親芳澤。可笑隋寶珠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這弄得他心癢不甚。

隋寶珠只在熊家堡住了半個月,就隨魯思善離開了風城。這次意外相逢,重新點燃了熊國強的心火。但武天驕卻未能從隋寶珠與熊國強的秘密交談中,得知熊國強被天龍教追殺的真正原因。熊國強在這個問題上口風甚緊,似乎極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介於隋寶珠與熊國強的秘密接觸,武天驕也開始正式扮演起軒轅河的角色,尤其是在隋寶珠面前,他囑咐諸女不得洩露任何與軒轅河身份不符合的事情。

他之所以要遮掩起自己的真正身份,自然是為了防止將來在風城遇到熊國強,被他識破身份。別看他武天驕是帝國的金刀駙馬,名震京師,但到了北方,卻是無名之輩,很少有人知道武天驕是誰?好在,隋寶珠到今天還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只知道他是一個女多錢多的“土財主”。

當然,隋寶珠也不是笨蛋。她也開始察覺到這支隊伍裏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她活動非常自由,但卻越來越膽戰心驚,好像自己身邊隨時會出現一兩個人,將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她的生活就在這種疑神疑鬼中度過,往日叱咤風雲的紅衣羅剎已經不覆往日的容光,曾經厲芒畢露的眼神逐漸為一種茫然所代替。武天驕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劍後在他身邊道:“你心軟了?”

“我想,沒有任何折磨能比對人心的折磨還要來得殘忍。”武天驕嘆道。

“那就放了她。”劍後笑道。

“不。”武天驕搖頭道,“她還有大用處,我必須把她帶到風城去。她這只母鷹,會有翺翔雲霄的時候。希望到那時,她把窩搭得高高的。”

“那會淋雨的。”

“那總比死去好。”武天驕笑了笑,將目光投向遠方,臉上露出神往的神色。要不了多久,他就要穿過這片沙漠,踏足自己的家鄉綠嶺,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羊頭鎮。過去四年多了,也不知羊頭鎮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綿延的沙海,走過了一片又一片,放眼望去,盡是黃沙,除了沙,還是沙,再精力充沛的人,也會被這樣毫無變化的景色弄得索然無味,武天驕現在的情況正是如此。

沙漠的太陽總是不知疲倦的,盡管是在秋日,正午的太陽仍然給旅人炙烤的感覺。武天驕垂著頭,他已經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無聊”了,心中發了幾百個誓言:永遠不和沙漠打交道。這裏真把他十幾年積存的耐心都磨光了,然而沙漠依然是沙漠,連綿的黃沙就像無邊的大海一樣,毫無變化。

“那是什麽?壁姐姐?”坐在車裏的蕭月華問車旁的修羅壁。

修羅壁放眼望去,天邊像圍上了一層土黃色的布簾一樣,整個天地暗了下來。與此同時,本來寂靜無風的空氣忽然流動起來。

啊!剎時間,修羅壁臉色驟變,連忙高聲大喊道:“停下,快停下來,冰沙暴要來了。”

所謂冰沙暴,是幹旱沙漠的熱氣遭遇大量寒冷的雲氣,會在冷熱對流時,產生狂風,並夾雜若幹的冰雹,這在沙漠裏很不易見。

“什麽冰沙暴?”武天驕策馬過來奇怪地問:“嘎伯沙漠不是很少有沙暴嗎?”

修羅壁沒時間解釋,近乎憤怒地大聲道:“別問了,想活命的趕緊停下來,找一處堅實的沙丘做屏障,馬匹也要照顧好,快點,冰沙暴就來了。”

武天驕從沒見過她這麽氣急敗壞的表情,知道事情嚴重,加之他也感覺天氣有點不對勁,趕忙去吩咐刀劍雙姬她們,集中馬車、馬匹,做好一切預防的工作。

他剛剛吩咐下去,一陣飛揚的沙石已經吹過來,冰冷冰冷的。還好,在修羅壁的指揮下,加上人手充足,他們很快便找到了一處較高的沙丘,可惜這個沙丘並不堅實,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沒時間計較了,因為冰沙暴已經來了。

鋪天蓋地的沙石夾著大量的冰雹狂襲而來,整個天地好像在瞬間混沌了一樣,漫天都飛揚著冰冷的黃沙,有些大塊的沙石也夾雜在這些黃沙裏面,風勢如狂奔的野馬,無物可懾其鋒。

大自然狂野的力量不是人力可以阻擋的,即使劍後和三音聖母也不能。不過,她們的力量還是驚人的,在如此狂暴的天氣中,天地間充滿了各種散逸的強大的能量,它們撕扯著大地,將一切可以碾碎的都碾碎,然後再帶走,再鋪平,一遍又一遍地這樣重覆著。

劍後和三音聖母竟然能在這種情況下,布下氣墻,一方面保護沙丘面風的一面,不為這種可怕的寒冷沙暴帶走,另一方面保護人畜不被狂風吹走。

冰沙暴持續了約一個時辰,來得快,去得也快。片刻之後,天空又再次恢覆海一樣的蔚藍,而每個經歷了這場災難的人都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修羅壁清亮的眼眸一瞥武天驕,意思很明顯:現在你該明白什麽是冰沙暴了吧!

劍後她們在對抗冰沙暴的過程中,身體消耗非常嚴重,功力稍差的玄音聖母臉色都白了。武天驕憐惜地仔細慰問了她們,然後讓她們坐上了馬車,這才開始上路。

沙暴給武天驕解決了一個問題:後面的跟屁蟲不見了。武天驕祈禱熊國強趁早在冰沙暴裏被卷上半空,飛到九霄雲外去,再也不要回來。放任隋寶珠與熊國強接觸了幾天,他已經得到了很多消息,再也不能探出什麽了。

每晚應瀅兒和幽月向他敘述的都是熊國強怎樣向隋寶珠求歡,隋寶珠又如何百般推托的場景,這些武天驕已經聽膩了。他原本還要想辦法停止隋寶珠與熊國強的秘會,現在好了,老天幫他解決了這個大麻煩。看來,他的好運氣還沒有結束。

隊伍繼續前行,剛走出了數裏,武天驕一指左後方的天空驚叫道:“那裏有座城市,哈哈,這下好了。”一邊說,他一邊就想策馬奔向那座城市,修羅壁卻於此時攔住了他,道:“公子,那是幻影,是海市蜃樓。”

“怎麽可能?明明看得清清楚楚。”武天驕有點生氣地道。

修羅壁沒有辦法,只得耐心解釋道:“那是光線折射產生的幻象,如果你追著幻象跑,一輩子也別想見到那座城市。”

“可是,你見過這種好像已經廢棄很久了的古城嗎?即使它是通過光線折射,從別的地方投影過來的幻象,那麽它的本體在哪兒呢?據我所知,嘎伯沙漠附近根本沒有這種像是廢棄了千百年的古城,它看上去太古老了,也許是個遺跡也說不定。”

修羅壁顯然沒有辦法解釋他的疑問,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幽月策馬趕了過來。她見修羅壁和武天驕遠遠地落在後面,以為生了什麽事,所以過來問一問。

來到武天驕身邊,幽月剛想問,武天驕一指那座浮在半空裏的古城問道:“幽月,你見過這樣的城市嗎?”

幽月擡眼仔細一看,半空中果然有一座廢棄的巨大城市的影象,非常逼真,有些地方甚至連臺階都清晰可見。

她剛想說對這個古城很陌生,但是忽然瞥見古城一段廢棄的城墻上畫著一個巨大的黑色火焰圖案,她的眼中露出驚訝的表情,驚訝又轉為驚喜。

武天驕將這些看在眼裏,詫異地問道:“幽月,你見過嗎?”

幽月使勁地點頭,神往地道:“這是傳說中的黑暗之城,可是我不明白,它怎麽會在這裏出現呢?”

“修羅壁說那是海市蜃樓,是個幻象。”武天驕現學現賣地道:“你怎麽知道那是‘黑暗之城’?”

幽月為難地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