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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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也是這幾日睡眠嚴重不足,直到早上九點,林子秋還在賓館房間內乎乎大睡。他顯然是忘記他昨晚答應過網吧老板的事情。

“咚咚咚”

睡得正香的林子秋被這一陣攪神的敲門聲給驚醒,只見他緩緩坐起神來,輕揉著沈重的眼皮,隨之便下床去開門。

“大姐三姐,你倆咋不困呀?”林子秋半瞇著眼睛嘟噥著嘴說道。

“秋,你這孩子怎麽不穿鞋就下床了,快上床去,這地上怪冷的”。林家大姐見弟弟光著腳站在門口,不免有些心疼,便趕緊勸他上床。

還沒等林子秋走近床邊,他的手機便響起了信息鈴聲。翻看一看,他才恍然想起昨日跟李老板說好今天要過去一趟。然而這襲人心神的困意卻是將他牢牢地扣在了床上。這番想起,心中自然有些愧意。

“秋啊,要不然就跟我們回去吧,我讓你姐夫給你找個事情做做,總待在外面也不是個長久的事情。”

“三姐,我還是不回去了,出來幾年了,已經習慣外面的生活了,這一回去,我怕是接受不了那個環境啊”!

林子秋話中有話,兩個姐姐也不是傻到家的人,一聽便明。就也沒再勸他。

“秋啊,我跟大姐得趕回去了。本想在這多玩兩天,可你那外甥女在家鬧的不行,再不回去,怕她奶奶是沒本事帶了”!

林子秋本也不想多留兩個姐姐,此番聽得三姐這樣一說,便也作起了順水推舟之勢。

出了賓館,林子秋與兩個姐姐同乘一輛出租車朝著自己的工作所在網吧方向趕去。沒多久,出租車便趕到了他的工作地。

“大姐三姐,你們就別下車了。到了家,給我來個電話報平安”

“秋,一定要註意身體啊,別熬夜了,我們回去了”林家兩個姐姐從車窗探出頭來朝著弟弟打招呼道別。

林子秋朝著她倆揮揮手,便轉身走進了網吧。

“小林……你……發生什麽事了?”坐在吧臺內的老板夫婦見得林子秋頭發白了大半,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全乎。

林子秋微微一笑,沒有接他兩人的下文,卻是叉開話題表達了自己的歉意。李姓老板見其不願道明,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則是把他叫到了網吧二樓的僻靜處。

“小林,你在我這幹了好幾年了,雖然平時你我都以雇傭關系相稱,但這幾年,我對你怎麽樣,你也知道”!

林子秋點了點頭,客氣道“這幾年也虧了李老板照顧,不過我……我已經決定要離開倉吉了。對不起了李老板!”

林子秋本還以為李姓老板會出言挽留自己留下故而出此一言。

“小林啊,我跟幾個朋友準備在雀山那邊合夥開家大點的網吧,哦,對了,那邊已經在裝修了,你既然不想留在倉吉,就去雀山那邊幹,你看成嗎?”

林子秋本意也是要離開倉吉前去雀山尋求發展。這番聽得老板在雀山的店即將開業並邀請自己留在手下繼續效勞,自然也是沒什麽顧慮,點頭便應下此事。

李姓老板見其沒有反對,也是頗為開心,隨即從上衣口袋掏出一疊鈔票塞到林子秋手中說道“小林啊,這是你壓著的半個月工資,到了那邊,工資由管事的老板開”。

林子秋也沒有客氣,接過錢來裝進口袋,道了聲謝,便欲離開。

“小林,你先準備一下吧,那邊開業的時候我給你電話”!

已經走到樓梯處的林子秋掉頭朝著雇主笑著點了點頭,便跨下樓去。

“老板娘,我先回去了”!此時,老板娘正坐在吧臺內看著電視,許太過入迷,林的招呼,她顯然是沒有聽見。

眼看著就要離開這個讓他傷神的城市,此時的林子秋顯然還是有些不舍,不舍的正是那熟悉的過往煙雲,從網吧回來後,他並沒有著急跨入出租屋,卻是去了曾經與何秋水相約過的地方。

回憶著曾經的那段美好回憶。觸景傷情!想到深處亦是熱淚盈眶,若不是旁邊有人,或許他也會肆無忌憚地大哭一場。

再美好,終究已成過去……

回到出租屋後,他便著手收拾行李。 房間裏,何秋水的氣息似乎還未散盡,正彌漫充斥著每一寸空氣。

閉上眼睛,躺倒在床,腦海裏便立即浮現出曾經的溫情時光。那回憶美到讓他不願睜開雙眼,就這麽一直靜靜躺著……不知不知便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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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林子秋猛然醒來。起身開門後,只見林二剛與林阿正還有林阿奉三人站在門口傻傻地看著自己。

幾人在林子秋的邀請下跨進屋內。 遲疑片刻,林阿奉開口道:“子秋叔,想開點吧,或許你們是有緣無份,就別多想了……啊”

林子秋剛欲開口說些什麽,門外再次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是蘆少紅,我去開門”。林阿正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果真如他所猜,來者正是那個曾經與林子秋幾次鬧騰的蘆少紅。只見遲來的蘆,手上提著一個便利袋,袋中裝著好些飲料。剛一進門,他就挨個派發著飲料。

所謂不打不相識,打了自成交。自從和好之後,這蘆少紅跟林二剛幾人相處融洽,來往也是密切。有事沒事就往一堆靠。恰好,這天幾人都沒上班,這不又聚到一起玩牌去了。

時過境遷,老家灌城來的同伴,也只剩下這三人了,其他一些人要麽是在家發展,要麽是轉移別的城市。想著自己就要離開,林子秋心裏還真有些舍不得這幾人。

“我明天一早就要去雀山了,今天晚上我請你們吃頓飯吧。”林子秋略帶幾分惆悵說道。

幾人深知他的去意,也是沒有追問跟挽留。

“兄弟,今晚我請客,就當我給你送行了”

“蘆少紅,你這家夥真不要臉,明明是你贏了錢,本就應該請客,還在充豪氣”。林二剛帶著幾分玩笑之意,呵斥著他。

“哈哈哈……誰叫你們幾個牌藝不精。兄弟,我跟你說,這幾人被我吸幹了口袋。你看……看看,這都是我贏的”。

蘆少紅邊說邊從口袋掏出一疊零散碎鈔顯擺著。不過看他手中那厚厚的一疊錢,少說也有五六百塊。

百合小吃!這裏的店主已經換人,不知是新接手的主人手藝不精還是不會招攬生意,較往昔比,生意差了許多。遠遠看去,大廳裏只是零散地坐著兩小桌客人。

雖然生意不好,但店家的熱情卻是比以前要客套上千百倍。剛一進門,老板娘便笑著迎了過來。

“裏面請……裏面請……”

這幾人對這裏的房屋構造或許比這店家還要熟悉,只見林二剛帶頭朝著大廳內測的包廂走去。老板娘見他們如此熟悉這裏,想來也是多次光顧的結果。這番便更加客氣了起來。

“老板娘,我們以前來這裏吃飯,都是贈送一箱啤酒的,不知道現在這個規矩改了沒有?”

林二剛是個滑頭玩意,也最愛跟人家開玩笑。

“沒問題……沒問題!只要消費超過兩百就送”。老板娘已立虎狼之年且涉世已久,豈能被他這一句玩笑給堵住嘴。不過她肯答應送酒,也是為了招攬生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幾人已是吃飽喝足。許是賭癮來襲,又或許是想將下午輸掉的錢給扳回來,這時,林二剛又在開始鬥勸幾人繼續‘戰鬥’

他幾人本就貪玩,再加酒精效應作祟,其他幾人自然是開口就應。

“子秋叔,要不要一塊過去玩兩把?”

“不了,你們玩吧,明一早我就要去雀山了,這是我房間的鑰匙,給你們一把。等我離開後,你們進去把能用的東西都拿走吧,別忘了,拿完之後把鑰匙送給房東”。

“那……”

林二剛方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是被林子秋打斷,朝著他們揮了揮手便獨自離開了!

這一晚,林子秋一直在南丁公園裏呆到深夜才回了住處。

躺在床上,卻是久久難以入眠。取出手機編輯著短信給何秋水發了一條。在此之前,他已經給何發過若幹條信息不得回覆,這番發信也是為了跟她說一聲自己將要離開倉吉的事情。

何秋水自從回了北城老家,就沒能睡過踏實覺。雖只有短短幾天,不過她已經養成了習慣,不到淩晨時分就很難睡著。

這番見得林子秋信息,不免心中生痛,淚水迷離。她靜靜地躺在床上翻看著林曾經發來的信息與留存在手機中的照片,時而歡笑,時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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