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嘟嘟……”

這天一大早，林子秋的灌城老家門口便有一輛轎車趕來，正不停地按著喇叭。

“媽，您快著點吧”。

只見一皮膚黝黑，有些肥胖的男子從車窗探出頭來朝著林家老母放聲喊道。此人正是林子秋的三姐夫，他也是受岳母大人之托，前來接她老人家去倉吉找自己那小舅子論事。他也知曉此舉不妥，但岳母開口又不好多言。只能前來。

“小章，梅子人呢，怎麽沒跟你一塊來”。

林母口中的梅子便是自己那三閨女，也是將林子秋一手帶大的三姐。

“梅子在大姐家呢，接上你然後再去大姐家。大姐也要跟著去倉吉，您就快著點吧”

本在門口忙著打掃的林母見女婿這般催促，隨即放下手中的掃帚奔車而來。那時，林父也從屋後趕來。

“秋他爸，我跟小章他們去倉吉了，你今天就自己整飯吧”。

“你……”

“爸，我們走了！梅子又打電話來催了，走了阿，爸！”

林父剛欲說些什麽，卻是被女婿給打斷。他看著遠去的汽車嘆了口粗氣，不停地搖著頭。似是對老伴的此舉很是不屑。

接上林子秋的三姐跟大姐後，他們一家四口直奔倉吉方向。

不是節假日的高速路上車輛很少，可以說是暢通無阻，又加上林家姐夫車技挺好，一路上未有停歇，終於在中午十二點趕到了倉吉地界。

此時，林母從口袋掏出一個記有若幹電話號碼的小本本翻看著號碼。

“梅子，給阿生打電話問他們在哪，那個敗家玩意肯定不會接我電話的。”

說完，林母便將翻開的那個小本遞給三閨女。聽得母親發話，林姐沒敢遲疑，迅速掏出手機撥打了林生的號碼。

恰好這天林生輪休，接得電話後便讓二伯母一行人趕到自己指定的地點等待。隨後他便騎上摩托車朝那而去。

林生這人說來也怪，本是小氣的他這天卻是頗為大方，接上林母一行人後直接將他們一行帶到了飯館就餐。飯後還搶著付了飯錢，就連林母幾次硬塞給他錢都是被他退了回來。許也是他想在長輩面前得瑟一下，才故作此舉，忍下痛心付錢買單。

因得林子秋並未向任何人透露自己工作的地點，林母一行只好在林生的住處靜坐等待。

直到晚上五點，在林母的催促下，由侄兒林生帶著她們幾人趕去了林子秋與何秋水租住的那間房屋門口。

門是開著的，何秋水也靜靜地坐在床上。也不知她怎麽沒有如昨晚所說，去別處棲身躲避林母。不過看她那沈穩的神情，似是早已準備好了說辭對付林母。

“媽，您可別亂說話！”

林家大姐拉扯了一下母親的衣袖輕聲說道。

林母未有理會，一把甩開大閨女的手，徑直跨進屋中。此時，何秋水也站了起來，正苦苦微笑著請他們幾人就坐床前。

“丫頭，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不會同意你跟小秋在一起的，就算那個敗子筒子非要跟你在一起，我也沒有彩禮給你，一分錢都沒有。”

何秋水眉頭一皺，苦笑道：“阿姨，我跟子秋的感情不是用錢來衡量的，再說，我們也沒打算跟您要彩禮。”

“是呀，媽。你看子秋這孩子多知道上進，還有你看這姑娘，人不挺好的嗎，要我看，秋跟她兩人挺般配的”。林家三姐心疼弟弟，便也開口勸慰母親，雖然她知道自己的話不能改變母親的初衷，但是她還是忍不住一勸。是時，林家大姐也隨之開口迎合三妹，唯有林生跟章姓女婿二人不知如何開口，傻站一旁。

“我們家這麽窮，你怎麽就非得賴上我家子秋了，我不同意你們在一起，你們以後就沒有地方住，難道你想跟著他一輩子在外面流浪”？林母的口氣越發顯得沈重。

“阿姨，那是我的事！用不著您多操心”。

“子秋是我的孩子，只要我不同意，他是一定會改變主意的，他只是暫時舍不下你，等日子久了，知道外面難混，還得乖乖回家，到時，你倆還不是得分開！”

“那是他的事！阿姨，我困了，我想睡會，就不留你們了！”

“你這丫頭，怎麽油鹽不進……”

聽得何秋水有意要驅趕，又加上母親的情緒失控，林家兩個姐姐不願讓周鄰見笑便趕忙拉扯老母走出了門回了林生處。

林家一行人剛走，何秋水便趴在床上嚎啕大哭了起來。抽泣中，她取出手機給戀人林子秋發了信息。

林見得信息後如坐針氈。此時，恰巧同事羅俊在上網區耍玩游戲。歸心似箭，他只得開口央求羅早些接班。

羅俊是個很好說話的人，聽得林有急事，便快速關掉游戲走進吧臺，連帳目都沒有跟林核對，便開口勸他趕緊回去辦事。

來不及道謝，林子秋騎上停放在門口的自行車朝著住處一路狂奔而去。

途中，他的手機幾次作響，他都是沒有理會，只顧蹬車趕路。待他趕到住處時，何秋水仍在悲哀抽泣。

“秋水，對不起”。林子秋一把摟過何秋水，靠著她耳邊柔聲細語。

“子秋，不要離開我，我不能失去你！”何的胳膊扣的更緊了一些，死死地抱著林子秋的腰間。

“秋水，沒人能把我們分開。你先呆著，我去生哥那勸她們回去”。說完話，林子秋便輕輕推開何的身體出門而去。

林生住的地方是個大雜院，此時也正逢蟻族的下班高峰，院子所住的蟻族人群盡數得以歸巢。院子裏的公用水池旁圍著些許等待洗菜淘米的人群。

“秋，你來了”。

林子秋定睛一看，方見自己三姐也參雜在水池一旁忙著擇菜。

許是三姐聲音過大，就坐屋中的林母等人隨之出門。見得兒子趕來，林母並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開口就是一通大罵。

林子秋不忍母親無理攻擊，便也出言頂撞。他不頂撞還好，一頂之下，其母似是更年期綜合癥發作，一連串臟話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引得周遭人群一陣駐足觀看。

“媽，既然你這麽看不慣我，您就當沒生過我這兒子，從此，我和你斷絕母子關系”！

林子秋的一番話沒有引來母親鎮定，此番但聽她口無遮攔道：“你這個敗子筒子，我生你養你花了這麽多心思，為了你，把你五姐都送人了，你竟然跟我說這話，要這樣也行，我養你十八年，每年一萬，你給我十八萬，我們就斷絕關系”。

“媽，您咋能說這話呢，要是秋不認您了，以後誰給您養老送終！再說，子秋他...。”林家三姐欲言又止！神情頗為凝重。一旁傻站著的林家大姐也是不知說些什麽好，既不得說辭，幹脆就晾在一旁悶聲不語。

“不要你管，你給我住嘴”。林母惡狠狠地呵斥著三閨女梅子。

十八萬，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林母也並非真想讓兒子拿錢來斷絕關系。她也只是想以此為難題，讓兒子打消脫離自己管教的念頭。

“媽，我暫時給不了您那麽多，等我掙到錢後，我一定把十八萬一分不少的交給您”。

“沒錢，沒錢就得聽我的，趕緊跟那丫頭分開。回家後，媽給你找個更好的”。

林子秋既知對其母無可奈何，方要甩手離去，卻見得母親罵罵咧咧跟了過來，似是有意要跟著自己前去何秋水處。兩個姐姐也尾隨其後。

母親的無理取鬧已經將他的心緒徹底打亂，情緒也隨之波動難安。

“大姐三姐，把媽拉回去吧，明一早就帶她老人家回灌城，我求你們了。要是你們不幫我，我就不認你們了……”說罷，林子秋便氣呼呼離開了。

林家兩個姐姐被弟弟的一番言語給激懵，方回過神來，見得母親已經追出老遠。想起弟弟剛才那一番話，她倆趕緊追上發瘋一般的母親，強行將她拖拽了回來。

林姐的勸慰，似是起了一點緩和作用。林母的情緒比起剛才是要好上許多。不過好景不長，就在他們幾人吃過晚飯後，其母舊病覆發，非要去兒子的住處再鬧騰一番。

幾人勸說未果，只能跟隨其後。

待他們一行趕至林子秋的住處，這裏已是大門緊閉。屋內也是黑燈瞎火。林三姐幾次敲門也沒能得到回應。而再次撥打弟弟手機，卻是處於關機狀態。

林母本想著自己此行能夠刺激到何秋水，沒曾想還是竹籃打水。也總不能一直留在倉吉，便也順著閨女給的臺階走下。次日一早，便回了灌城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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