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危險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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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過於尷尬,我和芹澤都沒有在房間裏呆。

我是個旱鴨子,上輩子跟小朋友去河裏游過野泳,曾不幸被水草纏住,差點變成水鬼少女。所以,我對大海也喪失了興趣,在沙灘溜達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什麽曬日光浴的大波妹之後,松了口氣,鉆進了小木樓的廚房。

小木樓的老板娘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姐姐,溫柔的就像花菱醫院裏的單親麻麻米倉醫生,讓我噌噌的飈好感。得知我有幫廚的意願,老板娘非常吃驚,估計是沒見過不去海邊耍,還主動找活幹的奇葩少年。

我洗完手,看著那滿池子的生猛海鮮,有點怕怕的轉過身,一邊切著胡蘿蔔,一邊對老板娘解釋。

“是這樣的,大家都是我的朋友,我以前經常做好吃的給他們,然後前一段時間轉學了,沒有和他們一起畢業,有點過意不去,就想給他們做頓飯好了。”

其實,哪裏是“他們”,明明就是芹澤一個人啊。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準備這麽多人的晚飯,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想拿起鍋鏟。

水上樂園與麻將幫在小飯桌前排排坐,一個個甩開腮幫子撩開後槽牙,飯菜如風卷殘雲,就像倒土箱子裏似的。

看著所有人那如同三天沒吃飯般的吃相,作為廚師的我十分欣慰。

但是,只有一個人性質並不高漲。

芹澤像癡呆癥患者一樣坐在那,慢悠悠的一勺一勺喝著湯,那動作像極了半身不遂,我都擔心他把湯打翻灑在褲襠上。

不止我,坐在他正對面的瀧谷大長腿也發現了他的異常。

“餵窮鬼,你怎麽啦?海鮮過敏嗎?”

芹澤沒有回答,而是放下湯勺,撂下一句“我吃飽了”就站起身出去了。

“……”

天知道我此時此刻多想沖上去抽他。

我小聲嘀咕了一句“呵呵,愛吃不吃餓死活該。”然後拿起盤子裏的螃蟹鉗子,嘎嘣一下撅成兩半。

時生:“……小光你輕一點,螃蟹汁濺到我臉上了。”

我:“……”

那天晚上,芹澤的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的叫,每響起一聲,我都會在心裏罵一句煞筆,就這樣罵到後半夜,咕嚕咕嚕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我非常感嘆,這家夥真是神經病啊,有飯不吃,餓著自己,他一定是腦袋抽了才會做這種事情。

不過……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

可能是因為芹澤昨天差點餓暈自己,也可能是我在心裏罵罵咧咧到半夜沒睡好,第二天起來,太陽就下線了,躲在灰白的雲層後邊,一副不給出場費就尥蹶子的樣子。

但是這並沒有影響眾人下海撲騰的熱情。

瀧谷大長腿和伊崎正在你潑我我潑你,時生和高橋妹子再沿著沙灘散步,戶梶坐在小木樓門口,與不認識的大爺下著象棋,筒本依舊像個二哈,自己一個人在海裏游啊游的也非常開心。

只有芹澤不見蹤影。

我在默念了二十幾遍“跟我沒關系”之後,實在忍不住,站起身來拍拍屁股上的沙子,決定去找他。

當然我並不是怕他被歐美大妞勾引走,要知道,海怪可不是回民。

不料我剛站起身來,就聽到有人喊我。

“柳原!”

誒?

順著這聲呼喚望去,只見兩個穿著四角泳褲的少年,正站在海水及膝的地方向我招手。那兩個人一個長得像四十多歲的大叔,一個留著遠看地中海,近看美人尖的發型。不是別人,正是瀧谷大長腿的小弟——牧瀨和田村。

我楞了一下,喊道:“有事嗎?”

田村繼續招手:“兄弟!過來一下唄!”

……幹嘛?我跟你們不熟啊餵!

但是我仔細一想,既然能一起出來玩,那兩大幫派可能已經建立了友好的外交,也不存在尋仇的問題,更不用擔心會被他們按在海裏光光揍一頓。

於是我非常給面子的聊起褲腿,踩進清澈的海裏,淌這水過去了。

他們站在那裏,海水將將沒過膝蓋,而我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過去,等到站在他們面前,那水已經快到大腿根了,這讓我想起了一個寓言故事——小馬過河。

“有何貴幹啊兄弟?”我努力在水中站穩,問道。

“也沒事啦,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抓牡蠣。”牧瀨笑起來,瞇起眼睛就是天黑,“還有海螺啊蛤蜊什麽的,晚上加餐嘛!”

這讓我忍不住想起,芹澤某一次抓住了一條多足蟲,問我能不能吃,得到否定答案後竟然還十分失望。

我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事,你們抓吧。”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等一下!”美人尖少年田村叫住了我,摸著後腦勺道,“你咋老是這麽神秘?感覺——對了,沒見你下過海啊!”

我有點不耐煩,隨口答道:“因為我沒帶游泳褲衩。”

“哈?這是什麽理由?我們兩個也沒帶啊!”

……所以你們身上穿著的就是內褲嗎?!

我怕長針眼,嫌棄的裝作遮陽,捂住眼睛,又道:“我也不會游泳啊。”

田村和牧瀨聽罷,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隨即默契的道:“原來如此。”

“誒?”

我一頭霧水的看向他們兩人,還沒明白過來他們葫蘆裏裝的什麽逼,就聽見一聲獰笑著的的“早說啊,游泳很簡單,我們教你啊。”

話音剛落,我瞬間感覺身體失重,整個人被他們像掛吊床一樣擡了起來。

不是吧?!

等等等等等一下!

“臥槽!大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我終於理解了被送進屠宰場之前豬的心情,忍不住大聲喊道。

然而牧瀨和田村似乎並沒有體會到我的恐懼,獰笑著喊著“一!二!三!”然後同時松開手,將我扔向了磨刀霍霍的大海。

我屏住呼吸,在落入水中的一瞬間,想起某知名游泳教練的一句話,“控制不當,就會提前那啥”。

不,不要想歪了,我的意思是,控制不當,就會提前狗帶。

因為我正在嘗試用狗刨式,讓自己從水中浮起來的時候,突然一個浪打過來,一股水流猛地沖進我的嘴裏。

鹹澀的海水不由分說的嗆進氣管,我本能的咳嗽起來,卻咽進了更多的水。我的大腦立刻短路,四肢也完全用不上力,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狗帶。

完蛋了。

牧瀨和田村那兩張顏值為負的臉頓時浮現在我眼前,我憤怒的往他們臉上寫了“殺人犯”三個大字。

我想這可能就是命,當年差點變成水鬼,現在大概就要升級做海鬼了。

此時此刻,剛剛那被水嗆到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眼前完全一片漆黑,冰涼的海水輕輕從皮膚上流過,舒服的讓人想睡覺。

好了,大家別看了,都散了吧,女主已死,大家下一篇再見!

不知道過了過久,突然,有一道光刷的一下照在我眼睛上,即使閉著眼,都覺得無比刺眼。緊接著,還有不知從哪傳來的聲音,像是人聲,又像是工地蓋樓,嘰嘰喳喳乒乒乓乓,如果不是手動不了,我一定會將捂住眼睛,堵上耳朵。

在這奇怪的噪音中,我似乎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光!光!”

嗯,我在。

“光!聽得到嗎?”

啊……我聽得到啊,拜托你別對著我耳朵喊,耳膜都要破了啊餵!哎?不過話說你誰啊?

“光!你醒醒!光!”

這人喊得一聲比一聲大,我實在受不了,憋足勁吼了一嗓子:“別叫了!”

可事實上我並沒有吼出來,因為我一張嘴,就像喝醉了一樣,不由自主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阿西吧,真的沒有比海水更難喝的東西了!

剛剛那嗆水的感覺瞬間回來了,我忍不住猛烈的咳嗽起來。

下一秒,眼前的黑暗也漸漸消失了。

我睜開眼,就看到一張胡子拉碴,臟帥臟帥的臉。

此時,臉的主人正神情猙獰的看著我,他那表情十分恐怖,險些讓我以為我欠了他的錢。不過,從他滿是紅血絲的眼睛中,我看出來,他那一臉的擰巴,是因為擔心。

“……光?”

他的聲音顫抖著,再次叫了我的名字。

我點點頭,咳幹凈最後一口水,大腦缺氧,眼前泛起一片片的雪花。

“我沒死吧?” 我看著他,水順著他的發梢滴下來,落在我的眼角,我的眼眶立刻變得滾燙

我張了張嘴,用小的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喊他。

“……芹澤君。”

作者有話要說: 大海:大家好,我是新登場的助攻二號。

牧瀨:那我也算是了!

田村: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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