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隱形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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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老頭子繼續胡謅,我毅然決然的推開房門沖了出來。

花菱還是那麽男神,自從湯姆手術成功之後,可能是心情比較好,吃得香也睡得香,臉色紅潤氣色讚,更帥了。

“好久不見啊花菱醫生!”我大吼一聲,打斷了老爸可疑的絮絮叨叨。

花菱轉過頭,來了個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點頭道:“小光,好久不見,新年快樂。”

“快樂快樂。”我也連忙點頭,打量了一下兩手空空的他,松了口氣,“這次不是來送東西的吧?”

“不,今天我是來……”

花菱的話還沒說完,老頭子就伸手拽了他一把,笑得兩眼瞇成縫:“來來來,先進屋坐,我去倒茶——啊對了,女兒,茶葉在哪裏啊?”

“在櫥櫃的第二層。”我看了一眼他鼻梁上架著的老花鏡,想了想又說,“還是我去吧,您這老眼昏花的,再把杯子摔碎了。”

老頭子當時就不樂意了,一努嘴道:“胡說!我可以的!你陪花菱聊天去!”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撂下一句“好,那摔碎了就賠我雙倍的。”後,拉著花菱到客廳坐下。

花菱看見沙發上坐的像尊大佛的母親大人,微微一楞,緊接著站起來鞠了個躬,恭敬道:“好久不見了,師母好。”

母親大人當著外人從來都裝的一臉和善,但不知道為什麽,她今天竟然把臉拉得像驢一樣,擡了擡眼皮,慢條斯理的“嗯”了一聲。

我當時就腿軟了,連忙定了定神,強笑著介紹道:“母親大人,這位是花菱醫生,是父親大人的愛徒。”

母親大人白了我一眼,冷冷的蹦出一個字:“哦。”

“…………”我嚇得不輕,咽了口唾沫,轉過頭對花菱低聲道,“花,花菱醫生,我爸媽剛剛因為麻薯吵架了,現在兩個人腦袋都不太正常,他們平時不這樣,你別理他們。”

花菱聞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表示無礙的沖我搖了搖頭,柔聲道:“富澤教授和師母都是很有個性的人呢,我想,只有這樣的人才能生出小光這樣可愛的女兒吧。”

我頓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句話真是槽點滿滿,這對夫妻哪裏是有個性,分明是邪門兒好不好?還有你誇我誇的也太刻意了吧!

但我並不能這麽說,只能呵呵呵呵傻笑不語。

正當我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老爸端著茶從廚房裏出來了。

“咦?花菱你站著幹什麽?快坐,小光你坐花菱旁邊去。對了,春菜,這是花菱,我學生,小光現在就在他醫院裏打工,他很照顧小光的哦!”

老頭子的眼神謎之猥瑣,我相信,如果此時此刻母親大人不在場,我一定會吐槽他。

母親大人聽了,掃了花菱一眼,冷笑一聲:“是麽?多謝了。”

然而花菱並沒有被母親大人的霸氣側漏嚇到,依然笑的如春風般溫暖。

“師母客氣了,小光很懂事,根本不用我照顧,相反,她還幫了我不少忙呢。”

“……”

花菱醫生你說這話心虛嗎?我什麽時候幫你忙了?

“嗯,不錯。”老頭子摸了摸下巴,“果然虎父無犬女,我就知道我女兒是做獸醫的材料!”

“是的。”花菱點點頭,“小光很聰明。”

聽著這師生二人非常入戲的胡說八道,我有點方,悄悄地瞥了一眼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冷笑不語,一身的寒氣讓人不禁想喝姜汁可樂。

“對了,富澤教授。其實我今天來,除了是想給您和師母拜個年,還有就是——”花菱抿起貓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繼續道,“湯姆的事,我一直很感謝富澤教授和小光,所以想請大家吃個飯。”

“啊?那多不好意思,沒關系,咱們就在家吃吧,花菱你不知道,我這女兒做飯特別好吃!”

“不不不,富澤教授,我知道。其實……小光經常請我吃飯的,但是總讓她辛苦做飯,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話聽得我十分感動,相比之下,每天當著我的面打情罵俏虐單身狗,還不幫忙做飯的夫妻二人,就顯得非常不是人了。

花菱醫生你真是個好人。

於是,我們一家就非常不要臉的跟著花菱去吃飯了。

在飯桌上,老頭子和花菱大談特談生態環保與動物保護的問題,將獸醫事業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聽得我一楞一楞的,對這個職業產生了短暫的崇敬之情。

然而母親大人絲毫不為之所動,全程高冷的呵呵著,還時不時的瞟我一眼,那眼神非常嚇人。

回到家後,花菱因為醫院還要值夜班,就先回去了,我也和前幾次一樣,自告奮勇的送他到樓下。

花菱這次把車停在了社區停車場,離我家的樓有點距離,要走一會兒,我很感慨,很想念那個能把車停在樓下的家。

我和花菱慢悠悠的溜達著,非常奇怪,每隔兩分鐘,我就覺得手機在震動,總要拿出來看一眼,可始終也不見有電話或者短信進來。

“小光。”花菱突然喊了我一聲。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擡起頭來,“嗯?”了一聲。

他微微一笑,說道:“吃了你那麽多頓飯,還承了你的人情,今天總算還上一點了呢。”

我靠,你至於嗎?你之前不還幫我搬家,又給我送了救命的東西嗎?

但我並不想讓他知道我已經用過胡椒噴霧器的事實,便幹笑了兩聲,道:“沒事兒,花菱醫生你別往心裏去,有的人吃了我一個學期的飯,還耍大牌不回我短信呢。”

“……”花菱聽了,沈默片刻,又笑了起來,“芹澤同學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個屁!”我拽著手機上的塑料包子掛件,憤憤道,“他最討厭了!”

就是!實在沒錢交話費,先借一下時生的手機給我回覆也行啊!

花菱似乎有些不解:“誒?是嗎?那幹脆不要讓他繼續住在你家了吧?”

“哈?那不行那不行,那他不是要露宿街頭了?這幾天這麽冷,睡外邊豈不是要凍成冰棍兒了?還有!萬一他在天橋底下裸睡的時候被哪個人老錢多的大媽看上了怎麽辦?讓靜香康夫戶梶筒本時生他們知道他被包養,那他還要不要做人了?還有——”

花菱聽我大開腦洞,不禁笑出聲來,點了點頭道:“看來小光一點都不討厭他呢。”

“扯淡!我最討厭他了!”

“……”

***

目送花菱開著風騷無比的法X利離開後,我又看了一眼手機,又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月亮,然後一路數落著不回短信的矮子,罵罵咧咧的回了家。

我剛一進屋,就聽見了分貝極高,完全可以媲美我手機鈴聲的怒吼。

“你知不知道小光是我的繼承人?你偷偷讓她去給獸醫打工是什麽意思?!”

母親大人用拿□□的手勢拿著掃帚,對著她老公富澤教授,一副今天要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的樣子。

老頭子也不示弱,舉著沙發靠墊擋在胸前,梗著脖子道:“春菜!你不能這麽霸道!小光她隨我,適合當獸醫,而且你不覺得花菱人很好嗎?你相信我,他一定會對小光好的!”

“你放屁!”母親大人狠狠一揮掃帚,“這種沒有氣概的男人怎能與我的女兒在一起?!”

“哎呀,話不能這麽說,就算他們兩個沒戲,那讓小光去花菱那裏鍛煉鍛煉也是好的呀!”

“你滾蛋!小光要繼承我的事業!誰稀罕去給豬牛馬羊雞鴨魚肉看病?!”

“春菜!你是不是更年期了?”

“你才更年期!你全家都更年期!”

“……”

我對這樣的場景感到十分無語,趁他們吵得激烈,還沒有註意到我,我連忙蹲下/身子,順著墻根兒,一步兩步,一步兩步,一步一步似做賊的溜回了房間。

我迅速開門關門鎖門,動作一氣呵成,松了口氣,靠在門上,心裏有點難過。

其實,我這個人,從小就沒什麽大志向,兒時沒有上清華還是上北大的煩惱,長大了以後,在電視上看見新X方烹飪學校的廣告,覺得那樣的日子很好,以後可以做很多好吃的菜給自己吃,但由於散漫過度,稀裏糊塗就被退學了。

所以,也許是上天看我之前過的太窩囊,又給了我一次重塑人生的機會,卻不再給我選擇權。老爸將我當成獸醫的好苗子來培養,可母親大人卻一心想讓我當黑澀會美眉。

我突然矯情的想,也許就是為了懲罰我前世的糊塗,這輩子才不給我自由吧。

我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郁悶的很。

外邊那對夫妻的爭吵已經告一段落,我清晰的聽到老頭子哄人的聲音。

“春菜,沒有跟你商量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了,這事以後再說。剛才吃飯你都沒吃兩口,餓不餓?我定了林蔭道餐廳的位子,你不是最愛吃他們家的紅豆黑巧盆栽冰淇淋了嗎?吃完飯咱們去中央公園,今天好像有煙花表演呢!”

“……”

呵呵,真是實力虐狗。

此時此刻,我連吐槽的力氣都沒有,像狗一樣往地上一趴。

冰涼堅硬的地板硌得我肋骨疼,我突然想起被美少女戰士抓走虐打的那一天。

我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沒有打開收件箱,而是直接編寫了新信息。

【撒比,你最討厭了。】

嗯,發送至聯系人:萬受之王。

反正他欠費,沒法回短信罵我,也不能隔著手機過來揍我。

手機發出“叮咚”一聲,提示我發送成功。

我把它扔到一邊,翻了個身,蜷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多摩雄:……我沒欠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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