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男主的家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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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這個該死的貼面禮,我和芹澤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直到社區職員大媽迅速趕來,將我們兩人訓了一頓。

我頂著一張金館長流淚臉,回到了家,默默的從烤箱裏拿出烤雞,把蛋糕也擺上桌,說了聲:“聖誕快樂芹澤君,我們吃飯吧。”

我都沒好意思擡頭看他,只能聽到他略一遲疑,隨即幽幽的道:“好的,聖誕快樂。”

然後我們就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一頓飯。

***

雖然知道這是個意外,而且全都是社區大媽的鍋,但是我一連幾天,還是心有餘悸,總覺得各種尷尬。

然而芹澤卻與我相反,該吃吃該喝喝,如果不是印象太深刻,我還真以為自己在做夢。

我想了想,也許是我太矯情了,不就是親了一下嗎!就當被狗咬了……不對,就當咬了狗一口……

呃,好像也不對。

不過這不是重點。

聖誕節一過,這個學期也差不多結束了,像鈴蘭這種世外桃源一般的學校,自然與那種主流高中不同,學生不用面臨期末考試的困擾,直接就可以迎來假期,雖然他們平時也和放假差不多。

不過對於芹澤來說,放假有著特殊的意義,因為他那可愛的弟弟妹妹,終於要從學校回來了。

說起來我也是很久沒有見到靜香和康夫這兩個小萌貨了,還有一點想他們。

芹澤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娃,有點郁悶的揉了揉太陽穴,嘟囔道:“真是頭疼,等我打聽到哪裏有放假也可以不回家的學校,就送你們倆去。”

靜香和康夫聽了,對視一眼,然後十分默契的沖芹澤吐了吐舌頭。

我也覺得芹澤這想法不太對,不禁納悶道:“誒?那不就是少管所嗎?”

“少管所?”芹澤摸著下巴,“好主意啊。”

我無語了,這兩個小盆宇又沒犯法,再說了年紀也不夠,人家少管所才不收呢!

於是我吐槽道:“你拉倒吧!你自己這樣都沒進少管所,靜香和康夫這麽乖,你好意思嗎?”

這下換芹澤無語了,看著我眨了眨眼睛。

而靜香和康夫,則像小雞啄米一樣點頭,還啪啪的鼓著掌。

“姐姐,我不想要哥哥了,我想要光姐姐。”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那好,咱們不要哥哥了。”

“好哇好哇!”

芹澤:“………………”

我沖他一攤手,做個了“不是我的鍋”的口型,然後呵呵呵呵的說道:“那個,你們先聊,我做飯去了。”

說罷,我一轉身進了廚房。

其實,芹澤雖然嘴欠,有的時候還特別兇,但他真的是個不錯的哥哥,提前幾天就買了好多弟弟妹妹喜歡吃的東西。而且,只要有這兩個孩子在家,他從來沒把煙拿出來過,讓我又是讚賞又是不爽,看來平時只有我吸他的二手煙。

沒辦法,靜香和康夫可是親的,而我,充其量也就是個房東兼同學兼廚師。

我嘆了口氣,準備開始洗菜。

不料剛打開水龍頭,突然有人從我身後擠過來,搶走了我的洗菜盆。

“我來吧。”

芹澤十分自然的洗著菜,淡淡的說,

我楞了一下,之前在烤串兒的時候,他突然篡了我廚師之位的時候,跟現在一模一樣。

“哎?芹澤君,你不跟康夫靜香聊天了嗎?”

我有些詫異,長兄如父啊同志,你難道不應該跟他們聊聊在學校的狀況,教育他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拒絕黃賭毒,不要打架鬥毆之類的嗎?

不過你可能教育不好就是了。

“不用。”他擡眼看我,微微一笑,“我叫他們兩個寫作業去了。”

“哦哦哦。”

聽到“作業”這個陌生又熟悉的詞語,我不禁感嘆道:“我上一次寫作業的時候,還是半年前呢。”

半年前我還在原來的高中上學,是我爹靠關系找的重點高中,一水兒的學霸,恨不得每個人都戴著八百度的眼鏡。

芹澤略一沈默,道:“我上次寫作業是小學。”

他想了想,又補充:“好像就和這兩個小鬼一樣大。”

我腦補了一下,卻始終想象不到芹澤小的時候,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小時候……該不會是個學霸吧?”

“學爸……?那是什麽?”

好吧,我好像想多了。

我一邊切土豆,一邊給他科普:“學霸就是學習特別好,要麽特別努力,要麽就是天才,每次考試都滿分,上課睡覺被老師叫醒上黑板做題,無壓力寫出答案還拽的一比的說'有不會的再叫我'的那種人。”

果然,芹澤搖了搖頭:“不是。”

所以說嘛,我想多了。

“小時候我上課睡覺,老師都沒叫過我。”

“……哈?”我奇道,“是你太笨了,老師打算破罐破摔了嘛?”

“不是,你才笨。好像是我沒寫完作業,他叫我罰站,還一直叨叨個不停,實在太煩了,我沒忍住就跟他打起來了。”

啥?!

小學生打老師?

我是不是聽錯了?

我差點切到手,難以置信的看向他:“那個時候你不是個小學生嗎?小屁孩有這膽量?”

芹澤皺了皺眉,似乎並不理解我為何如此驚訝,接過我手上的菜刀,切著土豆,答道:“我也忘記當時怎麽想的了,反正一拳就過去了。”

我仔細在腦中搜索,不記得小時候有老師打學生的新聞,便問道:“然後呢?你被老師吊打了嗎?”

“怎麽可能?”他擡起頭,看了我一眼,嘆道,“後來他辭職了,現在想想還覺得很抱歉。”

這句話我舉雙手雙腳讚同,雖然老師體罰學生是不對,但學生也不能隨隨便便對老師動粗啊!好在那時芹澤還是小學生,要不一拳下去,這老師就得先住院再辭職了。

“所以,你占著未成年人保護法的便宜,把老師給吊打了?”

“……”

芹澤沒有回答,默認了,大概因為自己曾是個大寫的熊孩子而感到郁悶。

我也沈默了一陣,卻不知怎麽,突然對他的童年經歷產生了興趣。

於是我問:“再然後呢?”

“再然後?再然後就沒了啊,你還想讓我打幾個老師?”他納悶的看了我一眼。

也是哦,畢竟只是個小學生,又不是哪咤。

這個答案我不太滿意,便像個狗仔隊一樣,又問:“上初中以後呢?”

芹澤也非常配合,回憶道:“初中啊,初中我就不怎麽上課了,我一年級的時候,二年級有一個家夥老是受欺負,正在聘私人保鏢,我看他給的錢還挺多,就去了。”

我去,初中就能當保鏢?你有點屌啊芹澤君,人家好多私人保鏢都是少林畢業的。

“一開始也被揍的挺慘,但是沒辦法,要養那兩個小鬼,我又找不到別的方法賺錢,就熬過來了。”

“哎?等等。”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問道,“為什麽要你來養小——他們兩個?”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小學畢業的時候,我媽嫁人了,就沒回來過,我爸的話……我們還沒見過呢。”

他切完一個西紅柿,偷偷拿起一塊放進嘴裏,簡直淡定的令人發指,好像剛才痛陳革命家史的人不是他。

然而我驚呆了。

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要靠打麻將賺生活費,在地上撿東西吃,把弟弟妹妹送到寄宿學校的吧?

說真的,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一定會以為這是哪個名人貧困的童年經歷。

我不知道說什麽,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抱歉哦,芹澤君。”

“啊?怎麽了?”他一臉迷茫,“這有什麽可抱歉的?”

擦,你說呢?勾起了你傷心的回憶唄!

但我並不能這樣說,捏著圍裙的一角有點窘。

芹澤的智商可能又下降了,足足一分鐘後才反應過來。

他“嗤”的一聲笑出聲來,擡起手揉了揉了我的頭發,摸了我一腦袋水。

“笨蛋,沒關系的。”他輕聲說道。

他的聲音特別溫柔,簡直就是聲優腔,聽的我後脊梁一癢。

“餵,問了我半天,你呢?”

啊?我?

我……爹媽健全,有房有錢的,說出來一定很有秀優越的嫌疑哦,但是既然他問了……

於是我想了想,開口道。

“我老爸是幹獸醫的,有職業病,看誰是可塑之才,一心想讓我當學霸,將來成為他的同行,每年我過生日,他都送我數學題練習冊,或者《理化生進階手冊》,《醫理研讀》之類的,我之前的學校也是學霸集中營。”

“至於我母親大人,你也見過,她的事跡你也都了解了……”

我嘆了口氣,突然覺得自己的命真不錯。

可是芹澤卻不這樣想,他略一遲疑,再次把濕漉漉的手扣在了我頭頂上。

我也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應該不是想擦手。

於是,我們就這樣並排站在流理臺前,相顧無言,只有一股蔬菜的清香。

半晌後,還是芹澤打破了沈默。

“那個,光。”

他撓了撓後腦勺,把案板往我這邊挪了挪。

我見狀,一拍腦門想起來了,他媽的聊了那麽久,我一直傻站著叨叨,還沒幹活呢!

“哎呦臥槽抱歉啊芹澤君!我現在就——啊咧?”

哪來的田螺姑娘,幫我把肉也切了,菜也擇了,雞蛋也打好了?

我擡起頭,看向疑似田螺姑娘的芹澤。

他也正在看著我,笑的十分燦爛,摸著下巴道:“今天吃番茄燉牛腩,菠菜蛋餅和土豆絲炒肉——對吧?”

“……………………”

您的好友【芹澤多摩雄】已get到技能【讀心】。

作者有話要說: 多摩雄:光好辛苦,都麽得自由QAQ

小光:芹澤君好辛苦,都麽得錢花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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