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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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煙，喝酒，說臟話，打架——還打輸了，但是他是好少年。
我看著貼著膏藥綁著紗布的芹澤，腦袋裏猛地冒出來這句話。
原本以為芹澤只剩下半條命，進醫院躺幾天是板上釘釘的了，但誰知到他剛烈的很，回到家後，一言不發的拿出醫藥箱，熟練的在身上打了十幾個補丁，撂下一句“光，我想吃紅燒豬蹄。”然後倒頭就睡了過去。
我目瞪口呆。
他果然是傳說中的金剛狼。
戰敗對芹澤來說，似乎一點打擊也沒有，不僅如此，在養傷期間，這個臭不要臉的每天都在報菜名，今天想吃這個，明天想吃那個的。一旦我說懶得做，他就躺在床上嗷嗷叫，說自己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疼，活不到靜香和康夫放假回來的那天了。
一開始，我看他一身傷，實在太慘，就照著他擬定的菜譜安排了一日三餐。但沒過幾天，我就受不了了，尼瑪誰家傷員天天吃的跟年夜飯似的啊？他是爽了，敢情他沒上火，我這幾顆痘也沒長在他臉上！
我對著鏡子，摸了摸臉頰上的大紅包，真想再也不管他了。
相比之下，在醫院養著的時生就省心多了，有高橋妹子在，估計不僅能保證他的營養攝入，心情愉悅也是絕對沒問題的。
嘖，等哪天我閑的沒事了，也去醫院轉悠轉悠，沒準一樣能遇上個桃花哦！
一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很久沒有去花菱的醫院打工了。
再仔細想一想，上次見到花菱，還是他來給我送錢和胡椒噴霧器的時候呢。
雖然不想讓他知道我迫不得已用過了胡椒噴霧器，但還是要當面表示一下我的謝意的。
於是，我把頭發好好梳了梳，來到了花菱的醫院。
今天醫院裏沒有什麽人，但寄養區卻是滿滿的，由此可見，我沒來的這段時間，醫院還是挺忙的。
花菱本人也很忙，此時此刻，他正打扮的十分帥氣，抱著一只金毛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一臉的焦急和無奈。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只金毛，正是花菱的寶貝兒子湯姆。
“早啊，花菱醫生。”
花菱擡頭看見我，眼睛一亮，緊接著站了起來：“小光！”
湯姆大概是不滿自己的爹跟別人說話忽視了它，也擡起頭，沖我“汪”了一聲。
“好久不見啦湯姆。”
聽見我的聲音，湯姆就像換了一只狗，搖著尾巴就沖我跑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動物醫院工作了這麽久，只有湯姆一個還算喜歡我，剩下的狗狗見了我都像見了持刀歹徒一樣，不是扯著嗓子汪汪叫，就是呲著牙不肯讓我碰的。
由於還沒有洗手，我不能摸它，只能舉手投降，無能為力的讓它在臉上吧唧吧唧的舔。
花菱苦笑了一下，把湯姆抱回懷裏，對我微微頷首。
“真是太好了，小光你來了。”
“哎？怎麽了？”我環顧四周，“今天人好像也不多啊。”
“不是不是。”花菱搖搖頭，摸著湯姆的腦袋，嘆了口氣道，“其實……這幾天湯姆好像有點不舒服，沒什麽食欲，有的時候還會吐。”
我聞言不禁心頭一跳，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但好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湯姆又是小藍孩，懷孕是不可能的，這種癥狀，多半是消化系統疾病啊！
果然，花菱繼續道：“我懷疑是腹膜炎，所以，今天帶它來檢查一下。”
我點點頭：“嗯，需要我幫忙嗎？”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斂，一邊撓著湯姆的下巴，一邊道：“不只需要，而且……”
……嗯？聽著話茬，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花菱擡眼看我，有些為難的解釋道：“是這樣的，今天是我去錄節目的日子，我這就要走，湯姆的檢查，我本來是打算交給米倉醫生的。但是，我一要走，這孩子就——”
他說著，站起身來要往門口走，而湯姆，則十分迅速的叼住了他的褲腳，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還不停的哼唧著。
“小光，你看……”花菱無奈的蹲下，搖了搖頭。
我懂的，誰家孩子看病的時候不用家長陪著啊？把孩子往醫生那一扔，扭頭就走，孩子不扯開了嗓子哭才怪呢！
看著湯姆那可憐的小眼神，我忍不住問花菱：“你一定要去錄節目嗎？”
“……”
花菱沈默半晌，並沒有回答，只是說：“湯姆好像，只喜歡小光。這孩子，連米倉醫生都不讓碰……。”
扯吧，你兒子最喜歡的明明就是你！
但我不能這樣說。
我有些難以置信：“所以……是要我替你陪它檢查嗎？”
“小光。”他看著我，十分誠懇，“拜托你了。”
說實話，花菱真的非常照顧我，不僅不嫌我是個什麽也不懂的童工，還幫我搬家，給我送錢，擔心我搞不定鈴蘭裏的人，更是送了胡椒噴霧給我。按理來說，只是陪著湯姆檢查身體而已，幫這種小忙簡直不叫事。
只是……
我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頭。
由於花菱趕時間，我趕緊洗手換了衣服，跟湯姆玩起了“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舔舔舔”的游戲，湯姆完全不疑有他，沈浸在游戲的愉悅中，甩著哈喇子追我跑。而花菱，則趁它不註意的時候，拉開門一閃身撤了。
湯姆反應過來，看著門外花菱的身影，嗚嗚的哼唧著。
我蹲下摸了摸它的頭：“對不起啊湯姆，我也是為了還你爸的人情，不得已而為之，你千萬不要生氣。”
***
給湯姆打了麻藥之後，米倉醫生就開始鼓搗那些神奇的儀器，特別像要給孕婦做孕檢。
湯姆的麻藥勁兒還沒上來，賴在我懷裏蹭來蹭去。
我一向十分好學，問道：“米倉醫生，又不開刀，為什麽要給湯姆打麻藥呢？”
米倉醫生是個和藹的阿姨，專門負責內科檢查。
她一邊開儀器一邊回答：“因為我們一會兒要檢查它的腹部，花菱醫生說它的病癥應該就在那，也許在檢查過程中會疼呢。”
哦哦，漲姿勢了！
“那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用，你就安撫好它就行，看麻藥起效了就喊我。”
“哦哦，好的。”
我摸了摸湯姆厚厚的爪墊，突然想起了寄養區裏的那些動物。
“米倉醫生，寄養區怎麽這麽滿了？我前段時間來還是空的呢……”
“哦，這個啊。”
米倉醫生說我住的遠不知道，原來是因為，最近在這一代的公園裏總是出現受傷的動物，比如被箭射傷的鴨子，粘住翅膀的鳥之類的。
我聽得一陣搓火，不明白怎麽會有這種變態。
米倉醫生也很不忿，爆了幾句粗之後說道：“不過，還好都是外傷，也不太嚴重。”
“外傷？”
“嗯，比起湯姆這種疑似內臟的病變，外傷好得多，容易處理，好的也快。”
不知為什麽，聽了這句話，我眼前突然出現了芹澤拿著膏藥和紗布給自己打補丁的樣子。
容易處理？好得快？
我忍不住又問：“什麽樣的外傷才叫嚴重呢？”
“啊，這個嘛。”米倉醫生想了想，舉例道，“燒傷，燙傷，骨折之類的。”
“那被揍的鼻青臉腫一嘴血呢？”
“什麽？！”米倉醫生猛地回頭，一臉震驚，“這是虐待動物啊！”
“……”我嘴角一抽，有點想抽自己一個嘴巴。
“那個，米倉醫生，我剛剛說的那個是人啦……”
米倉醫生楞了一下，接著松了口氣：“嗨，嚇死我了，你不早說。”
我承認我智商有點下線，但這並不能影響我學習的熱情。我儼然將米倉醫生當成了知乎大神，又問了好幾個問題。反正不管是動物還是人，總歸都是肉做的，處理外傷的方法總不會相差太遠吧？
果然，米倉醫生秒懂，給我介紹了好幾個處理人類外傷的小竅門，還熱情的給我列個了單子，什麽液體創可貼，跌打損傷膏之類的。
“小光怎麽對這個這麽熱衷？誰受傷了嗎？”米倉醫生納悶道。
呃，我發誓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跟芹澤應該沒關系。
於是我實話實說：“沒什麽，一個朋友被揍了，目前生活不能自理，我隨便打聽一下而已。”
米倉醫生笑道：“不是隨便打聽吧，你很在意呢。”
誒？有嗎？
都說了我只是好奇，不相信只靠紗布和膏藥就能搞定一切而已啊！
我不知道回答什麽好，只能裝沒聽見，呵呵呵呵的笑了笑。
“沒關系，我不會告訴花菱院長的。”
“……？”
我剛想問她這跟花菱有什麽關系？就感覺懷裏的湯姆一下子軟了，癱在我懷裏一動不動。
我擡了擡胳膊：“米倉醫生，你看湯姆是不是藥效上來了？”
然後我們兩人就把湯姆擡到了診斷臺上。
經過米倉醫生的專業儀器診查，湯姆的情況好像不太好。
看來花菱的診斷是對的，不僅是腹膜炎，還有腸穿孔，估計十有八九要做手術。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嚇人了，米倉醫生也很難相信，反覆照了好幾張片子，我連忙打電話給花菱，卻是持續的忙音。
我和米倉醫生守著湯姆等了一個下午，仍不見花菱回來。眼看著天慢慢擦黑，米倉醫生的女兒也該放學了。
“小光，這裏就拜托你了。”米倉醫生說著，在醫院大門的門把手上掛了“休息中”的牌子。
雖然覺得醫院也有“休息中”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但現在是下班時間，值夜班的小護士也還沒有來，萬一有客人來，我肯定應付不了。
於是我“嗯”了一聲道：“米倉醫生再見，路上小心。”
米倉醫生走後，整間醫院裏就只有我一個人，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湯姆在我身邊蹭來蹭去舔來舔去，我一定待不住。
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花菱回來了。
“辛苦你了小光，檢查結果怎麽樣？”
我怕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特意找了個檔案袋把片子裝起來，遞了過去，答道：“米倉醫生說，叫你自己看。”
說罷，我以天色太晚為由，趕忙腳底抹油開溜了。
……好吧，也許我比較不是人，不知道怎麽說，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花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趕緊跑。
剛過了一條馬路，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呃，這個時候，花菱應該沒有閑心給我打電話。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不太想接。
芹澤這小子，絕壁是催我回家做飯的！
我將手機放回衣兜裏，可它似有感應似的，震動的幅度竟然加強了。
擦，搞毛線啊！
我翻了個白眼，接通了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手機那邊明顯楞了一下，緊接著問道：“你在哪？”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又去獸醫那兒了？”
“您好，我是柳原，現在不方便接聽，請在嗶聲後留言——”
“你別貧！”芹澤打斷我，正好把我最後那個嗶字卡在嘴裏。
“……”
哎，果然還是被識破了_(:з」∠)_……
“你在哪？”他重覆問了一遍，略一沈默後，又道，“這麽晚了還在外邊浪，膽子夠大的。”
我擦！誰浪了啊！你才浪呢！
我剛要張嘴跟他撕逼，就聽他突然呼出一口氣，緊接著聲音平平的道：“我去接你。”
……啊咧？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好友【米倉醫生】獲得稱號【沼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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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貼著膏藥綁著紗布的芹澤，腦袋裏猛地冒出來這句話。
原本以為芹澤只剩下半條命，進醫院躺幾天是板上釘釘的了，但誰知到他剛烈的很，回到家後，一言不發的拿出醫藥箱，熟練的在身上打了十幾個補丁，撂下一句“光，我想吃紅燒豬蹄。”然後倒頭就睡了過去。
我目瞪口呆。
他果然是傳說中的金剛狼。
戰敗對芹澤來說，似乎一點打擊也沒有，不僅如此，在養傷期間，這個臭不要臉的每天都在報菜名，今天想吃這個，明天想吃那個的。一旦我說懶得做，他就躺在床上嗷嗷叫，說自己全身沒有一個地方不疼，活不到靜香和康夫放假回來的那天了。
一開始，我看他一身傷，實在太慘，就照著他擬定的菜譜安排了一日三餐。但沒過幾天，我就受不了了，尼瑪誰家傷員天天吃的跟年夜飯似的啊？他是爽了，敢情他沒上火，我這幾顆痘也沒長在他臉上！
我對著鏡子，摸了摸臉頰上的大紅包，真想再也不管他了。
相比之下，在醫院養著的時生就省心多了，有高橋妹子在，估計不僅能保證他的營養攝入，心情愉悅也是絕對沒問題的。
嘖，等哪天我閑的沒事了，也去醫院轉悠轉悠，沒準一樣能遇上個桃花哦！
一想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來，我好像很久沒有去花菱的醫院打工了。
再仔細想一想，上次見到花菱，還是他來給我送錢和胡椒噴霧器的時候呢。
雖然不想讓他知道我迫不得已用過了胡椒噴霧器，但還是要當面表示一下我的謝意的。
於是，我把頭發好好梳了梳，來到了花菱的醫院。
今天醫院裏沒有什麽人，但寄養區卻是滿滿的，由此可見，我沒來的這段時間，醫院還是挺忙的。
花菱本人也很忙，此時此刻，他正打扮的十分帥氣，抱著一只金毛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一臉的焦急和無奈。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只金毛，正是花菱的寶貝兒子湯姆。
“早啊，花菱醫生。”
花菱擡頭看見我，眼睛一亮，緊接著站了起來：“小光！”
湯姆大概是不滿自己的爹跟別人說話忽視了它，也擡起頭，沖我“汪”了一聲。
“好久不見啦湯姆。”
聽見我的聲音，湯姆就像換了一只狗，搖著尾巴就沖我跑了過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動物醫院工作了這麽久，只有湯姆一個還算喜歡我，剩下的狗狗見了我都像見了持刀歹徒一樣，不是扯著嗓子汪汪叫，就是呲著牙不肯讓我碰的。
由於還沒有洗手，我不能摸它，只能舉手投降，無能為力的讓它在臉上吧唧吧唧的舔。
花菱苦笑了一下，把湯姆抱回懷裏，對我微微頷首。
“真是太好了，小光你來了。”
“哎？怎麽了？”我環顧四周，“今天人好像也不多啊。”
“不是不是。”花菱搖搖頭，摸著湯姆的腦袋，嘆了口氣道，“其實……這幾天湯姆好像有點不舒服，沒什麽食欲，有的時候還會吐。”
我聞言不禁心頭一跳，雖然我不是專業的，但好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湯姆又是小藍孩，懷孕是不可能的，這種癥狀，多半是消化系統疾病啊！
果然，花菱繼續道：“我懷疑是腹膜炎，所以，今天帶它來檢查一下。”
我點點頭：“嗯，需要我幫忙嗎？”
他抿了抿唇，垂下眼斂，一邊撓著湯姆的下巴，一邊道：“不只需要，而且……”
……嗯？聽著話茬，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
花菱擡眼看我，有些為難的解釋道：“是這樣的，今天是我去錄節目的日子，我這就要走，湯姆的檢查，我本來是打算交給米倉醫生的。但是，我一要走，這孩子就——”
他說著，站起身來要往門口走，而湯姆，則十分迅速的叼住了他的褲腳，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還不停的哼唧著。
“小光，你看……”花菱無奈的蹲下，搖了搖頭。
我懂的，誰家孩子看病的時候不用家長陪著啊？把孩子往醫生那一扔，扭頭就走，孩子不扯開了嗓子哭才怪呢！
看著湯姆那可憐的小眼神，我忍不住問花菱：“你一定要去錄節目嗎？”
“……”
花菱沈默半晌，並沒有回答，只是說：“湯姆好像，只喜歡小光。這孩子，連米倉醫生都不讓碰……。”
扯吧，你兒子最喜歡的明明就是你！
但我不能這樣說。
我有些難以置信：“所以……是要我替你陪它檢查嗎？”
“小光。”他看著我，十分誠懇，“拜托你了。”
說實話，花菱真的非常照顧我，不僅不嫌我是個什麽也不懂的童工，還幫我搬家，給我送錢，擔心我搞不定鈴蘭裏的人，更是送了胡椒噴霧給我。按理來說，只是陪著湯姆檢查身體而已，幫這種小忙簡直不叫事。
只是……
我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頭。
由於花菱趕時間，我趕緊洗手換了衣服，跟湯姆玩起了“你追我如果你追到我我就讓你舔舔舔”的游戲，湯姆完全不疑有他，沈浸在游戲的愉悅中，甩著哈喇子追我跑。而花菱，則趁它不註意的時候，拉開門一閃身撤了。
湯姆反應過來，看著門外花菱的身影，嗚嗚的哼唧著。
我蹲下摸了摸它的頭：“對不起啊湯姆，我也是為了還你爸的人情，不得已而為之，你千萬不要生氣。”
***
給湯姆打了麻藥之後，米倉醫生就開始鼓搗那些神奇的儀器，特別像要給孕婦做孕檢。
湯姆的麻藥勁兒還沒上來，賴在我懷裏蹭來蹭去。
我一向十分好學，問道：“米倉醫生，又不開刀，為什麽要給湯姆打麻藥呢？”
米倉醫生是個和藹的阿姨，專門負責內科檢查。
她一邊開儀器一邊回答：“因為我們一會兒要檢查它的腹部，花菱醫生說它的病癥應該就在那，也許在檢查過程中會疼呢。”
哦哦，漲姿勢了！
“那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不用，你就安撫好它就行，看麻藥起效了就喊我。”
“哦哦，好的。”
我摸了摸湯姆厚厚的爪墊，突然想起了寄養區裏的那些動物。
“米倉醫生，寄養區怎麽這麽滿了？我前段時間來還是空的呢……”
“哦，這個啊。”
米倉醫生說我住的遠不知道，原來是因為，最近在這一代的公園裏總是出現受傷的動物，比如被箭射傷的鴨子，粘住翅膀的鳥之類的。
我聽得一陣搓火，不明白怎麽會有這種變態。
米倉醫生也很不忿，爆了幾句粗之後說道：“不過，還好都是外傷，也不太嚴重。”
“外傷？”
“嗯，比起湯姆這種疑似內臟的病變，外傷好得多，容易處理，好的也快。”
不知為什麽，聽了這句話，我眼前突然出現了芹澤拿著膏藥和紗布給自己打補丁的樣子。
容易處理？好得快？
我忍不住又問：“什麽樣的外傷才叫嚴重呢？”
“啊，這個嘛。”米倉醫生想了想，舉例道，“燒傷，燙傷，骨折之類的。”
“那被揍的鼻青臉腫一嘴血呢？”
“什麽？！”米倉醫生猛地回頭，一臉震驚，“這是虐待動物啊！”
“……”我嘴角一抽，有點想抽自己一個嘴巴。
“那個，米倉醫生，我剛剛說的那個是人啦……”
米倉醫生楞了一下，接著松了口氣：“嗨，嚇死我了，你不早說。”
我承認我智商有點下線，但這並不能影響我學習的熱情。我儼然將米倉醫生當成了知乎大神，又問了好幾個問題。反正不管是動物還是人，總歸都是肉做的，處理外傷的方法總不會相差太遠吧？
果然，米倉醫生秒懂，給我介紹了好幾個處理人類外傷的小竅門，還熱情的給我列個了單子，什麽液體創可貼，跌打損傷膏之類的。
“小光怎麽對這個這麽熱衷？誰受傷了嗎？”米倉醫生納悶道。
呃，我發誓我只是單純的好奇，跟芹澤應該沒關系。
於是我實話實說：“沒什麽，一個朋友被揍了，目前生活不能自理，我隨便打聽一下而已。”
米倉醫生笑道：“不是隨便打聽吧，你很在意呢。”
誒？有嗎？
都說了我只是好奇，不相信只靠紗布和膏藥就能搞定一切而已啊！
我不知道回答什麽好，只能裝沒聽見，呵呵呵呵的笑了笑。
“沒關系，我不會告訴花菱院長的。”
“……？”
我剛想問她這跟花菱有什麽關系？就感覺懷裏的湯姆一下子軟了，癱在我懷裏一動不動。
我擡了擡胳膊：“米倉醫生，你看湯姆是不是藥效上來了？”
然後我們兩人就把湯姆擡到了診斷臺上。
經過米倉醫生的專業儀器診查，湯姆的情況好像不太好。
看來花菱的診斷是對的，不僅是腹膜炎，還有腸穿孔，估計十有八九要做手術。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嚇人了，米倉醫生也很難相信，反覆照了好幾張片子，我連忙打電話給花菱，卻是持續的忙音。
我和米倉醫生守著湯姆等了一個下午，仍不見花菱回來。眼看著天慢慢擦黑，米倉醫生的女兒也該放學了。
“小光，這裏就拜托你了。”米倉醫生說著，在醫院大門的門把手上掛了“休息中”的牌子。
雖然覺得醫院也有“休息中”是一件很扯淡的事情，但現在是下班時間，值夜班的小護士也還沒有來，萬一有客人來，我肯定應付不了。
於是我“嗯”了一聲道：“米倉醫生再見，路上小心。”
米倉醫生走後，整間醫院裏就只有我一個人，說真的，如果不是因為湯姆在我身邊蹭來蹭去舔來舔去，我一定待不住。
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花菱回來了。
“辛苦你了小光，檢查結果怎麽樣？”
我怕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特意找了個檔案袋把片子裝起來，遞了過去，答道：“米倉醫生說，叫你自己看。”
說罷，我以天色太晚為由，趕忙腳底抹油開溜了。
……好吧，也許我比較不是人，不知道怎麽說，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花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趕緊跑。
剛過了一條馬路，口袋裏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呃，這個時候，花菱應該沒有閑心給我打電話。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有些不太想接。
芹澤這小子，絕壁是催我回家做飯的！
我將手機放回衣兜裏，可它似有感應似的，震動的幅度竟然加強了。
擦，搞毛線啊！
我翻了個白眼，接通了手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手機那邊明顯楞了一下，緊接著問道：“你在哪？”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又去獸醫那兒了？”
“您好，我是柳原，現在不方便接聽，請在嗶聲後留言——”
“你別貧！”芹澤打斷我，正好把我最後那個嗶字卡在嘴裏。
“……”
哎，果然還是被識破了_(:з」∠)_……
“你在哪？”他重覆問了一遍，略一沈默後，又道，“這麽晚了還在外邊浪，膽子夠大的。”
我擦！誰浪了啊！你才浪呢！
我剛要張嘴跟他撕逼，就聽他突然呼出一口氣，緊接著聲音平平的道：“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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