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份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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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芹澤十分慷慨的賞了他們一人一對熊貓眼。

看著水野和月野一動不動的仰在地上撲了街,我覺得我應該上前去補兩腳,可芹澤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淡淡的說了聲“走了”,就拽著我上樓了。

天臺一個人都沒有,那破破爛爛的蛋糕盒子還擺在那沒有扔,亂七八糟的簡直像垃圾站。

但我卻有一種強烈的安全感,突然很想躺在這裏睡一覺。

“小光,你……”時生看著我的左眼,表情如同吃了鱉一樣。

我看不見自己的眼睛是什麽樣,但是從他的反應來看,一定不美觀。

我沖他扯出一個有些虛的笑容,剛想說句“沒事”,就被人打斷了。

“我說過幾次叫你不要亂跑?”

芹澤的臉不像剛剛那樣冷冰冰的,而是皺著眉頭,像教訓不聽話的熊孩子一樣嚷嚷起來。

“往我臉上抹奶油的時候挺厲害,怎麽對他們就慫了?不會跑嗎?”他一手捏著我的胳膊,一手伸出手指想戳我腦門,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又放下了手,繼續吼。

“跑也跑的那麽慢,還‘別打臉’?想得美啊!你看看你看看!”他指著我的左眼,指了半天沒詞了,又繞了回去,大聲道,“我說過幾次叫你不要亂跑?我的話一句沒聽進去是吧?”

我本來就像個考零分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挨訓,但是越想越覺得委屈,要不是他把奶油抹我頭發上,我能下去洗頭嗎?再說了,聽月野的話茬,他們兩個極有可能是來尋仇的,不敢找芹澤才堵住了我,我才是無辜的好不好?他生哪門子的氣啊?

芹澤嚷了兩句,謎之怒火熄滅了大半,語氣也緩和了一點。

“餵,怎麽不支聲?知道錯了沒?”

一聽這話,我更覺得憋屈,鼻子一酸,賭氣似的不擡頭,也不理他。

“……哎,柳原,怎麽了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的聲音似乎有點慌。

旁邊的時生見狀,也跟著問道:“小光,沒事吧?”

我的眼眶和肋骨同時突突直跳,就像有人拿著錘子敲我的骨頭一樣,疼得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抽胳膊甩開了芹澤的手,擡起頭來,看了看四周。

“他們呢?”

芹澤楞了一下沒說話,呆呆的看著我。

倒是時生反應比較快,連忙答道:“都不在。”

廢話,我又不是瞎了!

我點點頭,看向懵逼了的芹澤,努力讓自己平靜的開了口。

“芹澤君,謝謝你剛才幫我揍了那倆傻逼。不過我下樓是去洗頭的,如果你沒抹我一腦袋奶油,我吃飽了撐的下樓找揍嗎?當然我不是怪你,是我活該。”我頓了頓,嗓子裏像堵了一團棉花,不由哽咽起來,“還有,他們抓我的時候一口一個‘芹澤的人”……當然我也不是怪你,這也是我活逼該,也不知道為什麽我長得那麽欠揍……”

媽的,到底還是沒忍住。

我擡起手擦了擦自來水一樣的眼淚,不小心碰到左眼的傷,疼的倒抽一口氣,眼淚掉的更兇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又道:“被那肥比踩在腳底下的時候,我還以為我要死了,不死可能也要瞎一只眼睛……擦,我為什麽要聽媽媽的話跑到這裏來啊,這樣想一下還是直接離家出走比較好。有點骨氣死在外邊也比被人踩死強啊!”

我一邊呵呵呵呵的笑著,一邊抹著眼淚。

芹澤和時生就這麽看著我發神經,半天沒有一句話。

啊,真是夠丟人的,本來這個鬼樣子就夠狼狽的了,現在還哭上了,我這未來黑道大姐的面子啊,真是丟到外太空去了!

呵呵,芹澤這小子肯定正在心裏笑話我。

我捂住鼻子,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他媽哭了,可偏偏就是忍不住,感覺五官都在不停抽筋,眼淚也一直吧嗒吧嗒的掉。

靠!

我不想再被他們看見自己這個德行,想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哭個夠,但一轉身,卻發現面對的是天臺的樓梯口,那一會兒戶梶筒本他們回來看見,豈不是更丟人。

我只能轉回來,在一片片淚花中間,我看見芹澤正伸著手,嘴巴半張像是要說什麽的樣子。

說個毛線啊你,你知不知道這都是你的鍋!

我又生氣又難過,直想抽他,但是我自己心裏清楚,皮糙肉厚如芹澤,一個耳刮子基本上和撓癢癢差不多。

於是我小聲罵了句“艹”,緊接著一頭撞向了他的肩膀。

芹澤身上一僵,我本以為他會伸手將我推開,卻沒想到他就像石化了一樣,一動不動。

挺好,這下他們看不見我哭成傻逼的樣子了。

別看芹澤這小子平時煙不斷,可身上只有淡淡的一點煙味,更多的竟然是一股甜甜的氣息,如果我沒猜錯,就是奶油味無誤。

這種奇怪卻好聞的味道讓我忍不住想在靠近一點,手便不聽使喚的抓住了他的衣襟,緩緩向他貼近。

半晌,突然有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後腦勺,還順毛似的摸了摸我濕漉漉的頭發。

我有點懵,這這這這是幹嘛?

手的主人似乎有些尷尬,咳嗽了一下,然後悶悶的蹦出兩個字。

“笨蛋。”

我覺得我也是有病,一天被他罵三次笨蛋,竟然還不覺得生氣!

而且這句怎麽感覺像是在哄人啊……

芹澤見我沒反應,“呃”了一聲,緊接著啞著嗓子重覆了一遍。

“笨蛋。”他頓了頓,又輕聲道,“我怎麽會讓你死啊。”

“……”

一聽這句話,我頓時鼻子一酸,心說完蛋,又要哭!

“我,我這不是過來找你了嗎。”

天知道我此時此刻多想吼一句你閉嘴,再說我就要哭死了餵!

也許是我抽噎的聲音太大,芹澤又有點慌,趕忙說道:“對不起,我不該沖你嚷嚷。”

“……”

“柳,柳原?”

“……”

“那個……別哭了?”

“……”

“你先起來,讓時生看看你眼睛——”

“不許動!”

“……………………好好好。”

***

時生非常夠意思,等我的金豆子都掉光了,才打了個電話叫戶梶筒本他們回來。

他一邊在我眼眶下邊貼膏藥,一邊笑著嘆氣道:“他們也是慘啊,全被多摩雄轟下去找你了。”

“誒?”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啊,你剛下去十幾分鐘,多摩雄就急了。” 時生點了點頭,開始了芹澤模仿秀,“艹,柳原跑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

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回頭看一了眼,只見芹澤正叼著煙,站在鐵絲網前,看著體育館頂的水上樂園發呆。

“我跟著他從天臺跑到體育館,連禮堂都去了,嘖,頭一回發現這小子跑這麽快。哎,對了小光,你是怎麽被抓到的?”

我揉了揉腦袋,把被堵時月野和月野的臺詞重覆了一遍。

聽到“伊崎”和“報仇”這樣的字眼,時生瞇起眼睛,若有所思的“唔”了一聲。

看他一副明白人的樣子,我忍不住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啊?”

“啊,沒什麽,我現在還不敢確定……啊,你還有別的地方受傷了嗎?”

“沒了沒了,謝謝你時生君。”我擡手摸了摸眼睛周圍的一圈紗布,小聲嘆道,“得,這下成怪盜基德了。”

我正摸著這“單鏡片”郁悶呢,芹澤突然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踩滅了煙頭,擡頭望天。

“時生,咱們改日吧。”

……啥?

時生不愧是他的好基友,一拍大腿,點頭道:“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非禮勿聽。”我虛掩著耳朵站起來,“你們聊,我先走了。”

芹澤頭也不回,一把將我按回沙發上,面不改色的道:“我們在說今天晚上。”

……這不廢話麽,你倆都改♂日了,可不是得晚上麽?

“對啊,小光你去幹嘛?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天晚上去喝一杯嗎。”時生一邊收起剩下的紗布,一邊道,“但是你這個傷……”

我恍然大悟,才想起來還有這件事。

擦,又猥瑣了!

我“哦”了一聲,擺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好著呢!一起去吧,不要改日,就當是慶祝我虎口脫險了嘛!”

“這……”時生有些為難的看向芹澤。

“隨便。”芹澤垂下眼斂,略一思考,點了點頭。

他說罷,轉過臉來看著我道:“你要是不怕淤——噗!!!”

我非常慶幸他此時沒有喝水,否則我跟時生可能都要遭殃了。

“艹!柳原你怎麽弄成這樣,像科學怪人一樣哈哈哈……”

我:“……”

“咳。”時生掩面站起,“你們聊,我先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改♂日更新~

哈哈哈哈開玩笑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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