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部分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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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假。”

“謝謝管總監。你也註意身體。”何熙應聲出門,不由得嘆息,她盡管忙缺也只是今天加班而已,而她的直屬頂頭上司卻已經連續一周了,如此的情況還不是一兩次而已。全公司典型的工作狂,也難怪周總那麽放心把歐洲、美國的業務全部交給她。

“嗯,我下樓了,等電梯。”何熙剛剛陷入沈思,就接到男友的電話,打斷了思緒,然後電梯打開,匆匆鉆進電梯下樓上了男友的車走了。

辦公室又一次陷入了異樣的安靜,不過管童渲染已經習慣了。

“我就知道你還在。”周銘大大咧咧的推開管童辦公室的門。

管童剛剛看完郵件回了信,見他進來也知道自己呆不下去了,站起來收拾東西,“那你讓你哥給我加工資唄!”拿上包繞過辦公桌,“走吧,周二少爺。”

周銘給管童拉開門笑,“你自己不和他提?財迷?或者你就嫁給我,他一定有求必應,總不能苛待弟媳。”

管童無奈嘆息,“周銘,你少來。”

“你還缺錢麽?咖啡店歸到創派旗下以後我大嫂那兒你也拿不少分紅吧!你還真掉錢眼裏去了。”周銘有意岔開話題,不想她再由著她的順序說下去。

管童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錢還嫌多你哥就回家享受去了早。”

周銘知道就算逃開這次也逃不開太多,“他是要賺錢養家。你不一樣,我能養你。”

管童突然間想到模糊的以前,周銘看出了她的不經意咳了咳,才把她拉回現實。周銘不再說話,走到門口,才問道,“阿童,你不肯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放不開。”

管童停住腳步回身看著周銘,“我放不開是一回事,我已經不在意了也是一回事,我們兩個也是一回事。你別混在一起。”

“是麽?所以你只是單純的不愛我,而不是因為還愛著宋易松。”周銘是下了決心才吐出這樣三個字的,或許大哥說的沒錯,他實在需要面對。

管童看著他卻點不下那一下頭,“周銘,我不想給給你錯覺,所以……”

“所以你從來沒接受我,是我自己在一廂情願而已,我知道。阿童,你沒錯,我只是一直以為我能等到你罷了。”周銘的語氣從未有過的無力。“讓我抱抱你,算是彌補我沒抱到過曾經那個你。”

管童走過去摟住他的腰,“謝謝。”

“好了,走吧,以後別回頭找我。本少爺要大步向前了,用五年找一個答案我夠任性了。”周銘松開管童,盡管他想一輩子能抱著她。

管童忍下情緒點頭笑,“好!你往前走,別後頭,不管我過的好不好!”周銘,當年在英國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終究不能愛上你,那一刻我心裏只有感動。

他走了以後,我的無所適從和悲痛你都一清二楚,我跑到英國小鎮散心,你出現在我面前到我回來,我感謝你在我最悲涼的時候在我身邊,可我沒把法放下,對他的愛,對他的恨,全部都超乎我的意外。周銘,對你的殘忍我只能抱歉,如今的我即便已經放下,也不再想再開始一段用心用力的感情,或者說是不再有這樣的資格了。

“行,我送你回家。但你也總要讓我慢慢放下。”周銘大概是認真的樣子。

管童點頭,走到停車位鉆進他的車,這麽些年,十樓的那間房子早已經不知道誰在住了,盡管管童還在十七樓,可裏面已經換了所有的布置,也不再有過去的印記,就算有也只能在心裏罷了。

管童推開周霆辦公室的門,標準的微笑,如今也早就不再似過往穿戴,一身標準的OL已然是這些年的大部分,頭發也剪短了好多,連肩都不及了。走到周霆辦公桌前,把文件放到他面前,“給我一個非接這個案子的理由。”

周霆拿過桌上的文件送上笑意,“誒喲,我說我的大小姐,全創派能去的都去了,都沒拿下天辰,你說你智慧美貌並存,這不我就指著你搞定天辰了!”

管童站著也嫌累就順勢坐下了,“可東南亞的業務我一向不插手。你大可自己去,一定不成問題。”

“我要去的了我決不勞駕您,這不家裏老婆懷孕待產實在走不開嘛!”周霆一副實在很難辦的樣子。

管童恨恨的看了他一眼,那回文件起身走人,沒走出去幾步又轉回來警告他,“我知道你想給周銘時間,給我找事讓我出去,我全是看在阿青的面子,還有,也為你了這個二十四孝老哥的心,沒下次。”

周霆點頭,然後等她出門才若有所思的喃喃,“他說的沒錯,向來是我低估了你。”自從和潘含青在一起之後,也是在宋易松走了之後,周霆才知道原來管童大學主修設計,兼修經濟,雙學位都高分完成學業、那時自己就驚訝了一把。只是那時的她還隨性,就和自己老婆和開了咖啡書店。自從去年她從法國回來進了創派以後,才真的讓自己對他之前的那句“向來是你低估了他”審視一番。以為一個小丫頭最多也就機靈,卻沒料到她可以一手挑起歐美的業務,並且半年就讓歐美的業務點總體上升。而自己有點小心思她也能窺探得到,當年自己弟弟追她,我心裏並不讚同,她清楚的告訴自己讓自己放心,也當真,她沒有接受周銘,也當真周銘總算肯當下了。也許讓她和周銘在一起她會好過很多,而她始終拒絕周銘大概也由著我的一些緣故,只是對她這幾年的殘忍卻是不得已。

管童回到自己辦公室就讓何熙給自己定了一周後飛馬來西亞的機票。蘇言,她記得清清楚楚,就是想忘記卻已經烙印在身體裏。

“管小姐,久仰大名。”管童記得蘇言她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我今天冒昧前來只是作為長輩,以我的角度想和你談談。可以麽?”她依舊是強勢的作風,不容管童說什麽。

“您這麽說我說不可以您也照舊說,不是麽?”見她一副霸道的樣子自然也不假客氣。

“我聽雨晴說你是易松的女朋友,那你應該知道他現在有個莫大的機會可以道美國發展他的事業。”蘇言優雅的端起杯子抿了抿咖啡,然後緩緩的放下。

也已經料到她找自己前來無非也是為了她女兒,“是,我知道,您是不是想說我耽誤的他的前程,而您女兒卻可以幫助他更上一層樓?”

蘇言輕輕一笑,“雨晴說的沒錯,你果然是個很聰敏的人。既然你都知道就不該把他綁在你身邊。”

“這不由您做主,不由您女兒做主,更不是我做主的事情,他要不要去美國發展他的大好前程,要不要和我分手和你女兒發展是他的自由,只是目前看來,他更希望和我在一起。”既然都是明白人,自然也沒有繞彎子的必要。

“愛情,你難道真以為如你所想的這麽堅韌。果真是太年輕。”她沒在說什麽只是站起來的時候最後說了這樣的話。

管童拉回思緒。五年,五年了。物是人非的第五年,五年前自己在機場發瘋一樣找他,可他卻決心離開,為了他事業的發展,或者只是個借口。分明看見他身後不遠處的趙雨晴身邊的推車裏是他們兩個人的行李,她質問他,哪怕他搖頭,可他卻默不作聲。管童從來不知道心灰意冷是這樣的感覺,她很清楚和的記得,至今不能忘記,她轉身離開他們的時候那種被掏空的絕望。他走了,和趙雨晴一起走了,留下自己可笑、悲涼到無以覆加。過往的堅持,對蘇言和趙雨晴母女的還擊,都成了無比可笑的笑話。

果然,她說對了,愛情真的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堅韌。他需要的是趙雨晴這樣的女人,自己和他果然長久不了。自己曾經自信的以為他不會要她,可是他說,就因為雨晴和我像,所以在一起很輕松,更何況能彼此幫助彼此的事業。他那一字一句冷靜、果斷,讓她不能反駁。

就這樣吧,像死了一次一樣,再活過來,當然要比誰都好才可以。宋易松,你留下地只有蒼白、無力、可笑和無盡的荒唐。那些美麗的回憶也都變成了一把把刺刀,把我置之死地。如今活過來的人,不曾忘記刻骨的痛,所以你也徹底成為過去。

☆、第 17 章

? “童童,你這次出差幫我看看有什麽好的咖啡豆唄!”潘含青坐著,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溫溫的覆在她身上,微微隆起的肚子,看起來管童的心也莫名的柔和了,如今讓她能輕松下來的時候是在是少了,盡管她努力讓所有人覺得自己過得很好。

管童點點頭笑,“好,為了我未來‘親侄’開心,我一定給你好好找。對了,你回去告訴你老公,讓她給我加工資,不然沒錢給他寶貝孩子買禮物了。”

潘含青忍不住笑,“你還真是個財迷,得,我一定幫你,他不給你加,我就不給他生。”

“你要這麽說,我怕我收到的錢都是你燒給我的了。”管童連連罷手。

潘含青喝了口花茶笑,“你啊,還是改不掉這貧嘴的臭毛病。還有,你媽可托我給你物色對象了,你馬來西亞回來見見吧。”

“哎!行,是該找個人了,不然我媽真該跟我急了。”管童說這話卻看向窗外。

潘含青欣慰的點點頭,“這才對嘛,這個絕對和你配。”

管童只是笑笑,其實還在執著什麽,周銘都決定放開了,自己這個早就決定放開的人反而還在莫名的執著,也許這次也該像周銘學習了。用心去經營新的生活而不再是一味的讓工作充斥自己。

……

“蘇董,您好!我是創派集團這次和股公司接洽的代表,管童。還請您高擡貴手。”管童見到蘇言的時候有禮有節,顯然不再是五年前被寵愛而有恃無恐的丫頭了。

蘇言也是沒料到竟然是她,可畢竟是久經商場,對管童淡淡一笑,“管小姐,真的多年未見,沒想到如今你成了一位職業女性了。”

“蘇董見笑了,在您面前,我只是個打工的罷了。那我們言歸正傳吧。”管童不想再這樣似乎無止盡的敘舊下去。

蘇言示意管童坐下,如今的管童果然不同往日,圓滑了太多,也隱藏了太多,“好,你們創派想入駐我們天辰旗下在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所有商場、酒店,對於這個合作我們天辰自然很樂意,只是我們也很堅決我們的出價。”

管童拿出文件推過去,“蘇董,您先看看我們公司的設計圖,這是我們針對貴公司在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的商場及酒店而進行不同風格、特色的餐廳設計。”管童並沒有開口就進行關於錢的討論。

蘇言仔細看了一會兒,頗為滿意,“你們的設計和餐廳規劃果然是不負創派集團的盛名。”

“謝謝蘇董對我們公司的肯定,那蘇董以為這樣的餐廳入駐給貴公司的商場和酒店,能否為之帶來相應可觀的客源?”管童步步為營,邏輯分明。

蘇言合上文件,很是不可捉摸的笑,“好,你說你們希望降低多少價位。”

管童也不因此就認為成功了,不過臉上還是一副自信的模樣,“百分之五,我們希望能在降低百分之五。蘇董,我個人來看,遮蔽買賣絕對劃算,我對我設計的餐廳和我們公司設計的菜品都很有自信,也自信創派和天辰的合作能給彼此都帶來理想的利潤。”

蘇言沈默了片刻,然後擡頭看著管童,“我會派人修改合同,就按你說的百分之五。”

管童這才心裏落了口氣,其實,百分之五她完全是自作主張,只是沒想到蘇言竟然答應了,果然是做大生意的人,站起來謝道,“創派不會讓您失望的。”

蘇言也站起來笑了笑,“創派讓我沒想到,你也沒讓我想到。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

“蘇董你過獎了,那既然這樣,我就功成身退了,後續的事情就麻煩您們和創派馬來西亞的負責人接洽了。”管童只是負責自己該做的,不多說也不多做。

管童從天辰出來以後才深深呼了口氣,為了這次談判能有更大的把握,管童已經連軸一周每天只睡幾個小時了,那些餐廳的設計圖都是她熬夜加班趕出來的,如果今天被拒絕,貫通估計是要發飆了的。幸好,她向來對自己的設計很有自信。

“管大小姐,百分之五,你就說這事就你拿得下。”剛上車就接到周霆的電話。

管童靠在出租車上接他的電話,“給我加工資最實際。”

周霆其實向來都大方,給管童的工資本來就很厚道,只是總不能沒由頭的加,這次有了理由自然豪爽一把,“這百分之五你不白辛苦,給你加百分之五十的月薪怎麽樣?”

管童這才睜開眼睛,“好,還有本小姐準備放個大假,不管你答不答應,我已經決定了。”

“好,你把工作交接好,我當然準,這不我老婆已經提前給你打抱不平了。”周霆近來心情自然不錯,加之管童又替他擺平一個大單子,更是好說話的不得了。

管童掛了電話閉上眼睛小憩了一會,然後回到酒店洗完澡大睡了一場,差點耽誤了第二天回去的班機。

“何熙,我這邊的工作已經交代好了,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直接去找張總,我下午開始放大假,如果是公事你千萬別給我打電話。”管童這次是下定決心要讓自己放松一會了。五年了,從英國回來後去了法國、意大利、德國,兩年多的時間一直在歐洲工作,直到一年多前回來在創派工作。似乎一直沒聽過,既然打算用心經營新生活,那就讓自己好好放松下來吧。那些過去,真的沒有力氣再握住了。

“好,我知道了,那管總監,祝你有個愉快的假期。”何熙一臉笑意。

管童點點頭,拍了拍她的肩笑,“好,謝謝你了!”

管童中午下班走出公司,找了家餐廳飽飽的吃了一頓,然後坐地鐵回家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平時穿著上班的衣服都掛了起來。那些很少穿得衣服再次被寵幸了。

“童童,晚上來外婆家吃飯麽?”管童迷迷糊糊午覺未醒被外婆打來的電話吵醒。

“嗯,外婆啊,對,晚上過來。我記著呢,不會忘記的,您放心。”管童閉著眼睛回答她親愛的外婆。

“那行,我就再確認一下,免得你又工作忙得忘了。”外婆也抱怨她了。

管童也是有些愧疚,“對不起嘛,我今天一定回來,我請大假休息了,以後怎麽陪你都行。”

“早該休息了,這多好。我這老太婆要你天天陪幹嘛,你快點個我找個外孫女婿回來我才高興。”外婆還是不能忘記這茬。

管童連連答應,“好好好,你外孫女這麽多人追,改明兒我就挑個好的給您帶回來看看。”

“這是你說的,別反悔,外婆可等著呢。”

“是,我說的。那行了,外婆你掛電話吧,我洗洗就過去了。”管童回回神清醒了不少。

一家人聚在一起總是溫馨、熱鬧的,管童始終都明白,家人永遠都是自己最可靠的支柱。只是如今想來當年爸媽真的沒少替自己擔心,而自己又任性到了極點,輾轉難眠的又怎麽會只有自己一個。

……

“易松,你是要回去麽?”趙雨晴五年前就知道總有一天他還是會離開,只是她賭了一把,只可惜最終還是輸了。

宋易松整理著行李點頭,“雨晴,當年我很謝謝你肯陪我演那場戲。”

“算了,我早就該知道,出了管童你不會再愛上別人。當年你為了不拖累她費盡心思,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她現在已經有了新的幸福。”趙雨晴多少還是不甘心。

宋易松驀地停了一下,又繼續整理,“就算這樣,我也想親眼看到她幸福。你知道,過去的兩年裏我最害怕的就是再也不能看見她了。”

“是啊,你最害怕的就是看不見她了。現在你終於可以回去看她了。”趙雨晴難免有些無奈的語氣。

宋易松終於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看著趙雨晴,“雨晴,你是個很好的女孩,你指的擁有一份屬於你的完整的愛。”

趙雨晴笑了,似乎也是釋然,五年了,她終究沒能等到他,五年了,也夠自己看清事實了,“是,宋易松是你沒那麽好運氣可以擁有我。你既然決定走了,那就別回來,至少在我徹底放下你之前我們別再見了。”

宋易松笑了笑,點點頭,“不謀而合。不過,雨晴,不論如何我都謝謝你。”

“你可別謝我,我還等你看你傷心落魄被管童遺忘的樣子呢。你這樣說我都不忍心這樣想了。更何況當年我對她也沒說什麽好話。”趙雨晴多少是在掩飾最深處的情緒。“什麽時候的飛機?”

“晚上七點一刻。”宋易松整理好行李放到一別,擡頭回答她。

趙雨晴笑了,“你真的很著急回去,從你好了以後到現在你馬不停蹄的打算著回去。”

宋易松有些無奈的笑,“我想到自己有這樣的運氣,我自然迫不及待。”

五年了,回去,到底意味著什麽?在這一刻宋易松自己心裏也仿徨了。

☆、第 18 章

? “宋易松?”潘含青約了秦淮一起去機場接前往泰國旅游的管大小姐,瞥見一個身影不禁脫口。

秦淮張望了一下皺眉,“哪裏有?你是看花了吧,果然一孕傻三年。話說你預產期是是什麽時候?”

那個身影太像了,但想來又怎麽會,也就不再分辨什麽,“還有兩個月。”

“你家周霆還真是鞍前馬後,現在讓他做點什麽都說,我老婆懷孕比天大。”秦淮想起來之前他差管童去馬拉西亞那一趟就是打了這個借口,哪知道那天葉步出差,自己趕著回來,就讓他開車去鄰市接自己一趟,他居然都不肯差了周銘來,用地還是一個理由。秦淮真的是忍不住要抱怨了。

潘含青也是知道周霆的,推了笑臉道,“我的好姐姐,你還不知道他就是拿我當借口犯懶。你就當體諒我肚子裏你可愛的外甥唄,以後我給你們討回來。”

秦淮笑著睨了她一眼,一轉頭就看見走出來的管童了,“童童,這兒!”

“嗨!”管童朝她倆揮揮手打招呼,快步推著行李走向她們。

秦淮推過行李車笑,“你這丫頭跑去泰國瀟灑了十天,難為我們這孕婦挺著個肚子來接你。”

管童一手摟著潘含青的肩,一手挽著秦淮笑的好看,“哪是她非要來,是她肚子裏我親侄要來姐他最美麗聰明的親姨。”

“你就得了便宜還賣乖吧!對了,本來說好見見你那相親對象的,被你這臨時一走都給耽誤了,後天,必須得給我見,不然你別想著抱你親侄了。”潘含青毫不含糊的下了最後通牒。

“怎麽?還沒見?”秦淮都有些意外了。

潘含青連連點頭,“可不是,說得好好的要見,又跑了。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童,你這可不對了,對不起這一孕婦為你操得心啊!”秦淮眼下果斷是和潘含青結成聯盟了。

管童看清形勢立馬見風使舵,“這次不了,後天,後天一定見。”總是心裏想著要邁出去,可又似有似無的在逃避。不論如何,總要給那些為自己操心,又關心愛護自己的人一個交代,一個安慰。而這些早該做的,卻一直讓他們懸著一顆心到了現在。

三個人一直走到停車的地方,看見徐霖培和周霆不由得都停了下來,還是潘含青先開了口,“哥,你們怎麽在這?”

“你怎麽來機場了,出來這麽遠?誰準了?”周霆拉過潘含青質問。

潘含青不屑的看著他,“來都來了,還能怎樣,要誰準啊,我自己準就行了,還有你未來寶貝也準了。”

“行了,你們兩口子有事回家說去。”秦淮是在看不下去原來一向手段強硬的周霆會對潘含青個小丫頭無能為力,還一副沒她不行的樣子。

徐霖培也沒料到能這麽巧,“是,那麽巧。”

“哥,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們來幹嘛呢?”潘含青回過神來又問道。

徐霖培不經意的掃過一眼管童,剛想說什麽,一個熟悉卻又久違了的聲音傳過來,“他們來接我,沒想到這麽巧,秦淮,含青好久不見!”宋易松關了車的後備箱從後面走過來,然後全部展露在她們面前。

管童的表情大概是一瞬間凝固的,擡頭,果然,不,應該說真的是他,那個在五年前自己最想見的人,可如今已經是最不想見的人了。一下子其他人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良久的沈默。

“易松哥,你回來了。”還是秦淮先開了口。

潘含青哼了一聲,“還真不是我眼花!可不真回來了,宋先生!”

宋易松微笑著點點頭,“嗯。”

潘含青還想說什麽,被周霆拉住了,宋易松走了幾步,站在管童幾步遠的對面,“好久不見。”那聲音像極了那年他們再遇見的時候。

管童擡頭,一個再公式不過的笑,“是麽?我不覺得,大概是因為不記掛吧。你們如果需要敘舊的話我看我就不打擾了。”說完走走過宋易松去推秦淮身前的行李。

“童童。”宋易松喊她。

管童停住了腳步回頭,“可能現在不適合這個稱呼了吧,前男友。”

前男友!宋易松聽得觸目驚心,她是在和自己劃清界限,告訴他自己已經是她的過去。

秦淮不放心匆匆告了別就跟了上去,潘含青也想追著過去,但被周霆攔下了,“讓秦淮一個人去,你去只能火上澆油。”好吧,潘含青雖然甩了個臉色,但還是收回了腳步。

“易松,你要給她時間。”徐霖培拍了拍宋易松的肩說的顯然也有些無力。

“時間,怕是給的太多了。”潘含青已經是壓住火氣了,“走的那麽爽,回來幹嘛,來給誰添堵啊?”

“好了,你剛下飛機也累了,我們走吧。”周霆把自己老婆拉到身後打圓場。

他就這樣走過來,不慌不亂的步調,正常不過的神態,在光線那麽清晰的空氣裏。這就是和他的差距,這就是被分手和分手者的分別。管童心裏從方才那一刻開始控制不住的圍繞著他思索,當初的決絕,如今的一無所謂,管童大概不能比此刻更心碎了。

“童,你沒事吧?再看見易松哥。”車開在馬路上,秦淮看了看身邊副駕駛座上得管童。

“嗯,秦淮姐你要是遇見前任應該也不能立刻就很好吧?”管童回答的倒是實在,只是還是不敢看秦淮,怕她看出太多。

“如果那個前任沒有讓給我深愛,或許我可以立刻就很好。”秦淮總是一針見血。

管童牽強的扯出一個微笑,看上去似乎真的就要被她騙了,“你也是非揭穿我不可。不過別忘了,五年了,我可不再是當年那個丫頭了。”

“傻瓜。”秦淮開著車睨了她一眼無奈淺笑。

……

“聽說你遇見……”周銘話未落地就看見宋易松和周霆推門進來,站起來朝他打招呼,“易松哥,哥!”

“周銘你找死……啊!”管童放下手裏的咖啡杯擡頭朝周銘喊話,只是沒想到那個身影就這樣又映入眼瞳。

“你倒是個十足的財迷,從我這裏請了大假回頭又回店裏頭賺錢來了。”周霆走過來的時候看見管童調笑。

管童充好咖啡遞給周銘,“你試試,是不是變差了?”然後才轉頭對周霆道:“如今這店也是創派旗下的,說到底我是放假了也還在給你打工,拿錢理所當然的事情。”

周霆指了指管童無言以對,“是,歪理你最在行。”

“手藝還在,你放心。”周銘放下咖啡杯似乎還在回味舌尖上得餘味的時候給了管童客觀的評價。

宋易松就站在那裏看著她,他知道她可以回避了所有能觸及自己的目光,“那就好,周大老板,請問您要喝什麽?”

周霆坐到高凳子上淡淡的笑,“曼特寧吧。”

管童點頭,“你呢?”

宋易松微微挪了幾步,看著管童,而她一臉鎮靜,“老樣子。”

管童吸了口氣,“抱歉,我不太清楚您現在的‘老樣子’是什麽?”

“牙買加特調。”宋易松自然的眨了眼睛看不清情緒,就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好,稍等!範紜你帶這三位過去那邊坐。”管童實在沒做好一直面對他的準備。小紜過來端走管童咖啡的時候管童邊脫下圍裙邊囑咐,“那我先走了小紜,改天再過來,辛苦你了,讓周銘請你吃飯。”

“童姐你放心去吧,店裏我會好好看著的。你就回去弄的漂漂亮亮的,祝你相親順利。”範紜笑的很是好看,長得也是很清爽文氣。

這家店自從和創派合作後就招到了範紜做店裏的領班,本來該重新整合的,只是那時候沒人知道管童在哪裏,她把這家店給了潘含青,只是潘含青一直在這家店給管童留了她的位置。而周銘當年也執意只讓這家店加了創派的標志,其他的一切都原封不動,尤其是那整墻整墻的書,是她最得意的。後來管童回來,已經和潘含青一樣是這家店所謂的股東罷了,只是有空的時候回來幫幫忙,自然這家店也不再像以前只有兩個老板一個員工了,如今這裏不再天天有老板駐紮,有的是範紜這個店長,外加一個咖啡師、糕點師和一個服務員。

“借你吉言!”管童脫下圍裙放回休息間的櫃子,整好東西只花了五分鐘不到就出來了,和他們禮貌的道了再見就走了。除了宋易松,大概在場的都有人都不驚訝管童如今整理東西的速度。

“範紜大美女!”周銘見管童出門招手喊範紜。

範紜微微笑著走過來,“有什麽需要的?”

周銘搖頭,“不,她這麽早就走了?三點都不到啊!”眼光不由自主的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

範紜順著門口看了一樣笑,“你說童姐啊,你不知道含青姐給她介紹的相親對象約了今天見面麽?”說完看了看周銘他們一眼看沒什麽其他的就去忙自己的了。

“哥,你說這像話麽?她寧可相親都不接受我!好歹我……”周銘話說了一半看了宋易松一眼,“易松哥,你這可怪不上我,你和她分手了,誰都可以追她。況且是你和她分的手。”

宋易松整了整手表露出淺淺的笑,“是,我知道。可惜你沒成功。”

“是啊,就差一點,敗在我哥手上。”周銘一點都不客氣,就算她沒接受自己,但絕不會讓他知道裏面有太多他的因素,就讓他以為自己和管童沒有在一起是因為客觀因素好了,別以為自己在她心裏那麽重要也好。周銘自己都沒辦法否認他沒辦法替她原諒他。

宋易松站起身來,垂下眼眸看不清他任何多餘的情緒,反問道,“是麽?”

周銘也不回答,看了一眼周霆神色在肯定不過的樣子。

“行了,我先走了,還有事。”宋易松輕聲笑了下告辭準備走了。

周霆站起來點頭,“好,等過幾天大家一起吃個飯,好不容易你回來了。”

宋易松點頭,然後順著剛剛管童出門的路推門走了,只有周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裏百般情緒,“哥,易松哥是想和阿童和好?”

周霆品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脫口,“是。這就是我不希望你和管童在一起的原因。”

周銘不由得皺眉,似乎有些事情周霆知道,而所有人都沒有被告知,他雖然想問,可他知道周霆不會告訴自己,或許時機還未到,或者永遠不會更多的人知道了。

☆、第 19 章

? “你好,請問是陸臨北先生麽?”管童到餐廳的時候看見一個和描述極為相似的人獨坐著,於是上前探問。

他起身點頭,“是,您是管童小姐?”

管童點頭,“對,是我,看來描述還挺準確的。”

陸臨北拉開椅子請管童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不由得笑,“我倒是想聽聽自己怎麽被描述了?”

管童微微一笑,“就是按著你的樣子描述而已。”

陸臨北倒是沒想到她這樣簡單的回答,相親,除了給自己親媽交代以外,自己也想著到了年紀總要找個適合家庭婚姻的人結婚了,所以相親似乎對於他這樣的家庭和情況最直接快速不過了。

“陸先生,我想和您談談我的想法。我想盡快找個合適的人結婚,首先是不想父母擔心,其次是覺得這樣的相親找到合適結婚的對象最簡潔。我想您的想法也應該和我所差無幾,不然也不會和我相親了,是吧?”管童倒是直接,畢竟沒有相親經驗也是硬傷。

不過似乎她運氣很好,也遇上一個沒經驗的,“是,所以管小姐有什麽要求請說。”

管童見他同意才接下去說道,“我聽說您還有兩哥哥,所以應該不存在生孩子的壓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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