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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落敗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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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落敗的王

“太太!!!”

嚴友多也快速的跟著我到了廚房,在看到我手上的菜刀時,臉上有著驚恐。

他毫不猶豫的就沖衣領子上的小話筒說道:“突發狀況,調動人員進來!”

聽見他的話我就更加冒火了,我打著赤腳舉著菜刀向他逼近,我沖他爆吼:

“給我讓開!”

嚴友多沒有讓開,卻也隨著我的腳步慢慢的覺著雙手後退著,臉上的表情也慢慢的鎮定了下來。

專業的助理就是這樣,處亂不驚之中還能有條不紊的處理各種各樣的情況!

見我瘋狂了,他連忙就沖我耐心的解釋:“太太您別激動,老板他只是一時生氣,你要是保證以後……”

“我保證什麽?”

我完全失去理智的沖他爆吼:“我是孩子的母親,我必須要和他在一起,你們不能剝奪我的權利!”

“是是是,這是當然的,您別動激動,把刀放下來好好說!”

“我不放!”我更加快速的往前走:“你最好是別試圖在我身邊轉悠,刀沒長眼的,砍死誰我也不敢保證。”

嚴友多跟不信邪似的又往我跟前湊了湊:“太太……”

我拿著刀回頭就是一揮:“找死是嗎?”

這下,嚴友多看出我是玩真的了,自動自發的和我保持了距離。

然而就在我大步跨進客廳的時候,“嘩啦”一片博景的警衛就沖了進來,看著樣子像是沖著我來的。

但,還是那句話,誰來老子就砍誰!

我的兒子失而覆得,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邊,我絕對不會容許任何人分開我們。

誰也不行!

如果康君瑞還懂是非,他就不該讓他們阻止我,他不能帶走我的孩子!

“滾開!”

萬萬沒想到,這群保鏢又采取了人墻的應對方式,他們不會伸手對付我,但他們用身體阻攔我。

我就像是一直困獸,盡管揮舞著手上最為鋒利的武器卻仍舊是束手無策,我抓狂了!

可不管我怎麽使勁的推搡,他們強勁的身體始終牢牢的並在一起,無法分開……

“我真砍人了!!!”

我真一時紅了眼想要拿菜刀砍人了,但揮都揮起來了卻下不了手。

別說砍人了,我連殺雞殺魚都沒做過的人,怎麽能做的來砍人這種事!

我又無能為力了,這種感覺更加讓我覺得瘋狂。

或者……

我舉起菜刀就抵上自己的脖子,樓梯間也有監視器,不管現在的康君瑞是否還有查看的習慣……

我擡起頭面對那監視器,厲聲尖叫:“康君瑞,讓我上去!”

為了表明我的決心,我用力往肉山劃了劃——一陣刺痛傳來!

“我是寶寶的生母,如果你想他將來恨你的話,你就別妥協,讓我死在這裏!”

說著我就手上更加用力……

應該在流血了,盡管我沒有低頭去打量。

“太太……”

嚴友多激動的沖進包圍圈,隨即拿著一塊毛巾就往我身上按,我連忙躲開:“滾!”

他卻解釋道:“老板同意讓你上去了,您先止血!”

“我不信,讓他們都讓開!”我指著面前的人墻。

結果,不等嚴友多發話那群人竟然自動自發的就讓開了!

我忍著疼痛伸手狠狠的搶過毛巾,隨即維持著菜刀抹脖子的動作,我踏上了往上的樓梯!

感覺到身後還是有人跟著,我狠狠的回頭沖躍躍欲試的他們恨聲道:

“敢跟上來就試試!”

隨即,他們竟然真的就不跟了,因為激動,我快速的朝樓上奔!

快到門口的時候我發下不對勁了,微微低頭一看,竟然有一條血痕已經到了胸口的位置。

見他們都沒有跟上來,我就試探著蹲身下去,然後輕輕放下菜刀我拿毛巾堵住了那傷口!

“嘶……額……”我吃痛的悶哼一聲。

站起身,還不等我輸密碼開門,“哢嚓”一聲門竟然自動開了。

我連忙蹲身下去撿起了菜刀,就怕個什麽萬一,就就當我準備進去的時候……

一個傭人模樣的中年女人端著托盤出來,在和我照片的剎那沖我微笑:“太太!”

我隨意的瞄了那餐盤裏的東西一眼,幾乎原封不動!

傭人臉色變了,匆忙和我擦身而過的下樓去;大概是看見了我的脖子上的血和菜刀。

我沒有多餘的手去掰門,情急之下就用菜刀稍稍撥了一下……

“嘩”的一聲,金屬之間摩擦的聲音分外刺耳,連我自己都情不禁皺起了眉。

趁機,大步走了進去!

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該是一年後第一次正式的和康君瑞面對面;

但感謝我此時的憤怒,至少不會讓我怯弱!

書房裏的擺設做了許多的改變,從簡單添置的一些家具來看,這裏應該也成了康君瑞的臥房。

裏頭不再直來直去的寬敞,而是做了許多的隔斷處理,看起來跟套房差不多了。

進門的門口有點兒暗,左邊的屏風擋去了所有的光線……

屋子裏充斥著一股子藥味,與用來故意遮掩這股味道的花香味互相摻和,令人反胃。

這足以見得,這屋子裏應該不通風!

但博景所有的房子都有著巨大的落地窗戶和露臺,只要稍稍把落地窗推開一點兒就足夠通風了;

除非,是認為的想要閉塞!

是了,受到重創的康君瑞,沈在谷底的康君瑞,看不到希望的康君瑞;他選擇自閉這完全符合情況。

如果真是以胸腔以下開始截癱,那麽,恐怕他想要自殺都並不輕松。

想到這裏,我的怒火又壓下去了一大截;

停下腳步,我低頭看著手裏的菜刀猶豫了好一陣,最終還是選擇放在了門口的位置!

我向自己解釋,我是怕嚇到寶寶……

但剛放下菜刀我又無意識的瞟到了手上斑駁的血跡,像是突然清醒過了了一樣。

不行,我不能用這樣的形象去見他們父子倆,最起碼把血跡清理一下!

打定主意之後,我就隨意往裏頭打量了一下,洗手間的位置應該是沒有改變的。

就這樣筆直往裏走打個彎,就有一個!

驀地。

“呵呵……”

低沈的男聲輕笑了兩下,帶著點點慈愛的溫柔,清朗得不像話。

這是……康君瑞的聲音?

“啊……”寶寶咿咿呀呀了幾聲後開始咯咯直笑,應該是兩父子在玩。

心弦一下子就被撥動了,原本想要去收拾一番的心開始快速的變卦,我一切都忍不了了!

拆開毛巾後我捏著對角往脖子上一圍,然後緊緊的紮住,最起碼把疼痛的那個地方給遮蓋了。

順著嬉鬧的聲音我快速的繞開用來隔斷的屏風,窗簾只拉開了一扇的寬度;

我和康君瑞就在這樣略灰暗的光線下,在分別的一年後,第一次正式見面了。

卻也因此驚得我心頭一熱,鼻子發酸。

那麽高大威武的康君瑞啊,此時卻是窩在一張特制的輪椅上,靠緊了椅背一動不動!

他十分註重的發型胡亂的並不曾被打理,這會都已經蓋過了耳朵,幾乎披肩;

也因此多了一份文弱書生那種孱弱的感覺,或許用病懨懨來形容更為的合適!

今天的他穿了件灰色的針織衫,原本健碩的身形清瘦了許多,皮膚慘白到發光。

我想,大概是因為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陽光了的原因!

其實看到這裏也都還好,之前我就已經做過許多的假設了,看起來並不算最糟糕的狀態。

重點在我接下來所看到的……

我進來的時候是發出聲音了的,可當我走到這入口的時候,他卻久久沒有擡頭;

只是一直低垂著腦袋看著坐在他懷裏玩耍著的寶寶!

我懷疑他是沒有聽見,因為在好幾秒後他才無比緩慢的擡頭朝我望了過來……

那遲緩的動作毫無朝氣,像極了一個垂暮的老人,舉手投足都帶著無力!

這也不是最糟糕的,最為讓我震驚的是——他的臉。

慘白的皮膚,凹陷而青黑的眼,就連他一向紅潤的唇此時也蒼白幹涸開裂著……

狼狽。

此時的康君瑞在我眼裏狼狽的很徹底;就好像是原本在森林中一呼百應的王者被這意外所戲弄進入了囚禁著他的馬戲團。

總是不肯屈服,卻被人拔去犬牙,砍斷了四肢卻吊著命!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吧嗒”

意外的,我的眼睛不聽使喚了,似乎,身體也帶著點點的顫抖;我卻不敢變現出來。

我害怕隱沒在黑暗中的康君瑞會因此暴躁,但事實上是我多慮了!

大概這一年裏他所接受的不止是我的離開,也還有這一份來自事實的挫敗……

他敗了,於是只能在這樣的谷底享受這份一無所有。

過了很久很久。

他沒有說話,我也忘記了開口,他癱在輪椅上一動不動,我帶著斑駁的血跡蹲在原地;

我們彼此都是這麽的狼狽,卻沒有互相取笑,也更不敢彼此安慰!

康君瑞的那雙桃花眼啊……

承載著那麽多的波光瀲灩,曾經那麽的燦若星辰,還有滿世界都無法比擬的多情迷人。

此時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了這一年的光陰裏!

木訥、空洞、絕望,他無力的半睜著,甚至很長時間都不曾眨眼……

就好像……好像一個死人!

和這房間一樣,毫無生氣。

這,不是我記憶中的康君瑞,差太遠了,太遠了……

“啊……咯咯咯……”

還不知道疾病痛苦的寶寶仍舊開心的大笑著,大概是見爸爸好就已經沒有理自己了;

他伸出小手去不停的扒拉著康君瑞的衣襟,嘴裏咿咿呀呀的像是想要說點什麽,但老半天也不見一個完整的!

康君瑞無神的眼珠終於是轉動了一下,隨即修長的手臂吃力的攬了孩子的背……

蒼白的臉上帶著點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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