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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是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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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是兒子

病人的胃口不會太好,所以吩咐下去的也只是一小碗的清粥;

清粥啊,就是那種粥水很多但裏頭內容很少的流食,為了方便我下咽!

康君瑞端著那精致的白瓷碗,左手拿著那不深的銀勺在裏頭攪吧的同時他搖頭輕吹著幫助散熱……

我躺在他的下風口,說真的,白粥能熬到這麽香已經很不容易了;

也確實,我來了點食欲!

感覺差不多了康君瑞就用那銀勺舀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分量,放在嘴邊吹了吹還是覺得不放心;

於是,他就自己用嘴巴抿了抿試了溫度之後才十分滿意的往我嘴邊送過來……

我半張嘴巴喝下了這口清粥,真的,跟水差不多十分容易下咽!

但,越發襯得我嘴裏發苦。

喝到第五口的時候我咽不下去了,嘴裏全是膽汁的苦味讓人作嘔。

“來,再吃一點!”

“嗯……”我閉緊嘴巴皺眉哼了哼。

康君瑞湊近我一點,隔得很近,我甚至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很暖。

屬於他的男人氣息不斷的往我鼻息間縈繞,他小聲的勸:“不吃身體怎麽會好?”

是啊,不吃身體怎麽會好,不吃我哪有力氣抱孩子!

孩子……

我緩慢的張嘴,就在他正準備往我嘴裏送粥的時候,我艱難且固執的開了口:

“我的孩子!”

果然,他那奇怪的反應又來了,垂著眼睛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他為什麽不願意向我交代我的孩子的情況?除非……

眼淚一噴就出來了,我十分激動的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起來,但結果是我最後就只是擡了個腦袋。

但沒關系,效果已經達到了,康君瑞緊張的放下了碗連忙按著我的肩安撫道:

“你才醒,有些事情我慢慢告訴你不好嗎?”

“不!”我費力的說完就大口喘氣。

康君瑞不做聲了,一副猶豫又凝重的樣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定是出什麽事了,不然他一定會把這樣的喜悅分享給我。

一想到從我身上掉下去的肉,在我還沒有來及得看上一眼的時候就這麽了無音訊……

我想到了最為糟糕的結果,所以我承受不住了!

“啊!!!”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叫出來,嗓子是啞的,小腹上那道刀口因為用力的原因也特別特別的疼。

但遠不及我的心痛,真的,疼得要死了!

“是兒子!”他壓著我的上身大聲的解釋著:“因為早產所以一直在保溫箱裏養著,等你好了就能去看他了。”

全身的力氣松了下來,不是因為我相信他,而是因為我沒法兒掙紮!

我太虛弱了。

“噓……”康君瑞親親我小聲的繼續解釋:

“他很好,只是因為他來到這個世界是件突然的事情,他還在適應,作為父母我們堅強一些好嗎?”

“咱們先好起來再去看他,等他更強壯一點我們一家三口就團聚了,這樣好不好?”

說來說去,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我的孩子是不是還活著。

我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眼淚已經流進心裏了,好苦好苦;

相依為命七個多月,這個康君瑞用盡一切辦法求來的孩子最終還是要離我而去是嗎?

我也不願意相信……

“別騙我,別騙我……”我不住的吶吶著。

“沒騙你,真的,寧寧你相信我,我怎麽會騙你!”他陪著笑給我解釋著。

“證據!”

不是我自己找刺激,只是我不甘心,我想要知道真相;

就算那真相會讓我痛不欲生我也要知道,那是流著我們骨血的孩子,我這個當媽的不能那麽糊塗啊!

這個時候其實我的內心已經武斷康君瑞拿不出證據來了,沒想到……

“看……”

隨著他略帶喜悅的提醒聲傳來,他舉著的手機裏有嘈雜的聲音傳來。

我睜著模糊的淚目定睛看去,只見一個超級小的孩子正趴在保溫箱裏!

有多小呢?

我估計拍攝的人就是康君瑞本人,他拿著自己的手往上頭比劃了一下,也就比他的手掌長了三分之一個手掌!

孩子身上有許多的儀器在管著,穿著尿不濕的他正在不停的打嗝,小小的身體一抽一抽的。

點點大的臉上五官還沒有長開也看不出像誰,紅紅的像只小老鼠!

他的眼睛始終緊閉著,鏡頭就這麽固定了下來;

我發現了,他一直一直在打嗝……

“呼……”我再次哭了,但這次是喜極而泣。

我的孩子還活著,盡管因為太弱小而需要在保溫箱裏待著,但康君瑞會把他養的健健康康的!

眼睛被眼淚弄得模糊不堪,等我想要再看清楚的時候視頻已經結束了!

我斷斷續續的開口:“還要。”

我就知道康君瑞肯定不會只拍了一個視頻,果然,還有第二個……

大概是另外一次,因為他的手套換了顏色,不變的是角度還是一樣的。

定定的把孩子盡可能最為完整和仔細的顯示在視頻畫面裏頭,那鏡頭趨於靜止!

孩子並沒有多少變化,就連他打嗝的頻率也都差不多。

為什麽一直打嗝?

直覺告訴我這並不正常……

“呼……”我用深呼吸來緩解肚子上的疼痛:“為,為什麽會……打嗝?”

“寧寧!”他俯身偏頭親了親我。

我用餘光看他,示意他說下去。

他解釋說:“兒子有點兒戒斷癥狀,不過不要緊,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對於戒斷癥狀這件事,鑒於我之前已經有過心裏準備了,所以盡管我心裏也不舒服卻並不激動。

而我沒怎麽註意到的是,康君瑞在看到我的反應之後隱隱松了一口氣!

心情好了,他再勉強我吃東西的時候我也心甘情願了一點兒。

然後,我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多久了。”

我躺了有多久了。

我想的是,最多也就一個星期差不多了……

“十七天了!”他往我嘴邊送了一口清粥。

竟然……這麽久了?

“貝貝呢?”我擔心蔡青又上門無理取鬧該怎麽辦。

康君瑞替我擦了擦嘴角:“全家上下就你的情況最不好,你還好意思問東問西,麻煩你快點好起來,康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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