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八章 談心(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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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望自信滿滿的拍了拍書包,表示自己已經完完全全準備好了。

蘇希則頓了一下,把書包脫下來放在地上,拉開拉鏈,“暖媽,面包兩個,牛奶兩瓶,手電筒,指南針,信號彈......”

蘇望拉住蘇希的手,“哥哥,齊了齊了,我都幫你清理好了的。”

秦暖暖看著猴急的蘇望一眼,搖了搖頭,“算了,不用看了,你們自己覺得齊了就好。不過,蘇小希,你的那個牛奶換一個牌子,這個牌子在小店沒有出現過。”

蘇希有些依依不舍,“可是夢工廠比較好喝。”

秦暖暖換過牛奶,“那個放在餐桌上,你想喝的時候,自己拿。”

蘇希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聽秦暖暖的,他把牛奶遞上去換了秦暖暖手裏的牛奶。

這是蘇望第一次擺脫秦暖暖執行任務,這一次的外出對於他來說,除了興奮還是興奮,看著總算是整理完畢的蘇希一眼,他立馬拽著他往外走。

蘇翼白看著他們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眼睛瞇起:“蘇望那個孩子太瘋了,還是送學校裏好好管教吧。”

秦暖暖拿了小凳坐在蘇翼白的腿邊,一邊幫他按摩一邊嗤笑一聲:“那不是別人,是蘇望,人家說了,他再上學會得抑郁癥的。”

蘇翼白:“我會把學校的教學強度降低,等他們這次回來就再送他們進去。”

秦暖暖聳了聳肩,隨意蘇翼白的安排。

秦暖暖沒有說話,蘇翼白也沒有說話,兩個人相顧無言,空氣中彌漫著難得的靜謐和溫馨。

秦暖暖的睫毛一撲一撲的。蘇翼白正準備伸手去摸她。

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聲音。

“暖暖,邊沐染來了,讓她進去嗎?”

秦暖暖聽到郭瑞承的聲音正準備站起身來。

蘇翼白蹙了蹙眉頭,神情不好看。

他手一用力,秦暖暖猛然往後一跌,跌進他的腿上。

秦暖暖:“腿!”

蘇翼白:“死不了。”

蘇翼白最近的情緒。她也能夠理解。她腿一跨,坐在蘇翼白腿上,輕輕啄了啄他的嘴唇。“不是郭瑞承找我,是我給你找的醫生。”

蘇翼白:“醫生給我看病,你去哪兒?”

秦暖暖楞了一下,眼睛猛眨。帶著不確定,“你還在意郭瑞承?”

蘇翼白拉過她的腰。狠狠地親了她一口,“你讓我怎麽不在意,不在意他從小陪著你長大,還是不在意他對你來說與眾不同?”

秦暖暖很認真的看著蘇翼白。言辭誠懇而又真切:“這些都不用在意。”

蘇翼白還沒有說話,外面又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音,“暖暖。你在嗎?”

秦暖暖正準備再次站起身。

蘇翼白的手緊了緊,一言不發死死地盯著她。

秦暖暖回頭再看了他一眼。慢慢回到:“小瑞子,我現在有點事兒,不能見她了,把她的地址留下吧,我一會兒去找她。”

郭瑞承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麽,但是一個清脆而又純粹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話。“我住在一樓,左邊走廊的盡頭一間房,門上掛了一個綠色的牌子,上面寫著‘沐染’。”

這個聲音一出,秦暖暖就頓時生了好感。

一個雙眼瞎了的女子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不得不說她在對人對事上有自己獨特的不惹人討厭的作風。

外面的聲音漸漸消失了,秦暖暖低頭看向蘇翼白,“這下可以了。”

蘇翼白手突然伸進秦暖暖的衣服,在她的脊椎位置上下游移,他也不近一步動作,非常單純的停在了這一步。

蘇翼白:“秦暖,你知道你變了嗎?”

秦暖暖臉頰摩擦了摩擦蘇翼白的掌心,“比如哪裏?”

蘇翼白瞇了瞇眼睛,神情陷入追憶,“比如,你以前從來不會撒嬌,你喜歡用做的方式來發洩你的情緒,不管是高興的,不高興的的,從前你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你喜歡我行我素,自己幹自己的,高興就好,現在你會因為粥滾燙幫我吹,會因為怕我血流不暢幫我按摩。”

秦暖暖:“那這算好還是不好?”

蘇翼白:“這當然是好。”

秦暖暖:“那不就行了。”

蘇翼白:“可是我喜歡你這樣。”

秦暖暖剛揚起的溫暖嘴角慢慢沈下去,“為什麽不喜歡?”

蘇翼白:“你喜歡了這麽久的煙能戒掉,習慣了這麽久的習慣能改掉,那麽現在我一無是處了,會不會有一天改掉我?”

蘇翼白直直的看向秦暖暖,坦誠而又充滿著迫切。

秦暖暖能夠感受到蘇翼白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他的擔憂,不自信,迷茫,坦誠不留後退的展露在秦暖暖面前。

秦暖暖楞住:“只是因為那些是不好的習慣,我不想蘇希蘇望第一件學會的事情不是笑容而是吸煙喝酒打架。”

秦暖暖傾下身子,也不管因為蘇翼白游走的手,親了親蘇翼白的眼瞼。

聲音溫柔而又帶著大提琴般的低沈重音,“蘇翼白,我們回不到那些個陽光閃著毛茸茸光的早晨,坐在你身上翻雜志選訂禮服的日子,也知道窗外不可能再也熱鬧的鞭炮和震耳欲聾的酒吧,甚至沒有機會再為了做門面去一次福利院聽院長漫長溫暖的敘說。既然都回不去了,那麽我們也不能只做過去的自己,擁抱現在,讓現在成為以後願意提起的好時光。”

秦暖暖雙手撐在蘇翼白的胸脯上擡起頭,“所以我想好好愛你,我也想成為一個很好的很好的母親。”

秦暖暖:“就像是我從來都討厭等待,討厭等待上菜寧願包了全場,討厭等待雨停直接淋雨前進,可是我討厭那麽多那麽多,卻這麽認真,這麽認真的等了你,這樣,我怎麽去放棄。”

蘇翼白盯著她,嘴角慢慢勾起,他手在秦暖暖腰身側的軟肉上捏了捏,“那出去跟他說清楚。”

秦暖暖第一次看見蘇翼白小孩子脾氣,對一件事情這麽在意的樣子。“我都說是小時候的玩伴了,怎麽會有這種意思。”

蘇翼白很堅持,“我說有就有,你好好跟他談談吧,你到現在都沒能跟他好好談談吧。”

秦暖暖聽到蘇翼白這麽說,站起身一邊慵懶的扣扣子一邊往外走。

反正,就是和這麽久沒有見面的老朋友聊天而已。

☆、番外 夏天的過去

夏天以前沒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夏老大。他沒有父母,也沒有讀過書,他混跡在四川成都新都縣的大街小巷,以乞討、偷竊和威脅為生。

薛冬,劉新麗,蔣嘉良,葉夜他們幾個人都是沒人要的孤兒,他們一直在一起,從小都在一起。他們從小與黑暗為伍,家長口中教導的不好的事情,他們都做過,甚至習以為常。他們以為一輩子就這樣了,不過一輩子就這樣也沒什麽不好。

不過。

後來,他們遇到一個老家夥,那個老家夥又傻又笨,心腸又好。可憐他們,非要把他們領回家,他記得那天是他最神奇的一天,好像童話故事裏一樣,他從‘灰姑娘’變成了‘白雪公主’,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沒有十二點響起的鐘聲。

他們在煥然一新的浴室裏洗了第一個澡,在大大的圓形木桌上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在老頭子的帶領下,抓鬮轉轉盤取到了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

“老大,第二百三十七頁,第三個字。”薛冬吵吵嚷嚷,他有些激動,他手有一點抖。翻開字典,是“夏”字,從今以後,他叫夏天了。

夏天沒有見過老頭子的家人,老頭子一個人經營著一家道館教小孩子跆拳道,他們來了之後,一起學跆拳道一起教小孩子。

道館的正門口用蒼勁厚重的毛筆字寫了四個大字,“清風道館”。淡底色的木板底色,脫色的紅木框子和字體一點也不相稱,好像薄紗般的旗袍上滾上了極闊的黑邊。

夏天跟老頭子說過,太醜了,讓他重新刷一刷。老頭子每次都瞇著眼睛正經的看著牌匾,過了好大一陣子,總是會說:“怎麽那麽好看。”

不過這麽多年的陋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掉的,夜起的夏天發現劉新麗在偷東西,她屁股翹起,前半身在櫃子裏翻翻找找。看到的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怎麽了。血一下就沖上了腦袋。掄起擺在一邊的挑水的扁擔就開始打。

道館屋子的燈在一盞一盞的亮起來,所有人都醒了,拖著夏天不讓他繼續打。可是夏天好像瘋了一樣,咬著牙紅著臉好像爬上來的厲鬼。

現在的日子多好,有吃有穿,不用去騙人。不用挨餓受凍,不用去偷東西被追半條街。為什麽要偷東西!!!為什麽!!為什麽!!!

老頭子進來了。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夏天一下就跪了下去,狠狠的磕了三個頭,“老頭子,我們走了。”

老頭子笑了笑。擺了擺手,“沒事兒,孩子就是要慢慢教的。”

夏天臉上的肌肉在顫動。老頭子拍了拍他的頭,“真的沒事兒。別慌,慢慢來。”

老頭子給夏天講了一晚上的話,也不知道老頭子講了些什麽,夏天果然默認了這件事情的發生,再也沒有提起過。

夏天以為日子就會這樣,一直平平淡淡的過下去。

每天陪著老頭子胡吹海吹,每天學習跆拳道,然後代替老頭子帶著孩子上上課,每天跟著幾個兄弟姐妹練練腿。

但是,事實證明,不是沒有十二點的鐘聲,只是當時表壞了,停下了而已。

老頭子死了,死之前從枕頭下面拿出來的遺囑被找上門來的他的兒子撕成了碎片。

“你不能賣掉這裏,這是老頭子的心血。”

男子很明顯腎虛得嚴重,臉色發黑,黑眼圈更是明顯,他臉上的肉往下掛搭著,墜出一些裂縫,尤為顯老。“呸,我現在是他唯一的兒子,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你算什麽東西,還繼承道館?”

“這裏還有喬恬姐姐的。”

男子臉色更是不屑了,“他還有臉面跟你提小恬,他那種人,活該死的時候沒有小輩送葬。”

夏天整個人好像被點著的火氣桶,沖上去把男子按在地上就打,“不許你這麽說,不許你這麽說,不許你這麽說。”

男子體力不如夏天,被夏天按在地上挨了好幾拳,但是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很快就有人把夏天拉開了。

男子踉蹌的站起身,擦了擦嘴角,“不許?我老子,我不知道他什麽樣的?要不是他,我妹妹根本就不可能死。如果他能夠接受秦君,我妹妹根本不可能殉情。年輕的時候,把壞事做夠了,老的時候來懺悔,做夢!沒有那麽好的事兒!!”

“我們走,我們走。”

道館房契被收走的第三天,他們被趕出了道館。

他每天都回去看,看道館怎麽樣了,在第十天,他看到了來來往往的戴著安全帽的工程師在道館附近走來走去,指指點點。

他覺得道館,可能真的保不住了。

當末世降臨的那一個瞬間,他想,真好。末世來了,道館會一直一直被完美保留著,他,他們,和老頭子的記憶會一直一直都在那裏。

末世來了,庇護沒了。但是他們竟然在收音機的指導下都成功激發出了異能,他們又開始了做壞事的日子。

警察沒有了,法律沒有了,他們可以在這樣的世界全身心的釋放他們所有的惡意而沒有人約束了。

殺了一隊異能者,搶了他們的車。

成都市區建了幸存者基地,他們準備去那裏。

“夏天,走啦。一會兒都黑了。”

夏天最後看了一眼新都縣,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他所有兒時記憶的縣城踏上了車。

葉夜是幾個人當中最感性的一個,她雙手撐在車窗上,看著在夕陽中越變越小的縣城,“夏天哥,你說我們以後還會回來嗎?”

“會的,一定會的。”

夏天張開手,露出刻著秦字的一個玉色扳指和一張有些褪色的照片。

老頭子的音容笑貌刻在腦海裏,“那個男人叫秦君,這就是他給我女兒的定情信物,玉扳指。喬恬死了,秦君死了,都找到屍體了,可是秦喬沒有找到屍體,如果你能夠有幸碰到她並機緣巧合認出她,一定要代替我告訴她,外公對不起她,真的對不起她。”

“夏天哥,你手上是什麽?”

“是老頭子的臨終遺囑。”

“說起來一直都老頭子老頭子的叫,都不知道老頭子叫什麽。”

“喬啟明,那個七十年代紅透半邊天的打星,喬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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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不喜歡番外的妹子可以不訂,實話實說,我昨晚說瞇一下,又睡過了,手上只有番外了。嚶嚶,不想遲到太久,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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