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一起走?

關燈
秦暖暖一直非常沈默的聽完夏天說話,一邊分心的控制小店的快速上貨一邊跟著眾人就往小店裏沖。

拿拿拿,買買買!

沒有幾分鐘,其它異能者也發現了,小店的供貨速度並不快,相反慢得非常有規律,大型武器的速度會慢很多,一次性武器則會快上很多,物資和食物的補給幾乎是分分鐘完成的事情。

之後所有的異能者也不討論也不選了,只要有物品出現就一哄而散的搶。

“我的,我的,你特麽的給我放手!”

“麻痹的,這是老子先拿到的,你想打架嗎?”

秦暖暖直著身子,皺著眉頭,夏天看了她幾眼,“暖暖,這些東西不滿意?”

秦暖暖搖了搖頭,“不是。”接著,念頭一動,意識在空間小店裏按了按紅色的按鈕。

原本一直安靜的承受著眾人爭搶的小店突然發聲:“滴滴滴,發生事故,警告一次,兩次警告,交易終止。”“滴滴滴,發生事故,警告一次,兩次警告,交易終止。”

重覆了兩次的話讓所有人頓住,慢慢放開了手不敢再繼續爭搶。

搶到東西,但是小店因為他們這樣的行為消失了,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在一次警告之後,所有人都顯得特別老實和乖巧了,全部老老實實的選擇排隊購買。

屏障被再次加固過一次,小店出現了二十四個小時之後,在所有人念念不舍的目光中消失不見。

圍坐在一起的夏天幾個人激動的清理著戰利品,秦暖暖沒有參與進去,她坐在屏障前一瞬不瞬的看著被擋住透明薄膜對面的白眼童彤。

它很像喪屍中王者一樣的存在。站在屏障的對面一動不動,而慢慢聚聚集到它身邊的無數的普通喪屍則代替它不停的在透明薄膜上劃動尖銳的指甲,不時發出尖銳的聲音以示威脅。

童彤靜靜的站在喪屍的中間,靜靜地一動也不動,好像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一樣。

秦暖暖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泛白的眼,滿是人肉殘渣的手。細細的從上到下細細打量起來。

她上身裸露著。下身穿著的藤蔓小內,神情迷茫中帶著喪屍一般的嗜血尖銳,她頭上還有帶著花的頭繩。辮子被整齊的紮在兩邊,如果不看臉和手,看上去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罷了。

蘇望坐在秦暖暖的懷裏,也瞪大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突然他轉過頭看向秦暖暖,“暖媽。她在說話。”

秦暖暖看了一眼什麽表情,有著獠牙的嘴巴張張合合聽不到聲音的的喪屍,又看了一眼一臉正經的蘇望,“說什麽了?”

蘇望:“說救救她。”

秦暖暖還準備說些什麽。突然有喪屍從四面八方零零散散的走了過來。

他們都忘了,他們不是阻止了白眼喪屍就完全安全了,他們本來就處於喪屍聚集的中心。身後也是喪屍。

不能再拖了,秦暖暖抱著蘇望站起身。找到老刀的位置,主動上前找到老刀說道:“我們有要去的地方,你怎麽想?自己走還是跟我們走?”

老刀對著秦暖暖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壓低聲音,一股子好商量的口氣,“你得告訴我們你去的地方是哪裏,為什麽去吧。”

秦暖暖不藏私,“我們之前在這裏發現了海市蜃樓,我們懷疑這裏有金字塔,我們準備去找它。”

老刀臉上神情一頓,沒想到秦暖暖不是找的東西,而是找的金字塔。

他臉上一閃而逝的猶豫,金字塔已經完全被科研者考察了個遍,哪裏可能是離開小島的契機呢。

他語氣裏帶著不認同,語氣有些不習慣的別扭感,“秦...小姐,要我說,我們現在應該找可以離開這裏的方法吧,找金字塔幹什麽。”

秦暖暖:“我們懷疑那個地方跟離開小島有關系,所以我們想去看看,你們去嗎?不去我們就走了。”

老刀有點摸清秦暖暖的性格了,她如果說走,那就絕對不是做給你看的樣子。

不過,老刀總覺得跟著秦暖暖安全,而且還有好事兒會發生。

再說現在他們也無路可退,除了前進,沒有第二種方法。

他上前一步伸手擋住秦暖暖的路,“等等,等等,我們一起走。”

秦暖暖看了一眼老刀,掩下神情,語氣一如既往的直接而又清冷,“屏障還能撐一段時間,但是這邊的喪屍正在向我們聚攏,我們必須得快。”

小趙擡頭鄭重其事的看著秦暖暖,“秦小姐,但是金字塔能夠離開小島這只是你們的猜測,難道要我們為了你的猜測而做這種事情嗎?我們做這個還不如自己制造一條船離開這裏。”

秦暖暖側頭看向小趙,“首先,我一再強調了,這是我們的個人行為,能不能出去,是不是這樣做的這些也都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不要想因為是我帶頭做的就把任何的責任壓到我身上。你們走是你們的事兒,你們不走也是你們的事兒。你們活著是你們的事兒,你們死了也是你們的事兒。”

“再者。”

秦暖暖頓了一下,掃視周圍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小趙臉上,“你覺得你可以成功制造出載這麽多人的船?在沒有專業人員指導下?支撐我們穿過有腐蝕性的海洋?”

“或者說,你根本就是想要拋棄這裏的人呢?”

秦暖暖說話語氣從來不灼灼逼人,但是聽見內容的小趙大汗淋漓起來。

這種名聲他完全承擔不起。

看著小趙面色難堪的陷入沈默之中,秦暖暖不再說話,轉身離開,招手叫上夏天等人騎上車飛馳而去。

不去承擔不屬於自己的責任。不去給自己加不必要的重擔。

肆意,飛揚,順遂心意而活。

救你是本著人道主義,順手為之;不救你也是理所應當,別人憑什麽怨恨。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不管你怎麽看她,她也只做她自己。

沒有人可以在道德層面上去俯視她,也沒有人有資格在道德層面上去批評她。

因為她是誰,她是從來不介意別人眼光生存的秦暖暖。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暖暖。

☆、番外 老刀遇秦暖(月票四十加更)

老刀跟蘇翼白爭了大半輩子,說一句矯情的話,老刀的絕大部分生命裏都有著蘇翼白的影子,他們是競爭對手同時他們更是最了解對方的朋友。

雖然一直很不服氣一直輸給蘇翼白,但是在很多地方,老刀其實是輸得心服口服的。

很多人都說他不開竅,傻裏傻氣的一個人,但是他一直覺得自己特別聰明和精明,就是比蘇翼白稍微傻一點而已。

他以為他的一輩子就會在軍隊裏度過,會每天訓練,出任務,和蘇翼白爭個你死我活,虐待新兵爽歪歪。

但是有一天,他突然知道休假回家的蘇翼白有女朋友了。

這個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不管怎麽樣,隨著人生進程的不斷推進,他們都會越行越遠,開始有著自己的人生。

但是,他不服氣,蘇翼白什麽都贏過他也就算了,但是沒想到這種事情也比他快。

他也有些隱隱的不滿意,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配得上蘇翼白。

因為蘇翼白的存在是真的強大而又完美的。

任何人站在他的身邊都會自慚形穢,光澤黯淡,這樣的他,怎麽會有人能夠配得上。

他一直是這麽覺得的,也是這麽堅信的。

他請了假,專程為了看蘇翼白的女朋友。

他想好了,他見到了蘇翼白女朋友之後,要狠狠地鄙視他,更是要讓那個女的知道她到底是有多麽不自量力。

但是見到蘇翼白和秦暖暖的一瞬間,他突然有些啞口無言。

對,他是沒有談過戀愛,他是沒有女朋友。他的確感受不到女孩對他的暗示,他的確遲鈍得可怕,但是人類對於肢體語言都是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嗅覺和敏感的。

就比如說,他一直覺得牽手是一件十分神聖的事情。

現代社會許多男人,他們或許願意和一個女人親密的接吻上床,宛如熱戀中的情侶一樣,但是他們卻會吝於在公開的場合牽起她的手。大家開始習慣於覆雜的情感關系、深層的肉.體關系。但是卻忽略了最簡單的行為。牽手。

老刀一直覺得比起其它的,牽手是一個最簡單同樣最難的肉.體關系。

正確的感情先後順序本應該是牽手、擁抱、接吻、坦誠相見、做.愛,但是越來越多的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可能是因為接了吻,也可能是因為上了床,也有可能因為寂寞了,僅此而已。

記者的聚光燈在閃爍。大家擁著中間的蘇翼白和秦暖暖往活動現場走去。

所有的記者都把話筒遞給秦暖暖和蘇翼白,嘴巴裏唾沫橫飛。眼神定定的盯著他們的表情。

只有站在遠處的老刀一瞬不瞬的看著蘇翼白和秦暖暖十指相扣的手。

老刀了解蘇翼白,比蘇翼白想象中更加懂他。

他有些好奇,秦暖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能夠讓蘇翼白這種人溫柔以待。

不過也僅僅是好奇罷了。他沒有走到一個女人面前問她為什麽的習慣。

他以為他會一直帶著這樣的遺憾,或者說是困惑的活著。

但是上帝給過他一次機會,跟秦暖暖面對面交流的機會。雖然秦暖暖不記得他了,但是他卻一直記得她。

他早先就見過秦暖暖。比在京都基地早很久很久之前,那一次他在北美執行任務,在華燈初上的夜裏,音樂爆炸的酒吧裏,穿著美麗衣裳,臉上畫著濃妝,帶著扇形耳環,蹬著讓他看上去都覺得舉步維艱的高跟鞋和蘇翼白分手的秦暖暖。

她猩紅的指甲配上沈紫的酒水,酒水搖晃,慵懶隨意。

“小姐,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秦暖暖沒有側頭,她只是微微擡了擡高腳杯,意思幹杯。

老刀酒杯碰了碰,“沒有男朋友。”

輕抿酒水,語氣淡然,“分了。”

“怎麽分了?”

似乎好不容易在國外碰到一個中國人,秦暖暖的態度倒挺隨意和容易接近的。

但是她似乎不願意談自己,擡頭指了指在酒吧一角拉拉扯扯的一男一女。

男的拉扯,女的掙脫。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故事。

秦暖暖就這樣遠遠的看著,聲音悠悠蕩蕩,“我們都是同一種人,主導著自己生活的周遭,勇敢的向任何未知的領域前進。我們都喜歡掌控,我們也都習慣用高傲為別人服務別人,我們活得都太高傲,又都太用力。我們都喜歡隱藏情緒,忽視不安,我們太堅強,太自信,太高傲,我們連說寂寞和悲傷都覺得空虛。因為太像,所以我們都想對方成為我們手心可以掌握的人。”

秦暖暖手上的酒水還在晃晃悠悠,她神情一如既往的懶散和不在意。

老刀聽著她說完這段話,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周遭突然一靜,一種觸摸到她高傲靈魂的悸動感在胸腔裏激蕩。

“可是竟然愛就一定有一個人會做讓步吧。”

秦暖暖搖了搖頭,一口幹掉手上的酒水,座椅旋轉,她正面對著他。

“你說得對,當然得那樣。但是那不意味著,男人要成為我們的氧氣罩,我們要成為男人身上的藤蔓。有無數的女人可以滿足他這種要求,但是絕對不會是我,甚至可以說,如果要這樣的人,絕大部分人都比我合適。”

秦暖暖把高腳杯放到桌子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音,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蹬著高跟鞋往舞池走。

半路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親愛的中國人,給你一點忠告,就算你再愛一個人,你也要學會走出他的大門,走回自己的人生。”

“還有...”

“唔?”

“希望你不是中國跟著我來的狗仔隊。”

老刀舉了舉杯子,搖了搖頭。

離開酒吧,走在繁華的街道,他接到兄弟打來的電話,“老刀,蘇老大喝酒喝到胃出血了。”

老刀突然覺得秦暖暖看得開,但是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看得開的,不管怎樣完美的人,他們在一定程度上有一定執念的。

秦暖暖的離開是希望兩個人都不會在婆媳問題上做出讓步,都不用左右為難和猶豫。

就像一句名言說得好,“世界上有那麽多的悲傷,不過沒關系,我們最終還是成為了自己最想要成為的模樣。”

他倒回去給秦暖暖留了言。

第二天一早,秦暖暖飛回了北京。

老刀想,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東西,他完全不得其解。

突然之間,他就是很想很想很想談一場戀愛。

為什麽徹夜不眠,為什麽又寢食難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