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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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吩咐下去,本宮今日不見客。”

“是,娘娘。”菊兒剛到門口,便見賢妃前來求見,她就將皇後的話轉述了一遍。賢妃這才離開。

“娘娘真是神了,如何知道今日會有人前來求見?”菊兒邊說邊進門。

“如今貴妃的勢力越發強大,賢妃自然是忌憚的,再加上她面上同貴妃交好,實際卻是本宮的人,如今沒得到本宮的消息,她的心定是不安。會過來也是正常的。”

“那娘娘有什麽對策麽?”菊兒想著皇後應該要有所作為才行,不然同她交好的,最後都倒戈了,那要怎麽辦呢?

“對策?正是因為本宮沒有了對策,不敢隨意的接見他們,如今貴妃懷有龍胎,極有可能是未來的帝王,哪裏敢有所怠慢。”年慧秀笑著搖了搖頭。

“娘娘怎麽會沒有對策,想必心中早已有了處理的法子了吧。”

“你可把本宮想的太過厲害了,本宮忌憚的人可多著呢?這皇上的感受本宮也要顧及,可不能任性妄為。”

菊兒笑著沒說話,她是知道皇上同皇後之間的關系的,不是一般的後妃同帝王,只要這關系裏,加入了利益,那麽久很難拆開。也不會那麽容易。更何況如今一致對外。皇上又怎麽會不懂皇後的苦心呢?

“娘娘,奴婢已經將燕窩送到裘昭容哪兒了,裘昭容讓奴婢帶句話給娘娘,讓娘娘好生休息,切莫動氣,壞了身子。”春梅低著頭說道。

年慧秀更是無語,看來不管是見過她,還是沒見過,都覺得她如今一定心情郁悶,然而這恐怕要讓他們失望了,她的心情很不錯。根本沒有異樣。

“經裘昭容這麽一說,本宮好像也覺得有點不對。這幾日一直睡得不好。春梅你去太醫院找個太醫過來給本宮瞧瞧。”

“是,娘娘。”春梅說完立刻便走了出去。菊兒疑惑的看著皇後。

“娘娘是想找金太醫麽?不過這春梅怕是不知金太醫有何含義,會不會壞了事?”菊兒擔憂的說道。

“壞事?本宮身邊的形勢,她可能比你還要了解。她若是不知金太醫是本宮的人,如何對得起信任她的主子。”年慧秀笑著說道。

這春梅能隱藏的這麽深著實不容易,不過既然她有所圖,自然會露出馬腳。

“瞧她那模樣,奴婢就不樂意,奴婢以往還想真心待她,如今這宮裏可每一個省心的。”菊兒不滿的嚷嚷道。

“好了,別被別人聽了去。”年慧秀看似責備的說道。

“知道了。”菊兒悶悶的回了一句。

“對了娘娘,還有幾日便是國舅爺的婚禮,娘娘準備送什麽過去?”菊兒岔開了話題。

“這本宮倒是好好想過一番,若是讓你來提醒本宮,這早就完了。所以這禮物本宮早已備好。”

“娘娘那時同皇上一同前往麽?”

“這是自然。”年慧秀喝了口茶。春梅便帶著金文章走進。

“娘娘,金太醫求見。”春梅站在門口通報。

“進來吧。”菊兒了然,果然是摸得一清二楚。皇後同金太醫的交集甚少,這麽隱秘的關系居然也被她給翻找出來了,看來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不過她也不是好惹的,早晚將你背後的主子拔除幹凈咯。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金文章看了眼年慧秀,在春梅前來找他的時候,他便知曉,這次不是為了大計。這樣明目張膽的見面,不是年慧秀謹慎的風格。

“起來吧。”

“娘娘,有何不適?”金文章放下醫箱。

“這幾日總是睡不安穩,半夜裏醒來,金太醫看看如何治?”年慧秀問道。

“有沒有心緒不寧?煩心事特別多?”

“沒有。”年慧秀有幾分想笑,這金文章倒是對宮中形式了然。

“那微臣給你開些安神的香料,每晚睡前燃著,幫助娘娘睡眠如何?”

“那就有勞金太醫了。”年慧秀點了點頭。

“今日裏宮中有些傳言,不知金太醫如何看?”年慧秀突然扯出來的話題,讓人警醒。

“什麽話題?”

“有人說貴妃肚子裏的孩子是假的。不知金太醫聽到這個傳聞沒有?”金文章驚訝的看著年慧秀,卻見對方沒有任何的表情。

“不可能,貴妃的喜脈是臣親自診斷,絕不會有假。”金文章信誓旦旦的說道。

“看來本宮一定要將這造謠者抓出來才行,免得多生事端。實在是麻煩金太醫了。”年慧秀笑著說道。

“那微臣先告退了。”金文章不願多留,他雖不知年慧秀的葫蘆裏買的什麽藥,但也知道他多留一分,對年慧秀的爭議怕是更大。

“春梅,送金太醫出去。”

“諾。”春梅領著金太醫出門。菊兒便很是想不明白。

“娘娘,你這是?”年慧秀搖了搖頭,表示不作答。

菊兒的好奇心已經被吊了起來,奈何沒有人回答,整個人都怏怏的,但是就是想不通。皇後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明明是將自己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若是根本沒有這個謠言?她應該如何做?豈不是更讓春梅懷疑他們兩人的對話?難道說皇後要的便是這樣的效果?

菊兒表示主子的心思真是難猜。?

☆、共枕第二十三日

? 今日是羽林中郎將林嘉蔭的大婚之日,帝後早已明確表示了出席。

年慧秀一早起來拾掇自己,然後便在宮裏等著龔宸下朝後一起去林府。

坐上前往林府的馬車,年慧秀一直保持在興奮狀態,根本緩不過來。

“想當年,朕同你大婚,也沒見你有這麽高興。”龔宸不滿的說道。

“那哪能一樣,二哥娶了親,我才覺得這終身大事已了。”年慧秀這話說的好笑,終身大事居然同自己無關。到跟自己的兄弟有關。

“朕覺得最近你講的話,可是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龔宸握著她的手,不願松開。這些日子他也越發的患得患失,有些事他必須要去做,但是又害怕年慧秀會有所誤解。他對裘氏姐妹,實在沒有好感,而如今不得不為了他們的計劃,接近她們。

他知道年慧秀都是懂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心慌。他討厭這樣的自己,什麽都沒有,什麽都要去計較。他想守著她卻根本沒有辦法做到。

“改天在我院中種棵桃樹吧,冷宮裏是有的,但是如今的慈秀殿卻沒有。等桃子熟了還能夠摘下來吃,有機無汙染。”年慧秀望著路旁的桃樹說道。

“好,你想如何辦便如何辦。”龔宸對年慧秀是疼愛的,即便是貴妃有了身孕,也還顧忌著皇後的想法,貴妃有的,皇後也會有。這才使宮中的墻頭草,沒有變卦的想法。

二人趕到林府的時候,林府一眾都前來迎接。而廳中也已經坐滿了人,生怕比皇上來的還晚,失了禮數。只是這及時未到,便有這樣的景象,怕是也只有這一次了。

由於帝後坐場,大家都先的安分了許多,不敢多言靜靜的等著新郎將新娘子接回來。

而年嘉實的孩子剛滿4歲,看不懂臉色,邁著小腿就要往年慧秀身邊去。年慧秀也沒有那麽多禮節,抱著小孩逗他。

“皇後娘娘抱累了吧,臣婦來吧。”

“嫂嫂何必跟我客氣,我也很喜歡小景,你看他長得跟哥哥多像,以後也一定是一位大將。”年慧秀的心情很不錯,抱著小景不願撒手。

而小孩子也確實很喜歡她,一直脆生生的叫她姑姑。叫的年慧秀更不願意撒手了。

“皇後娘娘,看來跟喜歡小孩,等貴妃娘娘生了孩子,也可以求皇上讓您帶幾日。”丞相本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主,見到皇後如此便想借故諷刺兩句。

“哪裏的話,貴妃想必更喜歡自己的孩子,哪能奪人所愛,所說長子確實應該過繼給皇後撫養,不過心意到了就行。”年慧秀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只是她同丞相單方面的爭鬥,更何況她說的也沒有什麽錯,丞相更是挑不出錯來。

裘鰲黑著一張臉,本從裘玥哪兒聽來皇後厲害還不信,如今看來確實要比以前厲害多了,這言語裏還帶著威懾力,以前的皇後可做不到這些。

看來確實要開始防範林家人才行,一個個的都是笑面虎。也不知心裏想的什麽。如今他們手中握兵眾多,雖都不在京都,但也足夠讓人喝一壺的。他得好好註意著,往林家身邊多安插點人手,日後才能無憂。

龔宸沒有發表言論,而是看了眼年慧秀,他有些不明白,年慧秀為何要去招惹丞相,將視線拉到她身邊,難道他就真的能安然無恙了?

年嘉蔭領著張萌回來的時候一切才算完。只是丞相的面色一直不好看,因年慧秀說的是事實,他若是無法將自己的女兒扶上後位,那麽生了孩子要成為太子太難了。除非皇後一直生不出來,那也會過繼到皇後哪兒。

他已經這個歲數了,自然沒有這麽多的時間陪著他們耗,他想速戰速決。所以他是不會忍受那麽久的。

婚禮辦得很熱鬧,年慧秀坐在一旁當個見證者,看著兄長娶到心愛之人,她的心也就放下了。從她來這開始,她便知道要讓家人幸福,應該是真正的年慧秀留在這世上最大的願望了。

龔宸兩年來的不聞不問,或許她早已死心,唯有家人是她最深的牽掛。她要鋪好後路,讓他們走的安穩,才不枉來人世重新走那麽一遭。

到了用膳的時候,小景賴在年慧秀身旁死活不願意離開,知道年嘉實過來,孩子被父親那麽一瞪,便松開了死死扒著年慧秀的手。轉身投入父親的懷抱中。

“大哥,別對小景那麽兇。”年慧秀心疼道。

“這孩子要是慣著他,不知道得鬧出什麽事來,有他母親寵著他還不夠,如今連你都要寵著他,他怕是更加無法無天了。”年嘉實話是這麽說,卻也舍不得對孩子下重手。只是抱著孩子離開,讓他老實的坐回母親的懷抱裏。

“多吃點,別只顧著孩子,自己忘了用膳。”龔宸給年慧秀夾了一塊東坡肉。

“謝皇上。”

二人的舉動是最引人註目,幾乎所有人都在偷偷的觀察著兩人,見皇上如此關心皇後,就知道看來皇後失勢還早的狠。不知這貴妃產子後,能不能對局勢有所影響才是真。

回宮的路上,龔宸攬著年慧秀問道:“你很喜歡小孩?”他關註著年慧秀的一舉一動,包括對小景的喜愛。

“還行吧,只是小景那孩子長得可愛。”年慧秀笑著回答道。

“你喜歡我們便生一個。”龔宸更加攬進年慧秀。

“皇上,如今時機不對,還是過陣子再說。”年慧秀知道龔宸其實是為了討她歡心,但是一切都應以大局為重。

“朕會盡快解決一切的,你放心。”

年慧秀窩在龔宸的懷裏,點了點頭。她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是她卻知道一切都應該慢慢來,實在是急不得。他們周密的計劃,不能因為她的一時貪念有所變動,她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不會任性的祈求,哪怕是喜歡也得忍住。

☆、共枕第四十日

? “娘娘,裘昭容跪在貴妃殿外,已經跪了一個時辰了。”菊兒送來了最新的消息。

“哦?有沒有說因為什麽?”

“聽說是因為裘昭容沖撞了貴妃,讓貴妃的胎位不穩,所以貴妃生氣了讓裘昭容跪在了外邊。”菊兒想了想覺得這事也有點不合理。

“不過裘昭容早上不是過去請安的麽?能怎麽驚擾貴妃,按照裘昭容如今的情況,怕是會跟貴妃保持距離,明知道貴妃會找麻煩。”

“你想說裘昭容是不是很笨?”年慧秀反問道。

“難道不笨麽?”菊兒奇怪的問道。

“她並不笨,並且很聰明。但是求貴妃想要找茬她要是躲著也不是個事,甚至會加深貴妃對她的怨念,還不如讓貴妃在她身上出點氣,還能夠體現她自己的可憐,讓後宮中人知道貴妃跋扈,讓皇上更心疼她。”

“看來裘昭容比貴妃要聰明,留著未必是好事。”菊兒擔憂的說道。

“本宮自然知道這事,但是他們姐妹相爭,受利的還是本宮,我想很快就知道她們兩人到底勝者是誰?”年慧秀是看戲的。

“娘娘如今不參與他們之間的事,但是不需要做些準備麽?要是他們決出勝負,下一個就是娘娘你了不是麽?”菊兒看著年慧秀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替她憂心。

“沒有準備就是最好的準備,誰能保證敵人按照你想的出牌,要知道你準備越多,到時候對手不按常理出牌,到時候慌的就是你了。出錯的也是你,除非你能預計到她怎麽做,不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年慧秀說著春梅便進來了。

“娘娘,裘昭容已經回去了,皇上見了讓裘昭容先回去了。”

“知道了,對了這件事後宮們怎麽看,都是怎麽評價的?”年慧秀知道人言可畏,失了人心便會處處不順心,如今她身在這個位置,當然要多聽聽民意才行。

“不少娘娘,雖然沒說話,但也覺得貴妃恃寵而驕了,還有賢妃說等下要來給娘娘請安,娘娘你見不見。”

“讓她進來吧,現在也差不多了。”年慧秀說的很有深意,春梅都不知道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諾。”

用過午膳後,賢妃才來請安。而她也是剛從貴妃哪兒過來。

“這個點來打擾娘娘,是臣妾的失職。”賢妃說著看向年慧秀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心裏便更加的沒有底。

“沒事,這幾日賢妃憋壞了吧,覺得本宮無所作為?貴妃的勢力越來越大?”年慧秀並不像繞彎,這事說大不大,但是賢妃還有用。不可以輕易拋棄。

“娘娘,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賢妃慌了,這種心事被完全扒掉的感覺,讓她很沒底。

“嗯?本宮也覺得賢妃不是這個意思,不過賢妃有沒有想過這個節骨眼上來找本宮會不會引起貴妃的懷疑,如今貴妃懷疑,就更加多疑了,不是一句兩句可以同她解釋清楚的,不是麽?”

“只是事情緊急,臣妾這也是太慌亂了,才會做出這等沒有想法的事情來,不過娘娘有無對策,若是讓貴妃的孩子出聲,臣妾怕……”賢妃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放心,不過本宮不會做任何事,落人口實,現在本宮要是出一點事情,可能連後位都保不住,如今這丞相怕是盯著我這個位置很久了,若是不謹慎事情可不像是現在這麽簡單。”年慧秀的話賢妃沒有想過,所以她說起這個賢妃就楞住了。

“那……應該怎麽辦?”賢妃更加亂了。如今丞相的勢力這麽強大,她已經同家中商量了,假意附和,但是如今看來已經不行了。

“我們不做不代表沒人會做,你就安心看戲吧,多沈著點氣,很多事情自會有人代勞。”賢妃楞了楞。

“娘娘是說?”賢妃腦子裏已經有了一個人選出來,只是事情真的會和年慧秀說的那麽的順利麽?

“賢妃若是沒有別的事,就先回去吧,多呆怕是貴妃的眼線會有別的話,讓貴妃懷疑就不好了。”年慧秀擺了擺手,示意賢妃離開。

賢妃點了點頭,隨後請辭離開。

貴妃哪兒的消息,便是賢妃在皇後這兒做了一盞茶的時間便離開了。裘玥自然沒什麽懷疑,應該就是嘮嘮家常的時間,能有什麽事情。

“娘娘,你說賢妃會不會安分守己?”菊兒看著賢妃遠去問道。

“不管到底會不會,不管我們的事,我已經提醒過她了,她自己到底如何做就要看她的了,若是她動手,到時候先死的就是她,這是一個很淺顯的道理,不是麽?”

“娘娘,皇上來了。”

年慧秀站起身,便見龔宸走了進來。

“看來你這輩子是離不開書了。”龔宸笑著說道,他的目光略過她手邊的書。

“多增長點知識嘛。皇上的公務處理完了?”

“嗯,來這兒休息一會,公務也可以先放放,朕今日都沒有過來陪皇後用膳。”

“皇上忙,臣妾能體諒。”年慧秀說著轉過身,想將書桌上的書,放回書架子。

“慧秀。”龔宸突然抱緊了她,低低的喚到。他的聲音裏帶著些許的疲憊,抱著年慧秀不住地收緊。

“我覺得好累,坐在這個位置好累,曾經有一瞬想過如果我就這樣放手,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的辛苦了。”龔宸說著,年慧秀的手拉著她的手。

“然後呢。”

“不能便宜了丞相……又或者自己實在是放不了吧。”龔宸嘆了口氣。

“放不下才是正常的,那本來就是你的,幹什麽謙讓。”年慧秀說著,龔宸輕笑出聲。

☆、共枕第五十日

? 這日怕是貴妃對裘昭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自她懷孕以來,裘昭容面上和氣,姐妹之間相處融洽,然而她的脾氣也大。竟跟自己的父親起了爭執。

如今眼見裘昭容受寵,極有可能升位份,加之近日父親對裘昭容多加照拂,她覺得面色已是無光。原本最應該享受這一切的她,卻一點點被一個庶妹搶走,她如何能夠甘心。

解決這不甘心最好的方法,便是想辦法讓庶妹徹底翻不了身,那麽這些還是會回到她的手裏,所有人都不敢得罪她,她依然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

貴妃喝的燕窩中查出有紅花,不管她是如何發現這裏面有這東西,最重要的確實結果。

那燕窩是皇後所賜,貴妃已經喝了幾日,都沒有問題,怎麽偏偏今日就有了問題。皇上急召皇後去了貴妃殿中。

“臣妾參見皇上。”年慧秀望向床榻上面色蒼白的美人,這出戲她自導自演只是不知,針對的到底是誰?

“起來吧。”龔宸皺著眉,看向年慧秀。

“皇後今日可有賜燕窩給貴妃?”龔宸知曉年慧秀若是有所動作,定會提早知會與他,而這次沒有想必不是她所為。

不過裘玥的目標是不是她,卻不得而知了。

“是,自貴妃有孕以來,臣妾每日都是賞賜燕窩,希望貴妃能夠順利產下龍子。”年慧秀說的極為誠懇。態度也很好。裘玥瞇了瞇眼說道:“臣妾知道皇後姐姐的用心,所以也是十分感激,只是今日……今日怎麽會有紅花。”裘玥說著悲傷的望向龔宸。

“本宮一向不屑於小人行徑,今日之事怕是另有蹊蹺。可否詢問今日送燕窩的宮女?是否中途發生了何事?”年慧秀不卑不亢的說道。

“好。”裘玥很是自然的答應了下來。

“春梅,今日你送燕窩時,全程可只有你一人,沒有人碰過燕窩?”春梅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確實只有奴婢一人。”

“你再仔細想想?”

“奴婢在送燕窩時什麽都沒有發生,唯一有變的便是原先先將燕窩送到貴妃處,再送裘昭容那份,今日奴婢先送了裘昭容那份,再送貴妃處。”春梅想了半天說道。

年慧秀這才知曉,原來最終的目標人物是裘昭容。看來今日裘昭容能否躲過,就要看她的運氣了。

“為什麽要改變一貫的做法。”年慧秀沒問在裘昭容處有沒有發生什麽,反倒是問這個,裘玥看了眼年慧秀,難不成她想包庇裘晗那丫頭?

“因為聽說貴妃娘娘這些天身體倦怠,有些嗜睡,便想晚些再來打擾,便先去了裘昭容哪兒。”春梅這話聽著十分的貼心。

“那麽裘昭容處可有什麽異樣?”

“異樣倒是沒有,只是今日裘昭容問了一下娘娘的身體,希望娘娘註意健康,奴婢便在哪裏多呆了一會。”春梅越說越輕,最後似是想起了什麽。

“對了奴婢憶起,當時裘昭容說現在將燕窩送給貴妃,怕是已經涼了,便讓奴婢在昭容的小竈裏先熱了熱。”春梅說完,裘玥一副了然的模樣。

“皇上……如此看來此事多半是昭容所為,臣妾相信皇後姐姐,斷然不會為難臣妾肚子裏的孩子,只是這昭容心腸太過惡毒,竟連一個不足三月的胎兒都不願意放過。”裘玥談及此,竟顏面哭了起來。

“貴妃莫傷心,朕定會為你做主。”龔宸拭掉了裘玥眼邊的淚珠。

“來人將裘昭容召來。”龔宸的言語間帶著怒意,裘玥微微一笑。看來裘晗是難逃此劫了,這樣她便放心了,所以同她作對的人都要死,她是絕對不會給她們留後路,解決完裘晗那麽下一個,就是皇後了。

三人之間的氣氛很古怪,沒有先開口說話。年慧秀站在一旁,低著眉眼什麽都沒說,耳邊偶爾傳來裘玥輕輕的啜泣聲。

“臣妾參見皇上,參見皇後,貴妃娘娘。”裘晗挨個打招呼,今日貴妃燕窩中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其實她也做好了準備。看著跪在一旁的春梅,她便開始思考對策。

她幾乎可以肯定的是裘玥想要將她鏟除,她們非一母所生,有所爭鬥實屬正常。然而現在她卻有點慌亂,因為此時此刻這一切好像容不得她多想。

“今日皇後給貴妃的燕窩,在你那兒熱了一下,是否有這回事?”龔宸甚至沒有讓裘晗起身,可見他的怒意。

“確有其事。”裘晗只能硬著頭皮回答。

“那麽貴妃燕窩中有紅花之事,你如何推脫?”龔宸似是扔定了她便是兇手一般,這樣的指質問,讓裘晗覺得十分委屈,卻也知若是不為自己辯解,那麽這黑鍋她是背定了。

“皇上,這事臣妾真的不知曉,臣妾如何有膽子做這樣的事?更何況貴妃同臣妾乃是親姐妹,臣妾豈會有如此歹毒之心。”裘晗大喊冤枉,只是龔宸卻沒有說話。

“真不是你?”龔宸懷疑的問道。

“確實不是臣妾,或許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裘晗望向床榻上的貴妃,隨後又低下了頭。

“皇上,不是奴婢的錯,都是昭容讓奴婢做的,奴婢真的沒想這麽做。”然而裘晗剛說完,身邊的丫鬟卻跪了下來。裘晗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個從小服侍她的丫鬟。想不到她居然會被裘玥收買,倒戈指向她?

“裘昭容!你還有何話說?”龔宸大聲喝道,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皇上臣妾真的冤枉,這丫頭定是被人收買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胡話。”裘晗試圖解釋,卻被裘玥擋死。

“妹妹,這丫鬟可是你的娘家人,從小便服侍你,怎麽可能還會有比她更忠心之人,看來你確實對本宮有恨,恨不得殺了本宮的孩子。”裘玥邊哭邊罵,宛若真情流露一般。

“來人將裘昭容打入冷宮,沒有朕的允許,不準出來。”龔宸說完,裘晗便驚訝的看著龔宸。隨後反應過來,大聲呼喊冤枉,然而卻沒有人再去理會她。一直到聽不見她的聲音,龔宸輕拍裘玥的背,讓她好生休息。

☆、共枕第五十五日

裘昭容謀害貴妃之事,裘鰲多次前往貴妃殿中,聽聞丞相同女兒起了爭執,二人的爭吵聲,連殿外的宮女們都聽清了。

但是沒有人敢多言,丞相發怒是因為他的小女兒,這誰都清楚,只是如今二女兒註定落敗,卻還要跟貴妃爭執,難得表達一次父愛,想不到卻踢到鐵板。

“娘娘丞相去了冷宮。”菊兒也覺得這次丞相的做法,倒有點出人意料。

“看來丞相是將這二女兒當成了自己的貼心小棉襖,然而這小棉襖失去了,怎麽都要心疼一下,不知那裘昭容有何等討人歡心的法子,竟讓丞相這般舍不得她。”年慧秀思索著說道。

“這裘昭容看人臉色的本事極好,奈何不管她做什麽,貴妃娘娘就是不喜,也是她運道不好,貴妃對她的印象著實差了些。”一個人的行為舉止能看出許多來,連菊兒都能看出裘昭容做事小心,看人面色說話。

“先入為主的觀念是很重要的,這幾日你就多看著春梅吧,她想來也要動手了。”年慧秀說著,菊兒皺著眉思索了一會。

“奴婢昨夜裏見到春梅出門了。”菊兒說著便見春梅走來。

“娘娘,奴婢已經將燕窩送給了貴妃,娘娘可還有別的吩咐?”

“暫時沒有了,哦對了,你有沒有去冷宮將燕窩給裘昭容?”年慧秀問道。

“裘昭容如今……”春梅言語中的意思已經很清晰了。

“不能小看人,更何況冷宮那地方,還是要讓她多註意身子,你去送吧。”年慧秀擺了擺手。春梅應聲退下。

待春梅走遠,菊兒才繼續說道。

“奴婢瞧春梅走的方向,像是貴妃的宮中。”菊兒沒有親自跟去,昨夜太晚了,又加上她剛睡醒,能出門看一眼已經是極致了,讓她跟著前往還真是懶得。

“不確定?”年慧秀看菊兒支支吾吾的模樣便已經清楚,想來她未曾瞧仔細。

“是奴婢失職,娘娘幾日未提醒,奴婢……奴婢便不知自己的職責是什麽。”菊兒跪在了地上,她也覺得今日之事她的錯很大,如今正值關鍵時期,她卻不知道嚴正以待,反而貪戀那一時的床榻溫暖。

“罷了,即便是沒看清本宮也知曉她去了哪裏,好了接下來貴妃怕是有話要說。”年慧秀想了想便知她定是去了貴妃處。她的主子是哪個被驅趕至寒月庵的陳昭儀。如今她是不是真的陳昭儀怕是有待考究。

沒過多久貴妃便來了,她現實四處望了望,隨後才說明來意。

“臣妾近幾日總是做惡夢,想去城外的寒月庵求個護身符,給孩子也給自己。”

年慧秀點了點頭說道:“貴妃說的有理,如今城中太多的紛爭貴妃是有身孕的人,還是應該小心為好。這出城……”

“娘娘放心,父親會派人護送,告知皇上,皇上定也會派人護送,不會有什麽意外。”裘玥說的急切,深怕年慧秀不答應一般。

“既然貴妃都安排好了,便去吧,本宮沒有什麽意見。”年慧秀說著,卻見裘玥依舊躊躇著。

“貴妃可是還有什麽事要說?”

“臣妾想要請皇後陪臣妾一同前往,這寒月庵畢竟路途遙遠,臣妾一人前去真有些害怕,聽聞寒月庵求子很靈,皇後也可一同前去順便求個子孫。”貴妃說的好聽。

年慧秀微微笑著,她怎麽會不知道裘玥,話說的甚是好聽,但她要是真懷上了,說不準那喊打喊殺的人就是她了。

“只是本宮這些日子,身子不怎麽舒坦,實在不想走這麽遠。本宮記得寒月庵裏還有陳昭儀在,到時候貴妃可讓陳昭儀前來接應。”年慧秀推脫著。

“臣妾也想過麻煩陳昭儀,只是陳昭儀是帶罪之身,不變出寺,若是為了陳昭儀討恩典,不如還是皇後隨臣妾一道前往的好。”裘玥有些煩了,這年慧秀看著不精明,現在怎麽就說不通了。真是讓人氣憤。

“這樣啊……那再讓本宮考慮考慮,貴妃打算何時出發呢。”年慧秀仍是沒有正面應答。

“便在後日,臣妾已經讓人收拾行囊了,姐姐……你就跟我一起吧,那裏的送子觀音是真的很靈驗的。”裘玥一個勁的說道,年慧秀笑著點了點頭。

“既然貴妃都這麽說了,本宮要是再不答應,好似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謝謝姐姐陪臣妾一同前往,姐姐不會失望這次寒月庵之行的。”裘玥笑呵呵的說道,應了她的要求,自然是開心的。

“能得到妹妹這樣大力推薦,又怎麽會虛度呢?”年慧秀應和著。

裘玥笑的更為開懷。

年慧秀多了一個心眼,她大概知曉她到底要做些什麽,只是如今她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對她也就越有利,所以她做什麽,她都可以不在乎,不去理會。

“那妹妹就先告辭了,姐姐趕緊收拾行囊吧,我們可還要在寒月庵過夜。住一晚再回來,再說這路上也不知路況如何,得做好十足的準備才行。”裘玥說著,年慧秀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確實不知路況,也確實應該準備充足。不過既然她這樣提醒了,她也就受著了。

“有勞妹妹掛心。”年慧秀見裘玥離開時,春梅剛好進門,二人對視了一眼後,相互之間對看一眼後,便各自離開。

“娘娘燕窩已經送去了。”

“嗯,你辛苦了,跑進跑出的,下去休息一會吧。”年慧秀體貼的說道。春梅應下,便下去了。

“娘娘,看二人對視時的目光,奴婢想昨夜春梅就是去找了貴妃娘娘。”菊兒說出這話年慧秀忍不住嘆息。什麽都沒有告知她。

☆、共枕第六十日

? 年慧秀將要前往寒月庵的事告知龔宸後,龔宸卻覺得此行定有危機。裘玥為何好端端的要請年慧秀去寒月庵,實在不合理,再說這寒月庵裏還住著一個娘娘。

龔宸試圖勸說年慧秀帶上他的隱衛,卻被年慧秀拒絕了。既然要來就讓她們來好了,若是早有防備,會讓她們有所察覺。

最後年慧秀出發前那晚,龔宸還是安排了隱衛,讓他第二天不被顏嬌發現的情況下,跟著前往。

她不止一次的思索過裘玥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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