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卷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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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若是拒絕了她可連念頭都沒有了。

“哥哥,你不差。每個人各有其特點,你怎知張姑娘不喜你?妹妹聽說張姑娘的父親常年游離在外,所以張姑娘居住在仲父家中,明日妹妹便傳召她前來。詢問一番。”

“不,不,這……太突然了。”年嘉蔭有些慌張。

“妹妹只是詢問一番,並不是真的定下,兄長不必慌張。”年慧秀笑著,瞧著年嘉蔭那無措的模樣,原來這世上還有讓他那英明神武的二哥失了分寸之事。

“這也不妥,張姑娘並非官宦之女,妹妹召她前來,難免讓人生疑。”

“哥哥放心,張姑娘的仲父張猛乃本朝光祿卿,借由他之口,讓妹妹同她見一面,還是可行的。”

年嘉蔭不再反駁,單戀許久,如今倒是有機會開花結果,他反倒開始瞻前顧後了。

年慧秀瞧年嘉蔭已是應下,便開口說道:“若有消息,妹妹讓人傳話給哥哥,哥哥讓父親前去提親可好?”

年嘉蔭似是下了決心,“好。”

送走年嘉蔭後,年慧秀便想著如何找借口讓張萌進宮。她出宮那是不實際的,但她同張萌並不交集,貿然叫進宮來,怕是更令人生疑。

龔宸進門,便瞧見年慧秀手支著頭,看著窗外。院中除了臘梅有開花的趨向,其他均是沈寂。“想什麽呢?連朕進來你都不知曉?”

“臣妾在想二哥的親事。”年慧秀皺著臉,轉向龔宸。

“親事?中郎將心中有人選?”龔宸坐到年慧秀的對面。窗戶中有冷風吹進來,龔宸起身將窗戶關了,重新坐下。

年慧秀苦惱的說:“嗯,張毅之女張萌。”。

“哈哈!中郎將倒是好眼光,挑了一個才女。”龔宸大笑著說道。

年慧秀斜著眼忘了他一眼,總覺得此話是在諷刺她,不怪她敏感,只怪龔宸笑的太開懷。

“皇後也不必不開心,皇後也是有才之人,只是這才華只有朕懂罷了。”龔宸似是安慰的話,卻讓她更為不爽。

“皇上是覺得才女同我們年家不搭?還是在說臣妾不夠有才華?”年慧秀語中帶著哀怨。

龔宸連忙擺了擺手,“皇後哪裏的話,朕可沒這意思。”

年慧秀撇開臉,賭氣的說道:“是不是這個意思也只有皇上自己清楚了。”

“皇後,我們還是說說正事,你為何事苦惱,不知此事朕幫不幫的上忙?”龔宸此話便結束了短暫的爭論。

年慧秀顧全大局的轉回來,“明日希望皇上替臣妾轉達,想要同光祿卿的侄女張萌姑娘,學習詩詞的意思。”

龔宸點了點頭,“皇後放心,朕定會替皇後轉達此事,只是皇後學詩?這個借口可信度著實太低了點。”

年慧秀忍不住白了白眼,又在變著法的嘲笑她。

“皇上,作為一個有心人,學什麽不可以?”年慧秀忍不住提高了點音量。最近龔宸這嘴,倒是越發的欠了。

“皇後說的有理,不過朕也只是提個適當的介意,希望皇後莫在意。”龔宸的態度良好,別人瞧著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年慧秀深絕龔宸得了便宜還賣乖。竟讓人找不出錯來。

“皇上放心,臣妾心胸寬廣,自是不在意這些事。”

“寬廣?”龔宸上下打量著年慧秀。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年慧秀下意識的雙手交叉,擋在胸前。

龔宸極其認真的說道:“皇後的心胸跟寬廣可能並不搭。”

年慧秀咬牙切齒的說道:“皇上……你太過分了!”她的小臉漲的通紅,心中用各種形容詞將他問候了一遍,出口確是這般沒威懾力的一句話。

☆、異夢一月又四日

? 昨日年慧秀同龔宸雖有小爭執,但事有輕重緩急,二人都不是回耽誤正事的。龔宸很快便將事情辦妥。讓張萌出現在了宮中。

“民女張萌拜見皇後娘娘。”跪拜的女子,瞧著剛到碧玉年華,精致的臉蛋,再加上一身雅姿,容不得別人不喜。

“起來吧。”年慧秀將張萌扶起。若是順利,此人將會成為她的二嫂,自是不能薄待。

張萌擡起頭,在年慧秀打量她之時,她也在打量年慧秀。這位皇後同傳聞差距甚大。木訥,平凡同她也掛不上邊。瞧著頗像一位大家之女。

“娘娘今日喚民女前來是為了學作詩?”張萌的語氣中帶著濃重的疑問。年慧秀臉上的表情僵硬了,這話怎麽聽著這般奇怪。同昨日龔宸之言,有異曲同工之妙。

“作詩只是幌子,想必張姑娘也聽聞了本宮不少事,本宮對這些實在是一竅不通。”年慧秀不好意思的說道。

張萌見年慧秀坦誠的模樣,忍不住輕笑。

“今日讓張姑娘前來是為了替張姑娘說親。”年慧秀見張萌驚訝,便握住張萌的手。

“娘娘?”張萌很是疑惑的望向年慧秀,年慧秀的目光中滿是真誠。張萌相信她並無玩笑之意。

“本宮的二哥,就是現今的羽林中郎將,年嘉蔭。不知你是否認識。”年慧秀見張萌微皺了皺眉。心涼了半分。

“認識。”張萌點了點頭。

“你覺得他如何?”年慧秀期待的望著她。

只是她的表情著實為難。

“是個好人,皇後娘娘,民女雖未接觸過羽林中郎將,只是想來中郎將也是個好人。而如今民女煩事纏身,今日甘願進宮,也是希望皇後娘娘能夠給民女尋個出路。”張萌說著跪下來。年慧秀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張姑娘請起身,有話不妨直說。”

“娘娘,丞相之子,虎賁中郎將裘宇,前些日子揚言要娶民女,丞相似是已經準備聘禮。但是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是那些文人雅士。並不是粗鄙的武夫。”張萌小心的望向年慧秀。

聽到傳言,她竟不知如何說,深怕太過說的不夠淺顯,這位皇後聽不明白。她不願嫁給虎賁中郎將,也不願嫁給羽林中郎將。

“這事,本宮會給跟皇上提起,給張姑娘,自由婚配的權利。不過張姑娘如今若是沒有心上人,不如本宮的兄長一個機會。你們怕是未曾深交。只需相見交談兩句,若張姑娘不願,本宮自是不會再勉強。”年慧秀嘆了口氣說道,雖說早有預料。聽到這話還是傷心。

張萌跪下道謝,“謝娘娘成全。民女會找機會同羽林中郎將一見。”

年慧秀點了點頭,張萌此言怕是斷定了,她不會喜歡年嘉蔭。若非如此怎能沒有後續之言。

“哪裏的話,是本宮麻煩張姑娘了。”年慧秀面上笑著,只是言語之間已無剛才的親近。

張萌的話中,確實對武夫的嫌棄。她不喜。但為了二哥卻也不想失了這個機會。

“娘娘若是沒有其他事,民女先行告退。”張萌松了一口氣。

“退下吧。”年慧秀擺了擺手。

“霞月,送張姑娘出宮。”

“娘娘不必如此麻煩……”

年慧秀堵住張萌接下來的話,說道:“張姑娘鮮少進宮,還是讓霞月送你,不然本宮不放心。”

張萌彎下身子,道謝道:“多謝娘娘通融。”見二人離開。年慧秀這才板起臉。

“這張萌真是不識好歹。”菊兒有些憤憤不平。

年慧秀的兄長她也是見過的,雖說是武夫,言語之中可能有些粗鄙,但那為人真不錯,如今這般被人嫌棄。

年慧秀揉了揉眉心,“文豪之女,本就帶點傲氣,不怪她。”

年慧秀站起身,走向臥房。今早為了迎接張萌,她特意起了個大早,梳洗。她甚是看重同張萌的交談,卻也沒料會是這般結局。

躺在床榻上,閉上眼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她便重新進入夢鄉。連日來的思慮,讓她的睡眠時間都縮短了不少。大白天的睡覺,反倒有些安全感。

龔宸進門便瞧見年慧秀裹著被子縮成一團。全然不知他逼近。

到了冬日,年慧秀自是不像之前,勇敢的在床上呈大字。如今瞧著倒文雅不少。瞧著她龔宸不由的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彎下身,瞧她。

年慧秀處在熟睡中,絲毫未覺有人在瞧她。

龔宸低低的聲音傳來,年慧秀卻好似在夢中。

“朕同皇後如今像是夫妻,卻又不像夫妻。連朕也不知道要如何正確同皇後相處了。”

夢中的年慧秀似是回答了這句話。

“就如現在相處不是很好?既然有各自的利益,自然不能過於親密。否則怕是迷失了初心。畢竟我倆都過於的誘人。”年慧秀微笑了笑。

龔宸瞧見她微彎的嘴角,有一瞬的楞神。伸出手,試圖觸碰她的臉。手指剛接觸她的臉,便立即收回。那微麻的感覺,讓他失措。

起身離開。走的慌亂,卻未發出大的響聲,驚擾到年慧秀。

年慧秀醒來時,天色已經較暗,早已過了午膳的時間。

“菊兒。”年慧秀喚到。

菊兒從門口推門而入。年慧秀雙眼惺忪,還打了個哈欠,瞧著便是剛睡醒的模樣。

“今日,皇上過來過。”年慧秀憶起那似夢非夢的場景,語氣卻甚是肯定。

“皇上午膳時來過,見娘娘還在睡,便自己用膳後離開了。”

“知曉了,備膳本宮餓了。”年慧秀說著起身穿鞋。

當晚並未見皇上再來,想來是在別宮睡下了。年慧秀也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是憶起白天龔宸的話。心中倒是有了疑惑。

白日睡的久了,夜裏便開始胡思亂想。這龔宸到底是何意思。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卻也想不明白。

☆、異夢一月又五日

? “娘娘,娘娘。”霞月慌張的跑進門。菊兒伸手攔住她。問道:“做什麽這般慌張。”

“昨日,張姑娘剛才,丞相就去張府提親了,張姑娘不願,光祿卿大人連夜送張姑娘出城,尋父去了。”

“你說張姑娘只身一人?”年慧秀驚訝的問道。

“是。”

“丞相這般突然的原因,你可打探到了?”年慧秀皺著眉,目光透著冷意。

“好似是因為昨日娘娘見張姑娘的事讓貴妃娘娘知曉了,便通知了丞相。”霞月小心的望著年慧秀。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年慧秀瞧著並無異樣。

“諾。”霞月走出門。

“菊兒,將這個消息傳給我二哥,該怎麽做相信他自己清楚。”

“諾。”菊兒面上帶著幾分疑惑。

“這事既然是霞月告知?為何不讓霞月前去通知中郎將。”菊兒躊躇了一會,還是講心中的疑問,問出口。

“本宮不信任她,以後你多看著她。”年慧秀心中有了疑慮。

她要從哪兒打探,才能夠將貴妃的想法都摸得這般清楚。

年慧秀憶起前些天,總是難見霞月的身影。去了冷宮送東西?

她本就對霞月有戒備,但見她老實又不多話,反倒是將戒備打消了。若非今天這事,日後怕是漏底給她看。

菊兒從外邊回來,便瞧見年慧秀在一旁發呆的模樣。

“菊兒,帶點東西,同本宮一同前往冷宮。”年慧秀出聲倒將菊兒嚇了一跳,本以為皇後根本沒有瞧見她。

“諾。”

冷宮中的一切,已同以往不同。路過院子,能夠感受到增寬了的石子路,還有新栽的梅樹。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陳昭儀出門迎接,她穿著大紅的袍子,身上披著白色的大裘。臉上精致的妝容,渾身透著一股嫵媚,讓人覺得她是寵妃,而非棄妃。

“看來陳昭儀在此處過的不錯。”年慧秀拉起跪拜的陳昭儀,接觸到她的手,很涼竟一點溫度沒有。

“多虧了娘娘接濟,不然臣妾也不能再此過的如此舒坦。”陳昭儀笑著說道。握緊年慧秀的手。

年慧秀抽了抽手,轉頭望向陳昭儀,她的笑容很美,一點一點勾人心弦。

“本宮在這兒呆過一陣,自然懂得身在冷宮的難處。”二人手拉手進了宮殿。年慧秀披著身上的大裘沒有脫下。這兒的溫度也就比外邊高了一點罷了。

“娘娘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平日不都是派人前來的麽?”陳昭儀的目光略及站在一旁的霞月。

“只是想來看看昭儀過的如何,還想同昭儀商量些事。”語畢。

菊兒率先走了出去。霞月自是了解年慧秀的意思,跟著走了出去。陳昭儀身旁的侍女,接收到陳昭儀的視線走了出去,還將門帶上。

“上次陳昭儀剛入冷宮時身邊帶的可不是這個宮女。”年慧秀望著宮女的背影。那人是彩月,陳昭儀會入冷宮,也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為她。若非別人以為她聽了陳昭儀的吩咐,殺了桃兒。貴妃嫁禍給昭儀之罪,怕還得斟酌。如今出現再此倒是令人深思。

“原本那宮女,娘娘也瞧見了,是個不懂感恩的。臣妾也未曾虧待她。也得虧還有這麽個人願意來照顧臣妾。”說道傷心之處,陳昭儀用手絹拭了拭眼角。

“昭儀不怕,她是貴妃派來監視你之人?”年慧秀總覺奇怪,今日的陳昭儀,從方方面面都讓她產生了疑惑。她真是前幾次同她交談之人?

“她也是個可憐人,貴妃利用完她,便拋棄了她。都說事不過三,她也應長了記性。”

陳昭儀摸著自己的小拇指,一節一節的指節向上,倒指甲蓋輕輕一劃。

“本宮想起一件事來,上次本宮隨皇上一同前來時,昭儀用唇語對本宮說了三個字,不知說的是什麽,不能讓皇上知道。”年慧秀望著陳昭儀。

只見她微笑著轉過頭來,聲音聽著格外的媚人。“哪裏有什麽話,只是當時發不出聲罷了,臣妾是在問娘娘,還好麽?”陳昭儀認真的回話。

“是這樣,倒是本宮多慮了。”年慧秀知曉,她越是說的輕描淡寫,這裏面或許越有問題。只是如今她卻無法戳穿她的謊言。只因毫無頭緒。

“娘娘身為中宮之主,每日思慮過重可不好。若是睡眠不好,極易減壽。”

年慧秀倒覺那是在諷刺她,轉過頭,見她微笑著望著她。眼底充滿了關切。

“昭儀如何知道這些?”

“臣妾身子不好,最近都請金太醫給臣妾看病,從他的口中自是也了解到了一些。”說起金文章,陳昭儀瞧著有了幾分嬌羞。

年慧秀大驚,這陳昭儀對金太醫動了心思?

“本宮方才握住昭儀的手,甚是冰涼,這身子確實得好生調養。”年慧秀不動聲色,接著她的話,勸慰道。

“多謝娘娘關心。”陳昭儀跪在地上,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門在這時打開了,門外的金文章望見裏邊的場景皺了皺眉。見年慧秀望向他,自然地請安。

“臣金文章參見皇後娘娘。”

“金太醫是來給陳昭儀看病的吧,進來吧。”年慧秀扶起陳昭儀。站在原地。

“是。”金文章未曾擡眼瞧年慧秀,低著頭應道。

“那本宮便不打擾了。”年慧秀說著轉過身,望向陳昭儀。

“本宮改日再來探望昭儀。”

陳昭儀的眼角帶著淚珠,激動的說道:“臣妾多謝娘娘關懷。”

年慧秀沒再理睬陳昭儀,走了出去。路經金文章的身旁,認真的望了他一眼後,不再多說。

陳昭儀今日的行為,半真半假,倒變得不好分辨。也讓人開始懷疑,她到底有何目的。

年慧秀幾乎能確定現在的陳昭儀,怕是一個換了芯的人。而這芯是誰。她的心裏也有了大概的猜測。

年慧秀回到慈秀殿,殿中已有人在等她。龔宸見年慧秀進門,手捂住她凍得通紅的雙耳。

“這麽冷的天,出門怎就不知道多穿一點,還當是在宮殿中?”龔宸捂了一會,便將年慧秀的雙手握住,冰涼的溫度傳至他的手心。他卻不舍放手。

“皇上這模樣,可是想要臣妾恃寵而驕?”年慧秀擡起頭望著他。二人相處不遠,她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無處遁形。

“朕沒有利用皇後的意思。”

“臣妾明白。”年慧秀笑著應承了他的話。只是面上的笑意,讓龔宸松開了手。

她明明不相信。

“朕對皇後已無猜忌之心,皇後大可不必處處提防著朕。”

“真心本就是埋在那層層的高墻裏,臣妾不能斷定自己翻到了何處,自是要留個心眼,皇上不也是這麽做的麽?”

四目相對,二人雙雙沈默。所謂真心,至今被掩埋。

☆、異夢一月十一日

? 距離張姑娘出走已有六日,今日年嘉蔭的傳信才剛到年慧秀的手中,他已經找到張萌,只是同他同行的還有西域王子穆錚、公主穆嵐、以及使臣。

年慧秀不曾想他們會聚集到一起,事情似是愈發的不受自己控制。

“娘娘,不好了賢妃娘娘燙傷了手。”霞月跑進門。見菊兒貼著年慧秀的耳朵說些什麽,只是具體她卻聽不明白。

這幾日她也不是沒有感覺,年慧秀經常派她做外出的活,看起來同以往一樣,只是她清楚,當著她的面,她們幾乎不談正事。

“燙傷了手?這西域使節馬上就要來了,怎麽在這個時候出了岔子。”年慧秀說著往外走,面上帶著幾分焦急。

在前往賢妃宮殿的路上,遇到了金文章。“金太醫是去給賢妃看病?”

“是。”金文章的眼睛向四周望去,只覺得有些許奇怪,有種被人盯著的緊迫感。

“正好,本宮也去賢妃那看看,不知情況如何。金太醫一同前往吧。”

“好。”金文章讓出一條道,讓年慧秀走在前邊。年慧秀路過金文章的身旁。

卻突然之間重心不穩,倒向一旁。菊兒趕緊上前攙扶。

而同時扶住了年慧秀的還有一雙手。

“娘娘,你沒事吧。”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沒事。”年慧秀收回手,轉頭望向身側的霞月。

“霞月,你想做什麽?”年慧秀的目光發冷。霞月立刻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娘娘饒命,奴婢……剛才什麽都沒做啊!”霞月驚慌的說道。

“皇後如此光明正大的同人私通,還在這兒教訓什麽都未做的奴婢,好似不太好。”裘玥說著,一群人從不遠處走近。走在前方的不只是貴妃,還有皇上。

“貴妃說這話最好掂量一下,若是出錯你所犯之罪可是栽贓陷害。而且還是一國之後。”年慧秀的視線瞥及一旁的龔宸,他並未多言。只是望著年慧秀的眼裏,多了一抹疑惑。

“好了,先去瞧瞧賢妃到底如何,朕也相信皇後不會做出這種事。”龔宸語畢,便見裘玥的面色十分的不好看。

“皇上,這事可不能就這麽算了,臣妾已經請了其他的太醫前去為賢妃看病。今日這件事,事關皇家的名聲,還是說清楚比較好。”裘玥嘴角微勾,言語間向年慧秀望去,眼底滿是挑釁。

“貴妃,朕已經說這事就這麽結束,朕相信皇後。”龔宸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擺了擺手,想要繼續往前走。

“皇後同金太醫私通已經不是一兩日,冷宮便是他們傳達信息以及私會的地點。臣妾有人證物證。”貴妃挺直腰板。

龔宸轉過頭,“當真?”說著他望向年慧秀和金文章,見二人絲毫沒有緊張。身上竟有幾分同性相吸的感覺。這樣的認知讓龔宸很是不滿。

“當真,皇上不如隨臣妾一同前往冷宮,想必冷宮中的陳昭儀能夠告知皇上全部的經過。”裘玥的笑容很是張揚,年慧秀皺了皺眉。陳昭儀……想不到她這麽快就搭上了貴妃這條線。

“皇上也知道陳昭儀同臣妾關系不和,同皇後倒是有話聊。她也沒有必要汙蔑皇後。”裘玥瞥見龔宸動搖的眼神。越發胸有成竹。這次還不讓皇後徹底翻不了身。

“去冷宮。”龔宸一聲令下,轉了個方向。年慧秀隨著大部隊前往冷宮。金文章望向年慧秀淡然的神色,心中的緊張少了幾分。

他也沒想那陳昭儀居然也是貴妃的人,他瞧她可憐,這才對她多加照拂。看來是他餵養了一頭白眼狼。

路上沒有人敢多說話,氣氛顯得有幾分僵硬。年慧秀時常感受到裘玥挑釁的視線,她只覺好笑,並未應戰。不管如何只要是假的,總會有破綻。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娘娘,貴妃娘娘。”陳昭儀身著織錦皮毛鬥篷,盤起青絲,頭上並無累贅。瞧著甚是憐人,若隱若無間似有幾分嬌媚。

“起來吧。”龔宸並未多瞧她,而是擡腳往裏走,她今日這一身精致的裝扮,未曾吸引到龔宸的視線。

“貴妃說,皇後同金太醫在此處傳信、見面、私通。可有此事。”龔宸坐在主位之上。這冷宮倒像是另一座繁華的宮殿。

陳瑜望向年慧秀,深深望了許久,卻未瞧見年慧秀給她一個眼神。望向金太醫,卻是同樣的結果。

“是這樣沒錯。臣妾還替皇後和金太醫傳信。這兒就是證據,皇後讓她的婢女霞月將信,連著一些接濟品一同送來,再由臣妾交給前來為臣妾看病的太醫手中。”她說話時,望向龔宸。未見龔宸有明顯的情緒變化。

龔宸身旁的公公,將她手中的信件交給龔宸。龔宸拆開信,一點點看。他的面部依舊沒有變化。

“霞月?你來說說。”龔宸的目光瞧著手中的信件。聲音愈發的冰冷。

“皇上,這些都是皇後吩咐的,奴婢……奴婢只是聽令行事啊。”霞月小心翼翼的望向年慧秀,卻見年慧秀微笑的望著她。

笑容中帶著一絲憐憫。若非這幾日年慧秀對她疏遠,她也不需這麽早就用這招。她留在皇後身邊已無用處,不如盡快將這用處解決。說不準還能夠找到更為實質的證據。

“對了,臣妾手中還有皇後繡的荷包,昨日皇後來找臣妾的時候,讓臣妾轉交。後來金太醫也來了。臣妾見二人已見了面也就忘了這件事。”陳昭儀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荷包。上面所秀正是年慧秀繡的亂七八糟什麽也認不出來的東西。

這是龔宸見過的,自然有印象。只是上次所見還只是在一塊布上,如今出現成了立體。

龔宸將那荷包拿在手中,心中冒起一股子酸味。望了眼站在身側,至今未置一詞的年慧秀。年慧秀回望他,眼底十分澄澈。

“皇後這刺繡……功底還真不錯,妹妹怎麽繡都繡不出這等味道。”裘玥的話語中明顯帶著調侃。

語畢捂嘴輕笑,這嘲諷意味十足。

“還有其他的證據麽?”龔宸淡淡的說道。隨意將荷包扔在了地上。

陳昭儀望著前方的荷包,有了幾分顧慮。瞧著皇上,半分怒意也沒有。心中難免疑惑。除非她們的把戲,他早已看透。

“這些還不夠麽?臣妾聽到陳昭儀匯報之時,可是氣憤萬分,很替皇上不值。”裘玥話鋒一轉。她自然是感受到了異樣,立刻替自己找好了後路。

陳昭儀擡起頭望向裘玥,想不到這麽快就想將自己撇幹凈。只是如今的她,如何能夠跟貴妃相鬥。即便是錯,也只能忍著。

“貴妃瞧瞧這些信。”龔宸將手中的信,交給裘玥。

裘玥拿著信,面上有幾分嘲弄。

裘玥笑著說道:“皇後娘娘的口才真不錯,丹參似妾心?不知可否請金太醫告知丹參到底是何用途?”

金文章皺了皺眉,不想多言。而裘玥此刻心情甚好。不想同他計較。

“對了,聽聞上次金太醫解救西北疫情是因為皇後娘娘提供了藥方,不知皇後娘娘何時對中藥有了了解,不如皇後來解釋一下這是何意?”裘玥此時發現了龔宸的情緒變化。想來此事他也不知道。

“貴妃難道沒看出什麽奇怪的地方?”龔宸望著裘玥。他的眼睛很通透,似是早已看穿了一切。

裘玥立刻斂住了笑意,望向手中的信件。突然想起皇後根本不會文,即便是識字,能看懂書籍,也未必能提筆。莫不是皇上是覺得這個有疑點。

“皇後娘娘如何能寫的出這麽漂亮的字。”裘玥大聲的說道。將手中的信,一下甩在了陳昭儀的臉上。

裘玥氣憤的說道:“陳昭儀,你還真是……戲弄本宮。”

“皇上,正是因為娘娘不提筆,這些字都出自菊兒姐姐的手,奴婢站在一旁見皇後娘娘同菊兒姐姐一個言傳,一個寫下的。”霞月適時的開口。

場面一下有轉了風向。

菊兒楞了楞,怪不得霞月時常找她討論問題。原來打的竟是這主意。

“皇上這……”裘玥望向龔宸,卻見龔宸依舊沒有反應。

“你們還打算繼續欺騙朕。”龔宸說著,裘玥立刻收住話。看來這次的事是失敗了。

“皇後不僅識字,更寫的一手漂亮行書,你們都不清楚。皇後身處冷宮時,也曾同朕傳過書信,皇後的字如何朕會不清楚?你們用對皇後一知半解,來陷害她。朕很失望,既然陳瑜你這般不安分,朕便罰你,前往寒月庵,靜思三年。”

“至於霞月……背主,杖斃。”話音落下眾人的視線全部望向龔宸。

龔宸說完,站起身。

“金太醫回去吧,想來賢妃如今已經有太醫治療。皇後隨朕回去吧。”

龔宸點到了所有人,卻唯獨沒有點到裘玥。裘玥自是了解,今日之事怕是讓龔宸很失望。

龔宸拉著林慧秀離開,身後滿是哀求聲,卻無人同情。

☆、異夢一月十二日

? 昨日之事正式告一段落,貴妃還差人送了不少名貴之物到慈秀殿,美曰其名她因受奸人挑唆居然誣陷皇後,希望用這些禮品向皇後娘娘致歉。

只是禮品雖好,這示好也不過是表面現象,若非她們對她一知半解,此次怕會讓她們得逞,那重罪壓下來,足以讓她無法喘息。

“嘶……”針紮到了她的手指,年慧秀煩躁的將手中的刺繡扔到一旁。而刺繡上如今只有幾條淩亂至極的線罷了。

年慧秀嘆了口氣,龔宸帶她回來後,便似是吃錯藥了,竟問她討要荷包。她一個刺繡繡的不成模樣,荷包怎麽做都不知曉的人,做這麽高難度的事情真的好麽。

年慧秀端起一旁的茶,心想休息片刻。便見菊兒慢慢走了進來。

“娘娘,陳昭儀今日出宮,貴妃娘娘邀娘娘前往永定門送別陳昭儀。”菊兒將貴妃的話傳到,想著皇後應當不會去,畢竟二人剛經歷一場較量,怎麽也得讓關系冷上幾天。

“走吧。”年慧秀拭了拭嘴角。送別?看是嘲諷還差不多。

而那陳昭儀,本以為她們同病相憐,若是肯如實相告,二人結為同盟不是不可,只是可惜,她靠錯了碼頭。今生,借用了她人之身,也不過蹦跶幾日光景。

不過仍是不可掉以輕心,如今一時的勝利算不得什麽。誰都不清楚,到底誰會崛起成為最後的贏家。

菊兒扶著年慧秀慢慢往外走去。這慈秀殿經歷昨日霞月杖斃一事已經變得分外的安靜。沒有人敢多嘴講話,瞧見年慧秀更是躲閃不及。皇後可不如面上的好應付,這事他們雖早已清楚,卻要有人身先士卒他們才能夠牢記於心。

年慧秀登上永定門的城墻。裘玥早已在上方等候多時。

“姐姐來了。”裘玥立刻走來迎接。

裘玥指著不遠處說道:“正好,陳昭儀剛好走出城門外。”

年慧秀望向裘玥所指的地方,陳昭儀剛好回頭望,瞧見年慧秀和裘玥,她的嘴角微勾,有幾分陰冷。隨後轉回頭,跳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逐漸行遠,直至看不見。年慧秀這才收回目光,陳昭儀最後的一眼,瞧著倒有寫耐人詢味。

“姐姐,如今這礙眼的人終於走了,想必也沒有人再來破壞我們姐妹的關系了。”裘玥笑著說道。

“我倆的關系?”年慧秀很是疑惑的問道。

裘玥的笑容僵住,點了點頭。

“本宮從未覺得跟貴妃的關系有好到需要別人來破壞的地步,想來是貴妃想岔了吧。”年慧秀說著不待裘玥回答,轉身離開,她沒有興趣去應付她。

裘玥不敢過多的聲張,如今在皇上面前她已經失了平日裏溫和寬容的形象。小心眼的陷害皇後。若是再這種地方大聲的爭執,都會得不償失。

“意兒,傳本宮的父親入宮,本宮有事同他相商。”

“諾。”意兒小心應下,以往的經驗告知她,如今的貴妃已經是一頭被惹毛了的母獅,招惹不得,小心應對才能不被禍及。

“娘娘,今日直接讓貴妃下不來臺,他日貴妃怕是會下狠招。”菊兒有些擔憂。

如今看來皇後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一個弱女子,要是貴妃狠下心來,難保她不會做出更為出格的事情,到時候她實在是雙拳難敵四手。

“狠招?”年慧秀微微一笑。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她下狠招要麽就是本宮永遠消失,她勝。要麽就是本宮僥幸逃過意思,她便將自己推入深淵,本宮勝。她若是想賭,本宮不介意陪她。”年慧秀瞧著還有幾分自信。

“娘娘,您回來了。姚昭容在裏面等候多時了。”年慧秀面前的宮女,長得實在平凡,年慧秀更是不知道她是何時入的慈秀殿。也沒有任何出彩之處。不過讓她接替了霞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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