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小蘿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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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因為拍攝時間太久, 導致後期跟不上。如果強行放到第二年十月一號,拖的太久了。

他們商量了很久,最終定檔2021年情人節, 點映效果不是很好,司以寒的首部導演作品, 姚緋的覆出之作,網上大批的黑。與此同時,司家出事了,影視城牽扯了太多的人, 老頭被隔離審查。

跟司以寒合作的發行方都開始避諱,排片量低的可怕,不到百分之七, 這是司以寒電影待遇最差的一部。

司以寒要帶團隊宣傳,沒時間回家陪孩子,這部電影花費了他太多的心血,不甘心這麽撲街。

第一天票房三千萬, 情人節, 流量最大的一天。司以寒等到淩晨, 看到這個結果他走出露臺點了一支煙。司以寒不是沒失敗過,他的第三張唱片就非常失敗。所以這個失敗,他之前有心理準備,只是難受。

電話響了起來,來電是俞夏。

司以寒掐滅煙接通, 俞夏的聲音傳過來, “我在酒店一樓, 需要哥哥來接。”

司以寒什麽都沒有想,他轉身拿起房卡大步出門, 他走到電梯裏才想起來自己沒用穿外套也沒有戴口罩。顧不了那麽多,他走出電梯就看到了俞夏。俞夏穿著一件鬥篷式小外套,踩著高跟鞋,美的泛光。司以寒大步過去把俞夏抱進懷裏,還要接吻,俞夏握住他的手腕,“先回房間。”

兩個人在房間裏快樂的幹柴烈火,結束後,俞夏靠在司以寒的懷裏。瑩白修長的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仰起頭,“本來想把小蘿蔔頭帶過來,又怕吵的你睡不著覺。”

小蘿蔔頭大名叫俞深,一晴方知夏深。

“想看看兒子。”司以寒親俞夏。

“手機在地上,最近拍了很多,他會翻身了。”

司以寒下床找手機,衣服扔了一地,可見剛剛兩個人有多激情。司以寒從扔在門口的鉆石包找到手機,回床上擁著俞夏翻相機。

俞夏拍了很多視頻,司以寒一個個看下去,看到小蘿蔔頭張著嘴麻麻麻的亂喊,司以寒有種不好的預感。

“五個月能認人嗎?”司以寒已經出來快兩個月了,小蘿蔔頭三個月還不怎麽認人,回去會不會不認識他?

“認識我。”俞夏忍著笑,孩子三個月前都是司以寒帶的,偏偏那時候他不認人,現在俞夏陪他時間久,特別黏俞夏,“不知道他明天看不到我會不會哭。”

司以寒忽然很想哭,他最近一年淚點低了很多。

老婆孩子生活占滿了他的世界。

“想寶寶了。”司以寒低頭親俞夏的脖子,嗓音沙啞,“夏夏,我想孩子了。”

“那我們回家吧,票房怎麽樣——我們盡力了。”

俞夏不想給司以寒任何壓力,他壓力已經非常大了,第一天應該票房最好的,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那麽悲慘的三千萬。

她九點就看到實時票房,直接訂機票過來找司以寒了。

司以寒沒有回,第二天依舊繼續跑院線,跟人爭排片。榮豐幫他爭取到了百分之十的排片,至於最終如何,看造化了。上映第三天口碑逆轉了,商銳的演技在這裏有了質的飛越,蘇斷腿,姚緋的顏值也能打,又美又嬌。主題曲是司以寒唱的,他作詞作曲演唱,這是司以寒退出歌壇以來第一首歌。

歌曲名盛夏,他握著話筒在影院清唱。嗓音條件好的令人驚嘆,仿佛回到了十幾年那個站在舞臺上的白衣少年。這首歌先爆出圈了,隨後電影也出圈了。

第三天票房九千萬,數字一路飛,累計票房一億五千萬。一般票房會遞減,這個遞增讓俞夏驚喜。但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害怕只是一場幻影。

一整晚他們所有人守著票房實時記錄,緊緊盯著數字看。票房起來,排片也能起來,院線很真實的。

俞夏前面兩部電影都沒有這麽緊張,這是司以寒首導作品,她的心高高懸著。

他們盯著票房到淩晨才睡去,俞夏是被司以寒抱醒,她睜開眼意識還沒徹底清醒,司以寒灼熱的淚滾到她的脖子上,“今天兩億五了,寶貝!兩億五!”

正好趕到周六,當天票房最終三億八,累計五億三千萬。

十二點整,蘇洺打電話過來哭出了聲,“破五億了,可以貼大字報了!媽的,哪怕到現在中止,我們也沒有輸。第一次導演怎麽了!用姚緋怎麽了!我們就是牛逼!”

第五天周一票房開始下滑,但也維持在了三億。

第七天,票房累計過了十億。票房起來,

沒有活動了,俞夏和司以寒戴著口罩去買了一場盛夏的電影票,像個普通夫妻那樣找了角落的位置。

俞夏看過無數遍盛夏,從剪片開始到成片送審首映。

電影節奏非常好,無論看過多少遍,俞夏依舊被吸引。

電影結束,有人起身,有人留在原地,

司以寒拿起俞夏的手湊到唇邊親吻,巨屏一片漆黑,隨後響起了熟悉的男低音。

“我有一個秘密,她叫俞夏。”

司以寒的聲音,俞夏倏然轉頭看他,她之前並不知道還有這麽個彩蛋。

隨後是二十八歲的司以寒穿著校服騎著單車帶俞夏,飛馳在樹蔭下的小路上,這是俞夏和司以寒參加戀愛進行時的片段。隨後鏡頭一閃,是一個陳舊的視頻,少年的司以寒騎著單車載著紮著辮子的小女孩。

“以寒慢點。”女人聲音響起,俞夏捂著臉哭出了聲,她的淚往外湧,“我都拍不到他們了,老公,你會不會騎車?”

俞仲海好脾氣道:“好多年沒騎了,你讓我熟悉熟悉,抱緊我,不要把你摔下去。”

鏡頭抖的厲害,隨後前面司以寒停下車,長腿支著地面撐著年幼的俞夏。俞夏回頭,笑的明艷,陽光從她身後穿過落到鏡頭上,她咯咯的笑,“爸爸好笨,沒有哥哥厲害。”

那年俞夏十三歲,春末夏初,一個周末,母親心血來潮說找少年的感覺,騎車去春游。於是他們家,兩個男人騎著單車載著人就出門了。

靳瑞笑道,“爸爸也很厲害,老公,飛馳起來讓寶貝瞧瞧我們有多厲害。”

鏡頭落到俞仲海的肩膀上,風吹動他的頭發,他的眼鏡框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光,他笑著說,“寶貝,飛嘍~”

淚模糊了眼,俞夏泣不成聲。

後面騎車的少年漸漸變成了商銳和姚緋,歡聲笑語徹底靜了下去,他們沈默著在風裏飛馳。穿過矮樓、陳舊的街道,駛入繁華嶄新的新世界。

所有的音效結束,黑色的屏幕上白色的字,司以寒手寫的。

“關於盛夏的秘密。”

“我愛你。”

司以寒低頭親到俞夏的額頭,“我愛你。”

俞夏從父母離開到現在,哭的最痛的一次,司以寒懂她,什麽都懂。她抱著司以寒的脖子,說道,“我也是。”

司以寒之前一直拍硬漢類型,在進電影院之前沒人能想到他拍愛情片會這麽細膩,整部電影的完成度非常高,節奏也好。全程無尿點,演員演技在線,每一幀都美。

愛情拍的這麽美,跟司以寒過往的作品全不一樣。

演員轉型導演,司以寒成功了。就像當年歌手轉演員,他游刃有餘。

半個月票房達到了二十億,大賺了,夏銘影業上市也穩了。俞夏和司以寒實在太想兒子,就先飛回了S市。

兩個人進門,小蘿蔔頭轉身就往阿姨懷裏撲,兩個人全不認識。

這回俞夏不炫耀了,兒子也不認識她。

盛夏上映五十天,最終票房三十七億,超出預期了。為了慶祝,他們就在司以寒家裏開起了party。

小蘿蔔頭現在正是顏值巔峰期,大眼睛高鼻梁,像司以寒,但又沒有司以寒那麽冷,天真無邪的大眼睛,睫毛羽扇似的。榮豐先進門,撈過小蘿蔔頭一通親,親的小蘿蔔頭尖叫,兩只小手死命推著榮豐的胖臉。

司以寒過去拎走小孩,“我兒子很嫌棄你。”

榮豐攤開手靠在沙發上,“你家老爺子要倒了,幸好當初我沒進影視城,周挺消息得的挺快,他提醒了我。”

司以寒也不點破,“你家老爺子還好嗎?”

“好到還能再娶個老婆。”榮豐翹著腿靠在沙發上,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在意,“我最近接了個劇本,我覺得不錯,要不要合作?”

“我把商銳推薦給你。”司以寒最近幾年都不打算接戲,他對演戲沒有那麽深的渴望了。俞夏生完孩子後,他的人生真正意義上的邁入另一個階段。

小蘿蔔頭把手塞進司以寒的嘴裏,司以寒咬著他的小手,含糊道,“我兒子的第一次發聲一定是叫爸爸。”

高冷勁全沒了。

“最近三年不接工作,我不缺錢,我想多陪陪他。”

太多好演員都是毀在結婚生子上,榮豐怒其不爭,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商銳太嫩了,盛夏裏他也是小白臉的形象,靠臉吃飯。”

“他的可塑性很高,你不要帶著偏見,多看他幾部片子。跟不同的導演,他的表現力是不一樣的。”

說話間,商銳進門吩咐送貨員往裏面搬東西,又是巨大的箱子。司以寒現在有陰影了,蹙眉道,“又是什麽?”

“賽車跑道。”商銳進門吩咐人組裝賽車跑道,說,“寒哥,你真的要換房子,你家太小了,玩具都放不下。”

“你把迪士尼買下來住進去吧。”榮豐喝著茶,閑閑道,“你是不是小時候缺失這些東西?自己生個孩子補不好嗎?”

商銳:“你怎麽不生?你還要跟人搶幹爹。”

榮豐被水嗆到,放下杯子,“商銳,這輩子,你都別想上我的戲。這輩子,聽清楚了嗎!”

誰稀罕,商銳不屑一顧。

他現在也是票房過四十億的男主角了,很有身價。

商銳走到沙發後面伸手到小蘿蔔頭面前,川劇變臉,笑瞇瞇道,“讓舅舅抱抱。”

司以寒都不知道商銳玩了什麽花招,小家夥特別喜歡他,看到他手舞足蹈,司以寒就把孩子遞了過去,“慢點,別把他摔了。”

接近五月,墻邊的薔薇盛放,十分熱鬧,花香濃郁飄在空氣當中。陽光不算濃烈,落在皮膚上十分舒適。

商銳讓小家夥坐在肩膀上,打開門走出去,“好久不見想舅舅嗎?要不要親親舅舅?”

小家夥抱住他的頭,低頭口水蹭到商銳的額頭上,商銳今天穿著幹凈的白T,牛仔褲勾勒出長腿。心情好,他載著小家夥像個大鴕鳥狂奔在院子裏。俞深抱著他的頭,咯咯的笑。

“哈嘍,坐騎。”蘇洺的聲音響起。

商銳回頭看到整整齊齊四個人站在門口,蘇洺周挺姚緋魏雨,姚緋今天穿著一條墨綠色長裙,偏瘦,一如既往的素顏。那張臉幹凈的猶如高山白雪,沒有絲毫雜質。

她用一種探究的目光審視商銳,商銳的臉就熱了起來。

蘇洺笑著道,“快樂坐騎,過來開個門。”

仿佛慢動作,商銳斂起笑,又恢覆冷冰冰的商大少爺模樣。冷酷神獸坐騎對蘇洺的提議視若不見,轉身大步而去,走出了T臺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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