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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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和司以寒在酒店裏又廝混了一天,她已經開始隱隱擔心自己的腎了。第三天,俞夏早上從床上起來去洗手間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尖叫了一聲。

於是司以寒被迫禁欲。

從秀場穿梭到商場,俞夏在前面選擇,司以寒跟在後面刷卡。從珠寶首飾到衣服包鞋藝術藏品,也就是司以寒有錢,家底厚。

最後一天,俞夏參加拍賣會。她原意是奔著一副小眾畫家的藏品去的,畫家不算有名,但風格獨特。畫的價格也就百萬,對於俞夏的賺錢能力來說並不算奢侈品。

俞夏拍完畫就打算走,司以寒握住她的手腕,“等等。”

“其他的我不感興趣。”俞夏說。

司以寒扣著她的手腕,往俞夏那邊傾了下身子,“坐。”

俞夏翻著拍賣會資料,“你想要什麽?”

最後一件拍賣品送上來,一顆頂級藍鉆,心形。名字叫最純凈的愛,司以寒舉牌了。俞夏唇角上揚,靠近司以寒的耳朵,“你買鉆石上癮了?”

“對你有癮。”司以寒看著屏幕上那顆鉆石,冷峻臉上沒有什麽情緒,淡淡的,“很難得機會。”

“價格挺高。”俞夏看有人在搶,已經出價八百萬美金了,她對鉆石沒有什麽執念。

“這顆藍鉆上一次面世是九零年,快三十年了。”司以寒直接標了一千萬。

俞夏懷疑的看向司以寒,“你到底有多少錢?別玩破產了。”

“看不起你男人嗎?”司以寒偏了下頭,轉頭看過來,那雙黑眸流光溢彩,分外勾人,“嗯?”

他的尾音沈沈的啞。

俞夏一失神,司以寒出了第三個價格,一千三百萬美金。

俞夏算了下她的錢,夏銘影業運營不錯,投資的項目都有回報。今年底應該能到手幾個億,算了,司以寒真破產了,她養著。

最終司以寒億一千三百萬美金拍下藍鉆。

因為要回去錄節目,他們當天晚上就直飛S市。俞夏以為司以寒會把藍鉆送給他,結果這人仿佛失憶一般,直接沒有再提這件事。

俞夏頓時想去給司以寒充個終生QQ藍鉆,狗男人,藍鉆是打算送給誰?

第四次錄節目,約會地點是雲南,偏遠地區錄節目被圍堵的概率比較小。他們從寧蒗自駕到瀘沽湖,進入十一月,天已經很冷了。

越野車在公路上飛馳,陽光明媚。高原的陽光十分純粹,沒有一絲的遮掩,就那麽直接的曬在大地上。大片潔白的雲飄在天空,有一些低到幾乎碰到山脈,壓的極低。

“寒哥,我可以點歌嗎?”

司以寒打開車載音樂,“聽什麽?”

“你現場唱。”俞夏轉頭看司以寒的側臉,他單手扶方向盤。穿著黑色毛衣,毛衣領口貼著喉結,側臉線條偏冷,十分英俊,“可以麽?”

“不可以。”司以寒修長手指敲了下方向盤,嗓音沈的悅耳。

“為什麽?”

“我現在嗓音條件不太好,唱歌辣耳朵。”

俞夏喉嚨一哽,忍不住反駁道,“誰說你唱歌辣耳朵?沒有的事,網上那些東西你信就上當了,你唱歌非常非常好聽!”

司以寒最後一張唱片銷量大爆但口碑很差,當時大批營銷號出來站隊說他江郎才盡,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唱過歌。一個出道時被稱上帝吻過的嗓子,天籟之音的男人,就此沒開過口。

後面一排工作人員點頭,到底是誰耳朵有毛病說司以寒唱歌不好聽?

“你想聽?”司以寒眉宇之間有寵溺,他對俞夏幾乎是有求必應。

“司先生。”

司以寒擡起一根手指,又輕輕落下,很輕的打著拍子。一段清越純粹的民族小調就響在車廂裏,非常幹凈,仿佛太陽底下最純凈的冰塊碰撞發出的聲音。

俞夏幾乎要屏住呼吸,怕影響了司以寒。

司以寒唱的是藏語,起調不高,婉轉悠揚,獨特的男低音華麗美奐美輪。

車內所有人都靜了下來,拍攝司以寒唱歌的樣子。封麥三年,首唱是在他們節目裏,又要爆了。

太幹凈了,俞夏忍不住打開手機錄音。

司以寒忽然停下來,“給我喝一口水。”

俞夏連忙打開水遞給司以寒,他拿起來喝了一口,起了興致,“我現在高音不太行,有可能起不上去,你湊合聽聽。”

水還了回去,俞夏碰到司以寒幹燥溫熱的指尖。

司以寒起了高音。

婉轉的高音徒然升起,有種撥雲見日的明亮感。瞬間世界都亮了,如果這是湊合的話,俞夏不知道現在音樂圈還有誰是專業的。

司以寒的音色唱高音偏華麗,太幹凈了,他聲音落下那一刻俞夏還在恍惚。

這段藏語歌俞夏聽過,她在日喀則的街邊曬太陽,一家非常陳舊的店面在放這首小調。

中間那段高音太美了,俞夏就去問了店主是什麽意思。

日喀則宗教氣氛濃郁,這首歌是當地的一首小調。整體帶著一點宗教色彩,高音部分婉轉似歌又似詩經吟唱。

司以寒拎起水喝了一口,道,“這首小調叫聖潔的神女山。”

俞夏默默看向司以寒,“不是日光神的信仰嗎?”

司以寒唇角上揚,他唱過歌後嗓音就顯得慵懶,“你的翻譯是五毛錢雇的?”

“我就是那個五毛錢。”俞夏關掉錄音,說道,“我在日喀則聽過,你唱的非常美,我聽到了信仰。”

“做第三張專輯,我在那邊待了一段時間。確實和信仰有關,這個沒翻譯錯。”

“那說明我的這個五毛錢翻譯還是有點東西。”俞夏在心裏默默算了下時間,她在英國讀書時收到過一張司以寒從珠峰寄出去的明信片,“你在那邊高反了嗎?”

那張明信片現在還保存在書房,司以寒的字崢嶸剛正,一股子瀟灑勁兒。

落款司以寒。

在策劃盛夏時,俞夏第一反應就是去西藏走一遍司以寒走過的路,結果半道高反嚴重,半路打道回府。

“還好。”司以寒道,“有時間我們再去一次。”

俞夏立刻搖頭,“我很嚴重,我可能陪不了你。”

司以寒看了俞夏一眼,“你高中同學錄,寫過最浪漫的事是跟喜歡的人一起到世界最高峰呼喚對方的名字。”

“我可能在大本營就會缺氧而死。”俞夏找到司以寒話裏的漏洞,斜睨他,“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日記。”

“沒有。”

“你肯定有。”

“沒有。”

後排工作小姐姐狠狠咳嗽。

俞夏說,“後期花字我都想好了,最無聊二人組。”

司以寒笑了起來,他一笑有雪山消融的效果。俞夏沈溺他的顏值,簡直想抽自己,司以寒一笑,她的所有梗都消失了,只剩下癡癡的看著他。

她想,他們以後一定不會吵架。

看著這麽一張臉,誰生氣的起來?

山路峰回路轉,又一個轉彎,突然就看到猶如琥珀一樣美麗的瀘沽湖。仿佛遺落在人間的明珠,美的炫目。

俞夏降下車窗,清涼的風裹挾著幹洌直沖進來,湖水明凈,一頁小舟飄蕩在湖面。司以寒放慢車速,道,“把衣服穿上。”

俞夏穿上羽絨服,戴著圍巾包到眼睛趴在車窗上看外面。司以寒在允許停車的觀賞臺,停車穿上同款的黑色羽絨服外套。

“今天天氣很好,晚上可以看瀘沽湖的星星,聽說特別美。”俞夏迫不及待等天黑,一轉頭碰上司以寒沈邃的眼,俞夏怦然心動,“寒哥?”

陽光下俞夏明媚動人,司以寒伸手給她整理羽絨服外套,“好,看。”

司以寒的目光裏有深情,凝視俞夏,滿眼的寵愛。

他們住到湖邊別墅,停車之後俞夏就直沖湖邊,湖水清澈見底,對岸有當地人綁的祈福彩幡,在風裏獵獵作響,一片明艷。

身後腳步聲,俞夏回頭,司以寒踩著長長的木廊朝她走來。司以寒身高腿長,穿著羽絨服絲毫不顯臃腫,反而更加冷肅凜然。

俞夏忍不住笑了起來,司以寒一直走到俞夏面前,伸出一只手,紳士十足,“我能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俞夏站起來,把手放到司以寒的手心。

天氣還是冷,俞夏的手冰涼,司以寒握住她的手,攬著她的細腰往前一步,水浪聲交織著風聲,大自然的聲音美不勝收,他們跳著奇怪的舞步。

第四次踩到司以寒的腳,俞夏把頭抵在司以寒的肩膀上,笑到不能繼續,“我怕再踩下去,我要背你回家,我真的不會。”

司以寒穿著的白色運動鞋現在已經成了灰色,上面全是腳印。

“我可以教你。”司以寒騷的不行,非不放俞夏,拉著她要繼續。

“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行。”

司以寒和俞夏在鏡頭下很克制了,畢竟按照戀愛進行時的進度,他們剛談戀愛,矜持的男女。他垂下眼,很小心的握住俞夏的手,“牽手可以嗎?”

俞夏忍著笑點頭,看向司以寒的眼睛裏有星星。

兩個人在湖邊散步,司以寒開口,“你曾經有沒有幻想過未來的理想戀愛對象?”

“曾經到幾歲?”

這個話題,經過俞夏一聊,顯得特別不能播。

“高中吧。”

“我高中喜歡一個男明星,那個男明星就是我的理想型。他長的特別帥,唱歌也很好聽,非常溫柔——”俞夏忽然走不動了,回頭接觸到司以寒的眼。他站在原地,黑眸靜了下去。

“他是誰?”

俞夏攥著司以寒的發涼的手,一時間不知道他是演的,還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誰,她壓著笑迎著司以寒的目光,“我那時候就想著,將來我找對象,就要他那樣的。”

“他叫什麽?”

“司以寒。”

司以寒忽的就笑了起來,夕陽的光是金色,落到他冷肅英俊的臉上,輪廓分明,分外勾人。他俯身手指落到俞夏的耳朵旁,俞夏呼吸一窒,吻就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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