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我把他給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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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雖然我現在已經想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也做出了選擇,可為什麽在馬上又要見到王洵的時候,卻慌了起來?

沒事的沒事的,我在心裏安慰自己,我和他不過只是鄰居而已,他就是隔壁老王,隔壁老王……

王洵走路,向來不急不緩,那一步步,就像是敲在我的心尖上一般。

隨著腳步聲一停,我也恰好側頭,他穿著校服,應該是剛剛回來,此刻額頭也是汗津津的一片。

“謝嘉裕。”

王洵連名帶姓的叫出了我的名字,那雙黑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就像是要戳出個洞來,我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板著臉不說話的樣子,我是真有些心虛。

但是我裝作很平常的看他:“哦,王洵啊,進來坐吧。”

又埋頭繼續寫作業,天知道那些字我一個都沒看進去,反而在用旁光小心的觀察他。

王洵卻站在門口沒有動,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看的我後頸發毛,最後我實在受不了了,又擡頭看他,對他說:“站著幹什麽,進來坐啊。”

王洵的身子這才動了動,緩緩的坐在了床邊。

我現在也不想搭理他,專心致志的做作業,還真寫了兩道題,這些高一的作業,還難不倒我。

我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雖然王洵話不多,但也不是像這樣,屁都不放一個,他坐在那裏看著我,也怪尷尬的。

於是我再次擡頭,沖他笑了一下:“找我什麽事?”

他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肩膀垂下,看了眼我的腿,淡淡問道:“腿怎麽回事?”

石膏雪亮亮的,我故作輕松的答道:“沒事,就是摔斷了,醫生說沒什麽大問題,等骨頭長好。”

王洵的眉毛皺了起來,伸手去摸我腿上的石膏,修長的手指在上面刮了刮,不知怎麽的,我總覺得他是在摸我的小腿,一時臉紅了起來,連忙往後撤,胡亂解釋道:“醫生說摸不得!摸不得!”

他哦了一聲,才收回了手,但是表情又變得兇狠:“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關機了?”

上輩子王洵去了他爺爺那裏,我們隔三岔五就會聯系一通,但這樣只會讓我對他更有非分之想,我在心中想道,我在保護你呀,免得你被我給窺探了。

但我面上卻笑嘻嘻的說:“我看那個號碼太不吉利了,就把卡給註銷了,重新去辦了一張。”

王洵的語氣聽起來頗有不滿:“你怎麽這麽迷信,那些都是騙人的。”

像是在抱怨:“真是的,換電話都不和我說。”

我訕笑兩聲,不是怕打擾您老人家嗎?

“忘了……反正我們這麽近,也不用……”

他沒等我說完,眼睛瞥我一眼,用命令的語氣對我說:“手機號。”

雖然、雖然男兒要鐵骨錚錚,但是……但是我慫了,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說出了一串數字。

王洵將手機號輸了進去,幾秒後,我兜裏便震動了起來,他這才心滿意足的將手機收好,卻又細細的盤問起我,帶著不滿:“你不是說要和我在一個班嗎?我今天到班上都沒看見你,問了白巖松他們才知道你在哪個班。”

白巖松是王洵的發小之一,我以前老是認為自己在王洵身邊是個特殊的人,現在想一想,他那麽多好兄弟,我不過是其中的一個罷了,也許這個好兄弟還是我自封的。

我笑了一下:“我那個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不說話了,盯著腳尖不知道在想什麽,我打趣他:“別不是說你想我了。”

卻沒料到他正色道:“是有點。”

我頓時如哽住一般,一時不知說什麽,最後訕訕道:“又不是見不到了。”

王洵:“我爸媽那裏有點關系,我去和他們說說。”

上輩子的我,追著趕著和王洵進了同一個班級,卻沒料到他今天會這麽和我說,我微微驚愕,同時心中不由起了一些別樣的心思。

王洵:“你想進去的話,不是什麽難事,再說了,我們兩家的關系這麽好,又是鄰居,我爸媽他們不會不同意的。”

鄰居兩個字,將我心中剛起的那點不該有的心思給澆滅,謝嘉裕啊謝嘉裕,你怎麽總是這麽容易就胡亂想。

我徹底清醒了過來,在王洵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打斷了他,露出一個甚是純良的笑容:“不了,怎麽可以麻煩叔叔阿姨呢,我成績就那樣,就算去了好的班級也跟不上。”

果然,王洵的臉上起了一些變化,他的嘴唇抿在一起,那雙眼睛黑沈沈的盯著我,半響後,終於吐出一句:“謝嘉裕,你要不要這麽的不思進取。”

看吧看吧,我在王洵的心中,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眼睫垂下,不想去看他,嘴裏硬邦邦的回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憑什麽管我。”

多少年了,我不禁為自己垂淚,我在他的面前終於說出了一句硬氣點的話。

空氣安靜了幾秒,王洵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他那麽驕傲的人,怎麽能夠容忍有人對他說出這樣的話,他轉身離開的時候袖邊帶著風,我把他這麽一氣,以他的性子,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再理我,再次見面的時候,也會生疏不少,我也能調整好心態面對他。

我聽到劉女士和他對話的聲音:“小洵怎麽就走了,不多坐一會兒?”

“我和嘉裕把話說完了,我爸媽還在家等我吃晚飯。”

“哦哦,那好吧,下次再來玩啊。”

“好的,阿姨再見。”

我盯著桌子上的作業,卻是再難靜下心來,盯著那張紙看了幾分鐘,最終嘆了一聲氣,有些煩躁的把作業掃到一邊,拿出手機打了會兒游戲。

自從重生以來,我睡得總是不好,夢裏面亂七八糟,老是夢到很久以前的事情,我和王洵的事,還有我和劉女士的事,但夢的最後,都是以我死前那片火紅的亮光結尾。

這一晚,我卻夢到了其他的東西。

我站在一片墓地上,天空飄著小雨,我覺得應該很涼,但是在夢中,我什麽都感受不到,這個地方,是劉女士下葬的地方,我以為是在夢中太想她了,才夢到了這些,但未免觸景生情,就算在夢中,胸口也哽的難受,我記得劉女士離世前握著我的手,冰涼一片。

但看到那塊灰黑色的碑,我的眼睛徒然睜大,上面寫著,謝嘉裕之墓,貼著我一張大學時期靦腆笑著的照片。

我往後退了兩步,驚恐的看著那塊碑,我死了?

我驚慌的向四周看去,卻看見烏壓壓一片人,大概十幾來個,而我卻輕易透過他們的身子,站在他們中間。

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打著傘,臉上的表情麻木不堪。

我聽見有人在哭,聲音哽咽痛苦,我順著哭聲尋過去,是最前面的那人,有人為他撐傘,但是他高大的身軀還是有一半露在了雨中。

他哭著叫什麽人,我仔細聽了才發覺,他嘴裏嗚咽不清叫著的,是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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