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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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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為兄,你為弟

於航回到源城了,這座江南小城以一場連綿多日的雨,來迎接於航的歸來。

於海領著他,回了於家老宅,見到了等待他多時的於滄老爺子。

於航來到於滄面前的時候,老爺子在自家的小花園,拿在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月季的枝葉。

見到於航來了,於老爺子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先對於海交代道“辛苦了,你先回房間休息吧!我跟航航單獨說會話。”

於海點頭,接過於滄手裏的剪刀,轉身離開了。

小花園裏只剩祖孫兩人,於老爺子開口了,“航航,這段時間你跟爺爺住老宅吧,學校你海叔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於航點點頭說,“嗯,爺爺。”

“你父親那邊,你抽空回去露個面就行。”

見於航不說話,老爺子接著說“讓你海叔陪你去,那女人也不敢說什麽。”

於航雖然不是很想見到於峰和那個女人,但他還是聽從了爺爺的安排。

第二天下午,於峰在自己家安排了一個晚宴給從北州回來的兒子接風。

於海領著於航按時赴宴,一進門就看見了正在忙碌的何音。

何音一見於航就殷勤的笑說,“航航回來了。”

於航瞟了一眼何音之後,從何音的身邊旁若無人的經過,反倒是於海給尷尬笑著的何音一個臺階下,笑著問何音“大嫂,怎麽不見方文?”

何音識趣的回話“方文還在鋪子忙,一會就回來了。”

何方文回來的時候,家宴已經開席,於航低頭默默吃著自己碗裏的飯,任由於海去跟何音和於峰交際。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今天鋪子在收帳,事情比較多。”

何方文對著飯桌上的眾人說,說完何方文就拉開了於航身旁座位的椅子,讓人給自己添了碗,就坐了下來。

於航並不想搭理何方文,何方文卻非得招惹他。

何方文往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滿了酒,舉著對身旁的於航說,“弟弟,歡迎回來!”

自顧自吃飯的於航,並不想跟何方文假模假樣的裝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樣,他沒有跟何方文碰杯。

“我不是你弟弟,你姓何,我姓於。”

此話一出,何方文的手僵在了原地,何音和於峰的臉也僵了。

何音的臉色掛不住了,顧及著於航背後的老爺子才沒有當場發作,於峰更是手心手背,偏向誰都不是。

何方文卻不甚在意的笑出了聲,“哈哈哈,航航真會開玩笑!”

在何方文的笑聲中,這飯才勉強吃下去,反正不知道其他人吃得怎麽樣,於航是吃飽了。

吃完飯,於航迫不及待的離開,卻不想在門口等於海去開車出來的時候,與何方文撞得個正著。

於航想無視何方文,何方文卻像是早就計劃好的一樣,直直朝他走來。

何方文走到他面前,對他說,“弟弟,無論我姓什麽,不可否認,我們都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呀!”

於航輕蔑的看著何方文,說“哪又怎樣?”

“不怎麽樣,我只是告訴你,我為兄,你為弟,你可別忘了。”

“那你也別忘了,我姓於,你姓何,你有什麽資格霸占著於家?”

“我的弟弟,你想要於家嗎?你想要哥哥可以分給你,我們才是血緣相連的兄弟,於海他算個什麽東西!”

“可笑,你分給我?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沒多久於海的車開了過來,於航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於峰家,何方文在原地望著於航的背影,輕笑了一下。

於航討厭何方文,一直都很討厭,雖然何方文並沒有實質性的傷害過他,甚至在上一代的恩怨裏,何方文和於航一樣算得上無辜。

他討厭他,是因為他覺得何方文和他是同一種人,或者說何方文和自己很像,他們都是外表看起來溫暖無害,內心陰暗冰冷的人。

他和何方文的唯一區別就是何方文比他更虛偽。

因為至少於航只是在世人面前純良無害,面對自己真正厭惡的人也是會露出自己隱藏的利爪。而何方文即使恨毒了自己,但他還是能在自己面前維持一副好哥哥的樣子。

何方文的虛偽讓於航厭惡至極。

於航住在老宅,除了做著一顆棋子的本分之外,就是認真學習,他想再回來應臻面前時,自己能是一個更好的人。

於航與應臻分開之後,他再也沒有吃過巧克力,甚至下意識的連看都不去看,因為只要他看到巧克力,對應臻的想念就會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實在想的緊熬不住的時候,於航就會拿出自己的寶物盒子,裏面是於航收藏的糖紙。

一張張被壓得平整的紙,每一張背後都有一段記憶,深夜失眠的時候,於航就會再度翻閱出來,天亮了,再放回去。



於航高三那年,他的世界徹底兵荒馬亂。

於老爺子和何音母子徹底撕破臉,借著於航的名義,一步步把何方文手裏掌管的大部分鋪子搶了回來,把管事的人全都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於航回到源城第二個年頭,何音母子就已經徹底被架空。

何音自然是不服氣,三天兩頭的帶人來老宅鬧事,於老爺子閉門不見,何音就守在門外不走。

好幾次,於航早上去上學,何音就已經來了,在大門口鬧著要見老爺子,下午他回家吃飯,何音竟然還在門口守著。

何音見老爺子不肯見自己,內心焦急,叫帶來的人圍住回家的於航不讓他進門。

門衛一看對方人多勢眾,沒有辦法只能上樓去請老爺子出面。

老爺子剛一露面,何音就開始大聲哭訴。

“老爺子,你當年可答應過我的,不會虧待我和孩子,現在你說話不算數,對我們趕盡殺絕,是要逼死我們母子嗎?”

老爺子見於航被人圍住,震怒道“何音,你憑良心說,這些年,於家有虧待過你,虧待過何方文嗎?是你們母子貪得無厭,不守本分。”

何音冷笑,“一點小恩小惠就叫沒虧待?你們於家有人把文文當於家的子孫嗎?”

於老爺子說,“方文是於家的子孫這毋容置疑,可惜他有你這麽一個蛇蠍心腸的媽。”

何音一聽於滄的話,氣得口不擇言,“論心機那還是老爺子的枕邊人厲害,我是遠遠趕不上的,正經孫子死活不讓姓於,一個爬床的反倒可以入家譜,真可笑!”

氣火攻心,老爺子被何音這番話氣得心口疼,指著何音的鼻子說“滾,你給我滾出去。”

何音還想趁機開口氣老爺子一把,一個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打斷了她呼之欲出的話。

“媽,你閉嘴!”

何方文從容冷靜的走了過來,他先招手讓圍著於航的人都退下,待到人都散去,他來到於航的面前一臉關切的問“航航,你沒事吧?”

於航白了他一眼沒有回話,徑直走向屋內,身後何方文還在跟於老爺子說話。

只聽何方文愧疚的說“爺爺,對不起,我媽她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打擾您老人家了,我馬上就領她回去。”

想也知道於老爺子還在氣頭上,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給何方文,只是不耐的說“算了,算了,你快把她領走吧。”

自那天以後,於航就再也沒有在老宅見過何音了,也不知道是何方文的勸說,還是於海的敲打,反正何音這邊是消停下來了。

何方文繼續樂此不疲的扮演著他孝子慈兄的角色,於航看著他演戲不屑拆穿也不願配合,由著他熱臉貼冷屁股。

年底老宅家宴,何音沒有出現,於峰帶著何方文一人前來赴宴。

於峰和何方文來的時候,於航剛好從樓上房間下來。

何方文笑著擡頭對站在樓梯上的於航說,“航航,新年好!”

於航冷笑一聲,“你們還真是兩父子,一個禽獸,一個衣冠禽獸,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被自己兒子嬉罵,於峰臉上掛不住,又礙著於老爺子的面子不好責罵於航,氣得拂袖而去。

何方文看起來斯斯文文,眼睛卻長得很邪,瞇著眼笑說“衣冠禽獸的弟弟,也不過就是一只還沒有長大的小狼崽,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的禽獸。”

於航面無表情的從何方文的肩側經過,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我再說一次,我不是你弟弟。”

何方文看著於航的背影,發自內心的笑了,他的弟弟還真是一只可愛的小狼狗。

於航回源城的第二個新年,他照樣好想應臻,唯一令於航高興的是,他和應臻的重逢已經進入倒計時了。

何音母子已經失勢,於航也該功成身退了。自己這個棋子的作用已經發揮得差不多了,於海的位置也穩固了,於航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跟於老爺子告別。

家宴過後,於航跟於老爺子提起了自己想回北州。

“爺爺,何方文那邊已經威脅不到海叔的位置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北州了。”

於老爺子坐在自己的書房的沙發,看著面前的於航,思考良久才說話。

“航航,回北州,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想過你之後的生活嗎?”

“生活?”

“你母親已經組建了自己的新家庭了,你也不想去打擾他們的新生活嗎?”

“我不想。”

“航航,你還有半年就要高考了,你馬上就是一個成年人了,等你考上大學,家裏給你在北州買個房,到時候你可以獨立生活,不是更好嗎?”

於老爺子是實打實的為於航的未來考慮,於航雖然想立刻回到應臻身邊,但他還是聽從了於老爺子的建議。

作者有話要說: 路過的小可愛們,看看我,收藏我,評論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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