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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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粹宮中忙成一團,人人皆是處於緊張和擔憂之中。

蕓香小月護在床邊。兩個丫頭都是淚眼蒙蒙的,雙手顫抖著。

婉婉面無血色地躺在床上,額上被纏了紗布,包紮著,布上還見些許血痕。

“小姐……”

蕓香聲音哽咽。

那轎子驀然落地,婉婉傷了頭,蕓香等人看到之時,她已然昏了過去。

然不僅如此,蕓香掀開轎簾,眼睜睜地看著血流從小姐的裙下流淌出來,滴落到地上。

眾人登時都是慌了!

這時,但聽外頭響起了腳步聲,眾人齊齊問候,卻是魏昭來了。

魏昭面色深沈,剛下了朝便聽說了這事兒,而後便過了來。

蕓香小月見皇上過來,都急著讓開。

魏昭直奔了過去,見那柔弱的小人兒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臉色更沈了。

“太醫怎麽還沒到?”

他聲音又冷又夾著氣憤。

蕓香急忙跪下去,“回皇上,小康子已經去了,應該就快來了!”

魏昭沒回應。他臉色冷的令人生寒,瞬時屋中半絲聲音也沒有,直到外頭再度響起腳步聲。

常蘭引著太醫入內。

那張太醫一進見了皇上,連忙叩拜。

魏昭起了身,冷著一張俊臉,頗是不耐。

“快點。”

“是是!”

張太醫擡袖拭去額上的汗水,萬分緊張。連連點頭,躬身過了去。

他進來之時,那床上的帷帳已然落了下來,急著拜見了後,便跪在床邊,開始為婉婉搭起了脈。

魏昭背身負手立在一旁,一言不發,屋中一片肅穆。

眼見著那太醫的臉色越來越沈,蕓香的心也跟著沈了下去……

許久,那張太醫縮回了手,起身連忙朝著皇上而去,“啟稟皇上,婉貴妃身嬌體弱,轎子驀然落地,傷了頭,昏了過去,不過並無大礙,休息一下便可醒來,只是……”

“只是什麽?”

“皇上,婉貴妃懷孕了……”

“然後呢?”

魏昭聲音深沈,那眸子已然現了殺氣,實則聽聞見血,誰人第一猜測都是人已經懷了孕。

張太醫渾身戰栗,驀然跪了下去,聲音發顫,“怕是兇多吉少了……”

那太醫膝蓋剛著了地,便覺得脖間一緊,卻是被魏昭拎了起來。

“皇上……”

只見那帝王面色凜然,深沈的眸子盯著他。

“兇多吉少,便是還有希望,嗯?”

“這……話雖如此,但……孕初見紅,本就是流產先兆,婉貴妃又受了那一下,所以才,現下可謂希望……”

“保。”

魏昭沒讓他那“渺茫”二字說出來,只是斬釘截鐵地便這一個字。

男人說著,一把松開了那太醫。

“張太醫,顯示你妙手回春,醫術高超的時候到了,嗯?”他說完之後,只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張太醫一身冷汗,心不住地哆嗦,急著拜下去。

“臣一定盡力而為……”說著汗珠已然從臉上落了下來。

鐘粹宮中一片緊張,不時便又有十多名太醫來到了鐘粹宮。眾人集聚,自然是商量對策。

王皇後與梁貴妃等位分高的妃嬪沒一會兒便也都趕了過來,各各都是一臉擔憂和緊張,詢問了情況。

待見到皇上從婉婉寢居出來,王皇後便趕緊奔了過來。

“皇上……”

魏昭只瞥了她一眼,沒有停留。

王皇後小心地跟了上去。

“臣妾略有耳聞,皇上,婉貴妃還好吧……”

她這說著,眼圈就紅了。但見魏昭瞥了她一眼,“把人都朕叫來。”

“額,是。”

魏昭淡淡地說著,而後也沒瞧她,轉身便朝著大殿走去。

王皇後登時心顫了起來,立時派人去各個宮把人都叫了過來。

大殿上,魏昭坐在正位,王淑媛在其左側,不時人便到齊了。

進了屋,那梁貴妃便先張了口,“皇上,這事兒顯然是有人特意為之,不然好好的轎杠怎麽會斷?那不是太滑稽好笑了。”

齊常在接口道:“是呀,妾身記得那轎杠很是結實,況且婉貴妃入宮不久,轎子也是新的,更沒有斷了的可能了,不知是出了什麽問題,可憐了婉貴妃受苦了……皇上,皇嗣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這齊常在說著便抹了抹淚,一副極是心疼的樣子。

她是那梁貴妃是親信,自然是唯梁貴妃馬首是瞻,順著梁貴妃說。

梁貴妃也拿出帕子沾了沾眼睛,悄然瞄了皇上一眼,但見男人面色深沈地坐在那,手中緩緩地搖著一串翡翠珠鏈,看起來漫不經心的。

其他人大多做出了哭狀,心中自然沒真心的,大部分人是等著看好戲。

王淑媛愈發地心慌,這事兒自然是她做的,本來不算是什麽大事,沒想到竟涉及了皇嗣!

眼下皇上一言不發,事情也沒交於她處理,想來這是他自己動了手了,就是因為如此,王皇後才害怕。她身旁的淳兒輕輕地碰了碰她,向她示意安慰,王皇後微微點頭,但還是心中惴惴的。

梁貴妃自然有她的想法。

前幾日,她去找過那王皇後,表示過除了蘇婉婉,但王皇後一副大度的樣子,讓她生氣,此為其一;其二這滿座的人中就她與那蘇婉婉有明顯過節,自己不抓緊表個態,若是真的給人栽贓了,豈不被動;其三也是最關鍵的,誰不想當皇後,在座眾人,輪家事,王皇後倒臺了就應該是她。至於那蘇婉婉,梁貴妃笑了,那是個沒用的花瓶。她擔不起。

思及此,梁貴妃此時卻是做足了看好戲的準。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大體說的都是與那齊常在與梁貴妃相像的話。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這時但聽屋外傳來了腳步聲。眾人視線都落到了殿門處,只見護衛拎進了兩人。那倆人皆是戰戰兢兢,哆嗦亂顫,卻是兩名太監!

魏昭把玩著珠子的手,這時方才停了下。男人凜冽的眸光朝那太監看了去。

那兩個太監登時就跪在了地上。

“皇上,皇上饒命。”

妃嬪中有人認出了人。

“這不是婉貴妃和孟答應的院中的人麽!”

魏昭瞇了那倆人一眼,也沒用他問話,那辦事的親信護衛便躬身稟報了起來。

“啟稟皇上,這名太監是小德子,是婉貴妃娘娘宮中的人,這個是東安,是孟答應院中的人。昨夜這東安打暈了那小德子,把人丟在了隱蔽之處,假扮成了那小德子混進了鐘粹宮,半夜裏給貴妃娘娘的轎子做了手腳。”

那梁貴妃一聽,立時秀眉蹙起。

“孟答應,一個小答應竟然這麽大的膽子,她又跟婉貴妃有何恩怨,皇上……”

梁貴妃說著便轉頭朝向了魏昭。

“臣妾以為這是有人找替死鬼呀!事關皇嗣,此乃大事,皇上一定要徹查,也好給婉貴妃一個公道!”

在座之人大多附和。

這時那秦貴人道:“倒也並不是與婉貴妃半絲梁子都沒有,妾身記得前幾日有一件事,便是孟答應心愛的貓咪死了。妾身曾聽她很傷心地說,說把貓咪給著陪婉貴妃玩來著。”

梁貴妃一聽更是一聲冷笑。

“笑話,瞧秦貴人這意思,孟答應覺得她的貓死了,和婉貴妃有關?呵……先不說是一只貓……以婉貴妃的身份,抱她的貓是給她面子……秦貴人不是在給誰打掩飾吧……”

這秦貴人和靜嬪都是王皇後弄進宮的,梁貴妃這話一說,意思太過明顯。

王皇後這時張了口,“關於孟答應的貓,本宮也有所耳聞一些,那是她過世的母親送她的,她寶貴一些,也不是無可能。”

梁貴妃一聲笑。

“皇後娘娘這意思,是信了害婉貴妃的人就是那小答應了。”

王皇後正色,“本宮不知,本宮不過是知道什麽說什麽,此乃皇上查辦,本宮相信皇上得出的結果便是真相。”

那梁貴妃面有驕矜,冷哼了一聲,這時聽那九五至尊開了口。

“你們都說完了?”

“是!”

眾妃立時躬身垂頭下去,每人再敢出聲。

魏昭面色肅然,深沈,這時朝著那親信道:“說下去。”

“是。”

那男人躬身,接著便道了:“但這東安並非是聽信於孟答應的,而是,而是她人安插在孟答應身邊的人。”

王皇後驟然一聽那男人說這話,心狠狠地一沈。她身後的淳兒亦是如此,瞬時渾身顫了起來。

梁貴妃一聽,嘴角一動,自然是來了莫大的興趣,只聽魏昭張口問道:“是誰的人?”

親信躬身,垂頭,“是皇後娘娘的人。”

“冤枉!”

王淑媛當即便站了起來,跪在了魏昭面前,“皇上,臣妾冤枉!”

那梁貴妃一聽,登時笑了。她就有直覺,這事兒是王皇後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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