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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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科長,明天見。”“明天見,辛苦了。”

羅以載收拾好東西,開車離開了西首爾教導所。自從李載俊被關進教導所,他多年來一直背負的仇恨終於放下,現在他只是一個恪盡職守的醫務科長而已,當然,如果犯人們有什麽特殊要求,他也不介意幫上一把,說來,他第一個幫忙的吳正熙夫人,聽說快和鄭檢察官結婚了?要想想禮物了……

手機鈴聲響起,羅以載看了眼來電顯示,有些奇怪,他記得這個號碼,也是他多年前幫忙帶出監獄的一個大嬸,之後就沒有聯系了,怎麽會在這時候打電話來?

“你好,這裏是羅以載。”雖然不知道什麽事,還是先接吧。羅以載點開了免提。

“……呼、呼。”那頭沒人說話,只有急促的喘息聲。

“你好?有人嗎?”羅以載是個出色的醫生,多年經驗讓他立刻聽出不對,這種呼吸不是一個健康的人會有的,他面色開始嚴肅起來。

“……”電話那頭是跌跌撞撞的腳步聲,終於有人說話了,“救救我……我在……伊甸考試院……救我……”

羅以載將車開到路邊停下,眼神莫測的看向手機屏。

聽起來又是個麻煩,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解決了心頭大患,要去看看發生了什麽嗎?羅以載手指輕叩,思索著。

“救我……”也許是他這邊沒有回應,通話那頭的女聲遠離了些,像是見到了誰,將手機摔在地上,“這位先生,請你幫幫我……”

看來是遇到了人?羅以載越發興味,鑒於這個大嬸可能是他多年前的作品,大多都是家境優良的犯人,要是查到聯系過他,可能有點麻煩,他不介意繼續聽聽。

“大嬸,你看起來傷的很重啊,腳也傷了,這可走不了路了。”羅以載莫名覺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又一時想不起來,可能是聲音很像的人?不過,既然遇到能幫忙的人了,就不用他了吧?

羅以載正準備發動汽車,手機那邊又有了新的進展:“只能爬了。”

等等,這話像是一個正常人該說的嗎?羅以載徹底放棄了邊開車邊聽的想法,專心研究起來。

他聽到一陣細碎的聲響,大嬸急促的呼吸逐漸消失了,像是睡著或是……被下了藥?暈倒可沒有慢慢暈倒的。羅以載只覺得這怕是又發生了什麽他不想關心的事。

“啊,大嬸還打電話了?”聲音拉近,應該是手機被撿起來了,“……羅醫生?”一字一頓。

“你好,我是羅以載。請問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羅以載問道。

“……”沈默了一會,“啊,是這樣,我碰到這個受傷的大嬸,拉著我說救命什麽的,她好像是暈過去了,你是她什麽人?要過來嗎?”

聲音變得清晰,羅以載更覺得熟悉,說不定還真是認識的人,再說,都到這份上了,感覺自己也很難再撇清關系,還是去看看吧。“是的,我現在過去,伊甸考試院是嗎?”

那頭的回答有些微妙:“原來你已經知道是哪裏了,那就快來吧,我在這裏等你。”說完就掛了電話。

看來是要加班了,羅以載嘆了口氣,調出導航,幸好不算遠,應該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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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祖看著掛斷的電話,又看看註射藥物後暈過去的大嬸,煩躁的撩了撩頭發:“大嬸真是……麻煩。”他把手機用力摔在地上,屏幕閃了閃,暗了下來。

徐文祖拖著大嬸,一路上了四樓,正好考試院房東嚴福順發現大嬸不見了,正到處尋找。

“啊,逃出去了啊,大嬸還真是讓人意外呢。”嚴福順笑了起來,將大嬸扔在椅子上,拿起繩索準備綁上。

“等等,暫時別動她。”徐文祖本來就不滿嚴福順破壞了他的規定,現在她綁架的人又惹來麻煩,更是煩躁,“她給一個姓羅的醫生打電話了,那個人正在來的路上。”

“什麽?啊真是,大嬸真是不能放過呢。”嚴福順知道絕對不能被人發現他們殺人的事,現在有外人來了,就意味著他們的危險增加。她有些心虛,不敢對上徐文祖的目光。

徐文祖定定的看著她,他原本就白,在這種光線昏暗的地方更是明顯,再加上冰冷的目光,哪怕是撫養他長大的嚴福順都有些畏懼。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文祖移開目光,道:“來的是個醫生,不知道水平如何,萬一是很厲害的,很快就能發現不對,所以大嬸不能死。”當然,更不能開口說話,“我再給她註射一種藥物,讓她思維混亂,說不清話,先看能不能混過去吧。”徐文祖這次選了個隱秘些的地方註射。

再將昏迷不醒的大嬸搬到三樓的考試院第一間房,也就是房東嚴福順的住處,擺出一副暈倒的樣子,再跟313和306的住戶交代幾句,整個考試院都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緊張氣氛。

徐文祖坐在嚴福順的椅子上,看著昏迷的大嬸,想的卻是那個電話。

名字是羅以載的醫生,他還真認識一個,要是真的是同一個人……徐文祖覺得頭痛,醫術好都算了,羅醫生出了名的善良正直,要是連他也一起解決,又不知道會引來誰,很麻煩啊。

果然,房東大嬸已經開始惹麻煩了,真是讓人頭痛。找個機會擺脫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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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以載越開越偏,終於開上了一個大坡,擡頭就能看到考試院的牌子,像是在三樓,他停好車,正要邁進樓梯口,就看到地面上星星點點的血跡和碎裂的手機。

看來就是在這給他打的電話了?羅以載向裏張望了一下,骯臟,破敗,倒是和西首爾教導所有點相像。他扯了扯領帶,上了三樓。

“你好。”三樓是一條陰暗狹窄的走道,最外面應該是房東的地方,羅以載看到床上躺著一個昏迷的大嬸,輕輕敲了敲窗戶。

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擡起頭,他留著半長的卷發,低下頭時能完完全全遮住眼睛和小半張臉,擡頭之後羅以載才看到他的樣子,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你好,你是來找大嬸的吧?我是徐文祖。”徐文祖從房間出來,率先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羅以載。”羅以載回握住,疑惑道:“請問我們見過嗎?我感覺你很熟悉。”

徐文祖原本平靜的面容露出笑容:“我們確實見過,我和羅醫生以前都是泰強醫院急診科的醫生。”雖然沒同事多久,徐文祖就聽說羅以載得罪了泰強的二少爺,被害的進了監獄。

“對了,徐醫生。”羅以載也想起來了,徐文祖和他同期,平時不聲不響,能力倒是很不錯,兩人並不算熟稔,也就說過幾句話。“真沒想到會再次見面。”羅以載也笑了起來。

“先說正事吧,這個大嬸,羅醫生認識嗎?”徐文祖帶著羅以載進了房間,房間狹小,連兩個人並肩站著都算擁擠。

“算是認識吧,之前幫過一點小忙,但是她不應該在這裏啊?稍等,我問問。”羅以載找到號碼撥了出去,沒註意到旁邊徐文祖暗沈下來的眼神。

“是這樣,好的,謝謝您。”羅以載掛斷電話,無奈道:“這個大嬸家裏條件不錯,結果因為信了不好的東西像是瘋魔了一樣,進監獄不說,出來之後也沒悔改,最後鬧得家裏破產,家人也都跟她斷了聯系,大嬸孤身一個人也不知道怎麽跑到這來了,還受了傷。”

徐文祖稍稍放心了一點:“我也不知道,見到她的時候就已經受傷了,一直沒醒,要不等她醒來了再問?”

“不知道什麽時候醒,我先看看吧。”羅以載俯下身,檢查大嬸的眼皮等等,他習慣把一些必備的工具隨身帶著,看著看著,他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

徐文祖在他彎腰的時候就悄悄挪到了他身後,右手藏在陰影處,金屬針管冰冷的反光一並被藏了起來。

羅以載有個猜測,他找到了一個針孔,面上不動聲色,快速思索著,短短幾秒之內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轉頭看向徐文祖,徐文祖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一直這樣也不行,我先試試能不能讓她醒過來吧。”羅以載低頭在口袋裏翻找了一會,拿出一支註射器和一小瓶藥水,不經意的瞥了眼徐文祖的手,將藥水抽出,正要刺進皮膚,突然停下,看向徐文祖:“徐醫生不會介意吧?”

徐文祖揚了揚眉:“當然,羅醫生請便。”他看著羅以載將藥水註入,這種藥能抵消他之前的麻醉劑,他不知道羅以載是不是故意的,或者發現了什麽?

“大嬸,你醒了?能說說發生了什麽事嗎?大嬸?”羅以載見大嬸睜開眼睛,輕聲問道。

大嬸只呆呆地看著他,一言不發,眼神空洞茫然。

“大嬸?你認識我嗎?”羅以載追問幾句,感覺肩上一涼,是徐文祖的手搭在上面。

“她好像意識不太清楚,羅醫生不用白費力氣了,我們這麽久沒見,要不要找個地方好好聊聊?”

羅以載順著肩上的手看過去,徐文祖站在逆光處,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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