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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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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淩雙手結印,只需最後一步便可徹底消滅借屍鬼。時間緊,他得速戰速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借屍鬼聞言身子一顫,一個不防備便被回旋的鳳甲刺中,鳳甲純陽,是對付陰物最佳的利器。

就猶如刺破了的氣球一般,借屍鬼的身子迅速幹癟了下去,源源不斷的陰氣洩出,不消一會,原本就幹枯瘦小的身子變得如同嬰兒大小,那顆四處漂浮的頭顱也偃旗息鼓,毫無活力地滾到身體旁,唯有一雙銅鈴般的眼睛憤恨地盯著他。

“玉祈,你別得意......你以為你是什麽好東西嗎?不過是借著酆都大帝的精.血才狗.仗.人.勢活到現在,要是他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你猜,他會不會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哈哈哈哈,呃......”

容淩眼神冰冷,視如死物,雙手將印結出,帶著一聲隱約的鳳啼聲,勢如破竹的靈力攜著容淩的本命法印以摧枯拉朽之勢襲來。

借屍鬼泯滅在容淩的陣法之下,因蠱術而殘存的一魂也支離破碎,想潛入其餘的屍體,被容淩發現,索性將他封在那具屍體裏,等著鬼差。

容淩原本是想直接將借屍鬼除掉,但轉念一想,若真是這樣做了,恐怕會引起辦事處的疑心,本身就沒有打消他們的懷疑,要是直接除掉了借屍鬼,怕是會被說成殺.人.滅.口,毀屍滅跡。

“早知如此,四百年前就該除掉你。”

那時容淩的身份不知為何被借屍鬼知道了,以屍體和心臟為生的借屍鬼認為只要吃了容淩混有酆都大帝精血的心臟,便能獲得酆都大帝的力量,於是便千方百計的置容淩於死地。

那時正值容淩的雷劫,無暇分心,就被借屍鬼鉆了空子,借著不停換屍.體潛伏的借屍鬼成功地偷襲到了容淩,只可惜只差一步就能破開他的骨肉,取到他的心臟。

他只在容淩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長達十五厘米深可見骨的傷口,卻被容淩打散了三魄,簡直得不償失。後來他靠著借屍離開了混沌之地,藏在人間,依舊沒有放棄獲得容淩心臟的想法。

直到他附身在這個女童身上,無意間在游樂園看見了嬰孩的容淩,簡直是天助他也。

那兩個愚蠢的人類還妄想進入陰間,當真是裏面的人拼命想離開,外面的人卻竭盡手段想進去。

不過有送上門來的食物,他何必拒之門外呢,更何況那個女人......

多虧了那個女人的蠱蟲,否則他現在早就魂飛魄散了。

容淩見屍體的眼睛轉個不停,幹脆一掌下去,將他的殘魂逼出,鎖入乾坤囊中。

陰風大盛,四周的氣壓陡然爬升,從陰影處走出一人。

說是人也有些強求,從一片虛無縹緲的黑霧中,只能勉強辨認出人形。黑霧像是件鬥篷,從頭到腳都籠著,望過去就是一團行走的黑團。

容淩掏出乾坤囊,將借屍鬼的殘魂放出,還不及它做出什麽反應,便被手腕粗的黑鏈囚住,收進了像是袖籠的地方。

鬼差略過容淩把剩餘的陰魂從屍體中勾出,方才借屍鬼附身的那具屍體的陰魂比其他人的都更渙散些,見到鬼差,差點沒當場湮滅。

容淩見鬼差馬不停蹄地就要離開,將他叫住,拿出些金箔紙燒給了他,鬼差連忙道謝,聽聲像是個小孩,軟軟糯糯的,不由多燒了些。

多個朋友多條路,指不定日後有要幫忙的地方。

“你叫什麽名字?聽著像個小孩。”

“我叫沙。不小了,我當鬼差已經快一百年了。”

聽容淩說他小,鬼差晃了晃手中的鏈子,忙辯解道。

容淩想多說幾句,見他實在是急著離開,便不再多言,自己估算下時間,差不多也到時間了。

離開別墅,不見了辦事處等人的蹤影,容淩正想著是直接回時息閣還是再去辦事處瞅瞅,就聽見有人叫他。

“玉祈!”

是小道士。

“就你一人?”

解南被留下來等玉祁,其餘人都去追那個黑影了。

“剛才別墅外面的樹林裏有一個黑影,處長他們去追了,留我在這裏等你。”

解南無聊地踢開路邊的石子,剛才他報了個警,並將案件轉交給了他們辦事處,不然還真不好處理。

“我們先回去吧,死了人感覺陰嗖嗖的。”

容淩應下,想到乾坤囊裏的蠱蟲,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離開僑昇已經是十二點半了,街道上只剩下暗黃的燈光和搖曳的樹影。

鬼門開,被特許返回人間見自己的親友的魂魄從同一個地方出發,向五湖四海而去。這是他們的節日,也是他們的希冀。

容淩看著尋找歸處的游魂,想回時息閣的念頭愈加深,也不知是想回到那個房間還是想待在有殷山暝的地方。

他在混沌之地日思夜想,無時無刻不想回到那裏,可真回到了,卻並沒有如釋重負,他的秘密就像梗在咽喉的骨刺,取不出咽不下。容淩無法想象殷山暝如果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以及所作所為,會如何對他,會像借屍鬼說的那樣,被打得魂飛魄散,還是抹去靈識,變成一塊真正的玉佩?

“區區一個玉靈,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我家主人才是未來時息閣另一位主人,而你,就一輩子待在這個破地方吧!”

肆意的嘲笑聲仿佛就在耳邊,即使過了這麽久,依舊難聽地刺耳。

“我過兩天再過來一趟吧,或許還會帶兩個朋友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容淩站在十字街口,和解南告別,答應他過幾天來的時候就教他,尋常道書裏學不到的東西。

“也許不用我教,我的那個朋友比我更懂道術,讓他教你。”如果不是那場意外,他或許已經位列仙班了。想到鳳微現在已經和戀人相守,容淩的心情稍好了一些,不再去胡思亂想。

回到酆都主宮,容淩直奔酆都殿。

他打算和殷山暝攤牌,不管結果是好是壞,他都要賭一把,賭他在殷山暝心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大帝!”

變回少年身的容淩一把推開緊闔的殿門,看見殷山暝端坐在高位之上,認真地批改奏折,聽見容淩的少年音頭也不曾擡一下。

殷山暝微微皺眉的樣子不知為何就直沖沖地擊中了容淩的軟肋,滿腹的話稿說辭瞬間被遺忘得徹徹底底。

他有些怕了,當真的站在了殷山暝面前,容淩突然就有了自知之明。

他該不該去賭,一步錯步步錯,他苦苦掙紮兩千年才換回的結果,不能也不許就這麽跌回泥潭。

容淩止了步子,就那麽傻楞楞地站在門口,看向殷山暝的眼睛充滿了畏懼和退縮。

殷山暝見容淩許久都沒過來,一擡頭就撞進一雙濕漉漉的眼眸,他心下一亂,以為容淩受了欺負,差點失了儀態沖到容淩面前追問。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鎮定地問:“怎麽了,被誰欺負了?“

殷山暝拍了拍身邊的小座椅,示意容淩上來說。

容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望見了那把精致的小椅子,那是殷山暝特意派人去打造的,獨屬於他的位置。

以後會不會有其他人坐在那個位置,屬於他的特殊會不會變成其他人的特權?容淩簡直不敢想象那樣的場景有一天真的出現了會怎麽樣,他可能會嫉妒地發瘋。

他的理智遇上了殷山暝就會消失地一幹二凈。

那個說自己主子會成為時息閣另一個主人的人下場如何了?容淩沖動之下所做的事的確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回憶,但他卻從來沒有後悔過。

容淩的眼圈被他的假想刺激地一片飄紅,看向那把椅子就像在看自己的仇人。殷山暝沒有說話,容淩現在很不正常,他直覺跟容淩的秘密有關。

他一向不喜歡探究他人的隱私,但容淩是個特殊,他很想知道容淩在隱瞞些什麽,如果只是他在混沌之地稍微有些不羈的行跡,完全不必遮遮掩掩,從他在璞陀那裏了解的信息,容淩也不過是迫於生存,至少在殷山暝看來可以理解。

除非在璞陀不在的時間裏,又發生了什麽。

“發生什麽事了?”

殷山暝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容淩面前,距離三米的地方被容淩叫住。

“等等......我有些事想說。”容淩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垂下眼簾不去看殷山暝。

“我知道你可能早就懷疑我了,也可能已經去三十六重天找那位修成正果的大師驗證過了。我化形已經千年,就連我們重逢也是我處心積慮的結果,我壞的徹底,固執地要命,也許我能在混沌之地活的更灑脫,可我偏偏要回到這裏。”

容淩喉頭一酸,哽在咽喉,像是眼眶中的酸意全都淌進嘴裏了。

“大師說我不放下執念會走火入魔,可他日日念經也不能化解一絲一毫,我也許真的走火入魔了,只要想到將來有人會代替我的位置,與你同吃同住,我就嫉妒地要發瘋。我不管以後會出現多少個黑鳳公主,誰都不準搶走你。”

“殷山暝,你是我的。”

容淩擡起頭,雙眼通紅。

好像怕殷山暝不夠討厭自己似的,他嗤笑一聲道:“你知道那個宣稱自己公主會占據你未來生活,與你朝朝暮暮的黑鳳最後落得什麽下場了嗎?”

容淩輕笑,仿佛在回憶什麽美好的事情。

“我扒了他的皮做成襖披,剔了他的骨做成扇骨,拆了他的甲,化了他的心,只剩一堆無用的尾尖羽也燒成了灰。”

容淩拿出蔚骨,狠狠地攥著,指尖發白,看向殷山暝,“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想到一個梗:

仙族工作狂受×魔王攻

受是一穿上工作服(?)就立刻進入工作狀態,一脫下工作服就秒變小綿羊,而攻是個老流氓。

這個設定我一腦補就覺得有趣,嘿嘿。

說不定能當下一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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