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FROM: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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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狂月有一個結局是這樣的:第二次限時超時,隼人跟響也在大廳打架時,主角勸架,被推到柱子那撞死了。(來源:k73電玩之家 作者:小四)

皆川進是從樓梯滾下來的,推測是看到了幽靈小滿(然而小滿沒有惡意),隼人是在爭執中被推+自己情緒不穩也腳滑從欄桿滾下來變成串串的,只有渡康平是被響也背刺,滿除了倒黴死就死被響也殺死還有和梢的追逐戰被殺了。

這是什麽倒黴團隊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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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搭配BGM→《夢境與魔女(伴奏)》時之歌project-泛音堂

海藤隼人和速水響也吵了起來。

“什麽意外啊!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吧?這座洋館是你家的財產不說就算了,還不讓我們出去, 剛才就差一點我就死了啊!”

速水響也作為優等生也有自己的一副脾氣, 他性格惡劣沒錯,但這種被動的現狀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既然知道到這個份上,那你知不知道除了我以外沒人能讓你們離開這裏?”

他幾乎是用威脅的語氣說著。

“你這家夥終於露出真面目了啊!”海藤隼人經歷剛才的害怕過後就是生氣, 速水響也這麽威脅更加生氣。皆川進和渡康平低聲說著些關於速水響也的事情, 渡康平只來得及用一只手抓著海藤隼人的手讓他不要沖動。

但海藤隼人還有一只手, 所以他在速水響也的挑釁下忍不住伸手抓住了速水響也的衣領。速水響也被迫仰起頭, 用俯視的角度勾起了一個嘲諷意味十足的唇角弧度。

“仔細看清楚你在和誰說話,你不想出去了?”

速水響也百分百肯定這些人出不去,要說為什麽,相似的畫面也上演過不少次。他可是曾經也帶過別人來這裏出演自相殘殺游戲的,只有精神崩潰或是陷入黑暗的人才能夠自由推開洋館的門,成功回到外面的世界裏或是回來。

神崎滿終於說話了:“你們確定要繼續吵下去嗎……”

他話沒說完,海藤隼人和速水響也不知怎麽同步了,同時伸手把走上前的他推了一把:“你先不要插話!”

只是在伸出手的那一刻, 海藤隼人突然感覺有些不妙。

他一個人的力道還好說, 再加上速水響也會不會太用力了啊,神崎滿沒事吧?

神崎滿的確有事, 兩人同時一推讓他腳下不穩向後倒去,似曾相識的一副倒黴畫面即將上演。

在神崎滿的身後,是極其堅硬的柱子。

這一刻,伴隨著心慌和不敢置信,神崎滿的腦中猛然出現了一些畫面。那是他有些熟悉, 卻又有些陌生的畫面。

主角是——

【“南樹,要記得來啊。我的鋼琴比賽就在下周。”

“我記得的!絕對會去的,這兩天和家人去海邊回來就去找你玩,要等我哦!”】

……

是再也沒有回來的千葉南樹。

【與他長相相同的,穿著紅色衛衣的男孩匆匆忙忙地闖進他的房間。

“南樹……南樹出事了。”

他聽到那個男孩這樣說著。】

畫面劇烈震撼著心神,神崎滿沒有迎來疼痛。迎接他的是一個緊緊抱住了他的溫暖的懷抱,以及那個人“嘶”的一聲。

神崎滿連忙回頭去看,黑發少年用手揉著後腦勺,明顯是磕碰到了。

“你沒事吧?”神崎滿語氣有自己都沒來得及察覺的焦急。

“沒事,後背先撞到的,沒有很大力。”

千葉南樹松開了神崎滿,看向速水響也和海藤隼人的視線帶上了怒氣。

“你們吵你們的,推他幹什麽?”

海藤隼人自知理虧:“對,對不起……”

速水響也沈默了一下。

怎麽說呢,如果以剛才兩人的力道,神崎滿撞在柱子上可能真的就死了。

……這群人怎麽回事,一個比一個倒黴?如果沒有那個黑發藍眸的少年插手的話,還不用他出手設計什麽自相殘殺的伏筆,這群人就能倒黴死完啊。

只是這樣一來,速水響也就完美和渡康平、海藤隼人、神崎滿、以及千葉南樹有了梁子。

可以說除了皆川進都得罪完了。

皆川進到底還是神崎滿的小學同學,到現在也想和神崎滿重續小學時的友誼,於是他說:“響也,去開門吧。”

速水響也是優等生,體力也還行,但在皆川進面前比起來就有些弱勢了。

他自知正面很難打過個子又高力氣又大人還挺兇的皆川進,便說:“那麽,你們總要告訴我一件事情吧?是誰告訴你們這座洋館是我家的財產?”

“是我。”千葉南樹直言。

“我應該和你不認識吧。”

速水響也受制於人,一邊說著一邊向門邊走去。

“對了,如果擔心我故意不開門,你可以過來看著。”

“對啊!我們去看著吧,不然又要出什麽意外。”海藤隼人第一個湊上去,“我會盯著你的。”

千葉南樹確認神崎滿身體沒什麽問題後,走到了門邊等著。

速水響也卻突然從口袋抽出一把小刀,他刺向千葉南樹。千葉南樹早就警惕著他了,當下側身躲開伸手抓住了速水響也的手試圖打掉他手中的小刀。

但沒想到,這時候速水響也做的事是拉開了其餘幾人都無法拉開的洋館大門。海藤隼人眼睛一亮,拉著渡康平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

“餵!”

皆川進在後面喊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跟上。但還沒等他和身邊的神崎滿一起行動,速水響也一個回旋踢把往裏開的門給合上了。

皆川進震驚了:“你幹什麽!……算了,滿,我們走!”

他剛才可是看清楚了,速水響也沒有用鑰匙也沒有什麽機關,只是簡簡單單拉了門把手而已門就開了,換成他應該也一樣……咦?

一邊千葉南樹抓著速水響也的手不讓他行動,另一邊,皆川進怎麽拉門把手門都沒有打開。

而他身後,神崎滿冷靜地看著這個現狀。

“沒有鑰匙,響也是直接拉開門的。”神崎滿總結,“如果不是門有問題,就是開門的人有問題了。”

話音剛落,他走上前握住了門把手。

……光出現在眼前,門又開了。

皆川進茫然地看他,神崎滿冷靜地看回去。

“你先出去吧,我還有要弄明白的事情。”

他二話不說把皆川進推了出去,然後啪地合上門。這樣一來,洋館裏只剩下千葉南樹、速水響也和他三個人了。

氣氛突然變得凝滯,少了海藤隼人在旁邊吵吵鬧鬧,空氣都變得安靜了。

千葉南樹看著神崎滿剛才觸碰過的門,抿了抿唇。

“把他放開吧,南樹。”神崎滿說著,向他伸出手,“到我身邊來。”

神崎滿說話千葉南樹都是聽的,走到神崎滿身邊,他對上了那雙幽深的黑色眼眸。

神崎滿微笑了一下。

“響也,你要做什麽我管不著,但是這座洋館裏不止你一個【能開門的人】。”

速水響也挑眉看他。

“看來進說的是真的,你來過這裏,甚至做了什麽……才能出去回到正常的世界。”速水響也後退了幾步與他們拉開距離,唇邊的笑意卻擴大了,“讓我想想,你有個雙胞胎兄弟不是麽?那個失蹤的,天宮翔。”

神崎滿沈默地看著他。

速水響也愉悅地說:“進對你可能來過這裏的事情有了解,而這裏又被找出了你小時候的傘。我沒記錯的話,你出車禍的時間和天宮翔失蹤的時間是一樣的——還需要我多說些什麽嗎?你的朋友可是在這裏聽著哦。”

千葉南樹捏緊的拳頭被速水響也註意到了。

速水響也把小刀收回口袋,舉起雙手往東館方向的走廊退去:“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這個神崎滿的好朋友一件事情:神崎滿有可能是親手殺了雙胞胎兄弟的人。”

他笑出了聲,沒等兩人再有什麽反應轉身便往東館走廊深處跑去。

千葉南樹想追上他,身後的神崎滿拉住了他的手。

“不用追了,南樹。響也的事情比我重要嗎?”

神崎滿認真地看著他。

“不是說,你是為了我而來的嗎?”

“是的!”

千葉南樹沒再去管什麽速水響也:“滿,過去的事情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也不想的……”

“是嗎?”神崎滿搖了搖頭,沒讓千葉南樹再說下去。

“我剛才回憶起了一點過去的事情,但更多的還沒能回憶起來。但至少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想問清楚。”

神崎滿拉著他往前走著,千葉南樹跟著他上了二樓,兩人隨便找了一間有位置坐下的房間。千葉南樹想留出兩人單獨的空間,暗示齊木楠雄和天宮滿暫時離開。

神崎滿讓千葉南樹先進去了,他站在門邊隨手把門合上,隨後才看向千葉南樹。

“你是【滿】的朋友,來找【滿】的,是嗎?”

在神崎滿看來是這樣。

千葉南樹卻搖了搖頭。

“既然響也說了,你也回憶起來了,那麽……我要告訴你的是,我從始至終要找的都是你,翔。”

千葉南樹喊著這個名字。

“天宮翔,我很想你。”

他目光溫柔,神崎滿卻如同被刺了一般瞳孔微縮。

“我和你說過的,我是神崎滿。”他語氣冷漠,“你要找的人是天宮翔,和我有什麽關系?”

“因為你就是天宮翔啊!”

千葉南樹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站在神崎滿面前,執著地堅持著自己的話語。

雜亂的畫面堆滿了記憶,神崎滿不得不皺了皺眉去分出精力梳理它們。

那是下著大雨的陰沈的傍晚,他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濕,在離開和不離開之間猶豫著。

長得和皆川進有些相似的小男孩的樣貌浮現在他眼前,在教室裏,皆川進對他說:【放學以後到這裏來,我有東西要給你,是千葉南樹的。】

是千葉南樹的東西,所以他要在那裏等著,等到皆川進出現。

他已經失去南樹了,不能再失去任何有關於他的東西——

失去南樹?

他自己又是誰?

神崎滿手指扶著額頭,眼鏡被觸碰得歪斜,紅色的鏡框出現在視野裏。

紅色的不止是鏡框,還有出現在新聞裏的現場照片。

那是鮮紅的血,蓋上了白布的成年人屍體,和……

他知道那是誰,是【南樹】。

“你是為了我回來的嗎?”

神崎滿喃喃自語著。

千葉南樹擔心地看著他,湊得極近的臉龐有些陌生,長大以後的樣貌在神崎滿的世界裏還是剛剛出現。

但是那雙藍色的眼眸是熟悉的,那其中對他的全心關註的唯一的。

千葉南樹對他說:“你想聽我再重覆一遍嗎?我是為了你回來的。”

是嗎?

為了他?

神崎滿伸手抓住了千葉南樹要觸碰到他額頭的手,將他的掌心靠在自己的臉頰上。

“你是為了翔來的……可是,”他笑了,“我是神崎滿啊。”

瓷器碎裂的聲音清脆地在耳邊響起。

神崎滿打碎了作為花瓶的瓷器,將其中一片銳利的碎片執在手中,不顧它鋒利的邊角割破自己的手。

血液順著手腕滴落在地面,神崎滿親了親千葉南樹的臉頰,眸色幽暗:“我也很想你,南樹。但是我不能確定你在意的究竟是不是我,我很沒有安全感呢……你可以留在這裏,哪裏也不去,等到我解決洋館裏的事情以後再帶你出去嗎?”

碎片銳利的一角搭在了千葉南樹的腳腕邊。

千葉南樹沒有害怕,安靜地凝望著他。

“好啊,只是……這種事情讓我來就好了。如果是你的願望,我什麽都會去做的……我有沒有告訴你,你的命運會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

他說著,從神崎滿的手中取過那片碎片,自己動手在雙腳腳筋劃下傷口。

鮮紅的血液溢出,血的氣味充斥鼻尖。

“我有一個很奇怪的體質,所有人都會對我充滿好感,計劃讓你去等皆川進的那幾個人也是因為我才會這麽做的。也就是說,如果沒有我,你根本不可能進入這座洋館,也就不會讓雙胞胎兄弟死去。甚至失憶後被當成滿活下來也不是你應該有的命運。”

千葉南樹松開了手,碎片落在流成一小片的血液中央,白色被沾染上了紅。

“我想做些什麽贖罪,我已經把滿的屍體帶出去了,我想把一切告訴你,想做任何事情來彌補你。”

他如釋重負地露出了微笑,在神崎滿楞神的目光中扶著墻坐在地面上,分外乖巧。

“這樣我就哪裏也去不了了。”

神崎滿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在得到這樣的回應後,內心比起痛苦更多的是喜悅。

“那——”

從第一次離開洋館開始,他的內心某處也許壞掉了吧。

神崎滿想著。

明明應該悲傷,應該痛苦的,他卻如此喜悅,甚至欣喜於這份千葉南樹的罪孽屬於他。

“為了我去死,也可以嗎?”

他聽見自己這樣問,也聽見千葉南樹如此回答。

“可以啊。”

看啊,他在這個人的心中如此重要。

沾滿鮮血的刀身從少年心口處抽出,神崎滿沒有餘力去思考千葉南樹是怎麽知道這個房間抽屜裏有水果刀的。

他只是接過了少年在將它刺入自己胸口後又拔出,親手遞給他的刀尖還淌血的水果刀,將它珍惜地收回了刀鞘,放在了自己身上。

神崎滿抱住了千葉南樹。

“如果一切都是你的錯,那就由我來原諒你了。”

這份擁抱溫暖,又被血液濕潤。

聽到了這句話,千葉南樹顫抖的眼眸緩慢、釋然地合上了。

“畢竟,你是我最喜歡的南樹啊。”

最後的那一抹光芒在安詳中消失,他沈浸在溫暖的黑暗中。

千葉南樹不後悔。

他決定背叛與時之政府的合同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在外界總有一天會被熟悉的刀劍付喪神或是式神追殺,與其把這份罪孽沾染到他們身上,不如……

啊啊。

他對這一刻早有預感,好在在做下決定後,最後一次與狐之助聯系時告知它了那封遺書的存在。

這樣一來,對直樹哥和和樹哥也算有交代了吧。

……

【TO直樹

展信佳。

我一直期望所有人都能夠幸福。

我想等待著這些時日慢慢度過,最後等到直樹哥和和樹哥都回來,我們仍然像以前一樣能經常在一起。

因為一些事情,我已經許久沒有去找你了,想來之後也……當你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不要擔心,我是自殺的,沒有人逼迫我。

我自願以這卑微的生命,償還那個人悲劇的命運。

一切的錯都是因我而起。

不要悲傷,不要氣憤,我親愛的哥哥,南樹有一件事想請求你。

請你平安幸福地度過這一生。

我永遠愛你,愛和樹哥,愛著這個世界。

……對不起。

FROM:南樹】

房間透不進月光,神崎滿卻知道它的顏色。

千葉南樹的呼吸因疼痛和流血過多而短促密集,最終逐漸緩慢,變得微弱——即將消失。

在這不穩定的微弱吐息中,神崎滿溫柔地用沾滿鮮血的手指撫摸他的臉頰,在千葉南樹的額頭親吻了一下。

“今夜的月亮也很美麗,可惜,已經殘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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