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往昔友人白骨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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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宮翔和天宮滿是一對雙胞胎。

這是父母還沒離婚,滿和翔也還沒有被分配到兩個大人身邊時候的故事。

和性格開朗的哥哥不同, 天宮滿是一個內向的孩子。在父母還沒有對兩人展現出偏愛的時候, 依據內向和外向的性格差異,孩子們被選定了不同的興趣特長進行培養。

天宮翔從小開始被推進琴房,每天放學了就要自己去離家不遠的琴室練琴, 回到家也要在房間裏練琴夠足夠的時間才可以休息。鋼琴從那一刻起成為了他又愛又恨的存在——愛是因為它帶來的成果可以令他得到父母的關愛;恨是因為他將大量時間投入其中, 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已經一個朋友也沒有了。

長時間的獨處讓他變得孤僻而不善交談, 就連在小學裏想要和從幼兒園一起升學的新岡梓紗說話也不知道有什麽內容可以打開話題。

逐漸地, 因為他的孤僻和沈默,學校裏的同學也開始遠離他、甚至欺負他了。

有些校園暴力是在反抗下只會迎來更多的鎮壓的,哥哥在的時候還好,一旦哥哥有訓練或者無法及時發現,天宮翔都會遭遇同學的欺負。

帶頭欺負他的是和天宮滿玩得特別好的幾個孩子,天宮滿從小開始加入了少兒足球隊訓練足球,進入小學也很快成為足球部的王牌,在學校裏非常受歡迎。明明是和天宮翔一樣的長相, 活潑開朗的性格卻讓他得到了與翔不一樣的寵愛。

朋友聚集在滿的身邊, 在耀眼的滿的光芒下,沈默的翔即使在音樂館得到多少獎項都顯得暗淡無光。

“明明是長得一樣的孩子……”

深夜, 母親和父親的私下談話被起夜的翔聽在了耳中。

“為什麽翔就不能像滿那樣呢?”

“不是因為你總是讓翔一個人待著?”

“……這麽說來還是我的錯了?既然這樣為什麽一開始要讚同我?現在又來責怪我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隨你怎麽說。”

“給我說清楚啊!”

父母開始吵架,天宮翔沈默地後退,轉身回了房間。

其實他也有在努力啊,每次在音樂館的演出父母明明也有來看,為什麽還是說他不好呢?

黑色的發, 黑色的眼,兩個人都是如此。但是好像只有他被沈重的黑暗掩埋,無論怎麽掙紮都不能綻放出光輝。

從這一天晚上開始,母親對滿的偏愛逐漸地超過了翔。這一年,兩人都只有7歲。

一年級過到一半的時候,班上來了一個新成員。

“我是千葉南樹,名字是南方的樹木的意思。”

小男孩身上穿著非常潮流的服飾,在這個年齡的男孩子們看來第一眼就是帥氣。秋日已經來臨,在黑色的短袖外對方套了一件略顯寬大卻又在這種寬大中透露出了些許搖滾意味的風格的白色外套,外套背面是巨大的“み”,剛好是南樹名字的第一個平假名。

踏著同為白色的帆布鞋,這個一出場就令人移不開視線的長相極為精致可愛的男孩墊腳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轉過身對著這初次見面的幾十個同學微笑著,黑色的鏡框後湛藍的眸一點也沒有被鏡片遮掩住那份期待,在這所小學中,作為新來的新成員的他非常謙虛地做好了初次到來後的開場白。

“我喜歡音樂,最好是流行音樂,同樣也喜歡出去玩,大家有什麽活動要記得邀請我呀!”

開朗熱情的人總是很容易就受到歡迎,帶著陽光的溫暖氣息,千葉南樹加入了這個班級。

而天宮翔認為這是與他無關的一件事情,即使加入了新成員大約也只會成為哥哥的朋友。不過因為大家都在聊轉校生的原因,天宮翔也知道了千葉南樹現在才來上學的理由。

是因為之前一直都在住院,新同學的健康狀態似乎不太好,但是看上去還是能跑能跳比較健康的。

實際也確實是如此,天宮翔在放學的路上路過了足球場,無意間轉頭就看到了他的哥哥在邀請新同學進行入部體驗。

新來的學生也是要加入社團的,所以在完成入學手續帶入班級後老師就安排了同學們帶他參觀社團決定要參加哪一個。天宮翔自然也有社團,是學校的輕音部。

不過這只是一個隨便參加的社團,基本和廢部差不多的輕音部也根本沒幾個人也不會舉辦活動。他參加社團活動的時間也不多,琴室那邊和家裏的要求已經要去他很多時間了……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天宮翔被人堵在了足球場的外面。

“算你不走運。”足球社的正選之一,同時也是天宮滿的朋友之一的男孩趁著天宮滿不註意溜了出來,堵在了天宮翔的眼前,“這次滿有新人要招待,不可能來救你了。”

那帶著明顯的惡意的視線掃在天宮翔身上,男孩挑起了一個蓄意挑事的微笑,“每天這麽陰沈沈的樣子,是對我們有意見嗎?”

天宮翔不打算對上男孩,距離他上課的時間已經近了,鋼琴老師是不允許他遲到的。

他沈默地後退一步,小心地看著周圍的路想著可以從哪裏走,但就在這時候,他身後的書包猛然間被誰大力的拉扯了起來。

“想跑嗎?我們才不會讓你跑呢,走,我們換個清凈點的地方!”

是男孩的同伴來了,天宮翔緊緊抓著雙肩包的肩帶,咬牙直接低頭不管不顧地往前沖。

男孩沒料到他的反抗突然被撞開,捂著有些痛的胸口,他斥責同伴:“你不是抓著他的書包嗎?”

同伴不服氣:“我剛好松手了啊!再說你不是站在他前面?”

兩人見這樣爭論下去會拖時間,一起轉身追著天宮翔跑去。天宮翔輕喘著氣,缺少運動的他很快就會被身後的兩人追上的。

這樣不行,被拖延時間的話他又會遲到的,這樣的話鋼琴老師又會和媽媽通電話,媽媽又會再討厭他一點。

足球場外是一條長長的跑道,更之外是通往校門口的校道。天宮翔跑到了校道上順著路一直往前,只要能跑出校門或者遇上老師他就安全了。

……就在這麽想著的時候,身後的腳步聲也越來越近了。

但與此同時,腳步聲也增加了。天宮翔想著加入的人是不是對方的同伴,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卻發現緊緊追在後面的人是新來的同學。

微長的發在腦後紮了個小馬尾,發絲隨著跑動搖曳著,千葉南樹頭上戴著一頂在教室的時候沒帶著的白色帽子。

他對著天宮翔笑了笑,隨手摘下自己的帽子直接扔到了在他前面的男孩的後腦勺上。

“是在賽跑嗎?我也來啊。”

男孩怒道:“你砸我幹什麽!”

“誰讓你不理我嘛。”相當任性的口吻,千葉南樹彎腰撿起帽子同時跑步的速度並沒有慢下來。

“忙著呢!沒空理你!”男孩的同伴咬牙切齒,“話說你不是和滿在一起嗎!”

“我跟滿說看到有人在賽跑啊,就讓他在原地等著,我直接過來加入你們了。”千葉南樹手裏捏著帽子,“終點是校道嗎?”

千葉南樹一直和他們說話,導致兩人都分心了許多,再轉頭往前看去的時候天宮翔已經繞過了校門消失在墻外。

還有社團活動的兩人不能現在就離校,停下了腳步,一時間有些生氣。

這時候找破壞他們樂趣的對象發脾氣就是最好的選擇了,但還沒等男孩和同伴說些什麽,他們就猛然被新同學伸出的雙臂攬在懷裏。

千葉南樹笑道:“賽跑結束啦?走吧,我們回去踢球唄?”

面對好像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自顧自地跑過來和他們玩並且熱情得難以招架的千葉南樹,兩人心裏一股氣楞是發不出來。

“什麽賽跑啊!”

“你傻子嗎!”

“哎呀,踢球嗎?”

完全不在意他們說了什麽,千葉南樹只是笑著邀請兩人回到足球場。回過神來,他們已經在球場踢著球了。

天宮滿隔著幾米問他們:“賽跑怎麽樣了?”

兩人還懵著,是千葉南樹回的話。

“我追上來了,三人第一。”

“那不是很厲害嗎!”天宮滿誇讚著,“……你體力還好嗎?”

明顯比那兩人要喘氣重,千葉南樹擺了擺手:“還可以再踢二十分鐘吧,我以前還要更健康的,只要之後沒什麽大病會慢慢恢覆狀態的啦。”

“既然這樣,要加入足球部嗎?”

和之前跑走的天宮翔有著同樣的容貌,天宮滿的表情卻要開朗豐富許多,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是和千葉南樹極為相似的陽光。

“不了吧,我想去游戲研究部看看,但是我還挺喜歡足球的,之後還可以來和你們踢球嗎?”

沒想到會被拒絕,天宮滿楞了楞。但在千葉南樹說了還想來踢球後,他又重新高興了起來。

“好啊!明天來找我玩吧,我給你介紹梓紗和翔……是我的青梅竹馬和弟弟哦!”

天宮滿的友情很簡單,僅僅是喜歡就一起玩而已,千葉南樹剛好也是這樣。

但他回憶著之前被追逐的男孩子,視線不經意地往男孩和他的同伴那裏看去了。

什麽是賽跑中的競爭性追逐,什麽是帶著惡意的捕食性追逐,千葉南樹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好,”千葉南樹慢慢笑著,“在此之前,先讓我和他們兩個認識認識怎麽樣?”

……

天宮翔並不討厭哥哥滿,只是羨慕他。

想要和滿一樣被父母寵愛,也想和滿一樣擁有朋友。但目前來看,還是他的朋友的人也只有兒時的玩伴梓紗而已。

但實際上,梓紗也更喜歡滿一些……這種感覺天宮翔還是能察覺到的,所以在天宮滿邀請他和梓紗一起走的時候,天宮翔雖然點了頭,卻已經打算和往常一樣跟在後面就可以了。

三個人一起走的時候必定會有一個人落單,盡管那只是時不時地,卻能夠讓那成為第三個人的人在那一刻感受到寂寞和孤獨,但又舍不得這份一起走的難得的溫暖時刻而舍不得提出獨自離開的要求。

但今天哪裏不太對。

“我是千葉南樹,叫我南樹就可以了。我記得你們,是梓紗和翔對吧?”

被天宮滿帶來的千葉南樹從背包裏取出了兩個包裝得非常精美的禮盒,一個是藍色,一個是粉色的。

天宮滿震驚了:“我的呢?!”

“有的,不要急嘛。”

粉色的被遞到了新岡梓紗面前,小女孩欣喜地接受了禮物並且立即把千葉南樹納入了朋友範圍,和天宮滿有些相似,新岡梓紗是非常受歡迎的活潑開朗的女孩子。

天宮翔看著被遞到眼前的禮盒。

“初次見面的小禮物,要是你能收下我會很開心的……”千葉南樹柔和了語氣,有些不確定,“大概,應該也可以讓你開心。”

柔軟的語調觸動著冰冷已久的心臟,天宮翔接過禮盒,輕聲說了句謝謝。

“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朋友了。”千葉南樹笑著伸出手,“請多指教——當然,也是梓紗的朋友!”

之後他才又拿出了一個紅色包裝的禮盒遞給天宮滿。

第一天的初次相識,四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天宮翔走到一半自己去了琴室練琴,天宮滿和新岡梓紗要去附近的商店街采購足球部需要的物資。

雖然只是小孩子,但商店街裏的老板看在學校的采購單的份上是不會為難人的。千葉南樹沒有跟著去,而是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他避開兩人的視線後向著天宮翔離開的方向追去,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最後一路跟著來到了一家琴行。琴行旁邊是一個大花園,花園裏有一幢僅有三層的房子。一旁的宣傳欄上貼著大幅的海報,上面寫著這裏是一家專門的鋼琴培訓基地,裏面是一家大琴室。

天宮翔沒有被什麽奇怪的人糾纏直接抵達了琴室,千葉南樹沒有進去,記下地點後就回了家。

當晚回到家,天宮翔有些猶豫地拆開了那份禮物盒。

裏面的東西很簡單,是香脆好吃的小餅幹,整整齊齊排列了一盒子的它們被做成了非常可愛的各種小動物的頭像。

使用的模具很好看,使用者也很用心,不然不能做出這麽可愛的食物吧。

有一張紙條被卷起放在側面,上面蓋了一層薄膜的紙條抽出來展開後是幹凈的。

【希望你吃了餅幹能變得更開心——第一次嘗試做小餅幹的南樹☆】

非常可愛的五角星圖案被點綴在名字的後方。說著第一次做,但不管怎麽看都感覺做得非常好看也很好吃。

甜而不膩的香氣在鼻尖引誘著,餅幹上有橙色或者草莓粉色的果醬做著小動物們的眼睛。

不知道梓紗和滿收到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樣的禮物,但僅僅是看著這一份,天宮翔就已經很開心了。

“真的……”

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沒有另一個人聽得見,屬於天宮翔的房間內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擺在面前的餅幹還一塊也沒有動,他撿起一塊,有些舍不得。

“真的可以做我的朋友嗎?”

沒有人能回答,但入口的甜味的確讓他變得開心了。

至少現在,是他的朋友吧。

——對吧,南樹?

……

“為什麽會這樣?”

被遺棄多年的洋館,與不知道上鎖多久了的破舊的木櫃。

以及,被關在櫃中,化為白骨的幼小的孩子。

這就是千葉南樹目前接受到的信息。

他不敢去動懷裏的骷髏哪怕一下,他害怕這一動會讓那一根根骨頭就此散開。他大口地喘息著,濃重的壓抑感積壓在心頭伴隨著破土而出的現實令他有一種真切的窒息感。

意識到這一點,千葉南樹不斷強迫著自己調整情緒,直到耳朵裏催促他登出游戲的系統音聲音越來越大,激烈鼓動得大腦都一片空白的心跳聲才慢慢恢覆偏正常的速度。

心拍數還是有些過快,但心悸已經緩過來了,發冷的四肢逐漸回暖,千葉南樹也有了行動的能力。

屍體在這裏,而這個地方是幽靈館……聯想到上二樓的時候看到的男孩子的身影以及剛才進門前察覺到的視線,千葉南樹不再耽擱直接開了靈視。

他環顧著四周,大聲喊著:“翔!你在這裏對吧?為什麽不出來見我?”

真正的玩家還沒有通關,此刻的洋館還沒有迎來故事終局裏的被大火焚盡的下場……等等,幽靈館的游戲到底有沒有現實背景?如果現實裏也存在著一個一樣的幽靈館而這個游戲被連接到的就是真實的幽靈館身上,那幾個去到幽靈館的人豈不是兇多吉少……更重要的是,這樣一來,是不是代表著一切取材都是來自於現實?

他在這裏發現了翔的屍體,那麽是不是在現實裏,翔一直被關在櫃子裏等著誰來救他……

一想到這樣的事實,千葉南樹又有些眼前發黑,那是心拍數過快帶來的窒息缺氧導致的不良反應。

車禍過後他的身體就變得這麽差了,當時和天宮滿說的好好調養就能恢覆也變成了不可能,平時一直控制的勉強健康的狀態也在前段時間日夜不休的修圖裏被打破了。

“翔……你能聽得見吧?這裏還在現世的幽靈館裏,你已經見過我了,可是為什麽要躲開?……你能聽見我在喊你吧?為什麽不理我?”

不斷地詢問著,開啟了靈視的視野裏也沒有看得到屬於天宮翔的身影。

系統的催促已經達到震耳欲聾的地步了。

【游戲已結束,距離強制登出還剩十秒,十、九、八……】

“回答我。”

千葉南樹咬了咬下唇,用疼痛來強撐著自己不去在意身體狀況不良帶來的難受。

“你在這裏對吧?我要怎麽做?大火還有不久就要來了……這樣下去,你會被永遠留在這裏。”

千葉南樹顫抖著手指抓住那滿是灰塵的陳舊的連帽外套,把外套的帽子拉上來遮蓋住白骨的頭。

“我不想這樣。”他低下頭隔著布料靠著堅硬的頭顱說著,“為什麽你會在這裏?滿……神崎滿失憶的事情和你有關嗎?是誰做的?你不是會一個人跑到這裏來的家夥對吧……”

不知道是那個字觸動了對方,在倒計時即將達到最後一刻的時候,千葉南樹才終於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屬於男孩的聲音。

他說——

「南樹,救救我。」

千葉南樹猛然回頭。

站在身後的是小孩子的幽靈,藍白色的連帽外套穿在身上,黑色的長發遮蓋住了低垂著頭的小孩子的一半表情。

沈重的哀傷在這樣的距離下即使是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在心臟突刺的疼痛刺痛了千葉南樹的神經。

“好。”他說,“我去找你。”

鋪天蓋地的火焰席卷了視野,倒計時也在這一刻迎來終結。千葉南樹眼前一花,全息游戲倉早已被打開,身上連接著的設備也已經被取下來了。他望了望四周,徑自走到沒有攝像頭監控也沒有人會過來的樓梯口。

“南樹?現在要回本丸嗎……你在幹什麽?!”

他聽到了加州清光呼喚他的聲音,但這些已經無法顧及了,回想著那場大火,千葉南樹面無表情地從懷裏摸出那顆綻放著裂紋的時空轉換器。這東西已經損壞了也失去了時政的定位,但是他要的功能還在,只要靈力夠強啟動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吧。

如果現在大火就要來臨——

那麽,他就回到過去。

“清光,我不會改變歷史的,我只是想帶回他的屍骨而已,這樣小小的祈願……就讓我實現吧,好嗎?”

“你在說什麽啊!”加州清光抓住了他的手腕,“這個時空轉換器已經壞掉了!”

亂藤四郎有些慌亂,這樣的情況是他第一次遇見的,情急之下只來得及抱住千葉南樹的腰:“要、要走帶我一起!”

加州清光下意識說:“要帶也是帶我啊!”

千葉南樹眨了眨眼睛。

“你們不阻止我?”

“要一起去才能保證真的不會改變歷史啊。”加州清光理直氣壯說著,“穿越時空的事情你做得還少嗎?”

“帶我們一起去吧!”

“可是這東西已經壞了……”

“還不是被你弄壞的!”加州清光抓緊了千葉南樹的手臂,“要好好地把我和亂帶到你身邊啊。”

時空轉換器努力地發出了光芒,千葉南樹連忙控制了一下別讓它馬上碎掉。

“要是它真的壞掉,你在去的路上豈不是直接暴露在溯行軍眼前?”加州清光繼續勸說,“帶上我們才能增加你的成功率吧?”

“你說得對……”

“那帶不帶我和亂?”

“帶是帶……”千葉南樹並不是在猶豫,而是在小心地調整刺痛的心臟帶來的不適感,剛才激烈的情緒還沒讓他緩過神來,“你們回到本體吧,等我下命令的時候才能出來。”

“下命令的時候?”這條要求加州清光從沒遭遇過,他有些想反駁,但意識到再這樣下去的確會增加千葉南樹的身體負擔,“好,亂也一起吧。”

“好的……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定要呼喚我們啊。”

加州清光和亂藤四郎回到了本體狀態,讓千葉南樹減少負擔。把打刀和短刀抱在懷裏,千葉南樹回想著時間啟動了時空轉換器。他不確定這個即將壞掉的時空轉換器會把他帶到哪個過去,但只要不去太以前的時間,無論哪裏都能達成目的。

光芒把他徹底包圍,時間溯行軍並沒有出現,看來目前引起的空間波動還不足以讓它們放在眼裏。這樣代表著他回到的過去也不會太久以前……至少不會是時之政府管轄的審神者們戰鬥的那些年代。

……但是……

要是能救下翔,能把這一切改變,該有多好啊。

在時空轉換器正式啟動的這一刻,這個念頭卻無法控制地在千葉南樹內心閃過。一閃而逝的想法難以察覺,千葉南樹控制得再快也還是沒能逃過時空轉換器的捕捉。

強烈的負荷讓原本就處在碎裂邊緣的時空轉換器瑟瑟發抖,最後終於碎在了原地。

同時地,被它的光芒籠罩的對象也消失在這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替換get√~這章字數特別滿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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