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情比金堅

關燈
沒有血緣關系!這幾個字,像是一個大鐘突然被人用力的敲響,軒婉腦海中嗡鳴聲不斷。

整個人頓時有些懵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只是比自己大上四五歲的男人,故作平靜的說道,“我想叔叔一定是被人欺騙了。”

“是嗎?”軒邵宇冷冽的笑了笑,說道,“你的事情,我已經全部知道了,難道你不想知道,九龍山裏的日月庵究竟怎麽樣了?”

“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只是替你擔心,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母親,萬一就那麽……”後面的話軒邵宇沒有說出來,但他的眼神卻一直停留在軒婉的臉上。

軒婉的心在震顫,但她強忍著心中的傷痛,沒有表露出來。

渡空在九龍山失蹤的消息,她也是略有耳聞,但對於渡空,她了解到的,只是河山的師父而已。

至於渡空為什麽會在九龍山失蹤,她沒有去細想,畢竟渡空的身份是一個河山,若是因為誦經朗文的事情,前往日月庵,在外人看來,一個是寺廟,一個是庵,兩者之間若是有著聯系,也不會令人太過奇怪。

可是這會,她的心卻是提到了嗓子眼,一個可怕的答案正在悄然的醞釀而出,而她所能做的,只有祈求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軒婉撥開他的身子,朝著偏廳內裏的客房走去。

在刻意掩飾自己情緒的情況下,她柔弱的身子正在輕微的顫抖,那白皙纖細一雙玉手,正在用力的緊緊攥住,她不敢再去想了,那個答案讓她不禁的又將河山聯系在了一起。

想到河山之前那溫柔、憐憫的眼神。

她的心碎了。

一跑進房間,軒婉就靠著門板哽咽了起來。

她覺得一切都是假的,河山對她所說的話,所做的事,所有的付出都是假的,她甚至懷疑,河山是不是在與她初次見面時,就已經知道了她身世。

沒有什麽一見鐘情,更沒有什麽甜言蜜語,河山這個冤大頭,躺著也中槍了。

發覺到軒婉的異常舉止,軒紫就很快跟了上來。

在來到這間房門外時,她已經聽到了內裏的哭聲。

“姐,你幹嘛躲起來一個人哭啊。”軒紫敲著門,問道。

“姐沒哭,姐想一個人靜靜。”軒婉忍住淚水,堅強道。

“你騙人,我剛才明明聽見你哭了,快開門。”軒紫不願意地叫道。

軒婉無奈,擦了自己的眼淚,將門打了開來。

看見軒婉眼眶還紅著,軒紫抱著她問道,“你是不是又想那個流氓了?要是想他,我們一會就去看他。”

軒婉沒有吭氣,她已經不知道河山對她的感情究竟算什麽了。

“姐,你怎麽不說話了?”揚起小臉看了軒婉一眼,軒紫恨道,“一定是又想起他欺負你了,是不?”

軒婉搖了搖頭。

“其實他人挺好的,就是有點色而已,若是你不喜歡那個蘇妖精,我就讓他只娶你一個人。”自從見了蘇小薇幾面,蘇小薇的玉女形象在軒紫眼裏就變成妖精了。

一個和自己姐姐搶男人的妖精。

軒婉疼惜的揉著她的小腦袋,問道,“你給姐說實話,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啊!”被軒婉突然這麽一問,軒紫失聲的同時,小臉瞬間紅了。

“我。我才不喜歡他呢,是他總喜歡耍流氓,誰要喜歡他呀。”軒紫氣呼呼地說道。

“姐看的出,他對你很好,若是等你長大了,他還能一直這麽對你,姐就叫他娶你。”

“不,不。”軒紫急忙擺著小手說道,“姐,你可千萬別亂想,我根本一點都不喜歡他,要不是他是我姐夫,我才懶得理他呢。”

正在兩人說話時,軒婉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短信息,“渡空必死無疑,但若是你願意嫁給我,你的母親我可以幫你安排。”

看到這條由軒邵宇發來的信息,軒婉整個人懵了,手上的手機也是瞬間摔落在了地上。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猜中了,她是多麽不想知道這個已經在自己心中既定而出的答案,但現實卻給了她沈重的一擊。

當軒邵宇一再強調九龍山與日月庵時,她就已經猜想出了一個大概。

渡空是河山的師父,而自己是河山的未婚妻,渡空來到軒家之後,總是特意的回避她,這原本不是什麽事,但她將那些蛛絲馬跡一一拼湊起來時,她徹底慌亂了。

軒宏通的書房,一般只有非常重要的人才能進入,而渡空更是被軒宏通特許,可以在軒家紫金苑中任意穿行。

河山的功法若是練到一定程度可以救自己母親玉靜荷,這件事,她是聽軒紫從日月庵回來時講的。

那時她還埋怨軒紫為什麽要將河山也扯進來,但軒紫說河山個腦袋笨,又不是一個多管閑事之人,這種事情他不會去想,更不會去到處打聽。

於是軒婉默然了。

之後河山也確實沒有去打聽自己母親玉靜荷的事情,更是沒有向任何人提及過自己去了日月庵。

這原本是讓軒婉放心的事情。

可現在想來,如果河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他還有必要去想,有必要去打聽嗎?

加之河山功法能為母親治病的事情,聯想在一起之後,渡空去日月庵唯一可能的目的,就是為玉靜何治療病情。

可是為什麽渡空要給一個自己不曾不相識的女人治病,還了解玉靜何的住處?

渡空是河山的師父,也是她的父親,聯想到河山突然對自己那關切備至的目光,她更是堅信了這一點。

想到這裏,此時的軒婉已然六神無主,父親與母親同時被人抓走,在河山重傷住院的情況下,有誰能挽救這即將而來的災難。

她才和母親相認沒有幾年,難道又要讓她失去父親嗎?

撿起軒婉掉落在地上的手機,軒紫疑惑地看著她問道,“姐,你怎麽了?誰發的信息?”

一把將手機奪在手裏,軒婉冷聲道,“你出去!讓姐一個人靜靜。”

她不想讓軒紫接觸到這些東西,她還小,有些東西她是不能承受的。

在自己承受如此之多的傷害時,她還想盡量保護她的妹妹。

瞧見自己姐姐臉若寒霜,軒紫不明其理的退出了房間。

在軒婉擔心玉靜荷時。

渡空與她正處在一座漆黑的溶洞之中。

這裏是九龍山深山腹地,外面青天白雲,但這深邃的溶洞中卻是伸手不見五指。

玉靜何此時的一雙手正緊緊的與渡空握在一起,他們還沒有被抓住,但處境卻已經岌岌可危。

山壁內裏唯一的出口已經被人封死,就算能逃出去,外面也會有眾多的武學高手對他們進行圍剿。

困獸之鬥,他們的目的就是在減少傷亡的同時,困死渡空!

“在替你渡一次氣,你的毒應該就能解了。”渡空的精神狀態極差,說話間,居然都帶有急喘之聲。

他將玉靜何死死抓他的手,掰了開來,然後在女人那淒婉的神色中,閉上了眼睛。

玉靜何的面容之上帶有淚痕,顯然已經哭過了,此時瞧見渡空還要為自己療傷,她悲憤的將渡空推撒開來,歇斯底裏的叫道,“我不治,我不治了,你快點走,別管我了!”

“……”渡空睜開雙眼看了這個女人一眼,溶洞雖然漆黑,但他的目光還是能夠穿透黑暗,映射在女人那已經略有膚色的臉上。

他沒有說話,緊緊的將玉靜何抱在懷裏。

玉靜何哭了,淚水如同潮汐一般的湧動而出,她那悲涼的哽咽聲就像是在宣判他們兩人之間的因緣,已然斷結。

二十年,二十年的時間裏,渡空沒有來看過她,她不知道渡空過的如何,但她的心裏卻始終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就在今天,渡空來了,與此同時還帶來了拯救她的希望。

她的蠱毒無人能解,這毒早在十九年前就已經被人中下,為的就是逼渡空現身。

在無法替玉靜何解毒療傷的情況下,渡空選擇的隱忍,他用十九年的時間,將降魔功法練入到了第六層重陽境界。

由於心浮氣躁,心念玉靜何,他雖然練到了降魔功法的第六層,自身也是早已走火入魔,毒火攻心。

他全身上下那漆黑的斑點不是因為他不愛幹凈,而是中毒已深的緣故。在沒有幾年壽元的情況下,他唯一的心願就是將玉靜何治好,讓她重新感受這個世界的絢麗多彩。

在已經與眾多高手交過手的情況下,渡空還要強行為玉靜何療傷。

他要他的女人活著!就算他死,他也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這是他的心願,也是他給玉靜何的一個答案。

輕輕的扶著玉靜何的背脊,渡空笑道,“我們兩都一把年紀了,還像個孩子,這樣會被那些娃娃取笑的。”

玉靜何沒有吭氣,渡空的話原本就不多,她想聽,她想多聽,二十幾年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就算耍耍性子那又如何。

“開始吧,等治好了你,我帶你去見我們的女兒。”渡空說道。

“別出聲。”玉靜何輕道。

“……”渡空一楞,老臉有些紅了,尷尬道,“靜何我那徒弟你見過了吧?”

玉靜何微微的點了點頭。

“哈哈,覺得怎麽樣啊。”渡空笑道。

“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想到河山,玉靜何擡起臉頰,看著渡空擔憂道,“我們女兒的命也不好,紫兒好像也喜歡他。”

渡空的臉色變了,罵道,“媽的個臭小子,到底染了多少女人。”

玉靜何白了他一眼。

渡空渾身一顫,急忙道,“我渡龍骨這一輩子可就只有你一個女人,我可以對天發誓。”

瞧見渡空突然認真起來的樣子,玉靜何笑著將他的嘴巴給捂住了,嗔怪道,“你一輩子除了對我發誓,還會做什麽。”

“……”渡空看著她,忽然發覺玉靜何變的年輕了,就像二十幾年前他在軒府第一次見到的玉靜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