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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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旅社,暴雨雖停,但天空卻依舊暗沈。

路口,那無邊的冷風更是肆意,吹亂頭發又灌進她早已經濕透的T恤裏。

透過發絲,簡單看不清、讀不懂溫雋澤眼裏的信息,卻是越近越近的警笛聲,隱約還夾著江明的慘叫,讓她莫名的惶恐。

不要,不要,她不要再進監獄……

突然周身一暖,在簡單意識到自己被抱進車的一瞬間,借著暖氣,她身子禁不住的抖了抖,人哆嗦得就像瀕臨死亡時的殘喘,胡亂的說,“不要,不要抓我,我沒有殺人,我……”

“還裝?”

“……”果然,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只是誰說她裝了,就算不暈也燒。

由開始低燒,到現在高燒,外冷內熱,臉頰紅撲撲的,在勉強睜開眼睛後,張了張幹裂的嘴角,不等說什麽,便沈沈的、真正的睡過去。

這一覺,簡單睡得很長,也雜亂無章。

夢裏好像又回到了去年,先有爸爸突如起來的噩耗,又有媽媽跟著出事。

那時,她20,弟弟18。

雙重的打擊下,他們有的除了天塌地陷,再就是痛徹心扉。

以為在這個時候,作為男朋友的江明,鎮上有名的慈善之家,能幫幫她,暫時渡過難關,哪怕將媽媽的手術費暫時墊上也可以。

卻沒想,等來的竟是高攀、妄想和不知廉恥的辱罵。

百般無奈下,瞞著弟弟,她除了四處兼職,也就只能去夜場賣酒。

想要拿到提成,自然就要滿足顧客的各種要求,即使有些要求是帶有侮辱性的,可為了生活,除了隱忍還剩下什麽?

也就在那個時候,江明拿錢來了。

前提,竟是要她陪導師一夜?

哈哈,這便是曾說愛她的男朋友,在出事後不但不幫,竟還想著將她轉送?還大言不談的說什麽和出國深造相比,她的第一次,他可以舍棄?

怎麽有臉說這樣的話,她的第一次,他憑什麽可以做主?

“江明,你給我聽好了,就算是死,我也不會讓你如願!”

“不,不是我,我不是兇手,我沒有殺人,他根本就不是我殺的!”

“不要抓我,我不要進監獄!我……啊!”

一聲尖叫,簡單猛得坐起來。

不等打量四周,隨著‘哢嚓’一聲響,門板推開,一位看上去四十多歲的齊肩發女人,穿著咖啡色的長裙走了過來,“你醒了?”

“您是……”

“和小澤一樣,叫我梅姨吧!”

“……”

“孩子,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看著大口喘氣,因為惡夢,滿臉虛汗的簡單,梅姨和藹的笑笑,試過體溫後,她松了口氣,“終於退燒了。”

“……”

交談下,簡單才知道,她真的病了。

更準確的說,自從溫雋澤帶她離開旅社的那一天,到現在她整整昏睡了三天。

在這三天裏,全部都是梅姨在照顧。

了解後,簡單心裏,除了感謝再就是驚訝,跟在溫雋澤身邊這一年,無論什麽人什麽事,他的私人地盤是從來都不允許外人踏入。

以至於,每次他們交易都是酒店!

哪裏會像現在這樣,不止睡在他公寓,還由梅姨親身照顧。

對於這個天寵,簡單簡直不敢相信,按道理,他不是應該送自己進監獄嗎?

現在又是什麽情況?

心,忐忑又不安下,又過了兩天,簡單身上的外傷漸好。

這天傍晚,她正看著日落出神,一旁手機忽然響了,屏幕裏跳出來的人名,竟然是周哲!

接?不接?

只要一想到慈善會,簡單就不由得聯想到鴻門宴。

到現在,周少的案情具體怎樣,她不知道,報紙上出現她的消息,警方那邊又會怎樣,她也不知道,還有江明,那天在旅社,竟然提到嫖客死亡的事。

不是沒有幾個人知道嗎?不是都以為她去外地培訓了嗎?

還有閨蜜夏曉,又為什麽會被關,關哪……

一切的一切,擾得簡單頭疼,捏了捏眉心,下秒手機又響了。

又是周哲---難道媽媽有事?

想到這,簡單擡手,剛要接,這時門板突然一開,是梅姨推門走進來,“孩子,快,換衣服,小澤出差回來了!”

他回來,她為什麽要換衣服?

“看你這一籌莫展的樣子,我說你有心事吧,還不承認!”梅姨上前,按下她手機,就往衣櫥前拉,“高城打電話過來,說是十幾分鐘就到,你趕緊化化妝,再換件性感的衣服,哄好小澤後,就算有天大的事兒,不是還有他嗎?”

“梅,梅姨……”

“就這件!”

“啊!”粉色,吊帶,還是真絲睡袍,暴露死,她才不要。

“真是傻丫頭,聽姨的,小澤雖然人冷但心熱,這麽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對女人這麽用心,你都不知道,你發燒的時候,他每天都是早晚兩通電話,再說了,小澤的脾氣你還不了解嗎?只要聽話,有什麽難處直說就是了!”

很快,樓下響起的車聲,比梅姨所說的時間,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好似帶著急不可耐的感覺,沒幾分鐘,那鏗鏘有力的皮鞋聲就響在門外。

噔噔,像踩在她心裏,撲通撲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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