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8章 唇齒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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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轉。

用來形容現在的場景最是合適不過。

剛剛還是不可一世的氣焰囂張的張董事,看著從會議室外推門而入的人,突然就噤了聲。

一張臉更是青白相加。

“陳建祥,你……”他扭頭用手指指著陳董事長,陳建祥則是一臉同情又淡然的看著他:“老張,我們共事那麽多年,你是什麽樣的為人我豈會一無所知?本來我也沒打算將事情做得這麽絕,都是你親手將自己送上了絕路,也是與人無怨啊。”

陳建祥站起來與剛進來的幾個公安人員打招呼:“警察同志,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張董事在還沒來得及展開自己的宏圖抱負前,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

原本董事局蠢蠢欲動的眾人,看了這樣急轉直下的劇情,全都噤若寒蟬起來,唯恐意外波及到自己身上,紛紛低下頭去附。

陳建祥一如既往的銳利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滑過,最後他站在首位,用低沈有力的嗓音道:“相信各位都已經猜到了張董事的結局,我也不想多贅言,作為同事十幾年甚至二十幾年的老同志老戰友,大家心裏在想什麽我很清楚,不過,我陳建祥是什麽樣的為人相信大家更清楚,如果有人要背棄我們幾十年的交情另走他途我沒有意見,但是如果想為他人作嫁衣裳給我下絆子,我也不會跟你們客氣,不要怪我危言聳聽,我只是將醜話說在前頭,大家覺得有沒有道理?”

“是,是,陳總說的有道理,我們都是跟陳總辛苦打江山的人,我們怎麽可能背棄陳總呢。”立刻有人發言開始表忠心。

接著這樣的話語不絕於耳。

陳建祥看來總算滿意了一些,不過還是說了一些警告的話,董事會總算如常進行。

陳父在辦公室來回踱步,盯著自己的座機不停的看。

他似乎在等一個非常重要的電話,寸步不離的盯著,這個電話也是他成敗在此一舉的關鍵。

當電話響起的那一剎那,他的內心似乎喜悅的到達了人生的巔峰,沒有任何遲疑的接起。

然而打電話進來的卻是他的秘書,通知有幾個公安找他。

他的心頓時一沈,似乎預感到了什麽事情的發生,卻又無法相信他精心謀劃了那麽久的布局會就此功虧一簣。

與警察同來的還有沈寒深。

他走在前頭,陳父看到他的那一瞬間眉頭立刻皺起。

沈寒深卻笑得巋然自如:“陳總,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沈寒深,你怎麽在這裏?”

沈寒深雙手背在身後,優雅卓然如此尊貴,精心修剪的劉海將他襯得俊逸非凡,他淡淡笑道:“陳總當然不希望我在這裏了,不過很可惜,陳總的如意算盤恐怕是要落空了,這幾位同志,不需要我介紹了吧。”

“你……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明人不說暗話,陳總這麽狡猾的老謀深算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我們今天來是為了什麽事情,你的好朋友好手下張董事——已經在外面等您了,請吧,陳總。”

陳父依舊不甘心:“沈寒深,你是壞了我的好事?”

沈寒深攤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總當真是久經沙場難道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嗎?我只是沒想到陳總當真下得去手,虎毒還不食子,我當真是小看了陳總的能耐啊。”

“沈寒深,你會後悔的!”

“我等著,陳總,希望您還有出來的一天。”

在看守所度日如年的過著日子,每天都掰著指頭算過去的時間,雖然相信自己能出去,但這樣不知盡頭的日子卻讓陳征快發瘋了。

一天又一天,在這裏這麽多天他才明白什麽才叫高墻外真正的自由。

他坐在自己的床上唉聲嘆氣一番,突然房門打開了,班長進來叫他:“陳征,你可以出去了。”

或許是喜悅來的太突然,陳征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傻傻的又在問了一遍:“你說什……什麽?”

班長搖頭:“我說你可以出去了,你家人已經在外面等你,你的東西也已經全部整理好,去外面拿就可以了。”

陳征狠狠掐了自己的臉頰一把,確定是真的之後愉快的跳了起來,撲向班長連番感謝,馬上如火箭頭一樣沖了出去。

李曉莉在小小的鐵門外來回踱步,難掩臉上的焦慮。

秦微微在旁邊安慰道:“你別急,馬上就出來了。”

李曉莉點頭,就聽到鐵門啪嗒一聲打開,陳征拿著東西走了出來,腳上依然穿著裏面統一發放的布鞋,樣子毫不憔悴。

外頭的陽光和空氣是如此的自由和奢侈,陳征忍不住多吸了兩口,然後與李曉莉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忽而跑向李曉莉,將她高高抱起,驚得李曉莉連連叫喚:“你頂到我肚子了,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秦微微也上前幫忙,讓他松手,陳征卻抱著她不放,還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眼中竟有淚意,失去後才懂得珍惜,丟失後才懂得擁有的可貴。

這一刻,他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絕不放手!

“好了,都別在這裏站著了,難道你們不餓嗎,是不是該去吃飯了。”

沈寒深帶著陳征去已經開好的房間,讓他痛快的洗了個澡,又帶他去吃了頓好的,這才送他回家。

陳征洗幹凈後吃飽喝足,精神立刻好了許多,而且這幾天雖然瘦了點,可是狀態卻不錯,看起來倒是分外惹眼。剩下兩人的時候,李曉莉一直看著陳征,讓陳征得意起來:“是不是覺得我變得更帥了?”

李曉莉沒好氣的掄起拳頭往他身上打去:“得意了就嘴皮子癢了是不是,混蛋,你這個大混蛋!”

她下手有些重,陳征原本是躲閃的,可是幾下之後,伸手接住了她的手,李曉莉想抽回,沒辦法,他抓的很緊,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著他,陳征看著她微紅的眼眶,心立刻就軟了下來,抓著她的手將她帶到自己身邊,軟語道:“對不起,曉莉,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你想得美,誰要原諒你,我才不原諒你!”她語氣強硬,的確沒有絲毫軟化的意思,但是眼中的眼淚卻開始止不住的打轉。

陳征抓著她的手,將她困在墻壁與自己的胸膛之間,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擦去她臉上的眼淚,心疼的抱歉道:“對不起,曉莉,我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絕對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你還想有第二次?”

“我發誓,絕對沒有,以後我就只會愛你一個人,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了!”他發誓道,“如果有違誓言,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話可是你說的,陳征,要是被我發現你再敢做出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我第一個閹了你!”

陳征眼中閃過一絲害怕:“這個我發毒誓的時候,正常的女人不應該是捂著我的嘴不讓我詛咒自己嗎?”

李曉莉嘴角劃過一絲譏誚:“你想的可真美啊。”

“是啊,老婆,你真美。”

昏黃的燈光下,李曉莉的臉上籠著一層光滑的光暈,陳征眼中驀然暮霭沈沈,他盯著李曉莉紅潤的唇瓣出神,然後慢慢的壓下了自己的腦袋——

李曉莉開始有些抗拒,但是久違的氣息將她包圍,而且陳征那不容拒絕的霸道的掠奪讓她逐漸放棄了抵抗,一切盡在唇齒相依的濃情蜜意中。

..

陳雅倩一夜輾轉難眠。

她從昨天下午開始就聯系不上自己的父親,打電話到公司也是無人接聽。

可惜背部傷口正在結痂,實在疼癢難忍,她到底無法離開醫院。

然而等到第二天上午,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她還是忍不住了,從床上坐起準備換衣服離開病房。

病房門突然由外推開,她擡頭驚愕的看著來人櫟。

陳征和李曉莉手牽著手施施然走來,李曉莉穿著一條小香風粉色連衣裙,襯得她身姿輕盈柔軟,臉上雖粉黛未施,但經過昨夜滋潤,倍顯嬌艷。

同時也就襯得裏面的陳雅倩神色憔悴不堪,面容枯槁。

陳雅倩的手指緊抓著手上的衣服,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憤怒的情緒,眼帶仇恨的看著他們:“你們來幹什麽,這裏不歡迎你們,給我出去。傅”

“我知道我們不受歡迎,原本也是不打算過來的,”陳征淡淡說道,“不過有些話還是一開始說清楚比較好你說是不是。”

“你什麽意思。”陳雅倩依舊怒目相視,“我們之間早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趕緊給我滾出去!”

陳征眼中充滿濃濃同情:“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你還認為這是別人的錯,跟你沒有半分的關系?好吧,我們今天來就是來告訴你,別枉費心機了,你爸已經失敗了,很快就會淪為階下囚,別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了,我不愛你就是不愛你,無論你做什麽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而且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以後的路,你就自己好自為之吧。”

陳雅倩晶亮的眼眸中帶上了深深的震驚與不信:“我不相信,陳征,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會相信你嗎,你別做夢了,你走,你們都給我走。”

“冥頑不靈。”陳征搖了搖頭,“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隨便你愛信不信吧,我們先走了。”

他毫不戀棧的轉身,語氣淡漠,態度更是冷淡。

陳雅倩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屈辱與不甘的淚水留在眼眶中打轉。

她根本無法相信這樣的事實,同時又對陳征的絕情感到失望與痛苦:“陳征,你真的太無情太狠心了,我恨你!”

望著他們一起離開的背影,陳雅倩從牙齒縫裏擠出這句話,然後轉身趴在被子上嚎啕大哭。

走進電梯,病房裏似乎還傳來隱隱約約的哭聲。

李曉莉嘆了一口氣:“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

陳征握著李曉莉的手道:“比起她對我們做的,我們這又算得了什麽,我只希望她以後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

李曉莉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兩人相視一下,惟願此生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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