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5章 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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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盡是真摯。

宋雨霏有點想哭,吸了吸鼻子,她才站起來,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害我眼淚都要出來了,是不是不想讓我和你們搶著吃烤全羊,所以讓我先哭一哭啊?”

所有人哄的一笑,卻都知道,她只是不想哭哭啼啼,所以故作輕松罷了。

她繼續道,“哥幾個,姐幾個,以後來歐洲,我罩著你們!”又是一陣大笑,氣氛終於從微微的凝重當中擺脫了出來,大家又言笑晏晏起來。

再香的飯菜也有冷掉的一天,再醇的酒也有喝盡的時候,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告別眾人,宋雨霏照舊讓秦微微沈寒深兩口子先送自己回宿舍。

蛋牛的電話一直不通,秦微微有些擔心,“雨霏,要不我們送你上樓吧?”

“我還沒有行動不便到需要你們用照顧到如此地步吧!”宋雨霏擺了擺手,“你去吧,明早記得按時來機場送我們就好了。”

“可蛋牛還沒回來呢。”

剛才在席間她們一直在打蛋牛的電話,總是關機。

“那小子說不定現在在呼呼大睡!不要擔心了,趕緊回去吧,我上去就看看他。”

秦微微只得讓她一個人上樓。

午夜的走道裏顯得十分冷清,宋雨霏先是看了看蛋牛的門口,發現他的鞋子不見了,心生疑惑,便徑直走了過去,打算敲門。

甫一擡手,便發現了門上的字條:

雨霏,我家裏有急事,我先行一步回法國,等事情處理完畢,我會回來接你。

歪歪扭扭的中國字,正是出自蛋牛之手。

宋雨霏如遭雷擊。

明天的飛機,蛋牛這是在幹什麽?

立刻掏出電話給蛋牛打了過去,依舊關機。

心中突然生出一片又一片的惶然,靠在門上想了一會兒,她還是打給了秦微微。

“微微,你們到家了嗎?”

“還在路上,怎麽了?”

“蛋牛自己回法國了.....”

秦微微楞住,隨即對沈寒深說,“寒深,掉頭,回雨霏那邊。”

沈寒深看她一臉嚴肅,也不多問,直接快速掉頭,風馳電掣般開到了學校宿舍樓下。

“怎麽了?”

兩個人大步上樓的時候,沈寒深才問。

“雨霏說蛋牛自己回法國了。”

......

推開虛掩的房門,秦微微看見宋雨霏坐在沙發上,一手扶額,一臉失望的樣子,心疼得不行,立刻走過去,拿起她手中的紙條,快速看了一遍。

“在哪裏看到的?”沈寒深問。

“他房門上。”

“確定他不在家?”

“剛才在等你們的時候,我已經叫樓下的管理員上來開過他的房門看過了,確實不在裏面。”宋雨霏有些無力。

“微微,你陪著她,我再去看一下。”

沈寒深說完便下樓,又叫來管理員再次打開蛋牛的房門,走了進去。

“雨霏,你先別急,蛋牛或許家裏真的有急事也未可知。”秦微微柔聲道。

宋雨霏擡頭,“什麽急事能急到跟我們當面道別的時間都沒有呢?”

秦微微一時也想不起來,只得道,“我先跟我留學時候的那些同學聯系一下,看看有沒有誰知道蛋牛家裏的聯系方式,你別著急。”

說罷秦微微便起身,走到陽臺上開始打電話。

宋雨霏看著門口的那張小矮凳,苦澀一笑。

沈寒深很快折返,“雨霏,我剛才也進蛋牛的房間看過了,他的行李確實都不在了,看來應該是自己收拾東西走了。”

這時秦微微也從陽臺回來,“我剛問過同學了,都說沒有,不過雨霏你放心,我已經拜托他們幫我打聽了,一旦有消息,立刻就會回過來的。”

宋雨霏木然地點了點頭,“沒關系的,微微,世界上能有幾個男人能真心接受懷著別人孩子的女人呢,你說是不是?”

秦微微走過去,心疼的握住雨霏的手,“雨霏,不要這麽悲觀,蛋牛人品絕對可靠,不會做出臨陣脫逃的事來。”

“我也想相信他啊,可是微微,我心裏總是有一種感覺,覺得他一定是丟下我不管了,微微......”宋雨霏像是預感到了什麽一樣,十分篤定地看著秦微微,慢慢道。

“不會的,”秦微微起身,倒了一杯熱水給她,“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先喝點熱水,然後我陪你睡覺,好不好?”

宋雨霏捧著杯子,慢慢喝完,才讓秦微微陪著自己進臥室去。

直到她睡熟,秦微微才出來,問沈寒深,“怎麽辦?”

沈寒深蹙眉,“微微,你去找一張紙,把你們知道的蛋牛平日裏愛去的地方全部給我列出來。”

秦微微當即明白他的用意,立刻照做。

寫好之後遞給沈寒深,“寒深,你打算去找?”

沈寒深點點頭。

她卻不放心,“打電話讓司機來,可以嗎?”

上次的事讓她心有餘悸,在不能確保絕對安全的情況下,怎麽能深夜讓沈寒深出門。

寒深將她擁進懷裏,吻了吻她的額角,“好。我再叫edard留在中國的兩個保鏢也過來,好不好?”

秦微微點頭。

按照秦微微寫的紙條,校園裏,酒吧內,甚至連附近公園的公共廁所都沒有放過,在忙碌了大半夜之後,沈寒深還是沒能找到蛋牛。

仔細回想了一遍蛋牛的那張字條,沈寒深立刻命令司機,“到派出所。”

司機不解,老外丟了不是應該報大使館嗎?怎麽要去派出所?

卻也不敢多問,只按照沈寒深吩咐的做。

到了地方,沈寒深徑直上前,“我找李明偉。”

來人看他一臉冷凝,也不敢多問,只大聲喚道,“隊長,有人找你!”

李明偉從值班室出來,看到沈寒深,頗感意外,“寒深?”

“明偉,找個地方說話。”

李明偉看他一臉顏色,也不敢多問,立刻將他帶到會議室,並關上了門。

“明偉,我知道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不能報案,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點強人所難,但是請你立刻幫我們查一查今天機場的出入境記錄和安檢處地錄像。”他十分嚴肅地說。

李明偉一楞,首先想到的就是宋雨霏,“雨霏怎麽了?!”

語氣無比緊張,眉宇間瞬間掛滿擔憂之色。

“她沒事,可是要是不找出失蹤的蛋牛,她可能就有事了。”

“蛋牛失蹤?”

“是,手機關機,只給雨霏留了一張字條,說自己今天先回法國去了,你趕緊查查吧。”

沈寒深催促。

事有輕重緩急,饒是心中有再多的疑問,此刻也沒時間問了,李明偉拿起電話就撥了出去,“老同學,有件事兒求你幫忙.....,嗯,幫我找個人,看這個人今天有沒有去過你們機場。”

直到對方記下蛋牛的姓名年齡國籍以及體貌特征,李明偉才放下電話,問寒深,“怎麽回事?”

宋雨霏躺在床上,全身浮浮沈沈,恍恍惚惚之間,好像走到了一面大鏡子之前,鏡子裏面藍天白雲,碧草連天,關羹耀帶著關麒俊在嬉戲著,然後只見一個長發齊肩的女子溫婉地朝他們走去,卻始終背對著宋雨霏,讓她看不清面容。1

宋雨霏很想跨過鏡子看清楚她的面容,可無奈怎麽都過不去,突然之間,白茫茫的霧氣就鋪天蓋地而來,讓她再也看不真切,渾渾噩噩之間,霧氣又結成了一張密密的網,朝她的口鼻處毫不留情地掩蓋而來,讓她得到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呼吸越來越困難.....

鏡子也瞬間破碎,碎片變成利刃,直插她的心臟而來......

尖叫著從床上坐起......

下一秒,秦微微從客廳飛奔而來,“雨霏,怎麽了?櫞”

宋雨霏搖了搖自己有些慘白的臉,“微微,做夢了。”

看著她額頭上密密匝匝的汗珠,秦微微心疼道,“沒事沒事,我在這裏,你再睡一會兒,我在旁邊看著你。”

“幾點了?”宋雨霏的聲帶像被萬頭大象踏過,嘶啞得不行灃。

“六點了,我熬了粥,已經好了,要不要先吃一點?”

“不用了,扶我起來坐會兒吧。”

孕晚期連起床這種簡單的動作她都很難獨立完成了。

秦微微趕忙上前,仔細扶著她的腰,將她緩緩拉起,然後又趕忙拿過床頭的靠墊墊在她的腰後,直到看到宋雨霏臉色有所緩和,才松了一口氣,“雨霏,要不我先給你調一杯蜂蜜水喝喝?”

“不用,”宋雨霏還是擺了擺手,“你先去吃吧,我一個人坐一會兒。”

秦微微蹙了蹙眉,“我就坐在旁邊看著你,不說話,好不好?”

“沒事的,微微,”宋雨霏堅持道,“你去吧。我一個人坐一會兒就好了。”

秦微微這才起身,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宋雨霏,臨出臥室門也不敢關門,只是將門虛掩著。

宋雨霏坐在床上,一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上,直勾勾地望著窗外依舊有些灰黑的天出神。

直到白色的陽光將她的眼刺得發疼了,她才突然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噌地掀開被單,從床上下來,然後走到床頭對面的五鬥櫃前站定。

扶著五鬥櫃的一個角,她有些吃力地一點一點蹲下去,然後拉開最後一個抽屜,拿出裏面一個酒紅色的絲絨盒子。

毫不費力地打開,裏面是一根有著五枚紅寶石的項鏈,每一枚都有三克拉大小,都被小粒的鉆石簇擁著,其映襯下,那紅的仿佛是一顆顆跳動的心,可此刻卻更像是凝固的血。

“雨霏,戴上它。”

關羹耀的話語回蕩在她耳邊。

宋雨霏有著白凈的臉和如細瓷一般的白脖子,那串紅寶石一戴上去,就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顯得她的皮膚更為白皙,簡直白得透明,整個臉龐便被襯得寶光流轉。

她還記得那時候他看見這樣的自己,笑得十分滿足,不斷地親吻她的臉龐,“你就是我的紅寶石,我生命裏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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