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累死

關燈
聽陳母和關母說話她會累死的,兩個都是一樣的矜貴出身,她們看問題和待人接物的方法也的確是如出一轍,說的好聽點叫志趣相投,說得不好聽就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也深刻的體現在他們身上。

夏小敏沒什麽事情,就在安全樓梯上來回的走。

打發時間又鍛煉身體。

不過她心之所至,上了兩層之後沿著病房一間間的走,果然讓她找到了陳征和李曉莉的房間。

她高興的想舉手敲門,結果陳征見了她立刻搖頭,然後躡手躡腳的打開了病房門。

夏小敏吐了吐舌:“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沒,沒有。”陳征道,“你怎麽來了。”

“噢,關伯母一個朋友來了,我沒事就隨便過來看看,不妨礙你們吧。”

陳征仍是搖頭:“她睡著了。”

“她怎麽了?”

“感冒。”陳征說。

夏小敏跟著點頭:“現在是換季的時候最容易感冒了,你自己也要註意身體啊。”

“嗯。”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她轉身朝安全樓梯走去,陳征說,“電梯在那……那邊呢。”

夏小敏沖他笑了笑:“我走樓梯,鍛煉身體。”

剛送走夏小敏,陳征又接到了住院部打來的電話,現在可以去繳住院費了,人家已經上班了。

他沒有耽擱,拿了錢包就去了二樓的繳費窗口。

陳母原本要坐院長專用電梯的,結果左等右等電梯就是不上來,恰巧其他電梯到了,她看人又不是很多,也就走了進去。

陳征正在角落接電話,也沒有註意進來的人,只是下意識的往裏又走了走。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引起了陳母的註意。

等陳征感覺到身邊有人擡頭時,陳母已經變了臉色瞪著他。

陳征也嚇了一跳:“媽?”

陳母板著臉呵斥道:“別叫我,我不是你媽,你怎麽跟我說的?睡覺?你是在醫院睡覺嗎?”她這才明白那張院長根本沒看錯,那個人便是陳征。

陳征訕訕笑了兩下,立刻結束通話摟住陳母的肩頭道:“媽,我是從你肚子裏蹦……蹦出來的,你舍得不認我?”

電梯安全下到一樓,陳征依舊賠著笑臉,老馬的車子很快上來,陳母繼續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在醫院幹什麽?”

“我來看關伯母啊。”陳征敏捷的回答。

陳母不信:“我就是從你關伯母的病房裏出來的,也沒聽你關伯母說起你去看過她,你真當我那麽好騙嗎?”

陳征大呼冤枉:“真……真是這樣的,我本來是要去的,但是都到門口了,結果電話一個又一個……沒完沒了……我就在安全樓梯那接的,後來不是有急事嗎?我就想下次再來看好了……”

陳母還是滿臉狐疑,不過陳征立刻將她推進了車裏,並且吩咐老馬趕緊開車,陳母道:“哎,那你呢,上車。”

“我……”恰在此時,老王的車子過來了。

李母老遠看到了陳征跟一個女人拉拉扯扯的,就讓老王開快點,此刻車子到了跟前,老王立刻說:“喲,是我們家夫人。”

“什麽?是親家母啊,哎呀,老王,快,咱們上去打個招呼。”李母興奮的說道。

老王只是個開車的,當然是聽話辦事。

結果老馬的車子缸發動,老王就在後面按喇叭,老馬從後視鏡一看,便對陳母道:“夫人,是少爺的司機。”

陳母往後看了看,看到了從後座伸出來的揮舞的手臂,便吩咐老馬停車。

陳征一看李母那架勢以及老馬熄火的車子,頓時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兩車中間。

老王在後面停車,李母當即滿臉微笑的下車跑上來,陳母也下車,還沒站穩,就被李母熱情的握住了雙手:“哎呀,親家母啊,你好你好,終於見到你了,真是不容易啊。”

陳母嫌惡的將自己的雙手抽了出來,她眼中的鄙夷立現,而且十分反感又傲慢的說:“哪來的鄉下人,別亂認親戚,我兒子還是單身,哪來什麽親家母。”

“什麽?你不是親家母?鋒鋒,這是怎麽回事?”

陳征一個頭兩個大。

而陳母聽李母這麽親熱的叫陳征,頓時也感覺到不對勁:“鋒鋒,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真認識這個鄉下女人?”

“餵,你說誰鄉下女人呢?”知道自己搞錯了,李母也就不客氣了。

“哎,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陳征一時口快,沖著李母喊媽,陳母一聽就不樂意了,拿起包便往陳征身上招呼了一下:“混小子,你叫誰呢,我才是你媽,你睜大眼睛給我看清楚,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李母一聽也來氣,直接擋在陳征跟前罵了回去:“你誰啊,這裏輪得到你對我女婿大呼小叫嗎?”“你……”陳母從來都是說話做事端著的人,何時這麽大聲的說過話,此時被李母一頓搶白,只能咬牙切齒的回答,“我是陳征的媽!他是從我肚子裏爬出來的種,你說我是誰!”

“啊——”李母聽罷有些傻眼,求證似的看著陳征,“鋒鋒,她說的是真的?但她不是親家母啊……”

眼見場面失控了,陳征立刻舉手投降:“好……好了,都別吵了,媽,你先回去,我待會兒回去再……再跟你解釋吧。”

不由分說,陳征將陳母塞進了車內,又吩咐老馬,不到家不許停車。

陳母生氣的要下車,陳征卻對老馬說:“你要是還想接……接著幹,就不停我話試試!”

老馬的車子雖然走了,李母還是很生氣的板著臉:“鋒鋒,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沒……沒事,媽,咱們先上去吧,邊走邊說,愛……曉莉該醒了。”

陳征好不容易才穩住李母,可他知道,他的麻煩才剛剛開始,陳母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情,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金屋藏嬌的事情,怕也瞞不住了,最麻煩的還是李母這邊,他該怎麽辦,才能不讓李母起疑呢。

天,陳征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於是趁著上洗手間的機會便給沈寒深打了求助電話。

沈寒深聽完後只有四個字:“天要亡你。”

陳征哀嚎:“表……表哥,我的親表哥……這次你可得救救我啊,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沈寒深也是無限同情:“還能怎麽辦,各個擊破唄,先穩住曉莉媽,這樣吧,我待會兒跟秦微微去醫院,跟她解釋一下,你馬上回家,你媽要鬧起來,恐怕沒人招架得住。”

沈寒深對陳母也是心有餘悸的。

陳征一聽立刻覺得有道理:“好,表……表哥,那我現在馬上回去,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大恩不言……言謝……”

秦微微坐在沈寒深身邊面露憂色:“你確定這樣真的沒問題?”

沈寒深沈著冷靜的開著車,好似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秦微微不免心浮氣躁:“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啊。”

沈寒深嘆了一口氣,對秦微微說:“好了,老婆,你就別擔心了,到了醫院再說,她總不能把李曉莉給吃了吧。”他不由想笑,而秦微微仍是擔心的搖頭,“這也不是沒可能,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曉莉那脾氣,萬一……兢”

“放心吧,好歹陳征在那呢,他不會讓這種萬一發生的。”

“這可難說。”

秦微微的憂心不無道理,可事已至此,沈寒深唯有盡快趕到醫院。

而此時的病房裏,卻如秦微微所想場面有些失控。

李母生氣的質問著陳征這到底怎麽回事,陳征壓低了聲音也無濟於事,李曉莉還是悠悠轉醒。

她掙紮著要坐起來,陳征趕緊拿了一個枕頭墊在她的背後,她有些頭疼的看著他們:“媽,你們在幹什麽,吵什麽。”

李母氣呼呼的指了指李曉莉的腦袋:“曉莉,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要瞞著我,啊,你說要不是今天被我撞破了,你們打算騙我騙到什麽時候?”

李曉莉還是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而陳征則拼命對她使眼色,她還在領會的時候,陳母已經一缸子了他們中間:“行了,你們兩個就別眉來眼去的打算繼續蒙我了,李曉莉,我告訴你,我剛才可是見識了你婆婆那個趾高氣昂頤指氣使的傲慢模樣,哦,不對,人家根本不承認你這個媳婦,李曉莉,你說,你這到底怎麽回事,還有你,陳征,你們打算幹什麽?造反?”

李曉莉終於知道事情敗露,雖然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麽快,而且看李母那樣子,恐怕是氣的不輕,她只得好言安撫:“媽,你聽我們解釋行不行啊,我從來就沒想過要騙你,可當時那情況你也看到了是吧,我能怎麽辦,我還能怎麽辦,你以為我願意啊,算了算了,你知道了也好,省的我裝的那麽辛苦,咳咳,咳咳——”李曉莉劇烈的咳嗽起來,抖得針頭還有些回血。

“你……”李母被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征趕緊安慰她:“媽,你先別……別生氣,先坐下喝杯水啊,來來來,先喝水,喝水……”

沈寒深和秦微微趕到的時候,病房裏涇渭分明,兩分天下,氣氛大有水火不容之勢力,陳母坐在椅子上對著病房門生氣,還在不停抹眼淚,李曉莉則看著窗外,同樣眼眶紅紅的,好像剛哭過,而陳征站在他們中間,顯得手足無措,左支右絀的,不知道勸哪個才好,看到秦微微他們來了,頓時如看到救星一般松了一口氣:“我的表……表哥表嫂,你們可算是來了,快,快幫我看看吧……”

秦微微趕緊走到了李曉莉的身邊,又抽了一張紙巾給她:“曉莉,好了,別哭了,還有阿姨,來,都先把眼淚擦擦吧,有什麽事情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不行嗎?阿姨,你說是不是,來,都別哭了,多傷身體啊。愛夾答列”

秦微微幫李曉莉擦完了又去幫李母擦,忙得不可開交,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她們,李母則拉著秦微微的手絮絮叨叨的說:“微微啊,你說,我這生的什麽女兒啊,整天就知道做些坑蒙拐騙的事情氣我,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瞞著我,真是氣死我了,要不是今天被我撞見了,真不知道她想騙我騙到什麽時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