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 幫李曉莉請幾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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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老婆,現在知道了吧,其實陳征這麽做也是被逼得沒辦法,這叫破釜沈舟,置之死地而後生,至於學校這邊,你找個借口幫李曉莉請幾天假吧。”

“哼。”秦微微還是有些不快,“那萬一學校追究起來呢。”

“放心吧,我會讓陳征自己想辦法解決的,你們不是想重建圖書館嗎?”

“……”

“有錢能使鬼推磨。”可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而且沈寒深說得對,李曉莉那別扭的個性,不推就不動,尤其還有陳征媽在,除非她自己願意往前走,否則誰也沒轍。

但願陳征能搞定她吧。

夕陽的餘光將林淑琴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配上精致的窗欞,形成了一幅金光流轉的油畫。

可油畫裏的女主角,此刻卻正在發呆。

看著手上那塊被退回來的手表,林淑琴苦笑了一下。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為什麽要買這一塊手表給談玉峰。

如果說是純粹為了感謝他對自己的幫助,那她絕對不會選擇這麽親密的物件去送他。

都說看一個男人的生活品質,只需要看他的手表,腰帶,以及皮鞋便可見一斑。

如此親密的東西,應該是一個妻子給一個丈夫準備的,而不是她林淑琴用來感謝恩人的物品。

但當她在商場閑逛,無意間看到這塊表的時候,便覺得談玉峰與這塊表的氣質是如此地相配——同樣內斂的光華,卻絲毫藏不住同樣冷硬卻不失溫和的氣質。

想也不想,就那樣買了下來。

拿回家之後才覺得自己好笑,三十五歲的人了,除了所謂的婚姻,該經歷的,都已經經歷過了,卻還是沖動地買下一件並不便宜的禮物想要送給跟自己關系暧昧的人。

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脾性,甚至都忽略了他的身份,是不能接受這麽昂貴的禮物的。就那麽鬼使神差地買了下來,那麽不假思索地遞到了他面前。

他收下的那一剎那,她心裏不是不欣喜的,他還回來的時候,她也不是不失落的。

可是,林淑琴輕輕地問自己,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不知道哪個名人說過,人不能生活在歷史中,可也不能忘記歷史。

她林淑琴,是個有過去,有歷史的人。

這個歷史,甚至還是不甚光彩,無法宣之於口,晦澀難當的。

那樣挺拔,俊朗,堅毅的男子,甚至比她還小兩歲的男子,她連一個清清白白的過去,都不能給別人,又如何能許下一個轟轟烈烈的未來呢?

一個人過,多麽瀟灑自在,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你本已如止水的心,不要在被那莫名的漣漪所牽動了吧。

等食物的過程中,電話卻響了起來。

上面跳躍的那串數字,曾是她最熟悉的號碼。

換在以前,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接起,然後精心將自己打扮得顧盼生輝,到那個隱秘的伊甸園中去等待她的情人。

她見不得光的情人。

可那個時候的甘之如飴早已不覆存在,此刻的林淑琴深深皺眉,將電話放在流理臺上,任憑它在響了數聲之後自動消音。

然後才拿過來,將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毫不猶豫地放進了黑名單中。

微波爐發出叮的一聲,提醒她,舊的時刻已經結束。

拿出盒飯,慢慢地吃了起來。

無比認真地對待著盤中的食物,細嚼慢咽,吃得一粒不剩。

然後慢慢地,仔細地,將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洗得無比幹凈。

心裏告訴自己,林淑琴,認真地對待生活。

電話,又響起。

她皺眉。

這一次,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想了想,還是接起。

“淑琴......”,夏榮光的聲音傳來。

林淑琴楞了一下,欲掛掉電話。

可那邊的夏榮光像是窺視到了她的打算,立刻急急地說,“淑琴,你聽我說完。我求你。”

林淑琴楞住。

記憶中的夏榮光,彬彬有禮卻也傲慢得不可一世。

他們這樣的人,雖然透著一股子儒雅的氣息,骨子裏,卻是不怎麽尊重人的。

連客氣的話語都沒有過幾句的夏榮光,此刻語氣裏卻充滿了乞求。

甚至還說,我求你。

深吸一口氣,她平靜地說,“夏省長,請講。”

“淑琴,我需要你的幫助。”

林淑琴的訝異更甚。

翻手雲覆手雨的男人會需要她的幫助?

“夏省長,我相信想要幫助你的人很多,而且我現在,連律師都不是了。我只是一介無業游民,幫不了您什麽。您另請高明吧。”

客套而又疏離的語氣。

夏榮光咬牙,都說女人一旦決絕,狠心的程度讓男人都嘆為觀止,他算是領教到了。

可眼下的光景,也容不得他顧及什麽面子,尤其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早也沒什麽面子可言了。

“淑琴,我是真的出了事。需要你幫助,別人......我不放心。”

林淑琴皺眉,看著廚房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此刻的自己,穿著最高檔的絲質睡袍,坐在這間十分奢華的公寓裏面。

十多年前的自己,剛從學校畢業的自己,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於是咬了咬牙,還是開口問道,“什麽事?”

夏榮光心裏長籲了一口氣,他了解她。

她能如此問那便是松了口。

於是緩緩道,“我最近被人盯上了,而且這股子人隱藏得十分好......”

林淑琴打斷他,“老地方,我等你。”

既然被人盯上了,那電話裏說話,就是不安全的了。

呵呵,林淑琴勾了勾唇,他夏榮光,也有如此疏忽大意的時候。

上林賦苑。

林淑琴蹲下身,在門口的地墊下面摸到了鑰匙。

她握著那把略顯陌生的鑰匙,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打開。

開門進去,裏面擺設依舊,只是所有的家具都被蒙上了白布,包括那張她最喜歡的酒紅色貴妃榻。

夏榮光依舊是夏榮光,淑琴想,今時今日,他依舊習慣她等他棼。

可畢竟時移世易,他沒有讓她等得像以前那麽久。

淑琴從陽臺折返,就看到了門口的他。

扯出一抹笑,將手中的茶杯遞了過去,“夏省長倒是挺快的。癸”

夏榮光不理會她語氣裏的淡淡嘲諷,接過茶杯牛飲了一口,然後才在沙發上坐定。

林淑琴淡淡挑眉,茶葉是她在廚房裏找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他居然也沒喝出來是過期的,而且還一次一大口灌進去,看來這次他遇到的問題,著實不小,讓他這麽焦頭爛額的,尚算首次。

“防止有人盯梢,來晚了。不好意思。”他擡頭看她,顯得十分客氣。

因為他十分明白,眼前的這個女人,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屬於自己的小情人了,自己現在有求於她,審時度勢,還是客氣點好。

林淑琴表示理解,她已經將屋內所有的窗簾都拉起來,還收拾了一張幹凈的沙發出來,此時她臉上笑意更濃,以前她等他到多晚,他從來不解釋,更加不會道歉。

果然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她喜歡這樣的改變,證明當初自己的選擇並沒有錯。

夏榮光自動忽略她眼中那一抹似是而非的嘲笑,從懷裏拿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白色信封,“有人寫了這份關於我的黑材料,送到紀委。”

林淑琴掃了他一眼,以及他手上的信封,還能把這個材料拿出來,可見夏榮光的本事還是不小的,她微微一笑,便接了過來,掃了起來。

大致看完後,她終於明白夏榮光這次何以那麽緊張,這份材料上面事無巨細,從胡璋劍的一路高升,到小美懷孕被夏太太打到流產,甚至連他夏榮光在幾年前包養過哪些情人的名字,都一一細數了出來。

只除了她林淑琴的名字沒有被列在其中。

她突然感到有點害怕。

如果這個上面也有自己,那她應該如何自處?

她的呼吸微喘,擡頭問他,“夏省長這是在懷疑我?”

夏榮光抿唇,眼神微有吃驚。

從前她對自己那般信任,自己雖說也是個誰都不敢全然相信的人,可對林淑琴卻是從來未有過半點懷疑的。

沒想到今天的舉措居然讓她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搖了搖頭,“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已經移民,從此海角天涯,沒必要再管我這鍋子爛事兒。”

林淑琴冷冷說,“那夏省長給我這份材料,用意何在?”

“淑琴,”夏榮光擡頭看著她,“我需要你的幫助。”

“如何幫?”

“淑琴,我需要你幫我查一查,這份材料是出自誰手。”

林淑琴喉間立刻逸出一聲更甚的笑,“夏省長,您是不是太高估了我的能力?既然有人敢冒著風險從紀委把這份材料遞出來給您,那肯定也願意告訴您是誰遞的這份材料了。”

夏榮光蹙眉,“對方也不知道。這次的人實在太隱秘,匿名舉報。但是上面的事......”

他沒有說下去。愛夾答列

可淑琴已經知道了他的潛臺詞,跟著他那麽多年,材料上面所寫之事的真實性,她和他一樣清楚。

“箏兒......”他喚她。

她一楞。

這個稱呼,是他最初喚她的。

剛畢業的大學生,一無所有,身無長物,除了那一張嬌俏的臉蛋以及不懈的努力外,林淑琴想不出自己還能靠什麽出人頭地。

沒有高貴的出身,沒有權勢的背景,她只能一步一個腳印靠自己在這個殘酷的城市中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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