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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住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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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深住院的第二天,沈家人就出現了。

沈母沈少怡秦海明沈少芳,能來的人都來了。

他們在沈寒深的病床前一字排開,面面相覷,卻有些對面不相識的無力。

沈母自從被沈少怡接去美國之後,就一直活得渾渾噩噩,身體更是大不如前,好幾次入院病危,沈少怡都覺得她撐不過去了,可是最後,沈母都奇跡般的挺了過來。

沈母曾經覺得老天對她太不公平,她這輩子沒有結過婚,跟了一個男人,男人卻早早離開了她,生了個兒子,最後卻讓她白發人送黑發人。

但是現在,她覺得老天對她還是不薄的,她沒有女兒,可卻有個勝似女兒的女兒叫她媽,她的兒子,雖然換了一個模樣出現在她的面前,但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她一眼就認出來了:“寒深……”沈母坐在床邊,緊緊的抱住了沈寒深。沈寒深同樣淚眼婆娑,望著自己最親密的家人,此生還能與他們相見,也是老天的恩賜。

“媽,你別哭了,哭壞了眼睛可不好。”沈寒深笑著安慰她,最後卻是一家人抱頭痛哭。

秦海明在旁邊看著,不勝唏噓。

好不容易所有人才止住了眼淚,沈少芳說:“我出去走走,你們好好聊一聊。”

病房裏只剩了沈寒深,沈母和沈少怡。

沈寒深三言兩語的講述了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同時,沈景陽的事情他經過深思熟慮,也一並告訴了他們。

“什麽?寒深,你說爸爸沒死?”沈少怡失聲驚叫,而沈母則失手打翻了一邊的玻璃杯子。

杯子落地,裏面的水灑了一地,清脆的碎裂聲隨之響起,室內瞬間安靜的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媽,你沒事吧。”沈寒深憂心的看著她。

沈少怡也拉過她的手,確定沒有劃傷,這才說:“我先把這裏收拾一下。”

可是沈母的眼神,就定定的落在沈寒深的身上,嘴巴跟手都哆嗦起來:“寒深……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媽,你先別激動,你高血壓,既然寒深都在這麽說了,肯定是真的,你先在旁邊休息一下,穩一穩情緒再說。”沈少怡勸她。

可沈母等不及:“那你爸爸現在人呢。”

沈寒深突然有些後悔,怕沈母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沈少怡也想追問,然而看沈寒深此刻的表情,便說:“媽,來,先喝杯水吧。”

沈母擺手:“寒深,說吧,我受得了,多少大風大浪我都過來了,我只要知道你爸還活著,就已經非常欣慰了,不論他現在變成什麽樣子,我都受得了,你快說吧。”

話已至此,沈少怡便朝沈寒深點了點頭。

沈寒深也只得據實以告。

當然,關於他現在這個傷口的由來,他還是隱瞞了。

果然,沈母雖然有些激動,但到底還是緩了過來,最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只重覆著喃喃一句話:“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就好……”

但還是掩不住的失落:“忘了也好,忘了也罷,少怡,送我回去休息吧。寒深,你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姐,你好好照顧媽。”

“我知道了,你也安心養傷吧。”

“嗯。”

阮雲路坐在寬敞的辦公室內,盯著電腦,上面是繁覆的數據。

關於博爾曼的收購,他一直沒有放棄。因為沈寒深的出現,王靜怡不敢再輕舉妄動,但這不代表阮雲路沒有辦法了。

門口傳來敲門聲,他淡淡的應了一聲:“進來。”

底下的人送來一個牛皮紙袋。

阮雲路擡眸看了一眼,便揮手讓人出去了。

牛皮紙袋封口紮實,他的手指在桌上敲擊幾下,便拿過來打開,裏面都是沈寒深受傷住院的照片。

他曾經去看過一次,與他看到的所差無幾。

至於那天的失手,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有幾張清晰的關於他傷口的照片,傷口挺深,深可見骨,觸目驚心。

他看著眉頭深鎖,不知在想什麽。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著上面的號碼,有幾秒鐘的躊躇,但最後還是接了。

他將雙腿架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玩味的笑著:“餵,媽,身體好嗎?”

“為什麽會失手,你是怎麽辦事的。”沒想到阮麗霞開口便是質問。

不過阮雲路似乎習慣了,繼續靠在椅子上嬉笑著回應:“媽,馬有失蹄人有失手,這很正常吧,這次不行,下次再來過好了,何必發這麽大脾氣呢。”

“阮雲路!”阮麗霞瞬間提高了嗓音,“我怎麽覺得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呢。”

“我怎麽敢,你可是我媽。”阮雲路出言安撫她,“你看你現在都還在住院呢,身體那麽差,怎麽還能管這麽多事呢,我既然答應了你,我肯定會做到的,你說從小到大,我哪次讓你失望過,是不是。”

“最好是這樣,雲路,我就你這麽一個兒子,我不能失去你爸,你知道嗎?”

“我知道,你放心吧,爸過兩天就回來了吧,我都安排好了,你安心養病,他永遠不會想起來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

放下電話,阮雲路只覺得累。

如果不是因為阮麗霞的一再要求,他是絕對不會出此下策的,縱然他不喜歡沈寒深。

他想了又想,最後收起那些照片,驅車趕往醫院。

霍華德和關羹耀一起出現在沈寒深的病房。

“嗨,brook,你可真虛弱,又住院了。”霍華德笑話他,眼中凈是戲謔與同情。

沈寒深點頭:“流年不利,背得很。”

“什麽年什麽利?”霍華德盡管努力學習中文,但水平始終有限,理解起來太費勁了。

關羹耀說:“刺傷你的那個人已經找到了,李明偉也把人控制了,但審了很久,他嘴巴很緊,什麽信息也沒有找到。”

“沒關系。”沈寒深毫不在意,“你我心中有數就成了。”

“哎,餵,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我一句都聽不懂,能不能改用英文,謝謝。”霍華德強烈的抗議。

沈寒深回答:“NO。”

“哦,你們這是欺負國際友人……”

關羹耀聽了,莞爾,又對沈寒深說:“對了,我們剛剛收到消息,你爸爸後天就會回大馬,你們在找他的事情,恐怕不會那麽輕易讓他知道吧。”

“你們放心吧,我都布置好了,保證給他個驚喜。”霍華德出其不意的插嘴,一臉的算計模樣。

沈寒深挑眉,關羹耀也斜眼看他。

“哼,我就知道你們看不起我,不過沒關系,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沈寒深沈吟著,如今他其實也沒有具體的想法下面到底該怎麽做,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出現了,了不起就一鍋端了。所以對霍華德的做法,其實他並不反對。

三人聊得正歡的時候,阮雲路意外出現了。他站在門口,黑色的風衣襯得他身材越發的修長,他笑看著屋內的人:“不好意思,我想單獨跟沈寒深說幾句,方便嗎?”

沈寒深示意霍華德和關羹耀先出去。

關羹耀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霍華德走了。

阮雲路手上還提著一籃子水果,放在沈寒深的床頭,沈寒深笑看著他:“真讓我受寵若驚,但我怎麽感覺黃鼠狼給雞拜年多一點呢。”

阮雲路不以為意的回答:“你說我是黃鼠狼我承認,不過若說你是雞,我想你自己都不會承認吧。”

“怎麽會呢,我覺得雞這個動物挺好,挺適合我的。”

“是嗎。”阮雲路拉過椅子在旁邊坐下,又拆了果籃,拿了個橙子過來,“怎麽樣,吃一個吧。”

“謝謝,我不吃。”

“那吃香蕉。”他快速的撥開一個放在沈寒深手裏,“吃吧,我沒下毒,這個比較方便。”

沈寒深雖然不明就裏,不過還是吃了。

他不太喜歡吃水果,主要就是因為吃起來太麻煩。

阮雲路看著他吃,不由得笑了:“其實你跟我還真挺像,我也不喜歡吃水果,除了簡單的方便的,香蕉多好啊。”

“你來不會就是為了請我吃香蕉的吧。”沈寒深吃完後才問。

“你覺得呢。”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

阮雲路搖頭:“你撒謊。”

沈寒深冷笑看著他。

“好吧,我也不喜歡繞彎子,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流著一半類似的血,就算你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對於我此來的目的,應該也猜得差不多了吧,沒錯,我只對你有一個要求。”阮雲路正色望著沈寒深,“你的父親沈景陽,已經死在那次海底的意外事故中了,現在活著的這個男人,他姓朱,是我的父親,我母親的丈夫,他的人生中只有我和我的母親,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再來打擾我們了,也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很抱歉,我做不到。”沈寒深望著那張與自己此前酷似的臉,笑得無奈,“因為他,我失去了我最愛的妻子孩子,無數人的人生因他而改變,有個女人等了他一輩子,他不可能就這樣無動於衷心安理得的活著。”

阮雲路皺眉:“可是你不知道你一直這樣做只會為自己和旁人帶來殺身之禍!”

“我應該感謝你的婦人之仁嗎?”沈寒深自嘲的看著他,“感謝你對我手下留情?沒有趕盡殺絕?”

阮雲路臉色丕變:“不需要,我言盡於此,你也是做父親的人,如果你執意為之,後果是什麽我也無法預料,你好好想想吧。”

“阮雲路!”沈寒深在背後叫他。

阮雲路腳步一頓,悵然若失嘆了一口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可你不了解我的母親,如果你繼續下去,我也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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