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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寒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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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顧不了那麽多了。

她快速的往前跑去。

但剛才那個身影,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徹底消失不見了。

頂著大太陽,她跑了好幾條馬路,依然毫無所獲。

她手撐著膝蓋,貓腰半蹲著喘氣,等身體好不容易恢覆了,這才慢慢直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這不是她第一次以為在街頭看到沈寒深了。

距離他的離開,已經從一天兩天,一周兩周,一月兩月,升級到了接近一年。

只是最近,他頻繁的入夢來。

秦微微每天晚上都會哭著醒來,然後獨坐著思念到天明。

在最思念的時候,她不止一次的恍惚,以為他還沒死,就站在窗口如玉樹蘭芝對著她微笑。

她只好伸手,便唾手可得那溫暖的幸福。

其實那天她剛下飛機的時候,在機場匆忙的人流中看到了一個高大而挺拔的背影。

短短的黑發,白色的襯衣,黑色的工裝褲,甚至是挪動的步子,都是同樣的大而敏捷。

她心跳加快,拖著行李箱牽著小寶的手便往前追去,就像是鬼迷心竅了一樣,不由分說的一只手便拍在了那人肩頭上,那人轉身,年輕而英俊的一張臉,雖然不動聲色,可嘴角隱約勾出一抹笑意。

雖然好看,可與她要找的那個人,大相徑庭。

秦微微瞬間無比的失落,立刻抱歉。

豈料那男人的嘴角卻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沒關系,我很希望自己能成為你要找的那個人。”

秦微微尷尬不已。

那人卻很有風度的轉身走了,臨走前對她說:“如果我有這麽漂亮的妻子,一定會回來的。”

秦微微滿載失望而歸。

這一次也一樣。

她的嘴角揚起一個自嘲的笑意,這只是另一次失望罷了,而且沒有上一次那麽強烈的失落。

這樣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累加,足以湮滅她所有的期待,讓她恢覆雲淡風輕。

她隨身攜帶的包裏一直放著從蘇雲莫那裏拿來的那些牛皮紙袋。

到家後,她便鎖入了保險櫃。

第二天,帶著小寶去了靈山寺。

她很輕易就在後山的廂房內找到了沈母。

但那時她正在做早課。

於是她先去了長生殿,給沈寒深的那塊牌位上了香。

最後還拉著小寶一起跪下。小寶似懂非懂,但表現的很配合,讓秦微微很欣慰。

然後她又去外面的功德箱添了些香油錢。

這時候沈母的早課也回去了。

秦微微便帶著小寶找了過去。

沈母開始一度出現精神混亂,錯將小寶當成沈寒深,可是這次看到秦微微他們,她顯得激動又平靜。

激動的是看到了長久未見的孫子,平靜的是她已經接受了沈寒深離開的這個事實,不再將小寶錯認。

“小寶,來來,過來,到奶奶這裏來。”沈母穿一件素色的布衣,半百的頭發用兩枚黑色的別針挽在腦後,看起來瘦削而清爽。

秦微微讓小寶過去,沈母又對秦微微說:“微微,坐吧。先喝杯水。”

“謝謝伯母,我自己來就行了,你也坐吧。”

沈母收起手上的佛珠,抱起小寶:“小寶,讓奶奶抱抱,又重了啊。”

小寶咯咯笑。

沈母皺紋叢生的臉上也生出幾縷笑意,拿起一邊的素餅遞給他:“來,微微,小寶,你們都吃,我親手做的。”

“好。”

秦微微就坐在房間內與沈母聊著家常。

也許撇去沈景陽宋晉修和沈寒深,她們也可以成為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對婆媳。

說一些家長裏短,談一些生活瑣事。

因為秦微微周一還要上課,秦微微只能在這裏住一天。

晚上,她就與沈母睡在一個房間裏,一張床上,小寶躺在他們中間。

可以說是祖孫三代。

想起以前的恩恩怨怨,秦微微只覺得往事如煙。

沈母的心也逐漸接受了這樣的現實,她對秦微微說:“這段時間我每天誦經念佛,對過去的事情,已經看開了,更何況寒深他們也都不在了,我也活不了幾天就要跟他們團聚去了,可是小寶還小,微微,你以後要好好照顧小寶,知道嗎?一定要好好培養他長大成人,做個對社會有用的人。”

“我知道的,伯母,您放心吧,我會好好將他照顧長大的。”

“嗯,時間不早了,睡吧。”

“好。”

第二天,秦微微就在寺院請法師做了一場法事。

傍晚時刻,她才離開。

回頭坐的大巴。

秦微微帶著小寶下車時,已是華燈初放。

公交車站內熱鬧如潮。

他們順著人流往外走去,秦微微偶爾低頭與小寶說幾句話。

但後面不斷有人往前擠,推著秦微微也順著人群前進了好長距離。

最後只好抱起小寶,怕擠著他了。

有一個頎長的人影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秦微微心頭猛然一跳,下意識沖著他的背影喊:“寒深!”

那人似乎怔了怔,但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離開的腳步。

秦微微哎了一聲,又被身後的大部隊擠了回去。

等她走到出口時,很明顯是同樣的失望。

不過她也沒打算找了,只是帶著小寶去打車。

然而意外就在這時候發生了。

前面打車的那個人,正準備坐進車裏的那個身影,完全奪走了秦微微的呼吸,她只是本能的叫喚:“寒深!”

她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抱著小寶沖上去,在最後一刻攔住了他。

他回頭,秦微微怔楞,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英俊的可怕的面龐。

但他看著她,嘴角跟著揚起:“你好,秦微微。”

天,他的背影,真的跟沈寒深如出一轍。

可面對這個俊逸的可怕的男人,秦微微不知如何是好,但他的聲音又是如此熟悉:“brook?”她不太敢確定。

但他點了點頭:“很高興你還認識我。”

是了,她低頭望著他看不出異樣的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你……”

後面的喇叭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她懷中的小寶隱隱打了個哈欠,他禮貌的說:“你們先走吧。”

“那怎麽好意思。”

“沒關系,小寶要睡了,你趕緊回去吧。”

“好吧,謝謝你。”秦微微上了車。

他體貼的幫她帶上車門,擺了擺手,看著她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

秦微微一直在出神。

她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背影,千真萬確,的的確確,如沈寒深太過相似了。

只是那張臉,讓她望而卻步。

寒深,如果那就是你,該有多好。

可是她的寒深,是不會這麽對他們的,是不是。

開學過去一個月了。

在國慶長假來臨之前,秦微微接到了寵物醫院打來的電話。

她家的小布什,懷孕了——

秦微微震驚的合不攏嘴,這才來了不到一個月啊,就被人給幹了……

不是,是被狗給強——奸了?

到底誰家的狗那麽大膽子那麽大魅力這麽大能耐啊……

下班後匆匆回家。

秦微微就看到了因為有了懷孕反應而被秦海蘭帶去寵物醫院檢查現在已經確診但顯得有些懨懨的小布什。

她不敢想象如果edard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作何反應。

小寶渾然未決,還是在小布什的周圍跑跑跳跳。

秦海蘭看到秦微微犯愁的臉色,就說:“沒事,我幫人接了一輩子,還會怕這狗兒?放心吧,我肯定給你弄一窩孫子讓你養養。珀”

秦微微被她媽這話說的哭笑不得,最後齜牙:“媽,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我總得知道這是哪家的狗崽兒吧。”

“哈哈。”陸向天在沙發上大笑,“是對面那幢老劉家的薩摩耶的。”

秦微微扶額:“那生出來會是什麽樣子。晚”

還好,是金毛加薩摩耶。萬一是金毛跟貴賓……

豈不是就像姚明娶了鄧亞萍……秦微微不敢再想下去。

小布什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往往叫了幾聲,秦海蘭就將特別給它準備的晚餐放在它的面前。

它雖然反應厲害,但可能是晚餐實在太美味,還是忍不住吃了幾口。

秦海蘭非常滿意的說:“看到沒有,我還是有手段的,來,小布什,多吃點兒啊,吃完還有呢。”

雖然覺得有些難以接受,這來了不過一個多月時間而已,可畢竟是一件喜事,秦微微掙紮過後也只能接受,但當天晚上她就給edard發了郵件,說明了情況,另外恭喜他升級當爺爺。

雖然最後那句搞笑的成分居多,但秦微微寫完後自己看著,也笑了。

而小布什的情人,罪魁禍首薩摩耶,第二天也在主人的帶領下上來負荊請罪。

只不過請罪的人是他的主人,他一看小布什趴在地上,便興奮的沖了進來,可能是動物的本能,薩摩耶就圍著小布什轉啊轉,然後寸步不離的守著它。

秦微微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笑了。

其實動物比人更貼心更忠心。

而陸向天則對友人說:“老林啊,也好的,你看我們這都成親家了,是吧,親家,來來來,趕緊坐,趕緊坐。”

秦微微哭笑不得,笑著莞爾,拿著包便上班去了。

當老師這個工作,這年頭其實已經不算是清貧了,至少她的工資養活他們母子兩足夠了,只是真的要耐得住寂寞。

這樣每天千篇一律的工作,年覆一年,已經讓她的生活狀態提前步入了老年,安逸而沒有什麽挑戰。

她每天所能做的,就是從這樣冗繁而瑣碎的生活中尋找一點新鮮和前進的動力。

當她把小布什懷孕的事情告訴宋雨霏的時候,宋雨霏哇了一聲:“記得生出來的時候送我一只啊。”

秦微微自然滿口應承。

其他老師也紛紛上來討要。

她突然間感覺壓力好大,還不知道生多少只呢,現在就聽者有份擅自做主將狗兒給分了。

萬一到時候只生了一只……

“呵呵,呵呵。”秦微微趕緊補充,“到時候先到先得,都別急,別急。”

宋雨霏教的還是英語,不過秦微微的課程卻做了調整,變成了中國古代史。

歷史跟哲學,永遠是連體嬰一樣的存在。

秦微微每個新學期開學時都會遇到幾個特別調皮的男生,想盡辦法逃課。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想起膽大妄為試圖蒙混過關的沈俊軒來。那時候他也是這樣青春逼人的年紀,但是身體的不適提早結束了他對未來的幻想,也戛然而止的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

不知那些已經畢業的孩子們,如今是否安好。

剛下課,秦微微的手機便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她奇怪的接起:“你好,我是秦微微。”

“秦小姐嗎,聽說小布什懷孕了,方便讓我上去看看它嗎?”對面禮貌的提出了要求。

“brook?”秦微微下意識喊著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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