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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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深自貧民窟中快速步出。

這裏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他衣著幹凈,氣質出眾,但那樣一張醜陋的面容,讓人望而生畏,他腳步偏跛,但步履沈穩,不疾不徐,完全不像是穿行在這樣一片骯臟的土地裏。

但有人認出了他,並且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呼朋喚友的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將沈寒深團團圍住。

“小子,真巧啊。”為首的那個男人,還是流裏流氣的俚語,可是今天,他的氣勢完全不同於那天。

許是身後大片的人給了他強有力的支撐。

沈寒深半垂著眸,眼皮沒紮,冷笑:“你們打算怎麽樣。”

“怎麽樣,上次壞了老子好事,今天能遇上,你說是不是緣分呢,兄弟們,告訴他,我們想怎麽樣。”

“老大,這還不簡單,按照老規矩來唄。”

“就是。”

這是一群在這裏出生,長大,但又不學無術的年輕人,他們染著或黃或紅或白的鸚鵡頭,穿著金屬質感十足的潮衣,一看就是社會的不良青年。

縱然沈寒深伸手在好,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再加上沈寒深行動不便,立刻就吃了虧,有人看出他的右腳使不上力氣,所以專門朝他的弱處下手。

狠狠的在他的腳上踢了一腳。

沈寒深應聲而倒。

那些拳打腳踢便無情的落在他的身上。

“不要,別打了,別打了……”危急關頭,寧詩詩從巷子口沖進來,用力推開那些圍攏的人,想拉出地上的沈寒深。

可是對方人實在太多了,寧詩詩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對沈寒深的圍攻也沒有任何的停止。

寧詩詩沒辦法,最後哭著撲在沈寒深的身上,那些重落的拳頭不少砸到了她的身上。

她吃痛悶哼兩聲,這群小混混突然哈哈大笑,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有趣的事物。

那個為首的男人驀然蹲下來,揪住寧詩詩的頭發,擡起她的下巴,嘖嘖稱奇:“看到沒有,還是個東方美女呢,比起上次那個,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是啊,老大,這皮膚,真水靈呢。”

那群人,猥瑣的笑成一團。

又有人說:“可不是,比上次那個強,至少沒孩子,應該很緊。”

“哈哈,被你說的,我都忍不住想上她試試看。”

“……”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汙言穢語,句句不堪入耳。

寧詩詩顧不了那麽多,低頭查看沈寒深的傷勢:“寒深……”

但正當她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她的裙子突然被人趴掉了——

寧詩詩大驚失色,穿著貼身的內褲站在帶著惡臭的夜風中。

沈寒深目光一緊,強忍著痛楚站起來。

那群男人傳送著寧詩詩的裙子,笑得好不下作。

沈寒深擦去嘴角的血漬,冷語:“誰讓你過來的呢。”

寧詩詩眼露驚恐,但不敢讓沈寒深看出來,那群人又圍了上來,她邊走邊退,直到寧詩詩被逼到墻角,男人的手朝她的下!體伸去時,沈寒深才慵懶的開口:“餵,你們知道她是誰嗎?”

“誰?”男人反問。

沈寒深輕輕啟唇。

男人沒聽清,追問:“你說什麽?”

“沒聽清嗎?那就過來聽吧。”

他狐疑的朝沈寒深靠近,沈寒深突然伸拳,重重打在他的脊梁上。

他發蒙,馬上又血流如註。

他的兄弟見出事,再度將沈寒深團團圍住。

就在開打之時,他們的身後傳來一聲厲呵:“住手!統統給我散開!”

為首的男人聽見背後的聲音,頓時如老鼠見了貓,卑躬屈膝起來:“豹哥,您怎麽親自出來了?有事兒吩咐小的一聲就成啊。”

“哼。”這位豹哥生的孔武有力,肩膀上滿是威猛的紋身,他指著沈寒深道,“他身上的傷是你們弄得?”

為首的男人訕訕一笑:“豹哥,是這小子太多管閑事,太不識擡舉了。”

“混賬東西!”豹哥突然伸手,一巴掌打在他原本就是血的臉上。

這下所有人都噤聲了。

“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豹哥冷喝,“他是我們老板非常重要的客人,你們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還有沒有把我們老板放在眼裏,都不想混了嗎?”

黑夜的街頭,一聲槍響,宣告了這場圍攻的結束。

為首的男人腳步被打了一槍,子彈穿過他的小腿,他頃刻跪倒在地上。

他手下的那批人,沒有人再敢放肆,全部跪了下來,跪倒在沈寒深腳邊,請他放他們一馬。

豹哥收好還在冒煙的手槍,走過來對沈寒深道:“這就是得罪我們的下場,沈少,走好。”

“多謝,麻煩。”

寧詩詩慌亂的套上了自己的裙子,走過來扶沈寒深,但他推開了她的手,依舊一個人,拖著一條傷腿,緩慢的前進。

寧詩詩仍是心有餘悸,那聲槍響,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或許就跟一日三餐一樣稀疏平常,但對寧詩詩來說,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體驗,這種超乎生死的事情,有這麽一次就夠了。她不想再來第二次。

“寒深,你等等我,寒深……”凡是沈寒深走過的地方,地上都會留下斑斑血漬,看著就觸目驚心。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自身的疼痛,一個走也走的飛快。

寧詩詩衣衫不整,很是狼狽。

她最後一路小跑著追上他,拉住他的手道:“寒深,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去那種地方,這太危險了知道嗎?那是一個沒有任何道理可以講的地方,你聽我話,不要再去了好不好,而且你的傷口不停在流血,你不能再走了,要不然,你的右腳就徹底殘廢了,寒深,就算你生我的氣,也不要拿自己的身體來出氣好不好,你不滿的話你就打我罵我啊,但我求你,不要這樣懲罰自己,好嗎?寒深,我求求你……”

寧詩詩邊走邊哭,最後無濟於事的時候,她喊出來:“是不是要我去把秦微微找過來,你才肯接受治療?”,

秦微微的名字就像一個遙控器,成功阻止了沈寒深所有的動作。

他的身體如一幀緩慢的鏡頭,被定格在這塊繁華的畫布上。

寧詩詩淒楚笑著:“我剛才遇到她了。”

“但是我沒有告訴她你還活著,是不是我去把她才來,你才肯跟我去醫院?”

“你敢!”沈寒深銳利陰狠的眸子如鋒刃,刺穿她單薄的血肉之軀,“寧詩詩,別再做這些無意義的讓人討厭的事情了,我不需要你陪更不需要你的照顧,你,讓我惡心。”

寧詩詩終於將沈寒深送去了醫院。

雖然最後都歸功於秦微微,可看著他安靜的躺在病床上,被麻藥麻醉了的身體終於不再感覺疼痛,她仍是感到松了一口氣。

醫生過來查房,寧詩詩上前詢問了沈寒深的情況,然後又對醫生說:“麻煩你,到外面說幾句可以嗎?”

醫生頷首,跟寧詩詩到了病房門口。

聽完寧詩詩的話,這個高大的洋醫生有些詫異:“miss寧,你確定要這麽做?甾”

“是的,醫生,我覺得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要不然他是絕對不可能接受治療的。”

醫生顯然很為難,但寧詩詩懇求道:“這並不是要你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是讓你救人啊。”

“讓我考慮一下。”醫生並沒有立刻回覆寧詩詩的問題銅。

秦微微將陸飛揚和鐘磬璃送上飛機後,就回了酒店,辦理了退房手續。

帶著不多的行李和小寶來到陸飛揚為他們租下的房子。

房子位於美國五大郡之一的皇後區,隨處可見西裝革履的男士和身穿時裝的女士,拿著公文包,進出高樓大廈,呈現出一幅高雅、時尚的美國現代生活圖景。它是“最高品質與品位”的代名詞,而它的尊崇與華貴源自19世紀初富有的紐約人將住宅選在了當時還只是一條鄉間小道的最南端,今天它已經是紐約的商業中心、居住中心、文化中心、購物中心和旅游中心。

這裏的華裔人口多集中在法拉盛,艾姆赫斯特。

陸飛揚給他們找的房子,正是在法拉盛。

周圍生活設施十分齊全,治安也十分良好。

她沒想到他留給她的鑰匙竟是開啟眼前這座藍白相間的兩層小別墅的,門前還帶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院子裏種滿了各色競相開放的艷麗花朵,正是花季,開的異常燦爛。

這樣的小別墅一排排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她的鄰居的院子與她只有一道柵欄隔離,門口假設了一扇白色的木門,門上還纏繞著翠綠的樹藤。

真是一座充滿生機的院子。

打開門,裏面的家電一應俱全。

空間說不上巨大,可對他們來說,真是綽綽有餘。

她不由得嘆息,低頭問小寶:“兒子,喜歡這裏嗎?”

小寶點點頭,她帶著他去看了樓上的臥室。

主臥是帶一個陽臺的,正好可以看到樓下的花園,底下的風景盡收眼底,同時她也看到了放在墻角的那把綠色的遮陽傘。

安頓好小寶後,她便走到門外,打開了這把傘。

傘巨大。

不過上面映著一個超市的名字,而且三是柳條狀的,果然是宣傳用的超市用品。

也許是上一任住客留下來的。

秦微微不禁啞然失笑。

她也沒有嫌棄,立刻豎在了地上,又從屋裏搬了一張小桌和兩個小凳出來,夏日的傍晚,坐在這裏喝茶吃點心陪小寶下棋,最好不過。

只是每一個路過這裏的住戶都會停下來看看她的雨傘。

秦微微很熱情,也會多準備一些小點心分給他們,沒過幾天,就有不少人主動上門來與她交換食品,順便喝喝她帶來的中國茶。

很快,小區裏都知道這裏住著一個善良美麗又心靈手巧的中國女人,雖然她的那把遮陽傘實在稱不上美觀。

很多人都跟她說過,希望她能換把傘,這樣才能與這裏的風格融入,也不至於破壞了這個院子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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