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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徹底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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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沈寒深的同居就意味著正式背離了秦海蘭,背離了陸飛揚,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心裏不是不失落的。

一個星期過去了,她與秦海蘭沒有任何的聯系,每天就寰宇天下和學校之間兩點一線的跑,她心裏諸多掛念。

而這些心事又是不能跟沈寒深說的。

其實他跟她一樣,每天上班忙得不可開交,晚上又諸多應酬,基本上不到十二點根本見不到人。

接待處處長的任務說白了就是陪人吃喝玩樂。

記者團來訪也好,上級領導來訪也罷,招商引資團來考察也好,凡是與政府打交道需要人出面招待的,勢必沈寒深親力親為。

秦微微才知道前段時間他每個晚上都是抽出來的時間,那些應酬也是一推再推,現在已經到了推不下去的時候了,所以他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可是再忙,也要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吧。

秦微微很害怕他變成第二個何慕年,好幾次想跟他說說這事兒,但他回來倒頭就睡,根本沒給她這樣的機會。

她只能暗自擔憂在心底。

哎。

吳嫂畢竟年紀大了,一個人照顧小寶確實吃力,而小寶的情況也令人堪憂。

周末的時候,秦微微帶小寶去林醫生那裏覆查。

林醫生看完後搖搖頭:“秦微微,最近小寶是不是沒得到好的照顧?這樣是不行的,前段時間才剛剛有了一點起色,怎麽現在又這樣了。”

秦微微被說的擡不起頭來了,陸向天和秦海蘭當然是最好的人選,可是走到現在這個份上,秦微微自覺無顏面對他們。

因此招人必須加快腳步了。

她抱著小寶離開林醫生的診所,愁眉不展。

小寶像一只小無尾熊,趴在秦微微的身上,看起來並不愉快。

秦微微在路邊攔了出租車,心不在焉的回了寰宇天下。

路上,她接了兩個應聘者打來的電話,一個是心理學本科畢業,一個是護士出身,兩個都是年輕的女孩子,秦微微雖然約了她們下午見面,可她心裏清楚,這兩個女孩都太年輕,根本沒有照顧小孩的經驗,然而真正能照顧孩子的,又都是上了年紀的,但他們對嬰兒心理學又絲毫沒有研究。

果然,秦微微下午在咖啡廳見了那兩個女孩子,無一不感到失望。

第一個心理學畢業的女孩子,長得比較周正,為人比較冷清,專業知識很豐富,秦微微問的幾個專業方面的問題她都對答如流,但一問到如何與孩子交流,她就只能皺眉不說話。

她還停留在理論層面上,還不能完全與實際結合起來。

如果假以時日,也許會有作為。

可惜秦微微等不了,小寶更加耽誤不起,她只能說抱歉。

第二個女孩,長得很是活潑,走起路來還是一蹦一跳的,有一雙漂亮的會說話的大眼睛,紮一個馬尾,年輕的臉上滿是無憂無慮,秦微微嘆了一口氣,連問的必要都沒有了。

她就跟那個女孩聊了聊天,知道女孩正在找工作,善心又發作,指點她去秦海蘭所在的醫院應聘,她前幾天剛聽陸向天提起過,今年的畢業生素質不高,醫院招不到人雲雲。

“真的啊。”女孩一臉高興的握住了秦微微的手,“真是太謝謝你了,秦老師,你真是個好人,哈,那我先走了,拜拜。”

女孩又蹦蹦跳跳走了,秦微微只能坐在椅子上搖頭。

一整個下午,毫無所獲。

沈寒深臨時接待了一個考察團,家裏就剩了小寶和吳嫂,她實在放心不下,便回去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秦微微這邊還沒招到人,吳嫂那裏又因為不小心,出去買菜的時候摔了一跤,閃了腰,送進了醫院。

秦微微接到電話後頓感焦頭爛額。

她只能帶著小寶趕去醫院。

結果沈少怡先來了,正在陪吳嫂掛號拍照。

拍照的結果不算壞,但也絕不算好,腰閃的很厲害,醫生說起碼臥床休息一個月。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特別難聞,沒一會兒小寶便開始胡亂拍打起來,他的小手一拳一拳拍在秦微微手上,還很疼。

秦微微沒辦法,只得牽著他的手離開。

外頭艷陽高照,秦微微低頭看了小寶一眼,索性還是將他帶去了學校。

宋雨霏看到小寶,又是親熱了一番。

小寶與她熟,還咯咯笑起來。

“你看,秦微微,我就說嘛,你還招什麽人,算了,別招了,你以後就把小寶帶來上班唄,哎,我們辦公室不就有心理學老師嘛,是不是姚老師,我們都差點忘了,你可是覆旦的心理學博士啊,就他這點小毛病對你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

姚老師從課本中擡頭:“宋老師,你可真能給我戴高帽,你不知道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的道理嗎?我是研究成人心理學的,跟嬰兒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和方向,不過我老婆是,秦微微,這樣吧,我讓我老婆以後每天下班了就過來一趟,陪小寶玩會兒,你看怎麽樣。”

“這怎麽好意思,真是太麻煩了。”秦微微雖然求之不得,但也覺得太給人添麻煩了。

“嗨,沒事,有空就過來,真有事也不能耽誤了不是,行,那就這麽說定了。”姚老師雖然平時總跟宋雨霏嗆聲,但還是個熱心腸的人。

秦微微的心總算安定下來,說到底求人不如求己。

宋雨霏嗯了一聲:“這樣最好不過,來,小寶,叫聲幹媽,幹媽給你吃糖糖,來,來。”

秦微微看得出,宋雨霏很喜歡孩子,她眼底也積聚著不少笑意。

可是關羹耀……

抽了個空,秦微微問宋雨霏:“雨霏,你跟關羹耀怎麽樣了。”

宋雨霏咂摸了一下嘴巴:“好端端的提他幹什麽。”

自從上一次她幫他兒子出席家長會後他們就沒聯系過了。

秦微微自知失言,但覺得這樣也好,關羹耀明擺著說了不要孩子,宋雨霏是有權利當一個母親的,如此看來他便不是最好的選擇。

平安無事的度過了一天,晚上帶小寶回去。

雖然累了點,可他始終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秦微微感覺從未有過的安心。

她幫小寶洗漱完,又陪他坐在床上玩了一會兒,然後哄他入睡。

時間剛剛超過九點。

沈寒深晚上有個飯局,秦微微徑直洗了澡,又看了一部電影放松。

這是她這半個月以來看的第一部電影,每天都跟打仗似地擔驚受怕,遠沒有現在腳踏實地來的安耽。

她靠在床上,迷迷糊糊便睡了過去。

直到一雙手的上下游移將她給弄醒。

她惺忪睜眼,看到沈寒深摟著她的腰,睡在她身邊,但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來回滑動著。

她暗暗吃驚,頓時清醒。

然而沈寒深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秦微微心底暗暗著急,躺著不動,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都是相擁而眠,但都沒有親密的關系,每每想到沈寒深身上的問題,秦微微都焦急不已。

他似乎睡了過去,她終於忍不住轉身:“寒深……”

“嗯?”沈寒深咕噥的應著。

秦微微紅臉:“那個,你想不想……”

他似懂非懂:“想不想什麽?”

秦微微越發臉紅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然而又是不吐不快:“有沒有想……那個……愛愛……”

沈寒深是真的生病了。

即使昨晚秦微微那般主動,他最後也只是抱著她睡了一個晚上。

一想到這裏,她便愁眉不展。

是她把沈寒深變成這個樣子的,她很自責,也很後悔。

何慕年尚且如此,又來一個沈寒深,真讓人頭疼紆。

秦微微在網上看資料,宋雨霏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的背後,在她的肩膀上一拍,嚇得秦微微立刻關了頁面,宋雨霏嘖嘖兩聲,趴在秦微微耳邊低語:“沈寒深那毛病還沒好?”

秦微微滿面憂愁的嗯了一聲。

“這是病,得治。”宋雨霏摸著下巴道,“現在去醫院治療應該問題不大吧,他有在看嗎?蜈”

秦微微點頭:“有的,他還是比較積極的。”

“這就沒問題了,放心吧,沈處長總有重振雄風的一天的,等著吧。”

秦微微斜睨了她一眼,苦笑一聲,希望如此。

兩人正說著,秦微微高亢的手機鈴聲響起,嚇了所有人一跳。

秦微微撫額:“該死的移動,自從開了彩鈴之後,每天都換著花樣出現。”她一邊接一邊抱怨,同時也提醒自己要趕緊把彩鈴取消。

韓雪兒的電話來的讓秦微微十分意外。

放下電話,秦微微微微蹙眉。

宋雨霏問:“怎麽了?”

“韓雪兒在校門口等我,她說想見見我。”秦微微沖著那邊的姚老師道,“麻煩你們幫我照顧下小寶,我出去一趟啊。”

“去吧去吧。”宋雨霏揮手,“有問題打我電話。”

秦微微匆匆下樓,又到了新生軍訓時,校園裏的空地上到處人滿為患,一個又一個方陣喊著震天響的口號燃燒著秋老虎的熱情。

那一群群迷彩,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秦微微似乎看到了那些似曾相識的臉。

約莫走了一分鐘,來到校門口,韓雪兒站在保安亭旁邊的陰涼下,臉上帶著寬大的太陽眼鏡,濃密的卷發放下來,遮住了大半的臉,穿著黑色的連身長裙,顯得身材越加纖細,臉也更加小巧。

她快步朝韓雪兒走近,突然看到了她寬大的太陽眼鏡下漏出來的遮擋不住的淤青,立刻上前出其不意的拿下了她的太陽眼鏡,大大的烏青沿著她的眼睛周圍朝四周擴散,幾乎蔓延大半個臉龐。

韓雪兒狼狽的用手去遮,秦微微則震驚的吸了一口氣:“雪兒,你這是怎麽弄得?”

韓雪兒奪回了太陽眼鏡,立刻戴了回去,掩飾性的將頭發又放了下來,驚慌不已。

秦微微的眉頭都擰的打結了,又追問:“到底誰幹的。”

韓雪兒望了望四周,到處是來回走動的軍訓新生,秦微微指著不遠處的一家茶吧道:“走吧,先去那裏坐坐吧。”

到了茶吧,秦微微叫了一壺玫瑰花茶,兩人分別坐下,韓雪兒依舊這才拿下太陽眼鏡,近看,淤青更深了,秦微微克制著情緒看著韓雪兒,等著她自己開口。

韓雪兒那張精致的臉看起來真是觸目驚心,她擱在桌子上的手上也有不少的傷痕,秦微微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憤怒不斷在心中蔓延,她可以想象韓雪兒包裹的嚴實的衣服下面到底有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痕。

“秦微微姐。”玫瑰花茶上來後,韓雪兒終於開口了,“何慕年問你借錢了對嗎?”

“對。”秦微微滿臉怒容,“你這傷是他弄得?他打你了?他上次在酒店外面拉著你是不是也問你借錢了?”

韓雪兒點了點頭,秦微微嘶了一聲:“你為什麽不早說,他打你,怎麽不去醫院。”

韓雪兒看起來愁眉不展,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她默默的喝茶,一時間,茶吧內寂靜的連沙漏走過的聲音都能聽到。

“秦微微姐,我今天來找你,主要是來跟你道別的。”韓雪兒沒有回答秦微微的問題,而是沖著她笑起來,那樣子,讓人感覺不安。

“雪兒,怎麽了?你要是有事你就跟我說,何慕年真不是東西。”秦微微看著她的樣子便覺得怒不可遏,“你沒借他錢嗎?他這樣打你?”

“我借他了。”韓雪兒苦笑一聲,“秦微微姐,他比你想的更加卑鄙下流,你跟他離婚是對的,要不然現在指不定被他逼成什麽樣子了,我已經來不及了,我們的事情他鬧得人盡皆知,就算我男朋友不介意我的過去,周圍人的閑言碎語也足夠把他給逼死,所以我一點兒也不怪他,怪只怪我以前年輕氣盛,不懂事兒,等我現在覺醒的時候,已經晚了,秦微微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她從包裏拿出一個包裝嚴實的牛皮紙袋來,層層包裹著,從外表看,看不出裏面到底是什麽,“這個,你幫我保管著,等過段時間,我過來問你拿。”

“這是什麽?”秦微微不是有意探尋,只是覺得奇怪。

“到時候就知道了。好了,我先走了。”韓雪兒站了起來,重新戴上了眼鏡。

“雪兒……”秦微微在後面叫她,她也沒理,徑直走了,修長娉婷的身影從背後看依舊搖曳生姿。

秦微微掂量著手中的紙袋,意外而震驚,她把這個東西鎖在了學校的保險箱,韓雪兒如此鄭重其事,想必對她十分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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