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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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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學校大門走去。

何慕年在背後望著她的背影臉上浮現一絲狠戾:“秦微微,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就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是死嗎?”

秦微微的背脊一僵,回頭又說了一句:“慕年,人在做天在看,不是我眼睜睜看著你死,而是我確實無能為力。”她心力交瘁,連多看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剛走到馬路邊上,陸飛揚的車子便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搖下車窗讓她上車。

秦微微嗯了一聲,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內開著冷氣,呼嘯而出的涼風讓人精神一震。

路過何慕年身邊的時候,他還筆直的站在那裏,定定看著他們的車子,秦微微沈沈的嘆了一口氣。

陸飛揚從反光鏡往後看了一眼,反問秦微微:“你說的事情就是出來見他?你很缺錢嗎?你那五萬塊錢是不是也跟他有關?”

秦微微不敢看他,但還是老實的將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

陸飛揚聽完後,搖頭:“秦微微,你讓我說你什麽好,算了,這次就當是破財消災了,以後還是不要跟他有任何牽扯了,我找人查過了,他兩年前跟人合夥開了家公司,不過公司運營不善,現在已經面臨倒閉,投再多的錢下去也是做無用功,你有錢還是省著點花吧。”

秦微微心裏別提多難受了,她的一時心軟,結果釀成現在這個局面,她想起來就頭疼肉疼:“不知道能不能把小偷給抓住,真是太可惡了。”

“小偷固然可惡,但關鍵還是在你,沒事你理那種人幹什麽,還嫌棄撇的不夠幹凈是不是。”陸飛揚的數落讓秦微微擡不起頭來。

她早已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陸飛揚收住了話題,沖她說:“秦微微,昨晚的事情,我希望我們都不會放在心上,回去也不要跟人提起了。”

“我知道了。”

這是他們之間達成的默契,關於那一次的相遇,都選擇了忽略與淡忘。

秦微微的手機裏又收到了何慕年發來的一條短信。

內容很簡短,可是逼迫的意味也很明顯,讓秦微微不甚其擾。

回到陸家時,秦微微發現院子裏停著一輛香檳色的寶馬mini,車子是嶄新的,好像剛剛上了牌照。

陸飛揚指著那車問:“你覺得怎麽樣?”

“挺好看的。”秦微微老實回答,車身並不大,很適合女孩子開。

陸飛揚臉上的笑意逐漸升起:“你喜歡嗎?”

秦微微側目望著他猝然一笑:“還可以啊。”

這時,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鑰匙遞到她面前。

“什麽意思?”秦微微眼中閃過震驚。

陸飛揚淡笑:“你生日快到了吧,以後有車了就方便點,最重要的是可以擺脫一些不必要的擾。”

秦微微嘶了一聲,立刻擺手拒絕了他的好意:“飛揚,謝謝你,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可是這車子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也不會開車,你拿回去吧。”

秦微微一邊搖頭一邊往裏走。

陸飛揚跟在她的後頭,微微不悅道:“你不喜歡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們兩人站在玄關處,艱難的交流著。

屋子裏突然傳來陸向天的叫聲:“飛揚,秦微微,是你們回來了嗎?快點進來吧,家裏有客人。”

陸飛揚和秦微微對望一眼,陸飛揚不由分說將鑰匙塞入了秦微微的包裏,霸道拉起她的手:“走吧,別讓人看笑話了。”

秦微微著實無奈,跟著陸飛揚進門,卻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到了沈寒深和寧詩詩。

陡然大吃一驚。

寧詩詩臉上掛了彩,眼角充血,嘴角淤青,看起來十分糟糕。

沈寒深表情淡漠的交疊著雙腿坐在一邊的沙發上,陸向天與秦海蘭坐在他對面,壁壘分明的陣營裏,看得人一頭霧水。

茶幾上的水杯裏的茶水已經冷了,清澈見底的茶葉全部沈入了水底。

沈寒深的目光自杯盞中擡頭,落在秦微微和陸飛揚相握的手上,眼中閃過覆雜的精光。

仿佛被他的眼神灼傷,秦微微下意識的想抽手,可陸飛揚將她的手握的更緊,短暫的怔楞過後便快速朝屋裏走來,嘴角還有淡淡的笑意:“寒深,寧詩詩,真是稀客啊,怎麽想到到這裏來了,還有寧詩詩,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寧詩詩低下了頭,傷口剛剛經過處理,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拎著包站起來:“謝謝你陸伯伯,那我先走了。”

陸向天挽留她:“采采,時間也不早了,吃了晚飯再走吧。”

“不了,陸伯伯。”寧詩詩起身告辭。

陸向天立刻吩咐:“飛揚,你送送采采吧,把她安全送到家,她最近遇上點麻煩,千萬別把她一個人扔在路邊。”

寧詩詩的眼角一抽。

陸飛揚握著秦微微的手一緊。

秦微微從裏面掙紮了出來:“去吧,飛揚。”

寧詩詩目光幽幽的望著陸飛揚,陸飛揚擰眉,寧詩詩愴然一笑:“不用了,我自己打的去就行了,陸伯伯再見。”

她獨自走了出去。

陸向天責備陸飛揚:“飛揚,楞著幹什麽,采采一個女孩子,太危險了,她臉上的傷就是被人打的,要不是我正好路過,後果不堪設想啊。”

陸飛揚一聽,望著寧詩詩在路燈下踽踽獨行的背影,跟秦微微交代了兩步,最終還是擡腳追了出去。

寧詩詩和陸飛揚雖然走了,可沈寒深還安然坐在沙發上,臉上寡淡的笑意冰冷的仿佛從寒窖裏透出來。

陸向天站起來招呼道:“寒深,難得過來一趟,先吃個飯吧。”沈寒深跟著站起來,牽動了嘴角,淡淡一笑:“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微微立在門口,完全的狀況外。

秦海蘭走過去拉了她一把:“先進來再說吧。”她的表情透著幾分凝重,看的秦微微心一抽。

她忐忑不安的放下包,換了鞋,保姆從廚房往外端菜。

四個人都坐了下來。

樓上突然傳來孩子的哭聲,秦微微第一時間推開椅子往上面走去:“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滿桌可口的飯菜,香氣四溢,剩下的三人卻都無心吃飯。

不一會兒,樓上的哭聲漸止。

沈寒深清了清喉嚨,坦然道:“對不起,陸伯伯,秦醫生,也許這很困難,但小寶是我兒子,我也有一半的權利和義務,所以我希望他能改姓沈。”

秦海蘭皺眉,聲音裏已然帶了不悅:“沈處長,當初是你在婚禮上放棄了秦微微,今天你怎麽還有臉回過頭來跟我們搶孩子。算了,這頓飯也不用吃了,你走吧,別再來了。”

“秦醫生,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跟你搶孩子,既然他身上流著我一半的血,我只是想盡一個父親的義務,就算監護權是秦微微的,我作為孩子父親也擁有探視權吧,我只是想接回去住幾天,滿足一下家裏老人的思念之情,沒有其他的意思。”

秦微微抱著小寶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下傳來的劍拔弩張以及空氣中無聲的硝煙味,下意識的抱緊了孩子。

小寶也感染到了她的不安,莫名的哭泣起來。

陸向天秦海蘭和沈寒深同時擡頭。

秦微微帶著小寶急速閃回了房間內。

沈寒深此行的目的就像一個無情的儈子手,狠狠的在他們身上開刀驊。

秦海蘭是第一個不同意的,她搖頭:“對不起,沈處長,恕我直言,以咱們兩家現在的關系,根本不可能共同來照顧小寶,我也不反對你過來看小寶,但你要帶走他,萬萬不可能。”

“是啊,寒深,小寶這孩子本身也比較特殊,陌生的環境只會讓他產生焦慮和不安,為了小寶好,還是不要輕易去別的地方比較好。”陸向天也加入了游說的行列。

可是對沈寒深來說,他是吃了承托鐵了心的,他嘴角噙著笑,眼神卻無比堅持:“那你們說該怎麽辦才好呢,他始終是我的兒子。坯”

“但你從沒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秦海蘭不自覺的拔高了音量,想起秦微微兩年前的死裏逃生,躺在病床上的痛不欲生,她這個做母親,便怒上心頭,“你知道秦微微有心絞痛嗎?你知道她懷小寶的時候吃了多少苦頭嗎?你知道她生孩子的大出血幾乎去了半條命嗎?雖然我也明白你的苦衷,我也不想怪你,可你是男人,你再痛苦,也不能讓自己的女人孩子陷入那樣不堪的境地吧,秦微微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裏,你現在竟然還有臉上門來跟我們要孩子,沈寒深,我實話告訴你吧,我沒有趕你出去那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男人的事情我們不摻和,秦微微是無辜的,你若一定要強加怪罪於她,我也沒有意見,畢竟父債子償自古天經地義,但你若是再得寸進尺,毫不知足的話,我只能請你出去了!”

秦海蘭十分激動,字字句句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沈寒深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定定坐在椅子上。

陸向天按住秦海蘭的肩膀:“好了,別生氣了,身體要緊。”

秦海蘭站了起來,擺手:“寒深,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秦微微也是,以後別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沈寒深仍是坐在那裏沒有動,他迅速收斂了臉上的失落,直白道:“秦醫生,我今天並不是為了自己而來,孩子我是一定要帶走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讓秦微微跟我一起去,但孩子必須跟我去見一見他的奶奶,我媽生病了,在住院,她想見見孩子,我想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他說的客氣,語氣卻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秦海蘭一怔,楞楞的反問:“你媽生病了?什麽病?在哪家醫院?”

“膽結石,不算太嚴重,但人老了心裏就有了念想了,更何況我現在身體又不好,也許小寶會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也說不定,這麽說,你覺得我能帶他走一趟嗎?你放心,等看完了,我自然會送他們回來的。”

秦海蘭陷入了強烈的天人交戰中。

此時,秦微微幽幽站在樓上,神色覆雜的沖著底下的人說:“我知道了,我幫小寶換個衣服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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