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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馬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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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沈寒深……”她這一腳用了多少力氣她心裏清楚,怕只怕是……沈寒深真的受傷了!

秦微微努力將他翻過來,沈寒深惡狠狠的對她說:“你給我馬上走!”

他的聲音帶著幾縷顫音,秦微微看到他滿頭大汗,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你怎麽樣,沒事吧。”

他只是生氣的怒吼:“我讓你走,趕緊給我走,回來幹什麽……”

天。秦微微看他的樣子立刻說:“你等著,我去給你叫醫生。”她快步沖進了最近的住院樓,不管後面沈寒深那虛弱的呼喊。

於是沈寒深就這樣,被送進了醫院。

原因是,秦微微傷了他的命根子!

秦微微等在外面的時候,還是有些手心冒汗。

萬一沈寒深不舉了……

她真是胡思亂想,無數種千奇百怪的念頭從腦子裏跑出來。

哎,男人那玩意也太脆弱了一些。

沈寒深這麽死要面子的人都扛不住了。

她不免有些後悔又悻悻然。

萬一他真的有個什麽好歹,她可真是罪過。

她的嘴唇現在腫脹的厲害,手一摸,火辣辣的疼。

如今想來,心還是莫名悸動,一陣又一陣戰栗。

醫生突然拉開了藍色的簾子,在裏面喊:“誰是沈寒深的家屬?”

秦微微一怔,舉起了手:“我,醫生,沈寒深他,沒事吧。”

“傷了睪丸,恐怕以後有麻煩。”

什麽?秦微微的腦子裏立刻閃現不舉兩個字。。

宋雨霏知道沈寒深因為那玩意的原因住院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當她聽了秦微微的解說後,臉上的表情莫不是風雲變幻,最後來了個大快人心的額手稱慶,不過馬上,她又問了一句:“醫生真是這麽說的?很有可能以後都不行了?哎呀,那他豈不是要賴上你了!”

她此言一出,秦微微驀然瞪大眼,宋雨霏也猛地一拍桌子:“秦微微,你說他該不會是裝的吧。”

如今換了秦微微的臉在那裏變幻莫測,她當然想過這種可能性,所以她暗地裏請了醫院最權威的泌尿科專家替沈寒深做了個檢查,事實證明,真的有問題!

她懨懨的趴在桌子上,三天了,她只在第二天做檢查的時候去看過一次報告,當時便感覺晴天霹靂,打得她兩眼淚汪汪驊。

宋雨霏看她的樣子,幹巴巴的也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那……那能治好嗎?”

“現在還不好說。”

宋雨霏半張著嘴,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搖頭:“那我覺得沈寒深一定會趁此纏上你,你得好好想想辦法了。單”

秦微微的右眼皮突然劇烈的跳動起來,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逃避不是辦法,可要她去醫院面對,她又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嚇了她一跳。

拿起來一看,仍是沈寒深的短信。

這幾天,他每天早中晚都會發一條短信過來,不多,就跟吃飯似的準時準點,每天三條,內容也是千篇一律,說自己情況不是很好,問她什麽時候去看他。

宋雨霏自然也發現了,對她說:“要不,去看看吧,這樣也不是辦法,該出多少醫藥費咱們還得出,省的給他找到什麽借口賴上你了,不過啊,秦微微,我還是覺得大快人心的,哈,男人嘛,除了那地方還真不好下手,就該給他點教訓!走吧,咱們吃飯去吧,別管他了,下班了我陪你去醫院。”

下班後,秦微微買了一籃水果和提了一些營養品,在宋雨霏的陪同下前往醫院。

宋雨霏說:“別緊張,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電梯緩緩攀升,進來的人很多,逐漸將秦微微逼到了角落,宋雨霏也不方便再說些什麽,一直到接近沈寒深住的樓層,人才少了許多。

秦微微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走出沈寒深住的貴賓層。

安靜的走廊上只有護士和少數家屬輕手輕腳的走動聲,空氣中漂浮的也不是消毒水的味道,而是淡淡的花香。

墻壁也被刷的幹凈而溫馨,並不是樓下那樣清一色的雪白,看起來毫無人氣。

當真是貴賓層,住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貴的人物,待遇理所當然跟著水漲船高。

宋雨霏一邊走一邊低聲道:“裝修的跟賓館差不多啊,害得我都想進來住幾天了。”

秦微微失笑:“你以為這是什麽好地方。”

“說的也是。”兩天又往前走了一段。

秦微微臉上的笑容倏然消失了,換了衣服如臨大敵的模樣:“到了。”她指著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說。

宋雨霏也整了整面色,示意秦微微敲門,然而秦微微的手剛剛擡起,就聽到裏面傳來的輕輕的交談聲。

“來,寒深,你擡一下背吧,把枕頭墊在後面會舒服一些。”

“寒深,我帶了你最喜歡吃的菜過來,都是我親手做的,你多少吃一些吧。”

“寒深,就算你恨我,再不喜歡我,也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我知道你在等秦微微,可是這麽多天了,她一次都沒來過,你還奢望她會出現嗎?別傻了,快點吃吧。”

這是寧詩詩的聲音。

病房裏。

寧詩詩捧著親手做的食物站在他的面前,手上端著一個精美的飯盒,飯盒裏飯菜香味四溢。

而床上的沈寒深仰面躺著,望著天花板,卻是眼神渙散,對寧詩詩的話置若罔聞。

自從得知沈寒深住院後,她每天都會來,可是沈寒深從未與她說過一句話,這讓她感到挫敗。

或者說,自從兩年前那場婚禮後,沈寒深都未在與她說過一句話。

她的心已經冰冷的不能再冰冷,一次次失望過後的絕望讓人也逐漸喪失了繼續的勇氣。

但她就是不甘心。

“寒深,事情都過了那麽久了,為什麽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你明明早就知道那一切的,你明明早就猜到了事情的結局,我只是幫了你一把而已……”

忽然,寧詩詩手上的飯盒被他用力揮掉,滿盒精致的食物散落一地,寧詩詩直直站著沒有任何的後退,食物也就全部灑在了她的裙子上腿上腳上,還有地板上。

沈寒深驀然從床上坐起,一臉的怒氣:“寧詩詩,我跟你說過無數次了,那是我跟秦微微之間的事情,不關其他人的事情,尤其是你,沒有權利進行任何的置喙與指手畫腳,我曾經想過就這麽糊塗的過下去,是你,非得把事情搞得現在這麽一團糟你才滿意是嗎?我說了,我對不起你,萬分的抱歉,但你要的我真的給不起,我也不能給你更多了,明白嗎?你回去吧,別再來了!”

沈寒深又躺回了床上,背過身去,留給寧詩詩一個孤傲的背影。

這些年,不論她做什麽,沈寒深的態度都是這樣,一次比一次惡劣,一次比一次不留情面。

她曾經無數次的告訴自己,放手吧,他不再愛你了,她的驕傲也不容許她繼續這麽低聲下氣的求著他了。

更何況是他親手將寧衍初送進了監獄,為此她的母親還大病一場,差點撒手人寰。

她對沈寒深,愛到極致,恨到極致。

如今卻無法對他坐視不理。

食物是她剛剛做完了帶過來的,還很燙,不少落在高跟鞋的縫隙裏,走路都變得艱難。

她的眼裏浮現幾絲淚光,蹲下身去,草草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

秦微微和宋雨霏站在安全樓梯的出口處,看著寧詩詩進了電梯,這才走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天作孽,尤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今日種種,是寧詩詩自己將自己逼上了絕路,怨不得人。

秦微微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將手上的東西交給了宋雨霏:“你幫我拿進去吧,我在樓下等你。”

“好。”宋雨霏點頭,秦微微朝安全樓梯走去。

這裏是二十多層。

這樣走下去要費很大的力氣,可這裏安靜,每一步踏下去都有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秦微微剛走了兩層,就聽到底下傳來輕微的嗚咽聲。

哭聲很輕,像是極力壓抑著悲傷,但透過那斷斷續續的抽噎傳出來的絲絲縷縷的悲傷,還是令聞者動容。

秦微微情不自禁的放輕了腳步下樓,果然看到一個女人正掩面哭泣。

她穿著合身黑色吊帶的黑色及膝長裙,外面穿一個枚紅色的短袖針織衫,長發盤起,一雙黑色的高跟鞋襯得她整個人氣質出眾。

她一手抱胸,一手用紙巾擦眼淚,秦微微的腳步聲還是驚動了她。

她細致的擦了擦眼淚,這才擡頭,與秦微微打了照面。

秦微微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個美麗而哀傷的女人來。

女人也認出了她:“秦老師?”

秦微微朝她點點頭:“你好,沈女士。”

她是沈少芳,沈俊軒的母親。

曾經在學校秦微微與她有過數面之緣。

只是秦微微不知道她為何在這裏哭泣。

沈少芳是個很要強的女人,所以她寧可躲在這裏偷偷哭泣也不想讓人看到,而秦微微的意外闖入,顯然讓她措手不及。

沈少芳朝秦微微淡淡的點了點頭,又說:“你去看寒深了?”

秦微微有些尷尬,還是老實的應了聲:“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出什麽事情了嗎?”

沈少芳的老公過來找人,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沈穩的中年男人,看到秦微微在此,稍稍一楞,然後對沈少芳說:“俊軒醒了,你進去看看吧。”

“沈俊軒?也在這裏?”

秦微微雖然已經猜了八九不離十,但親眼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這個二十四歲的年輕男孩時,還是嚇了一跳。

他躺在監護病房內,臉色蒼白而虛弱,渾身上下插滿了管子,連接著的儀器上跳動的那些微弱的數字是他生命的象征。

看到秦微微,他朝她微笑。

可秦微微卻笑不出來。

“怎麽會這樣。”秦微微喃喃自語。

身邊的沈少芳再度紅了眼眶,別過頭去。

每過一天,沈俊軒的生命就在消失一分。

他小時候已經動過一次心臟手術,如今,這顆心臟又開始罷工了,醫生已經不敢動了,任憑沈少芳想盡辦法,卻不能延續兒子的生命,只能眼睜睜的看他在這裏受苦,她這個做母親的,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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