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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下了一個套引他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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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揚看著秦微微的臉,她朝他點點頭,她用眼神示意他答應吧,飯桌上所有的眼睛都毫無例外的聚集在陸飛揚的臉上。

他的確是騎虎難下,回過頭擺著笑臉說:“那好吧,就讓雪兒去試試吧,不過你只有一天的準備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來得及。”韓雪兒急如風火的表態,“飛揚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完成任務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來,你吃菜,謝謝你給我這個鍛煉的機會!”

秦微微捧著碗,沒敢再看陸飛揚,因為他剛才最後的一眼,飽滿了他所有的怨怒,秦微微覺得,他會對自己生氣的。

雖然她良心上有些過意不去,明擺著是給他下了一個套引他上鉤,不過,棘手的問題同時解決兩個,她這個壞人當得也還算夠本。

陸飛揚吃完飯後便起身告辭了,張文英立刻說:“飛揚,多坐一會兒吧。”

“不了,伯母,我等下還有事情。”陸飛揚到底是世家公子,盡管心裏不太樂意,但該有的禮儀禮數還是一樣沒少。

秦微微也佩服他的大肚能容。

出門的時候,張文英說:“雪兒,你送送飛揚吧。”

“好啊。”韓雪兒一口應承。

但陸飛揚卻說:“伯母,還是讓秦微微跟我下去一趟行了,我車裏還有些資料拿給她,雪兒你先去網上熟悉熟悉我們公司業務,然後回來跟你表嫂討論討論。”

韓雪兒當即答應:“好,我立刻就去,表嫂,你快去快回啊。”

秦微微訕笑。

張文英便拄著拐杖站在門口交代秦微微:“那微微,你送送飛揚。”

“麻煩你了,秦老師。”

從陸飛揚這近乎咬牙切齒的稱呼裏,秦微微便聽出了他的不爽,而且是十分的不爽。

她只得尷尬應答:“應該的,走吧,陸總。”

張文英還熱情的在門口揮手,沖著電梯裏的陸飛揚說:“飛揚,下次再來啊,下次來啊。”

下次……秦微微齜牙咧嘴,還有下次她也不用姓秦了。

想著,她已轉動腳步,面對著陸飛揚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對不起,陸總。”

“啊!”陸飛揚被她突然的大禮被激的後退了兩步,原本的怒氣在看了她這樣的舉動後頓時消了大半,但無奈的語氣還是帶著怒意的,“秦微微,你這是幹什麽,就算道歉也用不著行這麽大禮吧,會害我折壽的,站起來。”

他伸手扶了她一把,秦微微這才得以直起身體看著他,她的臉上還帶著幾絲赧然的歉意:“對不起啊,陸總,哎,我也真是沒辦法,如果不這樣,我就別想繼續安生做人了。”

陸飛揚半瞇的雙眸落在秦微微略染輕愁的眉眼上,他的語氣也跟著放軟:“秦微微,我真覺得你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這樣委曲求全的活著,你覺得值得嗎?”

秦微微本來因為羞愧而略紅的臉,現在突然有些慘白。

見她如此,陸飛揚立刻補充道:“秦微微,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現在也不生氣了,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罷了,這樣的人家,即使老公再好,也不值得你如此付出,更何況上次見了你老公,我真不認為他配得上你,哦,這段時間倒是沒見他。”

陸飛揚的話太直白了,直白的秦微微有些難受,她只好舉重若輕的回答:“他單位出差去了,要一個月之後才能回來。”

“那你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裏?”

陸飛揚的問題總是這麽一針見血,兵不血刃。秦微微吸著一口氣,吐不出來,終於,電梯到了,她扯出一個笑容說:“走吧,到了。”

將陸飛揚送到車旁,她道:“陸總,今晚給你添麻煩了,我真是十分抱歉,但謝謝你的寬容。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他日有機會,我一定結草銜環。”

她是認真的,而陸飛揚卻輕笑著,他並沒有嘲笑她,只是說:“那好,我記下了,秦微微,記住你剛才說的話,我先走了,有問題給我打電話。”

秦微微站在夜風中目送陸飛揚車子遠去,一身驚涼。

她總覺得,陸飛揚離去的那句話,帶著某種深刻的隱喻。

直到看不到他的車子了,她才慢慢折回身往裏走去。

但她沒註意到,不遠處的樹蔭下,一輛車子的車燈閃了閃,最後又靜謐的消失在夜幕下。

一切,安靜的好像沒發生過。

秦微微剛進門,韓雪兒就從屋裏跑了出來,沖著秦微微說:“表嫂,你的資料呢。”

“啊——”秦微微看著自己兩手空空,一拍頭說,“送到樓下陸總接了個電話就上車走了,忘了給我了,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東西,你研究下剛才帶回來的那些就行了,今晚能把稿子寫出來嗎,明天晚上就要用了,還得讓他們公司的人過目一下。”

“沒問題!”韓雪兒興匆匆的回了自己房間,秦微微又是一嘆。

張文英坐在沙發上說:“微微啊,你這次可算是幫了雪兒一個大忙了,來,坐下吃點水果吧。”

呵,有求於人時就低三下四,沒求於人時便趾高氣昂。

秦微微按了按太陽穴:“不用了,媽,我有點累,我先休息去了。”

一夜咖啡的效果一直持續到剛才,現在,秦微微的腦子裏突然感覺有千軍萬馬在咆哮,馬蹄四濺,折磨的她死去活來。

匆忙洗了澡,頭一沾枕,便不省人事的睡了過去。

夏天的梔子花大朵大朵的開了,香氣透過紗窗隱隱飄送進來。

秦微微聞著花香悠悠轉醒,這一覺,竟是睡得這般安生。

萬籟俱寂。

她赤腳下床,站在窗前,拉開窗簾,鋪天蓋地的香。

花香清涼的夜,秦微微獨自倚窗,看天上一彎新月,銀鉤微濕,竟像一只哭過的淚眼,灑下淒清的白光。

秦微微訝然,幾分惆悵湧上心頭,走回床邊,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才午夜三點。

難怪,四周這般安靜。

不過她的手機上頭,有幾個未接來電,兩個來自何慕年,一個來自沈寒深。

她的心陡然漏了一拍。

這幾個電話的時間都在十點多,可那時,正是她睡得最沈的時候。

她抱膝坐在床上,現在清醒的很,了無睡意,除了對月發呆,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麽。

她突然很想找人說說話,來驅趕這一夜寂寞。

可是現在這個點,誰人不在睡夢中。

那月的清冷似乎影響了她,為她的心情平添幾縷傷感。

她拿起手機,將通訊錄裏所有的聯系人都翻了一遍。

最後,她覺得這個時候除了自己的老公,找什麽人都不太合適。

可是找了何慕年,又能說些什麽呢。

也許他正呼呼大睡,根本聽不到她的電話也說不定。

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將電話給撥了出去。

手機放在耳邊,是平白無奇的嘟嘟聲,響了很久也沒人接,她正打算放棄,電話突然就接通了。

秦微微不是不驚喜的,下意識的開口叫:“老公。”

可是她等了很久那邊也沒反應,以為何慕年還在睡,於是她又叫了一聲:“老公。”

靜默良久後。

“秦微微,你是半夜寂寞難耐所以打個電話是男人都叫老公嗎?還是在你心裏覺得要了你的男人才算你的老公。”

那冷酷的一帶一絲溫度的揶揄之聲驚得秦微微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床上。

而此時她瞪大雙眼,也將屏幕上面確切的通話名字看的一清二楚,沈寒深——

她嘶嘶倒抽涼氣,她完全沒想到原本要打給何慕年的電話竟然陰差陽錯的撥到了沈寒深那裏。

“秦微微,既然叫了,那就繼續叫兩聲吧。”他還在那邊大放厥詞。

秦微微卻恨不得拿墻撞頭,懊惱的忍不住沖著電話吼:“沈寒深,你去死吧!”

然後啪的將電話給掛了!

用力拉過被子蒙頭蓋住自己,她覺得再也沒有臉面見人了!她怎麽能犯這麽二這麽低級的錯誤!

沈寒深握著手機,聽著那邊傳來的嘟嘟聲,煩躁了一晚上的心情倒是奇異的安生下來,他的耳畔還回想著秦微微叫的那兩聲老公,當真是讓人舒心到了骨子裏。

可是這卻是來自她一個錯誤的電話,她錯將他當成了別人,她的這嬌媚入骨的叫聲其實是屬於另外一個男人的。

不由得,他的心情又沈入谷底。

他的雙腿架在實木的書桌上,整個人往後倒去,椅子的前兩個角離開地面,可以隨著他的身體微微擺蕩。

他仰著頭,對著黑暗的天花板繼續出神,他已經保持著這個姿勢坐了一整晚。

他拿起手機,給她打回去,結果秦微微已經關機了。

於是他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四個字,老婆,晚安。

但他在發送鍵上猶豫了一下,最終將這個字給刪了。

他繼續凝神望著天花板,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想嚇壞了秦微微。

他只是默默在心裏說,微微,晚安。

三點之後,秦微微便睡不著了。

她關了手機,咬牙切齒的在被子裏咬了被角出氣。

末了,悶得不行。只得洩氣的拉下被子,哀怨的從床上坐起,開門去倒水喝。

她喝水回來,路過客房的時候裏面還亮著燈,這是韓雪兒的房間。

門未關緊,她悄悄的推開一條門縫,看到韓雪兒蜷腿坐在椅子上,面對著跟前的筆記本,正奮筆疾書,不知道寫些什麽。

秦微微蹙眉,在她門上敲了敲。

韓雪兒頭發上卡著一個碩大的發卡,嘴裏還咬著一支鉛筆,她拿下筆,放下腿:“表嫂,你怎麽來了。”

“雪兒,都快四點了,你怎麽還不睡?要是今天晚上休息不好,明天你上臺怎麽會好看。”韓雪兒說:“沒事,我快好了,馬上就睡了。你先去睡吧。”

看她趴在桌前那挑燈夜讀的勁兒,秦微微突然覺得其實她不過一個剛剛畢業的孩子而已,雖然急功近利了一些,但還是勤奮努力的,並沒有想象中那麽討厭。

她離開之前還是提醒她:“快點睡覺吧,剩下的明天再做吧。”

韓雪兒頭也不回的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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