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深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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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完後便站起來說:“陸總,沈秘書,寧律師,謝謝你的晚餐,我吃飽了,我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我送你。”陸飛揚站起來準備跟上來。

秦微微卻阻止了他:“不了,陸總,今天真是麻煩你一天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再見,謝謝你的好意。”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陸飛揚無奈的苦笑,寧詩詩見了,笑容裏更加透著了然:“飛揚,你瞧瞧你現在都在幹什麽呢,你不會愛上一個有夫之婦了吧。”她的眼裏,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陸飛揚見秦微微走遠,笑出了聲:“她是個值得讓人愛的女人,愛上她,我不覺得會是什麽丟人的事情。還有,寧詩詩,你該不會吃醋了吧。”他眼裏帶笑湊近她。

寧詩詩面色一僵,一時間倒是說不出什麽話來了,她看了沈寒深一眼,他正低頭吃菜,好像沒聽到他們的對話一樣。

寧詩詩便摟住了他的胳膊,依偎著他的身體道:“寒深,你覺得呢,你覺得秦微微怎麽樣。”

陸飛揚也饒有興味的盯著沈寒深看。

結果沈寒深擡頭,好像如夢初醒:“嗯?你們在說什麽?抱歉,剛才想到一個事情,走神了,咦,秦微微走了嗎?”

他怔忪的並不像是說謊,寧詩詩扁了扁嘴,揮手道:“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事情,我吃飽了,我去下洗手間。”

寧詩詩離開之後,包廂內就剩了陸飛揚和沈寒深兩人。

沈寒深扯開了身上的領帶,唇角始終有笑,陸飛揚為自己斟了一杯茶說:“去淑琴家裏那天,我看到秦微微後來從你那離開。”

沈寒深面不改色道:“是啊,她去我那裏坐了坐,談了一下俊軒的事情。”

陸飛揚也跟著笑,毫無震驚:“是嗎,俊軒現在怎麽樣了。”

“沒大礙了,過兩天就可以了出院了,有勞費心。”

陸飛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卻直視著沈寒深,他說:“寒深,說真的,到底打算什麽時候跟寧詩詩結婚,你看你都把她從我手上搶走這麽多年了,也不給她個安穩,我這看著心裏都著急啊。”

他明明就在笑,可那話裏說出來的意思,卻帶著暗暗的壓力。

沈寒深擡眸,臉上是一貫雲淡風輕的微笑,他仿佛沒將陸飛揚的話放在眼裏:“我這件事情我跟寧詩詩心裏有數,還是不勞陸總費心了。”

寧詩詩回來了,帶著愉悅的笑臉問:“你們聊什麽呢,怎麽突然不說了。”

“沒什麽,只是聊聊過去的事情,說你,拋棄了我,選擇了寒深,那他一定要讓你幸福才行,要不然,我可不會放過他的。”陸飛揚說的真真假假,讓人捉摸不透。

寧詩詩的臉上露出半是憂傷半是甜蜜的覆雜笑容,沖著陸飛揚道:“好了飛揚,都是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了,原來你這麽小氣,都還記著呢。”

“那可不,自己最愛的未婚妻突然提出退婚結果投入了別的男人的懷抱,你說,換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啊。”

寧詩詩嘴角微微抽搐:“飛揚,當年都是我的錯,我跟你道歉。”

陸飛揚擺手:“行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早放下了,我只是開個玩笑,你跟了寒深,我比你跟著我還放心,我相信他能給你你想要的幸福,對吧,好了,我吃飽了,我也該走了,不打擾你們繼續甜蜜,還有,謝謝你們的晚餐,這是優惠券,能用就用了吧。”

他瀟灑離去,寧詩詩僵笑著拿著那些優惠券看了又看:“這是真的啊,陸飛揚這人居然會用優惠券,寒深,天要下紅雨了吧。”

她試圖讓氣氛輕松一些。

在寧詩詩不可置信的眼神裏,沈寒深點頭結了帳:“走吧,我送你回去。”

寧詩詩嘆了一口氣,挽著他的手臂走到外面。

天空不知何時已經下了一場雨,積壓了一天的暑氣都被蒸發出來,一出門,便縈繞在大腿上揮之不去。

沈寒深幫寧詩詩拉開了車門,寧詩詩滿心歡喜坐進去,沈寒深原本要送她回去,她卻說:“寒深,我早上在你那裏把鑰匙忘了,你送我過去拿下吧。”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沈寒深心裏挺亂的,所以話顯得很少。寧詩詩這麽說了,他也沒多想,將車開回了寰宇天下。

“寒深,你有心事?”寧詩詩發現他寡言,輕聲問著。

沈寒深搖頭:“沒有,只是工作上的事情,到了。”

他進門,幫寧詩詩去尋找她的鑰匙,找了一圈也沒發現,回到客廳,發現寧詩詩微笑的站在那裏。

他剛準備開口,寧詩詩的身體就撲過來,抱著他的腰,將臉埋首在他的胸前,巧笑倩兮道:“寒深,我今天沒帶鑰匙出門,我沒地方去了……”她喝了點酒,臉上已經浮現不正常的紅暈。

她那麽羞怯而大膽的望著他這張俊逸的臉,伸出手,捧著他的左臉,細細揣摩,眼神逐漸迷離,她貼著他的唇角輕語:“寒深,今夜我要留在這裏。”

沈寒深低頭,望著她那皎潔如月光的美麗臉龐,心裏卻沒有任何的感覺,以前不是這樣的。

這樣的改變,他清楚知道是為了什麽。

他發怔的時候,寧詩詩已經主動吻了他。

她放下自尊放下驕傲祈求著他的愛憐,沈寒深不是不知道。

她的手緩緩攀上他結實的胸膛,在他的心口上劃著圈圈,如水紋,慢慢的蕩漾開去。

她啃咬著他性感薄削的唇畔,激情火辣四射。

只要沈寒深回應她丁點,他們就能熱情的往旁邊的沙發上倒去,共享一刻值千金。

然而,就在寧詩詩的手摸上他褲頭的皮帶時,沈寒深按住了她的手,同時也後退了一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寧詩詩氣息微喘,顯然已經動情,可是沈寒深冷靜的像是一座冰山,沒有絲毫的熱源。

他對寧詩詩說:“寧詩詩,我今天很累,我想早點休息,你也早點回去吧,我看到你的車停在樓下了。”他放開了她的手,轉身朝房間走去。

寧詩詩孤單站在客廳裏,緊咬著下唇,感覺被人硬生生的甩了一巴掌,從未有過的屈辱。

秦微微離開時正好遇上了陣雨。

雨下的又急又快,路上不好攔車,而她又怕裏面的人追出來,所以牙一咬,將包放在頭頂上一遮,便沖進了雨幕裏。

一直跑到後面那條街,確定不會被他們發現後才找了個便利商店躲雨。

不過她在便利商店的玻璃移門前,看到了狼狽的自己,棉質的連衣裙吸了水之後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質感,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雖然襯得她曲線玲瓏,可是頭發上的水不停的順著臉龐留下來,哪裏還有半分的優雅。

她自嘲的苦笑。好在天氣炎熱,這場暴雨只是稍微給這個蒸籠般的城市降了降溫,並沒有寒意。

後來,她也沒進便利商店,因為身後迤邐著一地的水漬。

她就站在商店延伸出來的走廊下,望著整個被燈火點亮的城市在雨幕下變得影影綽綽,朦朧而又真實的存在著。

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雨聲淅瀝後,她便漫步在這個被暴雨沖刷過後的夏日夜晚的街頭,聞著草木的清香,然後一個人微笑。

她回了秦海蘭那裏。她還是不想回去面對張文英他們。

洗完澡上床之際,何慕年的電話到了。

秦微微剛接通,他就在那邊著急的問:“微微,你現在在哪裏?”

“嗯?”秦微微拍著爽膚水夾著手機說,“我在我媽這裏,怎麽了。”

“那你怎麽不回去也沒打個電話回去呢,你不知道我爸媽會著急的嗎?”何慕年掩不住輕微責備。

秦微微哦了一聲,淡然道:“晚上有點事情,我就忘了,你待會兒打個電話跟他們說吧,我這幾天就不回去了。”

“為什麽?微微。”何慕年敏感的問,“是不是我媽又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秦微微聽到他語氣裏的緊張,還是寬慰他說,“我就是覺得我一個人跟他們住多少不方便,你說你也不在家,是吧,我還是跟我媽先住著,等你回來再回去,好吧。”

“那也行,微微,你就安心住著吧,我媽那裏我去給你解釋。”他答應的爽快。

秦微微便放松下來:“嗯,你現在怎麽樣。”

一說起這個,何慕年就來勁了,他說:“我現在在C城,今天看到了省委組織部長,還跟他握手了。”

“……”聽著何慕年這激動的話語,秦微微都懷疑他今晚舍不得洗手了,“呵呵,那就好,你好好學習,別辜負了領導的期望。”

“我會的,微微,你放心,在我心裏,你才是我最大的領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秦微微聽了無力嘆息,她是最大的領導,那他媽是什麽,太皇太後?

她還是提出了自己最關心的那個問題:“慕年,你爸媽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走啊,如果他們覺得那個房子是他們的,那咱們就自己按揭買一個吧,我學校有住房公積金,可以拿出來用。”

“微微,你就這麽不想跟我爸媽住一起嗎?可是等他們老了,我們始終是要一起住的,那為何不能試著現在去適應呢,他們到底是我的父母,你說呢。”

他說的未嘗不是沒有道理:“可是你也聽到了你媽對我說的那些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對不起,我真的沒有大的胸懷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我真的做不到。再說將來等他們老了,咱們也有孩子了,到時候矛盾就沒那麽激烈了。”

“微微……”自古忠孝難兩全。

自古婆媳能和平相處的,也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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