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請她去滿月酒

關燈
宋雨霏立刻反駁:“內部消化有什麽不好,有利於社會穩定又和諧,有利於創造更多的勞動價值對不對,所以我說,校長的這個決定是英明神武的!”

秦微微還想附和她幾句,手機突然響了,只好作罷。

宋雨霏則趁機指了指外面,用唇道:“你好好休息,我先上課去了。”

秦微微一邊點頭一邊接電話。

是個陌生號碼,所以她十分客氣的招呼:“你好,我是秦微微。”

“秦老師嗎?你好你好,我是沈寒深的姐姐沈少怡。”對方自報家門,聲音清亮悅耳,又捎帶幾分圓潤的婉轉。

秦微微的腦子裏不自覺的想起那天在醫院見到的流血的大肚子孕婦,趕緊應道:“哦,沈小姐,你好你好。”

沈少怡笑得動人:“秦老師,別叫沈小姐這麽見外了,你隨寒深叫我一聲大姐可以吧。”

“大姐?”秦微微的腦子有幾秒的當機,只是下意識的反應,哪裏笑得沈少怡越發的高興了。

“那我就叫你微微吧,微微,大姐過兩天就滿月了,孩子要擺滿月酒,想邀請你跟秦醫生一起來,好不好?”

笑意立刻爬上秦微微的嘴角:“大姐,孩子要滿月了嗎,真快。”

雖然不知道沈少怡怎麽會找到她這裏來,她們當時在醫院的一面之緣也僅僅是秦微微單方面見了她一眼而已,可是孩子滿月總是歡喜的事情,她不忘送上自己的祝福。

然而關於出席孩子的滿月酒,她沒有應承下來:“大姐,孩子滿月是幾號啊。”

“這個周末。”

“啊,”秦微微假裝驚呼,“這個周末我老公單位要聚餐,我們已經答應了。”

“是嗎?”沈少怡十分可惜的說,“你看能不能推掉呢。”

“對不起啊,大姐,這個恐怕推不了,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我媽去的,好不好。”

秦微微都體貼的這麽說了,沈少怡也沒有再勉強:“那好吧,微微,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

“好,一起吃飯一起吃飯。”

秦微微掛了電話,笑容有些僵硬與尷尬。

孩子的滿月酒少不得沈寒深,明知這樣還一頭撞上去,就是她傻了。

沈寒深當時說的話還在她的腦海裏翻騰,秦微微,下一次我可不會那麽輕易的放你走了。

她幾乎是不寒而栗,他總是用那麽篤定又自信滿滿的口氣,好似一切都逃脫不了他的掌控。

她剛嘆氣,秦海蘭的電話就殺到了。

“秦微微,沈少怡給你打電話了嗎?”秦海蘭的話語永遠快速又直奔主題。

“嗯。”秦微微毫不訝異的回答她,“我已經跟沈少怡說了,你一定會去的。”

“秦微微!”

知女莫若母,知母莫若女!

兩個都想不去的女人都拼了命的想對方代替自己去……

秦微微再次搶在她前頭道:“媽,你是人家的主治醫生人家感謝你是應該的,我那天跟慕年有事情,走不開的,我要麽買點東西你幫我帶過去吧。”

“秦微微,我還想讓你幫我帶過去呢,我那天有個重要醫學會議要開!”秦海蘭中氣十足只差拍桌了。

秦微微趕緊將手機拿到自己面前,又隔開幾公分,才對著手機喊:“餵,媽……你說什麽,我這裏信號不太好,我聽不清啊,媽……那我先掛了啊……”

“啪——”秦微微關了電話,大松一口氣。

那邊的秦海蘭則對著手機跳腳,沒好氣的笑了:“這個死丫頭,跟我也玩這套是不是!”

於是她給秦微微發了條短信。

秦微微收到秦海蘭的短信,略一瞪眼,然後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刪了!

她腦子裏最強烈的的念頭就是要與沈寒深保持距離,非常遠的距離!

一場會議引發後面這麽多的事情,已經超乎她的預料範圍了。

肚子疼了大半天,傍晚的時候稍有好轉。

秦微微沒事之後早早拎了包,回家去休息。

在樓梯上遇到了劉主任,秦微微關心的問了一句:“劉主任,你兒子沒事了吧。”

“秦微微啊。”劉主任溫和的說,“沒事了,動了手術休息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你這是?”

秦微微立刻按著肚子說:“我已經沒課了,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先回去休息。”

“那趕緊去吧。”

秦微微拖著疲軟的腳步回家,卻在家裏遇上了婆婆張文英。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寧可不回來的。

秦微微站在玄關處換鞋,突然看到張文英從他們的臥室走出來,真真被嚇得不輕:“……媽……”好半天,她才從喉嚨裏擠出這個字。

張文英站在他們臥室門口,快速的哦了一聲,手在衣服後背上擦了擦,若無其事的說:“我看看你們房間臟不臟,給你們打掃打掃,今天怎麽回來那麽早啊,我還以為沒那麽早呢。”

秦微微感覺十分的尷尬,原本打算回來休息的,現在好了,自然是不能躺在床上的,於是說:“學校沒什麽事情了,我就提前回來了。”

她站在客廳裏,見張文英拿出旋轉拖把來,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去幫忙,張文英已經主動說了:“既然回來了,那就跟我一起搞搞衛生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啊,住麽不要跟老人一起住的,嫌老人礙事,可是你們看看你們自己,怎麽生活的啊,家裏弄得這麽臟,要是來個客人,多失禮啊。”

秦微微四處看了看,灰塵是有一些,但不至於張文英說的那麽誇張吧。

手裏突然多了一塊抹布,張文英說:“別站著了,慕年也快下班回來了,家裏要是弄得一團亂的,他肯定受不了,秦微微,你去擦玻璃吧,陽臺落地窗還有廚房,都擦擦。”

又不是逢年過節也不是周末的,有必要如此勞師動眾的搞衛生嗎?

更何況她的身體還不舒服。

雖然心裏這麽想,她終究沒有忤逆張文英的意思,去一邊幹活了。

張文英是個手腳麻利的人,掃地拖地都不在話下,可是秦微微蹲下身的時候,清晰的感覺體內有東西不停的流出來,使得她更加體虛。

她或蹲或站,也不曾有片刻的休息,然而張文英拖完地出來的時候,她一扇落地窗還沒擦完。

秦微微不是個善於做家務的人,但不代表她不會或者不愛,只是動作相對慢點,可張文英看她磨嘰的樣子,眉毛豎的老高。

秦微微額上沁出了虛汗,蹲的久了站起來的時候頭還發暈。

張文英拿過了她手中的抹布,一邊搖頭一邊說:“算了秦微微,你去坐著休息吧,我來就可以了。”

秦微微想辯解幾句,但張文英不給她機會:“擦個玻璃而已,又不是什麽重體力活,多快的事情啊,想我們當年……”

秦微微的耳邊是她絮絮叨叨的嘮叨聲,一句話的反駁都說不出來了。

她幹脆放棄了,客氣的說:“媽,我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那我先去休息一會兒啊。”

不等張文英反應,她便朝臥室走去,然後鎖上了門。

關門聲不大,可是張文英還是渾身一怔,氣的轉過身,然後將抹布丟在地上,這下抱怨聲更大了:“我這把老骨頭就是喜歡折騰啊……”

指桑罵槐。

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秦微微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發現房內有被翻過的痕跡。

雖然張文英掩飾的很好,但一些被動過的細節還是逃不過秦微微的眼睛。她放在抽屜裏的維他命有被動過的跡象。

她到底要幹什麽?難道要學電視裏的那些婆婆悄悄的換了她的避孕藥,或者在他們的避孕套上戳幾個洞?

可惜了,她沒這種東西。

恐怕倒讓張文英失望了。

秦微微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試圖讓耳根子清靜一些,可是外面水桶劈啪作響,她片刻不得安寧。

後來,外面的躁動終於安靜了一些。

秦微微迷糊的睡著了。

天色半暗的時候,外面有開門聲,秦微微稍微清醒一些,知道是何慕年回來了。

可她剛從床上坐起,何慕年便氣急敗壞的沖進了房間,劈頭蓋臉便是一頓急問:“秦微微,你對我媽做了什麽?為什麽我媽哭著離開了?”

他聲聲質問,一張臉漲得怒紅,秦微微還沒鬧明白怎麽回事,心卻一直不斷的往下沈。

何慕年自大又武斷,不問青紅皂白,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就將她定了罪。

那她還說什麽呢。

秦微微冷臉反問:“你媽跟你說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