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了她,給我陪葬!(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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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看到那些墓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由有些被嚇住了。

大雪紛飛的天氣,又是在這般深山老林裏神秘的山洞中,走到山洞深處的時候,忽然看到面前那麽多的墓碑,就算是不被嚇死也夠喝一壺的。

待我定下心神後,我仔細擡眸看了一眼,發現那些墓碑上刻的名字,每一個都是以“莫”字開頭。

難不成……

就在我感覺到有些驚訝之時,聽到耳邊傳來莫少寒的聲音,對著我解釋道:“這是莫家歷代家主的墓地。”

“那旁邊的那些呢?”我伸手指了指墓碑上除了莫姓開頭外的小字,有些墓碑上頭會刻著一個小小的名字,但有些卻沒有。

“那是他們的妻子,跟他們葬在一起。”

聽到這話,我微微點了點頭。

莫家家主的位置傳承,大部分是子承父業,但這其中未嘗沒有如同莫先生那般終生不娶的人,接下來家主的位置則是傳給他的義子。

今天,是莫少寒召開會面的前一天,他卻突然來到了這裏。除了甄視那些潛伏在這裏的秘密部隊之外,更重要的是來到這裏。

難不成,他是為了來幫莫先生提前看墓地的?

我正覺得心裏一陣悚然之時,卻見莫少寒忽然握住了我的手,指了指這片墓地旁邊的一處位置,對著我說道:“日後,我也會葬在這裏。”

無論曾經多麽風光的一個人物,等到死後,何嘗不是和眾人一般化作了一抔黃土,深埋於此。

這支掩藏在村莊中的部隊,是莫家墓地世世代代的守護者,也是莫家一旦出現任何意外,行至山窮水盡之路時的最後一張王牌。

雖然至今為止,我目前只在這裏看到了這支部隊和這片墓地,但我相信,這裏所埋藏的秘密……遠遠不止於此。

而在莫少寒說完剛才那句話後,忽然看到他轉過了身,看著身前的眾人。

在他的註視之下,這一隊人更是將身子立得筆直,渾身上下都是散發著一種肅殺之氣。

這雖然是藏在深山之中的一支部隊,但它的殺傷力,卻絲毫不亞於任何一支軍隊。

莫少寒肅著聲音,對著眾人吩咐道:“看清楚她的臉,他日一旦我身死,不管天涯海角,都把人給我抓回來。”說到這裏的時候,莫少寒稍稍頓了頓,側身看著我,目光定定,一字一句,“然後,在我的墓前殺了她,把她的骨灰撒在我的墓裏。”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莫少寒的面上絲毫沒有挾帶著任何一絲一毫的感情。

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冷硬的時候,他這是鐵了心,要跟我不死不休!

當眾人齊聲回應一句“是”時,高亢的聲音震得整個山洞一直回響著這句回答。

我靜靜地看著莫少寒,卻見他在這會兒,原本冷峻的臉上忽而浮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對著我壓低了聲音說道:“這輩子,就算是我死,你也別想離開我!”

他這人本就生的俊逸無雙,淺唇一笑在平日裏勾得人心神蕩漾,但在這一刻,我卻覺得他就像是個魔鬼一般,要生生世世地糾纏著我,讓我無論無何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真的夠狠!

這次,他帶我來了莫家最機密的地方。但事實上,知道太多,對於我而言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沈默著沒說話。

此時正是一年的雪下得最肆無忌憚的時候,我看著車窗外滿目的雪,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仿佛我的未來一般。

我沈著聲,對著莫少寒問了一句:“你究竟要逼我逼到什麽時候?”

他冷著一張臉,定定說道:“等你絕了對嵇東辰的那份心思,我自然不會拘著你。”

“他會來找我的。”我言辭定定地說道,隨即,我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看著他忽而說了一句,“莫少寒,你信不信,就算是死,我也一定會離開你的!”

我知曉如何能將他哄得對我百依百順,也知曉說什麽話最能刺痛他的心。

果然,在說完這話後,莫少寒便已按捺不住心裏的火氣,想要動手打我。

但他的手揚到一半,在停頓了一會兒後,終究還是壓抑著怒氣,將手垂了下去。

我諷刺地看著他,冷笑著追問道:“你不是想打我嗎?怎麽不打了?反正這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我,一直看了我很長很長的時間。

到了最後,我聽到他對著我清冷說道:“你也就能仗著我舍不下你這一點,要不然,就你這破爛性子,你早在我手裏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

莫少寒的性情暴戾,這早已不是我第一天知道的事情。

想當初,我們在游輪初見之時,他就能直接將一把槍抵在我的腰間,差點就直接一槍崩了我。

早在那個時候,我便已在他的跟前經歷了一番生死。

可誰能想到,當初在不經意間遇上的人,居然會在今日跟我有著這樣千絲萬縷般的糾纏。

重新折回市區的時候,已是晚間。

在車子臨近住處附近後,莫少寒在中途下了車,讓司機先行帶著我回去,隨即上了另一輛車,想來還有其他事要辦。

不過,跟在我身後看著我的人並不少。

在莫少寒下車後,除我之外,整輛車上只剩下司機和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阿豪兩個人。

阿豪是莫少寒的貼身保鏢,這段日子一直被派來看著我。

上次我腹部受傷的事情,連累阿豪吃了不少苦頭,但也因此,他更加盡心盡力地護著我的安危。但凡莫少寒不在的時候,不管我走到哪兒,他都會隨時跟著。

此時,在快到住處的這段路上,我聽到阿豪忽而轉過頭來,對著我說道:“葉小姐,你應該也看得出來,寒少的心裏是有你的。但凡你把脾氣收斂一下,不愁能跟寒少好好相處。”

“多少人想做莫家的女主人,都沒這個機會。葉小姐,現在寒少的身邊可就只有您一個女人,我跟著他這麽多年,也就看到他對您上了心。您要不還是收收心,好好跟著他吧。”

……

阿豪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耳邊回蕩著,我卻始終沒有回應。

我心知他是為了給莫少寒當說客,但此時此刻,我對於這些話卻根本聽不進去。

我何嘗不知道這一點,只是,眼前的莫少寒,卻並不是我想要的嵇東辰。

在這一刻,我的腦海中恍然閃過了當日在盛世所發生的一幕。

他持槍拉著我從殺手如林的盛世闖了出去,踩在無數條屍體的身上,我們終於一路逃了出來。

當時的他將車子停在高速路口,一身戾氣地問我,要不要跟他走。

那會兒的他早已視人命為草芥,更何況是現在呢?

他早已將我當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旦他死了,他自然也不會讓我獨活,讓我死在他的墓前,就連死後的骨灰都要生生世世地陪伴著他,不死不休。

當晚,莫少寒的手頭上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過,他在離開一會兒後,就又回到了住處,並在住處見了不少人。

他現在為了看著我,可謂無所不用其極,就連萬分緊急的事情,眼下都直接搬到了家裏來。

這裏頭的訪客中,還有齊遠和齊韻倆兄妹。

齊遠找莫少寒是為了正事,至於齊韻,則是順帶著過來看莫少寒的。

雖說她的腳在紐約被踩傷了,後來又跟著摔了一跤,我還以為她應該都爬不起來了,誰知她還是一瘸一拐地跟了過來。

齊韻在莫少寒的面前表現得一臉柔弱,她往常用這招俘獲了不少男人的心,不過這個把式對於莫少寒而言,卻並沒有什麽用。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照舊三天兩頭的在莫少寒的面前扮柔弱,那可不就是無用功嗎?

齊韻原本是跟著她哥哥一塊進了書房,但剛進去沒一會兒,就直接被莫少寒給趕了出來。

出來的時候,她正好跟我迎頭撞上,氣鼓鼓的樣子跟個吃飽了撐著的金魚似的,對著我質問道:“說,你到底給少寒哥哥灌了什麽迷魂湯了?讓他非把你綁在身邊不放?你之前不是說你有男朋友的嗎?怎麽還不跟著你男朋友一塊走啊?最好永遠都別來這兒。”

我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懶得跟她多費唇舌,直接轉身就往樓上走。

齊韻幾乎是跟著我一塊上的樓,期間還一直追著我質問道:“哎,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走什麽走啊?知不知道什麽是禮貌啊?”

她完全就是個被齊家寵壞的小公主,當所有人都要圍著她打轉似的。

齊韻倒是急著想追上我,只是她的腳現在還是一瘸一拐的,現在只能慢悠悠地跟在我的後頭。

進了房間後,我正打算將房門關上,就見齊韻趕著攔住了。

此時可不止我們兩個人,還有阿豪貼身跟著我。

我原本沒打算在齊韻的身上下心思,只是今天莫少寒所做的事情,更是讓我堅定了想要離開的心思。

我不能一輩子都被他綁在這裏。

於是,在這個時候,我忽而擡眸看向了齊韻,對著她說道:“我會不會離開這裏,不是你說了算,做主的人,是莫少寒。”

齊韻被我這話刺激得一楞,但很快就冷哼著接了一句:“哼,你倒是好大的口氣!信不信,我明天就直接把你從這裏趕走!”

我輕笑一聲,一臉挑釁地看著齊韻:“好,我等著!”

說完這話後,齊韻就直接一臉氣憤地轉身離開了這裏。

但就在她臨走之時,我們倆相視的那一瞬,我就知道,我們之間儼然已經達成了共識。

我想要離開這裏,她也想趕我走。

而行動的時間,就是明天。

明天,是莫少寒會見莫家諸位骨幹及元老的日子,他必然不可能時時刻刻地盯著我。

所以,明天將成為我離開這裏的最好時機。

只是,我萬萬沒有想到,嵇東辰也正是在這一天直接找上了門。

而且,他還帶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直接扼住了莫少寒最大的命脈。

因為,那個人正是失蹤已久的莫少恒!

莫少恒是莫先生的第一位義子,是為他身死的得力手下所留下來的遺孤,因此,莫先生在他的四位義子之中,最為看重的就是莫少恒。

但自從上次莫少恒和王浩軒在澳門賭場秘密會面之後,王浩軒死在了莫少寒的手裏,至於莫少恒和王浩信……卻在賭場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光是我們當時完全找不到這兩個人的下落,就連莫家也一直在找莫少恒。

例如我最開始被抓來這裏的頭幾天,莫先生正是聽說莫少恒在申城露面的消息,這才帶著人一塊前往申城。

只是最後,他們終究還是空手而歸,一無所獲。

到了後來,不單只是莫先生想找到莫少恒,更急迫的人成了莫少寒。

因為,眼下莫少崢和莫少謙兩兄弟已除,唯一剩下的那個莫少恒,成了莫少寒坐穩莫家家主之位最後的威脅。

可我怎麽都沒想到,這一次,莫少恒竟然被嵇東辰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在近期才剛剛找到了莫少恒的消息,還是說,莫少恒一直都在嵇東辰的手裏頭捏著,眼下成了他手上的那張王牌?

彼時,我被莫少寒雖然帶著來到了現場,但他只準我一個人在旁邊的房間裏頭貓著,等著他結束這次會談後,就會立刻帶我回去。

而這兩個房間之間,還隔著一扇暗門。方才,莫少寒便是通過那扇門將我送到了這裏。

今天的事情原本一切都在莫少寒的掌握之中,可誰能想到,在會談之時,現場竟然會出現這麽大的意外?

房間的門口有不少保鏢守著,就連我跟前都有阿豪看著。不過,好在我的耳力驚人,集中精力的情況下不難聽到旁邊那間屋子的談話。

我聽著在嵇東辰將莫少恒帶到現場的時候,因為莫少恒的突然出現,現場頓時閃過一片嘩然之聲。

就連原本中風快不行了的莫先生,眼下也顫顫巍巍地喊著莫少恒的名字。

“少恒……少恒……”那是莫先生的聲音,縱使眼下我並沒有親眼看著這一幕,但也足以從聲音中想象出莫先生在時隔那麽長時間後,終於在有生之年再次看到莫少恒的老淚縱橫。

“義父,我回來了。”莫少恒的聲音跟著響起。

“寒少,這是怎麽回事啊?您不是說大少爺早就在外頭……”忽而開口的聲音聽著有些蒼老,他的話只說到一半,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但縱使他不說,我也能想到,他們那些人聽從莫少寒的話,早已認為莫少恒死在了外頭,這才扶著莫少寒上了位。

可誰知,就在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嵇東辰竟然帶著莫少恒在這裏出現!

此時,我忽而聽到嵇東辰的聲音驀地響起:“莫少寒,還記得我們當天說過的話吧?我說過,我們的事情最好早點了結,要不然鬧到最後,我們雙方的臉面可都不會太好看。”

想來,他們這次說的是之前一次的談話。

早在那個時候,嵇東辰就已從莫少寒的手裏要過我,但兩人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如今,嵇東辰正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想要從莫少寒的手裏,一勞永逸地將我奪回他的身邊。

但凡今日莫少恒擠下莫少寒莫家家主的這個位置,從今以後的莫少寒,可不就是一只沒了利齒的猛虎?

對於嵇東辰所說的那一番話,莫少寒冷哼了一句,不顧眾人的非議,徑自對著他問道:“他什麽時候落在你手裏的?”

莫少寒的話裏指的是“莫少恒”,只是,對於這個問題,嵇東辰卻沒打算回答,而是開口直接對著眾人大聲說道:“在場的都是莫家說的上話的人物,想來你們都認識眼前這位是莫家的大少爺。

先前,莫先生以為莫大少爺一直失蹤在外,早就死在了外頭,這才將家主的位置傳給了莫少寒。不過,現在莫大少爺已經回來了,關於莫家家主的這個位置,是不是也該開始重新裁定?”

若說先前莫少恒忽然出現在這裏,對於眾人而言已經是個驚天霹靂,那麽此時嵇東辰口中所說的這一番話,則更像是直接拋在眾人面前的一個巨型炸彈,炸得他們一時間根本回不過神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之前不是說大少爺早就死在了外頭嗎?現在怎麽忽然又出來了?”

“這家主的位置,難不成真要莫先生再評定評定嗎?”

……

類似的爭吵聲不絕如縷,熙熙攘攘。

今日,可不正是嵇東辰帶著莫少恒回來逼位的日子了嗎?!

而莫少恒的城府自然不止於此,他此時又在莫少寒的身上增添了一把火,對著他忿忿質問道:“少寒,我知道你一直想置我於死地,最好讓我死在外頭,這輩子都別回來。可我們畢竟是兄弟一場,你這麽到處跟人說我死了,這未免也太不講兄弟情義了吧?”

莫少恒和莫少寒兩個人根本就是水火不相容,誰也看不慣誰,誰都想弄死誰的那種關系,也虧得莫少恒不嫌惡心,此刻居然還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到了這種時候,莫少寒連虛與委蛇都懶得跟莫少恒攪和,直接掏出槍一下子對準了莫少恒的頭。

“不管你之前有沒有死在外頭,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既然敢主動送上門來,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莫少寒的話一字一句,而他根本沒有給莫少恒一絲反抗的機會,直接對著莫少恒一槍爆頭!

誰也沒想到,莫少寒居然真的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當著這麽多莫家元老的面直接殺了莫少恒!

原本因為莫少恒突然回來而心中一陣欣喜的莫先生,此刻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一直指著莫少寒喊“逆子”,口中罵著他弒兄殺弟,為了坐上這個位置,不惜把莫家所有的兄弟都殺完了,後來更是脅迫他,逼著他將家主的位置傳給他。

曾經的莫先生為了活命,最終還是選擇了在莫少寒的面前妥協。

可現如今,眼看著他最疼愛的義子就這麽活生生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終於忍不住,直接將莫少寒這段日子以來所犯下的罪行公之於眾。

只是,莫少寒現在早已到了殺紅眼的地步,哪裏還會管這麽多?

他一腳將扒著他身子不放的莫先生踹開,對著他冷冷說道:“你個老東西,我好心讓你多活一陣子,看來你今天是打算自己找死了?!”

莫少寒本就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年紀雖輕,但手上早已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鮮血,又豈會在乎這麽多年來、一心只是將他當做利用工具的莫先生呢?

在他的槍指向莫先生的那一刻,莫少寒原本吩咐守在外頭的手下緊跟著一個個快速闖進了這裏。

莫少寒此前在奪位之前,就一直在暗中培植著自己的勢力。

先前坐上莫家家主的位置後,更是將更多的勢力全部收編到了手裏頭,這會兒手底下的人只多不少,而且一個個可都是從死人堆裏走出來的人。

每個手下的手裏都拿著一把槍,紛紛將槍頭指向了眾人。

雖然莫家的人各個都是在刀口舔血的人物,可誰也不想就這麽輕易地去見了閻王,頓時一個個都被槍指著不敢輕易妄動。

莫少寒一邊在手上把玩著一把槍,一邊輕描淡寫地開口說道:“我知道,自打我坐上莫家這個家主的位置後,就有人私底下對我不服氣。今天,那些心裏頭不服氣的人大可以全部都站出來,正好也讓我看看是哪幾個爺們這麽又膽色!”

現在但凡敢站在莫少寒面前的人,恐怕是活膩歪了。

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嵇東辰雖然帶著莫少恒想過來砸場子,可到頭來還是被莫少寒強行用武力控制住了整個局面。

因此,只要那些心裏對莫少寒不服氣的人現在敢站出來,難保下一秒不會被打成一個篩子。

因此,在莫少寒的這一句話落下時,現場安靜得真可謂連一片雪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頓了頓,但聽得莫少寒忽而清冷開口說道:“嵇東辰,看來,今天在這兒,也就只有你和這個老頭子看我坐這位置不爽了?好事成雙,今天我幹脆就圖個吉利,直接送你們一塊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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