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帶我回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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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謙雖將這話說的雲淡風輕,但在我聽來,卻不難聽出他話語之中的威脅之意。

他這是在逼我!

逼著我現在強行做出一個選擇!

就在這個僵持之際,忽而一陣腳步聲響起。

怔楞的時候,我趕緊從莫少謙的懷裏鉆了出來。隨後,我就看到阿K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阿K站在了莫少謙的面前,對著他恭敬地說道:“四少,時間不早了,我來接葉小姐回去。”

莫少謙的面色不悅,憤憤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阿K寸步不讓,堅持說道:“四少,葉小姐是二少帶回來的人。現在二少喝醉了,我必須要帶她回去。”

眼見著莫少謙和阿K到了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我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笑著說道:“四少,反正您明天又不是見不著我了,何必生氣呢?這樣吧,今晚我先跟著阿K回去,明天我們再見。”

莫少謙沈沈看向我,看著我一直看了很長時間,良久,我終於聽到他開口對著我說道:“那好,你別忘了欠我的東西。明天,我就去找你討債!”

經此一役,我這才從莫少謙的手中暫時逃了出來。至於明天的事情,還是等到明天再說吧。

阿K給我安排了一間客房,在準備離開之際,他站在門口,對著我低頭警告:“四少沒你表面上看著那麽簡單,你最好還是少招惹他。”

我沒給他任何回應,直接“砰”地一聲將門關上。

這又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我郁悶地把枕頭直接砸向了墻壁,頂著一個疲憊的身子上了床。想了想,我又跟著爬了起來,將門反鎖後,從地上撿起了枕頭拍了拍,隨之又丟回床上枕著枕頭睡覺。

雖然現在的我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其他任何的通訊工具,但我還是不得不振作起來。

縱使現在離家千裏,可我總有逃出去的那天。

我在一番愁緒中沈沈睡去,等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一打開門就看到女傭站在了我的房間門口。

“葉小姐。”她們恭敬地跟我問好,隨後幫著我穿衣打扮,帶著我去餐廳用早餐。

餐廳那邊正好有個掛鐘,我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發現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但在這個時候,莫家的主宅似乎有些過分安靜了。

其他人,都去哪兒了?

莫少崢、莫少謙不在就算了,為什麽阿K也四處找不到人影?

或是意識到我心裏的疑惑,從旁照顧的女傭對著我回應道:“二少和四少都去了馬場跑馬,二少臨走前吩咐,等葉小姐醒了就送您過去。”

難怪今日為我準備的是一身褲裝,看著還有些英姿颯爽的感覺。

“嗯。”我微微點了點頭,感覺現在的自己就跟一個被安排了的玩偶沒多大差別。

用完早餐後,我就被傭人帶去了莫家的馬場。

莫家的馬場跟莫家的主宅有一段不長不短的距離,開車大概二十分鐘左右。

這也是第一次,我有幸從莫家的主宅出來,在沿途看一看四周的風光。

我從未來過東北,這裏雖然不是長城內外,但我對於東北最原始的印象,卻是“千裏冰封、萬裏雪飄”這八個字的形容。

此時已逐漸入冬,在東北這裏更是小小的飄起了雪花。

我看著街道兩旁幹禿禿的樹幹,肅殺的感覺如此清晰。

等到馬場後,我下了車,感覺這裏的天氣比起申城冷上不少。還好先前傭人幫我準備了厚實的大衣,這才抵禦了寒冷的風霜。

隨著我到了馬場後,天空的飄雪漸漸停了,很快一陣放晴,迎來了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說起來,現在並不是跑馬的好時節,但架不住莫少崢和莫少寒兩個人的興致所起。

在我被領到馬場附近的時候,我遠遠地就看到兩個疾馳的身影在馬場上飛奔。

就連在我看著有些文弱的莫少謙,此時都有了一種北方漢子的豪情。

我在原地站了沒多長時間,就見莫少崢和莫少寒騎著馬飛奔了過來,最後在我的跟前停下。

兩個人的身上還帶著小小的雪片,就連座下的馬也不例外。駿馬一甩前蹄,抖落了一身白色的雪片。

兩個人停了動作,紛紛從馬上下來。

不等莫少崢開口,莫少謙就直接對著我來了一句:“葉小姐一來,這裏的天氣都變好了。”

“是啊,少謙,我們等會再去賽一場。”莫少崢的註意力卻全然在馬場上,對著莫少謙說道。

“好。”

他微微點頭,然後跟莫少崢一塊走到了休息室休息。

我跟在他們的後頭,因著莫少崢走在最前面,莫少謙也不知是在什麽時候放慢了腳步,竟然在這個時候直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對著我問道:“昨天的事情,考慮得怎麽樣了?”

我沒搭理他,甩開他的手後就直接快步跟上了莫少崢。

目前看來,似乎看著暴戾的莫少崢對於我的危險系數更低一些。

入座休息室後,莫少謙這個家夥好死不死地又把話題帶到了我身上。

他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對著我問道:“說起來,二哥之前不是一直都比較喜歡那種性感美艷的女人嗎?怎麽現在……”莫少謙的眼波在我的身上停了停,接著說道,“這是換了口味了嗎?”

莫少崢確實不喜歡我這個類型,雖說他昨天確實被我的一張臉所驚艷,但也只是停留在驚艷這個階段而已。

我不至於讓他動心到願意為了我一個人,而舍棄釣莫少寒這條大魚的想法。但關於這個計劃,莫少謙並不知情。

就算莫少崢的反射弧再長,但凡莫少謙問關於我的次數越來越多的時候,他怎麽可能會猜不到莫少謙的心思?

稍稍斟酌了一番之後,但見莫少崢開口說道:“少謙,怎麽說呢,這個女人我暫時還有點用處,需要先在身邊留個幾天。等過段日子,你要是喜歡,我就把她送給你。”

“二哥真的舍得?”

莫少崢大方說道:“那是當然,不過就是一個女人,怎麽比得上我們倆的兄弟情義。”

這個殺千刀的家夥!

他明顯就是“兄弟是手足,女人是衣服”的堅定擁躉者,一個女人在他的眼中根本算不了什麽。

莫少崢的這番話,明顯讓莫少謙的精神一振。

他肆無忌憚地看著我,笑著回應:“那就多謝二哥了。”

兩個人在休息室待了一會兒後,又去了馬場賽馬。

臨走的時候,莫少謙回頭看了我一眼,對著我問道:“要不要一塊去?”

“我不會騎馬,還是你們自己去玩吧。”

拒絕的話剛剛說出口,我的手就已經被莫少謙一把拉了過去,直接被他拉到了馬場上。

“我不會……啊!”還沒等我將這句話說完,莫少謙已經將我送上了馬背。

忽然置身於這麽高的地方,我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除了抓緊韁繩之外,在馬背上根本連動都不敢動。

莫少謙很快翻身上來,跟我騎著同一匹馬,還順勢直接環住了我的腰。

這個流氓!

“你把手放開!”

“不放。”他故意使壞,在說完這話後,就直接一勒韁繩,策馬奔騰。

他在我的身後笑得颯爽,苦了我坐在前頭就跟失了控的風箏,左右搖擺著,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到了後來,我索性緊閉上雙眼,抱緊了馬脖子不放。寒風跟刀子似的在臉上刮著,但在此時此刻,我也只能咬牙忍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莫少謙終於良心發現放我下了馬。

在放我去休息室休息之前,他瞅著我看了一眼,對著我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丫頭還挺倔!”

我故作不知,沈默著轉身去了休息時待著。

我在莫家還沒幾天,但早已在這兒待的無聊至極,也一直沒尋到機會去找李志鵬。

他似乎是住在莫家主宅四周的別院裏,因此在宴會結束後,我根本就沒有機會跟他遇上。

本想借著李志鵬幫我傳消息出去,可是現在,我卻連面都碰不上。尤其在這個時候,身旁還有兩頭猛虎從旁窺伺著,更是讓我的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不過,似乎是因為莫少崢的那句話起了效,之後的幾天,莫少謙倒是對我收斂了不少,除了有時候他看向我的眼神過分灼熱外,卻也沒其他更過分的事情。

當我醒來後在莫家的第五天,莫先生終於從申城回來了,跟他一塊回來的還有阿K。

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阿K被莫少謙支了出去接應莫先生,難怪這幾天一直沒看到他的人影。

但對於我而言,莫先生的歸來卻是一件好事。

在聽到了這件事後,我就想著自己一定要想辦法跟莫先生見上一面。

只是,我並沒有在飯桌上跟莫先生同桌吃飯的資格,這幾天莫少崢除了將我當猴子似的經常帶出去遛之外,並沒有將我當一回事。

既然找不到機會,就要靠著自己創造機會。

在這些天裏,我也不是什麽都沒幹,至少將主宅這棟建築裏的情況都差不多摸清了。

因此,一次女傭打算引著我去見莫少崢的時候,我直接撒腿跑了,一門心思往莫先生的書房跑去。

最後我在書房門口被阿K追了上來,但既然已經到了這裏,我自然不可能放棄,直接推門就闖進了書房。

幸好,我所料不錯,莫先生現在真的在那裏。

“莫先生,您還記得我嗎?我們之前在申城見過,我是嵇東辰的女朋友,我叫葉昭昭!”我盡可能快速地將這段話在莫先生的面前一股勁兒說完,只盼著莫先生能站出來為我主持公道。

阿K緊跟在我的身後追了進來,在看到莫先生後,連忙低頭恭敬地問了一聲好:“莫先生。”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莫先生,開口說道:“莫先生,這位是二少帶回來的葉小姐。抱歉打擾您休息了,我現在就帶她離開。”

眼看著阿K即將要將我拉走,我大聲喊著,對著莫先生說道:“莫先生,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們在申城見過的,還同桌吃過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這句話刺激了莫先生,他最終擺了擺手,示意阿K停下動作。

“你先出去。”莫先生對著阿K吩咐道。

阿K雖然有些不太情願,但畢竟莫先生還在莫家現在的一家之主,他只能聽憑吩咐。

等到書房裏只剩下我和莫先生兩個人的時候,但見莫先生對著我和藹地笑了笑,對著我往書房裏的沙發示意了一番,溫聲說道:“葉小姐,別緊張,坐吧。”

莫先生跟我上一次見他相比,似乎並沒有多大差別,看著十分和氣。

我依言坐在了沙發上,對著莫先生倒出了連日來的苦水:“莫先生,其實我是被二少強行綁過來的,我想這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您看能不能讓我跟東辰聯系一下,讓他來這裏接我回去。”

聽完我說的話後,莫先生的面上看著並沒有想象中震驚,只是開口對著我問道:“說起來,少崢這孩子跟你素未相識,怎麽會好端端地就把你從申城抓到了這兒?”

在我不清楚莫先生知不知道莫少寒假死的事情時,我並沒有打算將這件事直接說出來。因此,對於莫先生的這句疑問,我搖了搖頭,只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他沈吟著,似乎在思索什麽東西,續續說道:“是嗎?照理說,少崢這孩子平日裏行事雖然魯莽了一些,但倒是不至於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而且,隔著大半個中國他還能從申城把你給綁了,這事兒聽著還挺奇怪的。”

我摸不準莫先生的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可是現在,我所能倚仗的人只剩下了他。

我對著莫先生乞求道:“莫先生,我真的不知道二少是怎麽想的。前幾天你不在,實際上,我已經被綁來這裏好幾天了,求您幫我盡快跟嵇東辰聯系一下吧。讓他來接我回家,好嗎?”

誰知,就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忽然“砰”地一聲,被人一下子從門外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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