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幾千萬,給你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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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張市長直接擡步走到了阿K的面前,伸手就想打開他手上的那個箱子。

阿K眼疾手快地趕在張市長將箱子打開之前按住了他的手,惹得張市長怒意叢生,對著他忿忿說道:“讓開!”

阿K定定地看著張市長,一字一句,態度強硬:“張市長,您畢竟是個公眾人物,這麽做不太合適吧!而且,您這屬於濫用職權!”

張市長素來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可是現在,不知是因為等莫少寒這批貨等急了,還是因為被阿K的這番話說的有些失去了理智,對著他忿忿說道:“少拿這些東西來壓我,為了對每一位市民負責,我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條線報!”

此時此刻,張市長硬是要開這個箱子,但阿K卻始終攔著不讓。

正當場面一片焦灼之時,張市長不想再繼續僵持下去,直接號令他身後帶來的那幫警察動手,看樣子,是準備強行開這些箱子了。

就在這個時候,卻見一陣聲音傳了出來,定定說道:“張市長可真是盡忠職守啊。”

說這話的同時,還伴隨著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而此時此刻來的人,除了莫少寒之外,還會有誰?

莫少寒大概是接到消息後,便匆匆趕到了這裏,正好趕在了這個時候。

在看到他之時,張市長凝眸一笑,對著他說道:“莫總這麽晚還不睡,年輕人的精力倒是真不錯。”

莫少寒這話說得輕巧,卻含著不可掩飾的諷刺之意:“比不得張市長這個點還在盡忠職守,我不過是向您學習罷了。不過,說起來,您在這碼頭恐怕也該守了一晚上了吧?這麽冷的天,能候著這麽長的時間,還真是不容易。”

張市長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呵呵,不過在其位,謀其政,盡其責,成其事罷了。”

“我知道張市長盡忠職守,不過,有時候難免會出現什麽假線報,擾亂了您的判斷。”

在這個時候,站在一旁的嵇東辰忽然走了上來,對著莫少寒忿忿質問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你的這批貨裏都是正常的,沒一點貓膩?”

“不不不,今天晚上……我的手裏可根本沒有貨。”說到這裏的時候,莫少寒的嘴角勾勒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往阿K那裏望了過去,反問一句,“是嗎?”

彼時,當所有人都還沒有意識到莫少寒所說的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的時候,就見阿K直接帶著手下的人往碼頭那邊沖了過去,然後,那些人直接抱著箱子一個個地跳進了海裏!

令人震驚的一幕!

當張市長和嵇東辰意識過來這一點的時候,連忙帶著人追了上去,直接奮不顧身地就往海裏跟著跳了下去,勢必要將這批貨給追回來。

寒冷刺骨的冬天,那麽多的人一個個的就跟下餃子似的,紛紛跳進了海裏。

因為這一次,事關的可是莫少寒的生死之局。

當這批貨的數量大到要用一個個箱子裝的時候,無疑意味著這一次數量之龐大。但凡只要他們能追回其中的一個箱子,這一次莫少寒就根本跑不掉。

只是,就在張市長和嵇東辰剛剛遲疑的那幾秒鐘,莫少寒手底下的那些人已經抱著箱子游遠了,然後在海裏打開了箱子,將箱子裏的白~粉直接撒在了海裏,就此融於海水之中。

最後,雖然張市長所帶的那些人搶回了箱子,可是箱子裏卻早已空無一物。

所有的東西,都在海水的浸泡之下消失殆盡。

嵇東辰氣得直接伸手錘了一拳,籌謀了這麽長時間,最後卻因為這樣而功虧一簣,要說他怎麽可能就此甘心?

嵇東辰咽不下這口氣,張市長又何嘗不是如此?

他憤怒地看著莫少寒,指著他怒不可遏地說道:“莫少寒,你這是在毀屍滅跡!”

莫少寒攤了攤手,面上看著一臉的無辜:“張市長,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我不過是一個老實本分的生意人而已,您可不能把這麽大的一頂帽子扣在我的頭上。既然您追著這幾個箱子不放,那我就實話說了吧。其實,那裏頭裝著的不就是一些水產品罷了。”

我估摸著,原本那箱子裏頭裝著的應該是白~粉。

市面上至少幾千萬的貨,可是當莫少寒被張市長和嵇東辰逼到這個份上的時候,卻直接選擇釜底抽薪,在第一時間放棄了這批貨。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幾千萬就這麽打了水漂。

不過,我想之於莫少寒而言,比起幾千萬,他更不想就這麽栽在張市長和嵇東辰的手上。

對此莫少寒的這番說辭,不管是張市長,還是嵇東辰,自然一個都不會相信。

嵇東辰冷眼看著莫少寒,對於他而言,或許第一時間也根本沒想到莫少寒竟然會這麽狠。

但聽得他忽而開口,對著莫少寒冷冷說道:“水產品,呵呵,現在就剩一個空箱子,還不是你說什麽都行?”

莫少寒堅持著自己原本的回覆,回應道:“那裏頭,可確實是水產品。我剛剛突發慈悲,想著要不就讓這些水產直接回到它原來的地方,想來是它們最好的歸宿。”

嵇東辰直直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莫少寒,你夠狠!”

莫少寒輕笑一聲,無比坦然地接下了這句讚賞:“承蒙誇獎。”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今晚的一切將就此落幕時,沒想到,張市長卻在這個時候忽然擡了擡手,說了一句:“等等。”

他冷眼看著那幾個箱子,對著手下的人吩咐:“把這些箱子都帶回去化驗,有些東西雖然掉進了海裏,可未必洗得幹凈!”

我萬萬沒想到,張市長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想到白~粉的顆粒物有可能會附著在箱子上這件事情。

說起來,元元從前倒是跟我說起過,但凡能在官場上混的人,每個人都至少有兩把刷子。

隨著他們的地位越高,便意味著他們的七竅玲瓏心就比旁人多上好幾味。

而在這個時候,真的,完全沒有人想到這一點,可偏偏,張市長卻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直接反應了過來。

這一句話,不得不讓人拍案叫絕!

當莫少寒聽到張市長的這句話時,即便相隔的稍微有些距離,但我還是遠遠地看到了莫少寒那張有些僵硬的臉。

顯然,要是箱子上真的查到了白~粉的附著物,那便意味著,莫少寒就要這麽完了。

即便數量不多,但憑著張市長在官場上的地位,只要咬死莫少寒跟這批貨脫不了幹系,縱使有馬局長出手相助,但莫少寒這一次還是會變得異常麻煩。

事情到了現在,如同坐過山車一般,剛才還在下坡,現在卻直接峰回路轉,一路湧上了高峰。

但在這一刻,卻見原本站在莫少寒身後的阿K突然走了上來,湊到了莫少寒的耳邊,對著他說了一番話。

因為剛剛抱著箱子跳進了海裏,以至於他現在渾身上下濕漉漉的一片,衣服上海在滴水。

可在此時,他卻成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我聽不清他在莫少寒的耳邊究竟說了些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因為這句話,莫少寒那僵硬的面色在這一刻忽而放松了下來。

他比之前更有底氣地站在了張市長和嵇東辰兩個人的面前,雖是以一敵二,但在這個時候,他渾身上下的氣勢卻儼然勢不可擋。

但見他的嘴角微微彎起,勾勒出一絲玩味的笑意,氣定神閑地說道:“我說了這箱子裏頭是水產品,那就真的是水產品。既然張市長不相信我,我作為良好市民,隨時願意配合您的調查。”

莫少寒這一刻的底氣十足,讓人不由懷疑……難道這批貨之中,真的不可能有那麽些許沾染在這個箱子的一些狹小的縫隙之中嗎?

對於這一點,我百思不得其解,一直想不通這是怎麽回事。

一直等嵇東辰重回車上的時候,他對我說出了在這件事上最大的可能性。

但聽得他一字一句對我說出了一種極有可能的解釋:“他們應該事先將這批貨包好了,然後安放在那些水產的中間。所以,他們最開始在跳海的時候,幾個人四散地往不同的方向游去,等把我們甩開了之後,再進行銷貨。”

有了那些水產品的阻隔,那些白~粉會殘留在箱子裏的可能性,確實變得非常小。

未必不可能,只是,對於這個概率,真的很小很小。

現在,在碼頭的人已經散了之後,張市長還派了不少人在海裏打撈,看看能不能從海中搜出那批貨的下落。

只是,在這個時候恐怕也是無用功,不過是不想放棄最後一次機會罷了。

在這件事的結果出來時,老天爺最後還是站在了莫少寒的這一邊。

那些箱子上,並沒有殘留的白~粉痕跡。

莫少寒在自損幾千萬的基礎上,終於保住了自己這一次安然無恙。

雖然,這幾乎可以說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而在新的一年來臨之際,秦三那邊,卻出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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