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這一幕,分明和昨晚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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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束亮光的時候,我整個人驀地有些心虛。

是那種害怕的心虛。

半夜,空蕩蕩的別墅,郭一丹和孩子在我隔壁的房間睡著,但現在,卻從一個房間裏傳出了這麽詭異的一束光芒。

那似乎是手電筒的亮光,不算太亮,但在這麽黑的一個夜晚,這亮光不免顯得有些突兀。

是誰在裏頭?

要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雖說我現在也算見過不少大場面了,可大半夜的碰上這種場景,我頓時覺得自己的腳都麻了。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回房間鎖上門,然後打電話叫人過來。但我又擔心郭一丹的手機鈴聲一響,會驚擾了那個躲在房間裏的人。

可是現在這麽晚了,就算我打電話叫人,一時半會也無法趕到這裏,只會讓那個半夜躲在房間裏的人突然逃跑或是頓生殺意?

雖然我的心裏特別害怕,但我的思緒並不算混亂,只是幾秒鐘的工夫,我已經做了決定。

我必須要過去看看,看看那個半夜躲在穆家房間裏的人究竟是誰?

萬一他是敵非友,那要是今天跑了,之後,他在暗,我們在明,下次他還是會有下手的機會。

所以,我一定要把人給找出來!

我暗自在心裏給自己鼓了一把勁,隨後慢慢地踱步挪了過去,想看看半夜究竟是誰躲在這裏想搞鬼?

他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

沈靜如水的深夜。

連一根針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幾近可聞。

我屏住了呼吸,一步步往那個房間走去。

越是走到那裏,我的心跳得就越快。

但是現在,我一遍遍地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害怕。

今晚,我一定要弄清真相才行。

那房間……就在郭一丹房間的不遠處,我仔細想了一下,要是我記得不錯,那應該是穆子昱生前的房間。

而現在那個半夜突然出現在別墅的人,就在這個房間裏拿著手電筒似乎在翻找著什麽東西。

我看到他伏低了身子,拿著手電筒在裏頭照著。

我一開始以為是個男人,可是,當我躲在門邊偷看的時候,竟然從手電筒所印射出來的影子上……發現這竟然還是一個女人?!

我整個人都懵了,越發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怎麽會是一個女人呢?

若說半夜出現在穆子昱房間裏的人是一個女人這件事已經足夠讓我吃驚,那麽接下來,當我知道那個女人究竟是誰的時候,整個人可以說是受到了萬分驚嚇。

她似乎先前在穆子昱的房間裏翻找著什麽東西,但找了許久,一直沒有找到。

在我憑著自己敏銳的聽力,意識到那個人似乎要走出來時,我連忙先一步撤了回來,趕在她出來之前回了自己的房間,並特意給自己的房間開了一條小縫。

依照穆老太太老家湖州那邊的風俗,要是小輩枉死,生前他所住的房間要經由道士做法超度亡魂,為了避免亡魂消散,尤其是窗戶要嚴密地關上。

今日,我跟嵇東辰趕到這裏來參加葬禮的時候,正好趕上道士給穆子昱的房間封死窗戶的一幕。

雖然道士在做完法事後就離開了,但我卻記下了這一點。

我雖不知那個女人是怎麽潛進了穆家,還進了穆子昱的房間,但想來,她根本無法從窗戶逃脫。

因此,我便特意等在門邊,等著她出來。

只是,在她出來的時候,她已經聰明地關上了手電筒,昏暗的樓道裏,只有走廊上的窗戶外透露出微弱的月光。

很淡。

只能模糊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時候?

當你特別熟悉一個人的時候,你會熟悉他慣常說的一些口頭禪,經常做的小動作,甚至是他走路的姿勢,或是熟悉的腳步聲。

此時此刻,我雖然看不清那個女人的樣子,但當我看到她走路時那肩膀搖擺的幅度和走路的其他姿勢時,這個身影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忽而重合在了一起。

是她嗎?

我大為吃驚,心裏隱約有了一個懷疑的對象,但偏偏卻又不敢承認。

似乎就是為了我心裏的印證,我竟然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最近進了我隔壁的房間,然後若無其事地關上了門!

真的是她,郭一丹!

我怎麽都沒想到,那個半夜出現在穆子昱房間裏的人……竟然會是郭一丹?

她究竟在房間裏找什麽東西?

為什麽、還偏偏要在半夜的時候去找?

是夢游嗎?

我想了想,但又很快否定了這個猜測。

據我所知,當一個人夢游的時候,似乎並不是剛才那個樣子。

夢游時,人雖然會離開自己睡覺的地方,去另一個地方做一些別的事情。但那更多的只是一種機械式的重覆動作,可在剛才,我分明看到穆子昱房間裏的那個身影來回走了好幾圈,一直在翻找著東西。

期間有好幾次,我看到她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拿著手電筒往床底下、書桌下的地方找著,想來是在找著什麽東西。

那根本是有目的地在找東西,而不是像夢游那般機械式的覆制。

破除了這個疑問後,現在,只剩下郭一丹究竟在找什麽這件事了!

我回到床上後,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但想來想去都沒想通。

難不成,是她半夜睡不著,所以想去穆子昱的房間裏拿一件遺物陪著她嗎?

這個理由雖然勉強說得過去,但到底有些牽強。

我始終沒想通這件事,可現在的我,心裏還沒有怎麽懷疑到郭一丹的身上。因此,我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將這件事繼續深想下去。

鬧了這麽一遭,我倒是不再覺得口渴,反倒是自己終於承受不住沈沈的睡意,很快就睡了過去。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

我只覺這一覺睡得特別沈,腦袋有些重重的。

房間裏彌漫著一股特別的香味,正巧在這個時候,郭一丹聽到了房間裏的聲音,開門進來叫我下樓吃飯。

我看著已經洗漱完畢的郭一丹,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時之間,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真實所見,還只是一場夢境而已?

我看了看郭一丹,見她的面上並無任何異狀,便問起了香味的事情。

誰知,郭一丹卻對著我說道:“這是睡覺的薰衣草安神香,昨晚,我想讓你睡得舒服一點,就給你點上了。”

“哦,原來是這樣。”難怪我會覺得這一覺睡的這麽沈,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香味的作用。

郭一丹對著我微微笑了笑,對著我說道:“我煮了粥,你洗漱完了之後去廚房的鍋裏盛出來喝就行。或者,你要不再睡一會兒。我先帶著孩子去花園裏轉轉。”

“行。”我點了點頭,目送她抱著孩子離開。

等郭一丹走了之後,我起身穿了衣服,然後便去了洗手間洗漱。

因著我昨晚所睡的這一間房並沒有內衛,所以我去了二樓的洗手間洗臉刷牙。

去洗手間的路上,我正好看到了昨晚穆子昱的那個房間。

我有些不太確定,甚至於,過於沈重的睡眠讓我有些分不清半夜因口渴起身所看到的那一幕,究竟是真是假。

鬼使神差的,我一步步走進了穆子昱的那個房間,在裏面四處看了看。

穆子昱的房間跟一般的臥室沒什麽差別,一張床一個衣櫃,裝修比較簡單。空氣中,還散發著昨天道士做完法事的香火氣息。

我看了看昨天被道士焊死的那扇窗戶,那本是衣衫推拉的玻璃窗,只是如今被徹底焊死了。

我走近一看,確認了一番那窗戶並不能從裏面打開,更別說是從外面進入了。

因著穆子昱房間的這扇窗戶是玻璃窗,加上這扇窗往下看下去,正對著的就是花園的地方,而且,那地方還偏偏是發現穆子昱屍體的灌木叢!

我往下看了一眼,原本只是再隨意不過的一瞥,可我卻怎麽都沒想到,就這一眼,居然讓我看到郭一丹將孩子放在一旁的搖籃裏,而自己卻趴在地上,湊在了花園的灌木叢旁邊,伸手在灌木叢裏探著。

那個姿勢,分明跟我昨天半夜所看到的一幕……根本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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