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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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一個笨重的行李箱從正在發車的火車上面敏捷的跳了下來,由於慣性還是重心不穩的跌倒在了地上。

一天兩次被很愚蠢的跌倒貝爾幾乎要抓狂了,果然是因為在床上躺太久所以身體的機能都跟不上了的緣故麽。突然感覺到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貝爾擡頭看見了兩個男子呆滯的目光,來不及想那麽多就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提起行李趕快離開。

遠處響起了保安匆匆趕來的腳步聲。

那現在是什麽狀況啊?貝爾有點為剛剛的沖動後悔了,明明可以等到瓦利安再想辦法,沒想到只是聽見了那麽幾個字就跳下了車,真是越來越搞不懂自己了。

剛才兩個人是說什麽?覆仇者監獄?完全不知道方向呢。貝爾搖了搖頭,然後打算隨便找個人問問。這個時候突然感覺肩上一沈,他條件反射的回手一掌,沒想到中途突然被別人擋了下來。貝爾轉頭看了一眼對方,瞬間整個臉色都變了。

鈴蘭一只手放在貝爾的肩上一只手抓住了貝爾的手腕,冰淇淋在口中嗚嗚的嚼著。

那個,現在是冬天吧……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貝爾冷汗幾乎要滴穿地板了,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是白蘭那邊的真六弔花,如果是平時的自己可能會和她打個平手也說不定,但是現在連連摔跤的體質再怎麽樣也不可能贏得了她。

貝爾正準備思考逃跑路線的時候突然聽見了鈴蘭一手拿著冰淇淋緩緩的開口,“哇啊啊——你這藍發真漂亮,比我的還好看也。”

啊?貝爾處在吃驚期,然後就任著鈴蘭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撫摸著自己的頭發,眼瞇成了一條好看的線,“好舒服……真像。”尾音弱的不可聞。然後不等貝爾說什麽就從衣服裏面拿出一袋棉花糖遞給貝爾說,“吶,我請你吃棉花糖,你陪我玩一天吧。”

看著遞過來的棉花糖貝爾有一瞬間的遲疑,他想如果現在拒絕的話是不是對方就會手起刀落。猶豫了半天貝爾小心翼翼的挑選措辭說,“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現在正在找人,所以……不好意思。”

出乎意料的鈴蘭沒有大怒,只是有點不甘心的收起棉花糖在冰淇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又揚起了小臉,“我叫鈴蘭,你呢?”

貝爾一楞,然後緩緩吐出,“卡布。”然後他不能控制的想到了另外一個人的臉。

鈴蘭微微楞了一下,然後突然露出堅定的表情,說,“布姐姐,你放心,就憑你這藍發,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說著笑嘻嘻的咬完冰淇淋然後沖著貝爾擺了擺手就離開了。

這、這算什麽?有這麽和平的解決方式麽。貝爾琢磨著她的最後一句話,恩,保護是什麽意思啊。不過沒有任何沖突就好了吧。貝爾想著,又拖著那個笨重的箱子吱呀吱呀的在雪地上慢慢的向前行走。

然後那一刻貝爾感覺到他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眼前有一頭漂亮的碧發飄過,一瞬間的遲疑後貝爾不顧著街上人來人往猛然的推開一個又一個的人沖著那頭碧發走了過去,箱子在後面吱呀吱呀的叫著。

你明明知道的吧,那個人自己永遠也恨不起來。即使把他從骨子裏分離出去他也會重新融回血液,那些過去的時光拉成一段絢麗的風景,你就站在起點處一遍一遍的走過,樂此不疲。你會聽見他的消息後立刻不顧一切,不管那些消息是真是假。你會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追上去,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話對他說。明明如此的在乎卻在心裏一直隱藏著不想承認。

“弗蘭!”

貝爾的手猛的搭在了那個人的肩上,那個人楞了一下,然後緩緩的轉過頭來,貝爾看見了一張清秀的臉龐。女孩子撲閃撲閃的眨著大眼睛疑惑的看著貝爾,然後歪歪腦袋疑惑的打量著貝爾。貝爾感覺到一陣沈重的感覺自上而下的壓了下來,他差一點就站不穩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示自己認錯人。女孩子也報以理解的笑了笑,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貝爾感覺到呼吸都沈重了很多倍。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讓我以為碧發就是你的專屬,讓我以為人群中我一定能遇見你,讓我以為你在我的眼中是最獨特的一個。

貝爾有些失神的轉頭向前走去,他自然沒有看見身後的那個碧發小女孩在那一瞬間轉過了頭,霧術消散後露出了弗蘭無奈的表情,他沒有過多的停留,看了那個藍色長發的女孩子以後又繼續向前走去。

只是擦肩而過。

貝爾找到了一家商店,然後走進去向老板打聽關於覆仇者監獄在哪裏。老板是一個白發眼鏡愛吃拉面的男人,他雙眼向上認真的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又向想起了什麽一樣急著想要說什麽,只是無奈這一段時間拉面都塞在嘴裏無法說話,他一急,然後被拉面給噎到了。

或者這樣的人也說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消息……貝爾還是好心的遞過去了櫃臺上的水,老板急忙喝了一口水然後舒舒服服的咽了下去。他笑瞇瞇的不懷好意的看著貝爾然後說,“嘛,既然你救了川平大叔我一命我一定要好好的報答你啊……”

古怪的話。貝爾剛準備說不用了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那個叫做川平大叔的人帶著意味不明的微笑離自己越來越近,感覺要拉開距離貝爾反射性的向後靠去,卻碰到了一堵硬硬的墻。突然想到箱子裏還有小刀貝爾急忙去打開箱子,卻見川平大叔已經靠了過來。

“嗯,果然很適合!”川平大叔雙手合十,然後一陣煙霧之後出現了一朵紅得快要滴血了的玫瑰,玫瑰上面擺著一張碧色的紙卷。

“將將,神奇吧。這是那個很酷的魔術師的今晚表演的入場卷哦,川平大叔老了對那種已經不熱衷了還是送給年輕的小姐吧。”已經擺好攻擊架勢的貝爾突然軟了下來,他依舊神色緊張的去看著那張紙卷,上面的確標明了魔術秀沒錯,只是……這到底是不是詐呢?

“哦?小姐不感興趣的話我就收回了吧。”川平大叔一臉失望的正準備收起票就聽見眼前的女孩子急著說我要我要,然後又喜笑顏開的遞了過去,在對方就要抓住的前一秒又收了回來。他笑瞇瞇的看著女孩子疑惑的表情,然後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吶,報酬。”

收到了一巴掌的川平大叔悶悶的坐在店子裏,看著氣鼓鼓的漸漸走遠的貝爾不禁微微一笑。

他若有若無的自言自語,“吶,弗蘭,我可是替你送到了哦,你的報酬可不要這樣暴力了哦。”

25

那是一片被黑暗吞沒了的世界。

人們細微的呼吸聲,口水通過喉嚨發出的緩緩流淌聲都清晰可聞。他們睜大眼睛嘴裏碎碎念,虔誠的祈禱著光明的降臨。卻沒有看到在這盛大的黑暗的背後,上帝無拘無束的笑,玩味似的欣賞著他們的恐懼。

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明明是同一個主,卻在光明下給以希望,在黑暗中賦予絕望。

一道亮光灑了下來,在這一片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貝爾菲戈爾瞇了瞇眼睛,仔細分辨亮光中的那一頭碧發。

“lady and gentleman,the game start!”

隨著一個略低的男聲,全場的燈光在那麽一剎那都亮了起來。在黑暗中呆久了的人們禁不住閉上眼睛,貝爾卻在這個時候恰好的調整目光去看臺上的那個人。碧色的頭發碧色的眸子,連臉上萬年不變的表情都跟記憶力絲毫不差。

那個因為他走入死亡的邊緣又被他救活最後他一聲不響的離開的人,此時就站在離他不過百米的距離。貝爾看著臺上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那個人揚揚嘴角露出了一個陌生的笑,又聽著身邊的人開始歡呼,心裏不禁一陣下沈。他對於他們來說是唯一,他對於他來說只是他們中的一個。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貝爾幾乎要跳起來沖上臺去,扯住那個人狠狠的擁抱。

一雙純藍色的眸子橫空出世,擁有著一頭柔順的天藍色頭發的女孩子眨了眨眼睛看著貝爾,然後很輕很輕的笑了起來。

“呀,布姐姐,你也來看魔術秀啊?”

看到鈴蘭的那一刻貝爾驚得差點跳起來,又想了想剛剛在街上這個小女孩對自己並沒有敵意於是也就放下心來,但仍然提高警惕的望著她。突然想到現在自己的外表只是鈴蘭認的一個姐姐,或許這樣防備有些不妥,於是欲蓋彌彰的笑了笑,好不容易找回女孩子的聲音說,“啊啊,真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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