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小孩子眨著眼睛在笑。

然後轉眼看看自己的，呃，幾根歪歪曲曲的線條……連在一起，一個圓，兩個圓，然後一個大圓。

母親歪過頭來看你的畫，好看的眉毛有幾分不自覺的抖動，“你畫的這是……貞子麽，貝爾”

啊啊。

你組織著“這明明是奧特曼奧特曼怎麽可能是那種不怕觸電天天到電腦和電視機裏爬來爬去的東西”如此覆雜的句子的時候，懶惰的神經已經條件發射的答出，“這明明是吉爾。”

如果現在吉爾或者父親在這裏的時候保證會上演一出血染皇家畫室的情節，而且死得不明不白[?]的人一定就是自己。你憤憤的想著。

母親溫柔的笑笑，然後溫柔地用手蓋住了你的手背，稍高一點的溫度就這樣猝不及防的傳了過來。母親的體溫一直是溫熱的，即使在大雪紛飛的冬天。還記得那時候母親脫下手套遞給你和吉爾，母親的手套很大，一只手套就能把你的兩只手裹起來，上面體貼的沾有那麽溫和的體溫。

和總是兇巴巴而且偏向吉爾（這才是重點）的父親來說，你是特別喜歡母親的。

她握著你的手抓在畫筆，柔軟的螺紋摩擦著皮膚的表面，你不置可否的看著眼前扭曲的線條漸漸的變得筆直，一張好看的笑臉在紙上泛開，金黃色的頭發上一頂皇冠佇立。

你看著紙上那個和自己面孔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好了。”

母親眨眨眼，笑了。

這是唯一一次吉爾沒有參加只有你和母親在的畫畫課。那個時候母親沒有因為你的隨口亂答責備，也沒有因為你扭曲的創作而皺眉頭，她只是輕輕的，輕輕的配合著你的謊言。

雖然你畫的是和母親一模一樣的內容，屋子裏的靜景。

後來你嘗試著自己去畫畫，你畫著那長長的白色旋轉樓梯蔓延的伸向很高很高的地方，你站在樓梯的最高處，宛若不可一世的王，對著樓梯下面抓著手帕驚呼的女生們微笑。

彈奏起一曲G大調，吶，讓你們向我無休止的墮落。

你深刻的明白自己不敵兄長，吉爾。哪怕是耍小把戲這個方面。

“好吧吉爾你做鬼不要來找我我就是手一抖瀉藥多加了一點，但是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一個什麽塞進自己的嘴巴裏，醒來時還看到了地板上有半條蚯蚓不是你搞的鬼是鬼啊。”

決戰的時候你的腿一直在抖，而吉爾也捂著肚子一臉生理期的表情。

“我只不過是幫你補充高蛋白而已你連兄長的苦心都不明白麽……”

你冷哼一聲，“我也只不過是幫你排毒養顏啊，親愛的哥哥。”

好吧你還是手一抖，整個皇族除了你之外全滅了。

當時你站在血泊中，一開始是很害怕，特別是看到吉爾被你劃開的胸膛。但是後來你漸漸的明白了，整個世界本來就是弱肉強食的群體，那張畫紙上的情景永遠都只可能出現在泡沫劇中，你強你就能生存，你弱你就只能——

你把吉爾的屍體埋在土裏。

慢慢的腐爛。

你突然發現你很溫柔，居然自己把自己兄長的屍體都埋了[...]，相比之下佐助果然太不像話了[...]。

然後你加入了瓦立安。

你的搭檔是一個行為怪異的人，比如經常數錢。這個行為的後果就是每次打麻將的時候（BOSS始終說這事垃圾的游戲而不肯參加，其實是他不會玩）他忙著數錢而一次又一次的輸錢。

當斯庫瓦羅拿著一堆錢大叫著“好耶好耶總覺攢夠錢給XANXUS買聖誕禮物”的時候，旁邊和瑪蒙同樣命運的列維臉色突然一下子就黑了下去。瑪蒙放棄了對‘戀愛中的人’的討錢計劃，把主攻者轉向你的時候，你已經選好時機離開了烏煙瘴氣[?]的賭場。

但每次你拉開位置坐下來的時候旁邊某人總會很不客氣的叫著“我要一份和他一樣的，哦，賬歸他結。”你倒是很無所謂的聳著肩，“xixixi反正不是本王子的錢你盡量吃。”

“我知道。”他點點頭，“因為我必須加倍補償我那顆在滴血的心。”

真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你發現你的搭檔越來越……那個形容詞怎麽說，可愛——可憐沒人愛了。

他盡力的發揮著他的比周扒皮還周扒皮的拜金主義思想，就連去任務半路途中看見有一個一毛的硬幣都飛下去拾起，然後像所有誘拐小孩的情節一樣被一張網打盡。

你拼命忍著笑拿著小刀在他面前晃來晃去就是不去劃開那張網的時候，瑪蒙突然像怨婦一樣跳起來咬破那張網去咬你的手。

其實你完全可以把這理解為報覆行為，但是他咬完後隨意的吐了吐口水然後說“牙松了，給我把S級任務報酬當做賠償費打在我賬上”這難道是報覆的意外番。明明犧牲色相[待考]的人是我好不好。你暗暗的想著。

聖誕節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你那位吝嗇的搭檔居然買了一件紅黑相間的衣服送給你，而他對這個的解釋僅僅是啊，吃了你那麽多次的東西（雖然都是用的我的錢）算是一次回報吧。你當時眼淚就感動得那麽嘩嘩的流啊[...]。

一開始加入瓦立安的時候你僅僅是抱著好玩的心理進去的，或許也是為了掩蓋住心中的恐懼。整個皇室家族，除了你生存下來，其餘的全滅。你甚至有時晚上會做這樣的夢，夢裏你站在高的離譜的旋轉樓梯上，明亮的水晶燈搖晃，樓梯下沒有那一群拿著手帕害羞的女孩子，而是整個皇族的屍骸。鮮血滿地。

人殺多了也變得麻木了，這是你在一開始被驚醒以及後來死沈沈的一覺睡到天亮得出來的結論。

你並不害怕吉爾或者誰變成鬼來纏著你，那種騙小孩子的玩意被你嗤之以鼻，你只是覺得沒有了依靠。再也沒有人跟你爭奪王室的寶座，也沒有人對你低於兄長的成績冷嘲熱諷，更沒有整天一堆堆仆人叫著“貝爾少爺”圍著你轉。一切都沒有了，當你真正達到你想達到的那個目的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一切。

然而瑪蒙卻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他表面上愛財如命但是卻仍在大把大把的揮霍，全國各地他全跑遍了連偏遠的山區哪個店子有什麽賣的他都能詳細舉出來。你跟著他去過日本，好玩的裝扮了一次女生，成功的調戲[?]了一個不良少年，把街上所有的食物都吃了一遍還到瑪蒙說‘世界上最好吃的壽司店’吃了傳說中的壽司。

你看著瑪蒙嗚嗚的嚼著壽司的時候xixixi的笑著，順便伸手拭去他嘴角的屑沫。對面的一個女生當場噴著鼻血倒下。

最瑪蒙最初的印象並不好，但是漸漸的感覺卻好了起來。

怎麽說呢，也並不是什麽依靠的關系，只感覺在這個基礎上還要更進一步。就成了習慣。

習慣了和他一起出任務，習慣了看他數錢的時候的模樣，習慣了贏了他的錢卻又在吃東西的時候請客退還的方法，習慣了每次他使用幻術做掩護，你主攻的配合，習慣了他一直照顧你。

習慣了，有他在身邊。

很矯情的想法，卻是事實。

過去，是瑪蒙一直在照顧你。

現在，是你一直在照顧弗蘭。

主動和被動關系完全的調換，但是你卻還停留在原位，一直在等待著什麽。

13

好吧ME很囧ME很強大但是這並不代表ME是誘拐孩童以及怪叔叔之類的壞人啊混蛋。

弗蘭如是對著天空大喊著。

正在享受著百分百鳳梨汁的XANXUS不自覺的嗆了一口。

事情本來是好好的，順利的比什麽都好。

最後綱吉在弗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動下毅然決然的放棄了裏包恩的魔鬼計劃，回到了他溫暖的鳳梨家。所以百分百鳳梨汁繼續開產，弗蘭免費得到了一車鳳梨汁以示感謝。

綱吉插花：“其實才發現骸的腹黑比裏包恩的訓練還要恐怖。……突然想念裏包恩了。”

XANXUS對於這次的任務能成功完成特別的高興以至於破例的讓弗蘭去休假。而問題就在於——

弗蘭對著眼前的人上上下下的掃視了一遍，確定沒有認錯人繼續掃視，掃視完了直接忽視。

貝爾清晰的聽見自己腦袋裏的神經斷裂的聲音。

在飛刀來臨之際弗蘭不動聲色的把手背在腦後望著純藍的天空數浮雲，平靜的語調像夏日裏的白開水一樣浮了起來。

“為什麽ME來休假前輩你也要跟著來？”

“xixixi因為無聊。”

一朵雲，兩朵雲。

弗蘭站在森林裏，縷縷陽光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