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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歸京、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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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顧明義的身體已經恢覆了六七成,而劉子同返京面聖一行也即將到達京城。

這些日子以來,李執將自已扔進各種各樣繁雜的政物之間,並不曾再主動詢問過關於葉念塵的消息。

只不過,身旁貼身服侍之人也好,還是後宮太後、皇後也罷,沒有誰看不出來皇上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麽。

有的時候,他們情願皇上問點什麽,做點什麽還好,總比這般冷冰冰的一言不發讓人覺得可怕。

“啟稟皇上,劉將軍已經入城,不知皇上準備即刻宣劉將軍入宮覲見,還是打算先讓其在宮外官驛先行安頓下來,再擇吉日召見?”

內侍恭聲稟告,將劉子同已經入京的消息及時匯報。

聽到這個,原本一直處於忙碌狀態的李執,總算暫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下意識的看向了前方。

“入城多久了?”片刻後,李執收回了目光,看向內侍問了一句。

內侍連忙回覆道:“回皇上,到現在算起來已經半年時辰的樣子。”

“可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李執再問,似是在思索著什麽。

那名內侍一聽,反應倒是極快,連忙說道:“皇上,劉大人進城之後一切都十分正常,按照皇上的吩咐,進城之後已經撤掉了明面上護送監視的人員,但暗中頭布置的眼線也還是不曾發現有任何人企圖接近或者聯系劉大人。而且,從南疆到京城,這一路上監視得也極為嚴格,一切都無問題。”

“是嗎?她就這麽一個舅舅,一直以來看得比什麽都重要。怎麽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李執如同喃喃自語般說著,一時間心裏頭也有些犯起嘀咕來。

照理說,葉念塵不可能不知道他召劉子同回京的消息,就算明知這是他故意所為卻也不可能無動於衷。再如何,依葉念塵的個性,一定會想方設法在劉子同入宮覲見前暗中聯系才對。

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亦或者是他遺漏了什麽?

李執反覆推敲著整個的過程,從聖旨送達南疆。劉子同接旨起。便再也沒有讓其單獨行動過,甚至於不曾再讓劉子同單獨與家人或者下屬說過半句悄悄話。

而後便是即刻啟程,一路上都不曾有過耽誤、停留。一直到如今進了京城都是這般。

他還特意給葉念塵留了些空子,進城之後讓明面上看守劉子同的人適時的離開。可現在看來,他似乎還是算錯了些什麽。

想到這些,李執突然改了主意。很快朝著內侍吩咐道:“傳旨下去,讓劉子同暫時安頓下來。等過幾天朕得空了再召他入宮覲見。不過,讓人直接把他送去葉家原來那處祖宅安頓便可,就算他的外甥女如今不在那兒,可如今這京城裏頭。劉子同也就這麽一個親人,當然得住在外甥女家才行!”

“奴才遵旨!”內侍一聽,倒也明白皇上的意思。當下便準備退下安排。

“等一下!”李執再次叫住了內侍,又吩咐道:“記住。將劉子同送過去後,原先負責看守監視他的人一律撤走,但暗中不可放松,並且加派人手監視葉家宅子裏裏外外,一旦有任何異常,隨時上報。”

“遵旨!”

就這般,劉子同很快被人直接送去了原來的葉家。

“劉將軍,將您送到此處,末將等人也算是完成了此次護送的任務,一路之上若有什麽照應不周之處,還請劉將軍見諒,我等也是奉皇命行事。”

將劉子同送至葉家大宅門口,負責此次護送劉子同回京覲見的將領當下朝其行禮告辭道:“末將得先行回去覆命,請劉將軍在此好生休息,過幾天後皇上自會宣旨召您入宮覲見!”

“有勞各位,劉某謝過!”劉子同扛了扛手,倒也沒有多說其他,目送著一眾人等就此離去。

這一路上,劉子同雖然什麽都不曾問過半句,卻早就已經看出了問題。

突然而來的召見聖旨,毫無商量的即將動身,這麽遠的路程竟然連一個親隨都不讓他帶,就連跟家人還有手下將領也只能是匆匆當眾交代了一下,半句私密話都沒有機會讓他去說。

而整個行程之中,所有的人雖然都對他禮貌客氣,也不曾有過半點的怠慢,但所有人卻都將他當做犯人一般嚴防看守,幾乎不給他任何與外人、陌生人交流的機會,甚至於除了明裏頭護送他的那些人以外,他還發現暗中也有人手跟隨,可見自己這一趟何其重要。

總之一切都清楚的表明,此次他被召入京城一準沒有好事,只不過具體涉及到什麽、到底又發生了些什麽卻是完全有些摸不著邊際。

更奇怪的是,自打進城後,原本對他看守極嚴的人馬卻是突然松懈下來,現在更是直接連官驛都沒有去,而是直接將他送到了外甥女葉念塵所居之處,告訴他這幾天可以在此處安頓,另外等候聖旨召見便可。

這,到底算什麽事呢?

劉子同著實想不明白,可想不明白也無妨,反正都到了大門口,先行去找外甥女便是。

正好他都已經好久沒見過葉念塵,也知道如今這葉府早就不再是過去令他憎恨厭惡之人。

不論是昭華公主,還是那些可惡的葉家人,如今都通通不再此處,全部都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而他那可憐的妹妹還有外甥,也終究得以昭血,被還回了應有的公道。

站在那兒,劉子同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感傷著逝去的人終究已經逝去,只希望如今他那可憐的外甥女葉念塵大仇得報後可以放下過去,好好的生活下去。

如果這一次,他能夠僥幸平安回歸南疆的話,劉子同自然希望葉念塵可以跟著他一起回家回南疆,記得最後一次收到那丫頭的信時便說過等處理好京城最後的一些首尾後。本也打算再回南疆的。

敲響了大門,劉子同沒有再多想那些,只是下意識顯露出笑意,即將見到打小帶大的外甥女時高興的笑意。

很快,門便開了,只不過看到劉子同時卻並不認識。

“傻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給你們家小姐通報。就說她舅舅來了!”劉子同大力的拍了拍那正兒八經詢問他找誰的下人。哈哈大笑起來。

“小姐的舅舅?”那下人的肩膀被拍得生疼,可還是抵不過心頭的意外與驚喜,當下便反問道:“您、您是舅爺。是南疆的劉大將軍?”

“那當然,不是我還能是誰!趕緊的,去把你家小姐請出來!”

劉子同很是滿意下人知道他身份後的那種表情,當下便說邊直接走了進去。也不用誰帶路,這宅子的前廳在那兒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見劉子同走進去了好遠。那名下人總算是反應了過來,邊往裏跑邊大聲喊道:“德管家,德家家,小姐的舅舅劉大將軍來了。小姐的舅舅劉大將軍來了……”

沒一會功夫,德管家還有周婆子等人得了消息,急急忙忙的直奔前廳。

進去一看。發現果然是大將軍劉子同,德管家當下便上前跪了下來。激動無比。

當年,他可是親眼見過劉子同數次,自然不會認錯,雖然過了十五六年,但劉子同的相貌體型並鳳有太大的變化,無非是面孔上多了不少的皺紋與滄桑罷了。

周婆子同樣也認出了劉子同,趕緊著拉著小藍一並給劉子同跪了下來,劉子同可是葉念塵唯一的親舅舅,更是打小養育葉念塵長大的,如今小姐下落不明,一切迷霧重重的,這舅爺當真是回來得太過及時了!

“你們趕緊起來,我劉子同沒那麽大的規矩,別動不動一見到就跪,難不曾你們小姐平日裏這樣要求你們?”劉子同也沒想到這幾個管家、管事模樣的一見到他便直接跪了下來,一時間還忍不住調侃了兩句。

他可記得他那外甥女最不喜歡這一套,今日這是見著他這大將軍太過欣喜還是太過緊張了?

德管家等人謝過之後,倒也依言很快起了身,連忙讓人上了最好的茶不敢怠慢半分。

“舅老爺,您怎麽突然來了,事先怎麽也不讓人帶個信?”德管家這會總算是察覺出了幾分奇怪,邊說邊往外頭四處看了看道:“其他的人呢?怎麽一個都沒看到,舅老爺不會沒帶隨從一個人來的吧?”

“聰明,這你也猜到了,哈哈!”劉子同爽朗地笑了笑,指著德管家說道:“嗯,我記得你,你是這裏的管家,當年我就見過你,後來念塵那丫頭在信裏頭也跟我提起過你,你很不錯,不錯!”

“對了,念法那丫頭呢?怎麽這麽久還沒出來見我這舅舅?”劉子同不等德管家出聲,看了看廳外繼續又道:“她不會是出門了吧?以前在南疆的時候這丫頭就喜歡成天在外頭跑來跑去,我這舅舅可是一點都管不住他……”

“舅老爺,您,您不是因為收到我們給您送的信才來的呀?”德管家一聽,總算是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當下回過神喃喃說道:“看來果真不對,若是舅老爺收到了信才特意趕來的,自然不可能來得這麽快的!”

“信?什麽信?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出什麽事了嗎?”這一下,劉子同臉上笑意不再,很快意識到京城這邊果然出了問題。

“舅老爺,您有所不知,小姐她現在不在府中,已經整整十八天了!”

周婆子等不及德管家在那兒半天半天說不到要點,當下上前一口氣把事情道了出來:“舅老爺,事情是這樣的,半個多月前,也就是皇上登基大典的前一天,江太後一大早便召咱們小姐入宮。後來宮裏傳來消息,說是小姐受了風寒暫時得在宮中調養身子,讓我們不必擔心。”

“可再後來,隔了一天到了登基大典那日,宮中後來又突然來了人,問咱們小姐是否回來了,還到處翻了個遍找人,最後才告訴我們,當天小姐跟芷兒私自出了宮不知去向,皇上並無怪罪之意,只是十分擔心小姐的安危,所以讓我們若是知道什麽的話不得有半點隱瞞,務必得盡快找到小姐,以免小姐出什麽意外。”

周婆子一五一實,不曾添也不曾減,將她所知道的都講了一遍:“可是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小姐去了哪裏,再後來宮裏頭的人倒也沒有為難府中任何人,只是專程留了人在府中看守,說是一旦有關於小姐的消息也好及時向宮裏頭回覆。後來,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立馬寫了封信,想把這裏情況及時告之舅爺。不過,那封信送出去後沒多久,我們便聽說皇上下了旨,要召舅爺回京覲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聽完這一些後,劉子同整個人都變了色,頓時也明白了個大概!

怪不得他會被皇上如此急匆匆的召入京城,而真正進了京城後卻又突然來了個大放松,直接,怪不得這會功夫直接讓人把他送到念塵這兒來,原來果然是念塵出了事!

好你個李執,若是我家念塵有個什麽好歹,我劉子同跟你沒完!

劉子同氣憤無比,心中暗自發著誓,這李家皇室果然沒一個好東西,本來他還以為念塵報完了大仇終於可以放下身上的擔子好好為自己而活,卻不曾想到事情再起如此大的波瀾,轉眼之間竟然一把火燒到了葉念塵自個的身上。

“你們跟我說實話,現在念塵丫頭到底在哪兒,有沒有危險?還有,她在宮裏頭的那兩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麽,為何會突然私自逃出宮去?皇上跟她之間到底有些什麽關系?”片刻後,劉子同倒是冷靜下來,朝著幾人說道:“知道多少全都速速道來,一點都不要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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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 封妃、見面

此刻的劉子剛,並非對所有事情一無所知,只不過有很多的猜測還需要去證明,而他的思路也必須好好整理一番才能夠對接下來何去何從有益。

葉念塵被召入宮中那一兩天到底發生了些什麽,具體的細節自然很難一清二楚,但宮裏頭向來便不是個藏得住秘密的人,除了那天晚上李執關著門與葉念塵說道了些什麽外,其他的大概卻是早就已經你一言我一語的被傳了出來。

甚至於,不少好事之人還根本各方面的情況細節總結出了不少八九不離十的推測來,更有高手大膽猜測如今顧明義如今只怕已經暗中回到了京城,一個個都關註不已地猜測著如今的新帝跟國師之間的這場感情之爭。

加之當初顧明義突然急沖沖的離京,不僅前又曾傳出去顧明義可能遇難的傳聞,再加上葉念塵想方設法從宮中逃離的態度,有些猜測不可避免的呼之欲出。

周婆子的消息向來靈通,這段時日又特意打聽了不少,還有著一些外人不曾知曉的內情,所以更是對整個事件最是了解。

由她為主,幾人一五一實的將他們所知道、聽到以及想到的一切前前後後原原本本的同劉子同說道了一通。

反正關起門來,整個廳裏頭就他們幾人再無旁者,倒也不擔心會傳到外頭其他人耳中。

聽完一切,劉子同卻是不由得沈默起來。

他雖然是武將,但腦袋可不比一般的文臣差半分,再加上對於外甥女的了解,以及往常書信來往間所掌握到的信息,很快便將念塵與皇上還有顧明義之間的關系理了個透徹,甚至於這一次事件的前因後果也基本了然於心。

李執喜歡念塵,欲將念塵留於後宮封妃,可念塵喜歡的人是顧明義,自然不會願意常伴君側。

外甥女的心思劉子同自然是清楚的,雖然以往念塵給他的書信中並沒有具體提及。但細節之處多有顯露,他這個當舅舅的自然不會想不明白。

皇上想要強留,念塵被江太後召入宮見後發現李執有此意,並且意識到不主動逃離的話。日後再難出宮。基於此,念塵才會選擇在皇上登基大典之日趁機想法出了宮。

而現在,念塵一定在京城的某一處靜靜地呆著,興許就跟顧明義在一塊,正等著最好的機會離開京城。

按著德管家等人的說法。自打李執掌權開始,便對城門進行了嚴厲的布置防守,莫說是葉念塵與顧明義,就算是他們周邊下人同樣沒法自由出入。而且,打上回念塵逃出宮中起,這方面的盤查便愈發嚴厲。

李執擺明了就是要將念塵困在京城,而後再想辦法逼她自個現身,如此看來,他被突然從南疆召入京城也就比較說得通了。

不得不說,李執這一招的確很是厲害。畢竟京城這麽大,就算加派更多的人手一點一點搜查,可要想從整個京城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刻意躲藏起來的人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但李執以他為餌,擺明了就是想逼著念塵自個主動跑出來,而且說不定連顧明義都有機會一次性找到。

劉子綱完全可以想象,若是念塵再被李執發現找到的話,那麽將來便不可能有機會離開這裏,一生一世都只能夠失去至愛,被李執禁錮在那座冰冷的皇宮之中。

他當然不願意自己最疼愛的外甥女承受那樣的命運,哪怕對方是皇帝。哪怕所有人都覺得嫁給皇上成為後宮寵妃才是無上的榮耀,可在劉子綱看來,那些所謂的虛榮哪怕到達頂峰也比不過念塵心底所願,抵不到她與真正喜愛之人一塊自由自在幸福的生活。

“舅老爺。現在咱們應該怎麽辦呀?”周婆子關切地問道:“如今小姐肯定已經知道您宣召回京的消息,若是知道您現在到了這兒,她擔心您的安危,一定會想辦法來見您的。可這宅子外頭四處都有人暗中盯著,一旦小姐現身,宮裏自然是會知曉的。”

“是呀舅老爺。昨個我還聽人說,皇上都已經擬好了冊封小姐為妃的聖旨,只等找到小姐後便直接封妃,這聖旨一下小姐可就更加沒得退路了,而且舅老爺您在京城安危也無法保障!”

德管家也是憂心重重,如今小姐畢竟與皇上也沒任何正式的名分,所以跑了便跑了,只要不再被皇上發現找到,將來跟顧國師哪怕去往別的國家也能夠天高海闊。

可一旦真下了旨被封了妃,那麽後果嚴重性自然大大不同。後妃私逃,這不但自身是死罪,就連劉將軍一家也會被誅連。哪怕逃到任何一處國度,也都改變不了所背負的罪責。

“封妃?”劉子同一聽,更是有些無語。

皇上這是擺明了自己的態度,對念塵是勢在必得,真不知道還會做出些什麽,最後鬧成什麽模樣!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若是不能讓李執心徹底打消對念塵的念頭,哪怕念塵暫時安全,以後也只會後禍無窮。

“你們幾個也別急,如今事情已經這般,急也沒有用,只希望念塵那丫頭千萬得沈住氣,莫因為我而中了皇上的圈套。”

片刻後,劉子同也沒隱瞞,朝著德管家幾人交底道:“此番我被召入京,雖然看似沒被關押,但實際上行動自由已然與犯人無異,根本沒辦法主動跟外頭任何人聯系,而且所有的舉動亦都是徒勞,根本不會有任何的作用。”

“好在皇上雖然想以我為質,逼念塵丫頭自個主動現身,但再如何也不會傷我性命。畢竟我在南疆二十年也不是白呆的,但凡我有個什麽閃失,南疆勢必大亂,根本不會聽從朝廷的管理。”

劉子同冷笑道:“皇上可不是傻子,這個賬還是算得明白,再如何也不會貿貿然然對我做得太絕。所以念塵只要明白這一點,也就足夠了。大不了我在這皇城之中長期被軟禁,我就不信京城大門還能夠年年如一日的守得滴水不漏!”

為了親外甥女,劉子同可是什麽事都不怕,如今他唯一擔心的便是念塵這丫頭一時沈不住氣。貿然跑來找他,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

只希望葉念塵千萬忍住千萬忍住!

就在劉子同琢磨這些的同時,葉念塵已經得知了舅舅到達京城並且住進了自己宅子的消息。

“明義,之前我都聽你的。可現在舅舅都已經住進那邊的宅子了,若是再不找機會去見他的話,等他入了宮後就真的再沒機會了!”

葉念塵有些急燥,這些天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但是根本沒辦法做到全身而退。再加之顧明義的勸說,是以一直處於靜觀之中。

可現在,李執擺明了就是在告訴她,若她還不露面的話,保不齊會發生些什麽。

“塵兒,現在你去找你舅舅的話,不但自己會跳進圈套,而且反倒是會連累到你舅舅。”顧明義將來回走動,情緒頗為不寧的葉念塵拉住坐到自己身旁,保證道:“你放心吧。再等小半天,我自有辦法安全的與劉將軍取得聯系。”

“真的?”葉念塵不由得盯著顧明義細細看了看,一臉驚訝地問道:“你到底有什麽辦法?”

說實話,她這些天當真已經是想破了腦袋,但還是沒有萬無一失之計,看來顧明義又背著她勞心勞神了,虧她這些天一直在身旁照顧著竟然沒有發現。

似是如同有讀心術一般,顧明義不由得笑了笑,一副討饒的模樣說道:“放心,這事只是安排的時間長了點。並沒有讓我費多少精氣神,你看我現在不是已經大好了嗎?能不能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

看到顧明義都這幅模樣了,而且一心一意全都是為了自己。葉念塵哪裏還硬得起心怪他。

“別說得這麽可憐兮兮的,好像我怎麽著欺負了你似的,回頭讓洋子他們看到還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她故意板著臉威脅道:“快點說,若是本姑娘聽得還滿意的話就饒了你,不然的話決不輕饒!”

“有機會便好,一定得讓咱們塵兒滿意才行!”

顧明義揉了揉葉念塵的青絲。眼中滿滿都是寵溺:“我已經讓人給你舅舅帶了信,到時他會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地點前去跟咱們見面。不過他沒那麽快,咱們倒是現在便要開始準備一下出門了。”

“見面?在哪兒見面?這樣真的可以嗎?舅舅身旁肯定有很多人暗中監視……”葉念塵頓時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什麽問題,不知道顧明義到底是怎麽安排。

“放心吧,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好,也提前做過了反覆驗證,應該沒有什麽問題。”顧明義說著便起身拉著葉念塵往裏屋走:“現在,去換身衣裳再讓芷兒替你妝扮一下,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明義,你是怎麽做到的,我舅舅才剛剛入京,你是怎麽在那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讓人把信帶給他而不被發現?”葉念塵邊往裏走,邊忍不住回頭好奇地問了一句。

“這個呀,到時你當面問舅舅便知道了。”顧明義故意賣著關子,揮了揮手道:“快去吧,我也去換一身,馬車已經在後門處等著了。”

見狀,葉念塵點了點頭,很快進去讓芷兒幫著裝扮,而顧明義也先行回自己屋子同樣開始著手準備。

芷兒的手很巧,還真不是吹出來的,葉念塵以前也見識過,但此次不扮不要緊,一扮起來連她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自己在芷兒的折騰下,沒一會功夫竟然變成了一位翩翩公子,配上那點小胡子更是真實不已,甚至於連她的面目都在芷兒的化妝下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小姐,光瞧您這臉我就已經不敢相信你是個女子,再加上顧公子給你準備的這身衣裳一遮擋,身形上也一點都不顯。”

芷兒邊說邊嘖嘖感慨道:“可惜現在是大冬天的,不然再給您配上一把扇子,就這麽隨手一晃,不知得讓多少大小姑娘魂都被勾走!”

“就你貧嘴!”葉念塵笑了笑,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倒也滿意不已。

等她們出來之際,顧明義早就已經準備好在那兒等著。

顧明義換了身平常很少穿的紫色長袍,身上增加了一些丁丁當當的掛飾,故意擋去了原本神仙般的出塵氣質,多了幾分凡俗之味,讓他看上去不再那般顯眼醒目。

“敢問公子貴姓?小生這廂有禮了!”葉念塵上前如同男子般朝著顧明義扛了扛手,一派謙謙君子般的模樣,正兒八經地擺出架式來。

“在下甄公子,不知賈公子可否願意與我一同游玩京城?”顧明義笑瞇瞇地配合著,直接給兩人都定下了身份。

葉念塵一聽,不由得笑出聲來,同樣配合的點著頭,自是表示同意。

沒一會功夫,這一真一假兩公子便從後門而後上了馬車。

馬車上,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舅舅,葉念塵顯得很是興奮,不時的偷偷挑著簾子往外頭看,急迫之感躍然於臉。

“別急,一會就到,你可得耐著性子才行,我們到後,舅舅可沒有那麽快能來。”見狀,顧明義握了握葉念塵的手,示意她不必著急:“放心吧,一切有我。”

他的手溫暖無比,很快讓葉念塵安心起來。

“明義,你的身子可吃得消?”葉念塵詢問著。

顧明義如今身子是恢覆了六七分,但同樣不亦勞累,這麽久的功夫她還真是有些擔心他吃不消。

“其實我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不過是出去轉轉又不是什麽多勞累之事,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過弱了些。”

顧明義給了葉念塵一個安心的笑容:“別擔心,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就算是為了你,也絕不會強撐著過度損耗自己。”

這一趟,他當然得陪著念塵一並去,不僅僅是為了安全,同時也是為了借這個機會親自去拜見念塵的長輩,做他身為男兒應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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