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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齊麟葬身,傾城有孕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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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我打死也不會去惹這個陰晴不定的瘋子!

“別傻站著,自己隨處看看!”男人低沈的聲音落地,黎季月目光循去,只見他依舊在專註自己手頭上的事情,黎季月心弦松了不少。

黎季月環顧了下書房四周,這時候不遠處的墻壁上,掛了一副畫像,吸引了黎季月的眼睛。

黎季月踱步到畫像跟前,水眸瞪大,看著圖框裏裱的那一副水墨丹青圖,那畫像正是自己在報紙上看到的自己,那時候她還問過趙尋,趙尋說是鐘成禦那個瘋子畫的,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只是如今真實的看見,更加不可思議,這圖畫到底是什麽時候畫的,記得自己沒有讓他畫過畫像。

黎季月仔細地端倪著畫像上的自己,要說心裏話,還真的畫得很好,想不到那個瘋子竟然畫工這麽高,真的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還以為他只會殺人!

“畫得像嗎?”一道森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黎季月驚嚇了一跳,回頭看去,不知何時鐘成禦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後。

“這畫是你什麽時候畫得?我好像沒有讓你畫過?”黎季月疑惑地問道。

鐘成禦唇角揚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墨黑色的眼睛裏綻放出光芒,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美人兒,你真是個妖精,看你一眼,我就記在心上了,隨手這麽一畫,想不到倒是派上用場了!”

黎季月自然清楚這個男人說的派上用場,就是借著畫像抓到了自己,身軀往後傾,她越來越受不了這個男人突如其來親熱的話語,臉頰漲得通紅,立刻撇過臉去,避開男人的手指。

黎季月後退兩步,避開和鐘成禦的距離,“你事情處理完了?”

“還沒!”鐘成禦閑然地雙手環胸,依靠在墻頭,看著黎季月那些不知所措的小動作。

“那。。。那你處理事情去啊,若是嫌我打擾,我出去就是了!”話落,黎季月拔腿就要逃。

轉身之際,一只手臂一把拉住黎季月的手腕,“別走!去彈首曲子給我聽!”

黎季月回頭看了一眼鐘成禦,又看向放在書房窗臺旁的那架鋼琴,踱步走到了鋼琴跟前,緩緩地坐了下來,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動的鐘成禦,松了一小口氣,翻開鋼琴蓋子,手指跳在琴鍵上,黎季月隨手彈了那日和成司漠的合彈的春江花月夜,黎季月也不知為何會彈這首曲子,只是覺得前些日子的合奏,讓她覺得這首曲子意境很美,很喜歡!

舒緩清靈的鋼琴聲流淌而出,漸漸地,靠在墻上的鐘成禦,柔和的目光黯沈了下來,眉心間騰起陰怒。

鐘成禦快步上前,手掌一按琴面,突如其來插入的雜音,黎季月停下了彈琴的動作,一臉錯愕地看向身旁的鐘成禦。

“你彈的是什麽曲子?”鐘成禦冷聲揚起。

“春江花月夜!”黎季月淡淡地回道,她搞不懂要聽曲子的是他,現在他看上去這麽生氣做什麽。

“可是那ri你和成司漠合奏的那首?”鐘成禦的聲音愈發森冷。

黎季月心間一顫,怔怔地看著鐘成禦那雙深不見底的幽潭,心想著這男人還能懂音律,聽得出是那首曲子。

“怎麽不說話?以為本少爺聽不懂?想蒙我?”

黎季月吃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確實她也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能夠聽得出這首曲子就是那日彈得,她以為他對音律絲毫不懂。

“別人是睹物思人,你是借曲思人?”鐘成禦的手掌一把捏住黎季月的下頜,扳正她的腦袋。

黎季月被捏高的下巴,迫使正對著鐘成禦湊近的臉龐,憤怒地瞪著,“是又如何?也是你叫我彈首曲子,我隨便一彈,你又有意見?”

“你在想他?”

“我想不想他關你何事?你關得住我的人,關不住我的心!”黎季月揚起倔強的小臉,她就是氣,氣憤眼前的這個男人,想要囚禁自己的一切,就連自己僅剩的心,也想要囚禁。

鐘成禦陰怒的臉龐猶如暴風驟雨般襲來暴怒之勢,手掌一把捏住黎季月的柔細的腰肢,“黎季月,你個踐人!我今天要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是禦少爺!”

鐘成禦手掌用力一提,將女人的身子從地上提了起來,一把撞落在琴鍵上,發出混合的雜音。

“鐘成禦,你這個瘋子,你又要發什麽瘋?”黎季月一雙手朝著鐘成禦胸膛使勁撓去。

鐘成禦快速抽出腰間的皮帶,纏繞上女人的手腕,緊緊地繞住,打了個結,“一天欠收拾,你就給我揭桿上瓦?”

“滾開!滾開!不要碰我!”黎季月坐在琴鍵上,雙腿死命地往男人身上蹬,琴鍵發出渾濁的混雜音。

鐘成禦的手掌一把抓住女人的雙腳,雙手向兩邊琴鍵用力一按,雙腿被分開,呈現出屈辱的姿勢。

男人的臉龐猝然湊近女人的耳畔,陰沈如斯的聲音低沈地落下,“既然你能夠睹物思人,借曲思人,我就讓你永遠記得你在鋼琴上發生了什麽?”

黎季月驚恐地看向鋼琴不遠處的窗欞,搖頭道,“鐘成禦,你不能在這裏!不可以!窗外樓下有你的保鏢!你快放開我!”

“你也知道羞恥?我還以為你不知羞恥,躺在我身下想著那個該死成司漠!”鐘成禦身軀前傾,頂住黎季月的雙腿,手掌握得咯咯直響。

“我不想他!不想他!鐘成禦,你快放開!放開!”黎季月不停地搖著頭,眼眶裏溢出恐懼的淚水,眼前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總是這麽一陣風一陣雨,完全弄不清楚他何時又要開始折磨自己,昨夜一夜無事,她就知道他肯定不會如此罷休。

“現在認錯!太遲了!”男人冷凜的聲音落下。

衣服撕扯的聲音在書房裏響起,女人哭喊的聲音混合著琴鍵的混雜音,交錯在一起,飄出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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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樓下,兩旁站得筆直挺拔的保鏢,耳朵微微動了動,都不自覺地偷偷擡頭瞅了一眼二樓的窗戶,裏頭發出的聲響,個個好奇地相互對視了一眼。

趙尋踏步出來,瞥了一眼二樓的窗戶,朝著兩排保鏢揮了揮手,“去去去,都去後院站著,等會我再去叫你們過來!”

“是!趙哥!”兩排的保鏢列隊朝著古堡的後院跑去,頃刻間,前院變得空蕩蕩的一片。

趙尋擡頭看了看雨後的太陽,用手遮了遮光線,還真是異常刺眼!

“趙尋先生?”小玉在身後叫了一聲。

趙尋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身後的三個女人,“你們幾個怎麽跑出來了?”

“趙先生,那個禦少爺和季月在上面做什麽,這季月哭得快磣人的,這鋼琴聲聽得很奇怪,不像是在彈曲子?”小玉開口問道,伸長了脖子一直張望著那個窗戶。

“沒。。。沒什麽事!禦少爺的事,你們別多問,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趕緊進屋去!”趙尋擺了擺手,示意這群好事的女人快點進去。

陸紅勾唇淺笑,拉過一旁一臉疑惑的小玉,“小玉,我們進屋吧,那幅百花爭艷我們還沒繡完,趕緊回去繼續繡!”

“可是。。。”

“別可是了,快走!”陸紅拉著小玉往裏頭走去。

素霞目光幽幽地望著那扇窗戶,若有所思。趙尋開口道,“素霞小姐,你怎麽還不進去?”

素霞勾唇媚笑道,“趙先生,那個禦少爺是不是經常這樣對季月?”

趙尋聽了,臉色犯難,蹙眉道,“素霞小姐,這些事你不該過問!少爺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素霞眸色一冷,拂絹離去,心想著,這個趙尋還真是看主人臉色的狗,對那個黎季月畢恭畢敬,對我們三個女人,就一副頤神氣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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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艷陽高掛,炙熱的陽光灑落在整座古堡,四周的灌木叢發出綠油油的光澤。

二樓書房裏,鐘成禦交疊著雙腿坐在書桌後的座椅上,赤條的上身散發著密密麻麻的汗珠,背脊上的汗水,沿著挺直的背脊骨滑落而下,男人的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裊繞騰起,墨黑色的眸子瞇了瞇,銳利的寒芒射向鋼琴旁地上的那一抹身子。

黎季月片縷不著,雙臂環抱著身子蜷縮在鋼琴旁,埋頭在雙腿的膝蓋上,嚶嚀的哭泣,鋼琴四周盡是撕碎的衣屑。

鐘成禦抽完一支煙,煙蒂隨手丟進桌上的煙缸裏,猝然起身,朝著黎季月走去。

鐘成禦站定黎季月跟前,覆著稀疏腿毛的雙腿赫然眼前,居高臨下看著抽泣的女人,冷聲揚起,“你還真有能耐,成司漠已經去了巴旺市,還見了家裏的老頭子,老頭子指名要你和我一起過去,看來他真的打算救你!”

黎季月聽了,停下了抽泣聲,擡起淚水婆娑的臉蛋,看向鐘成禦,腦袋裏不停地回想剛才這個男人說的話,他說成司漠要來救自己!這是真的嗎?我就知道那日他說的等我,不會是句空話,他真的要來救自己!

鐘成禦猝然俯身,伸出雙指捏住黎季月的臉蛋,“是不是聽到他要來救你,很開心,開心得立刻就不哭了?嗯?”

黎季月對上鐘成禦那一雙銳利發狠如獵豹的眼睛,禁不住又一次扁了嘴,抽泣的淚水溢出了眼眶,又一次哭出了聲,使勁地搖了搖頭。

鐘成禦見了,眸色幽幽柔柔,忽明忽暗閃爍著光芒,松下了雙指,手掌猝然繞到女人的身後,將地上的女人一把抱起,裹入懷中,黎季月片縷不著,羞澀難堪地埋下頭。

“再過四日,我會帶你回巴旺市,去孫府,給老頭子賀壽!”

黎季月擡起淚水紅腫的水眸,怔怔地看著鐘成禦。

鐘成禦手掌下滑,滑至女人的腰際,手裏收緊,黎季月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呼吸急促,眸子裏的淚水淅淅瀝瀝地落下,身子抽泣地打顫。

“到時候你會看見成司漠,但是,你要記住了,若是讓我發現你有一點點想跟他走的想法,黎季月!我一定會一口一口咬了你,把你吞了!!聽清楚沒有?”

鐘成禦發紅狠歷的眼睛,眉心騰起一股戾氣,白希俊美的臉龐盡是冰冷之氣。

黎季月顫抖著嗚咽出聲,惶恐地點了點頭,她被眼前的男人給嚇到了,他說他要吞了自己,太可怕了!

鐘成禦看著眼前淚水肆虐,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眸色漸漸放柔,一把攬過女人的頭,薄唇貼上她的額頭,輕柔地吻著,聲音低柔,“乖一點!聽話一點!我會好好待你!”

黎季月被男人摟在懷中,羸弱的身子不停地打顫,淚水滑入口中,夾著唇瓣上破了皮的血絲,鹹鹹澀澀的味道,更多是苦楚,一點點落入喉中,灑在心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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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金蛇島上的夜幕又一次降臨,落下帷幕,黑色的蒼穹布滿繁星,今夜的星光格外的明亮,星光灑落在整棟古堡,勾勒著古堡古老的韻味。

古堡的廚房裏,廚娘在忙碌著,素霞踏進了廚房,隨處翻了翻,瞧了瞧。

“李嫂,有沒有熬蓮子羹?”

李嫂一看是素霞,笑道,“原來是素霞小姐,蓮子羹沒有!你晚餐沒有吃飽嗎?要不要我下碗面給你吃?”

素霞一聽,擺了擺手,“面湯我就不吃了,晚上吃了一點飯,沒什麽胃口,現在又覺得餓了!”

“這樣啊!”李嫂聽了,心裏犯難,在尋思著要弄點什麽給素霞小姐吃。

素霞目光落在一個爐竈上的瓷罐,走上前看了看,低頭嗅了嗅,“李嫂,這是什麽?可以吃嗎?”

李嫂見了,神情一緊,立刻擺手道,“不行!不行!這是禦少爺特意吩咐的,給季月小姐熬得燕窩百合羹!”

“禦。。。禦少爺吩咐的?”素霞吃驚地瞪大了雙眸。

“是啊,要說起這禦少爺對季月小姐,還真是特別,打從進這個古堡開始,我就沒見過少爺對哪個女人這麽特別過,我尋思著,這少爺該是很喜歡這個季月小姐吧?”

李嫂自顧自說著,這才發現一旁的素霞小姐,臉色極其難看,意識到說錯了話,立刻止住了聲音。

素霞目光陰冷地盯著那一瓷罐的燕窩百合,小手攥著手絹直發緊,眸色一沈,思慮了片刻,唇角揚起一抹殲猾的笑意,扭著水蛇腰朝著後堂跑去。

“哎,素霞小姐,你打算吃點什麽?”

“隨意,你下碗面吧!”素霞揮了揮手絹,聲音遠去,看得李嫂一頭霧水,這個素霞小姐,一會說不吃面,現在又要吃面,還真是難伺候!

-本章完結-

番外39 禦少安排(6000)大圖推,會有二更

夜深人靜,臥房裏,女人被男人裹在臂彎裏睡著了,黑暗中,一雙闃黑色的眼睛,發出幽幽地光芒,手掌輕柔地摩挲著女人柔軟的發絲,鐘成禦側過頭,埋頭在女人的發絲,嗅著好聞的味道,手臂愈發地收緊,心一陣安寧。

時間過去了一陣子,鐘成禦將目光投向窗外那淡薄的星光,心有所思,自小到大,自己就沒有過這種感覺,這樣令人平靜心安的感覺。

鐘成禦仔細端倪臂彎裏的女人,抱著這個女人入睡感覺令自己很舒服也很平靜,吻著她卻是讓自己一次次發了瘋地想要占有她,若是她性子不那麽倔,不那麽一而再再而三激怒自己,真的想好好待這個女人。

沈睡中的黎季月,睡夢中隱隱感到肚子裏有一絲絲的不痛快,在鐘成禦的臂彎裏扭動著身子。

快要入睡的鐘成禦看著懷裏女人扭動的身子,手掌覆上她的身子,發燙地摩挲著,“怎麽了?月月?“

鐘成禦的這一聲月月,黎季月朦朦朧朧中仿佛聽見爹娘還有大哥的叫喚,呢喃地出聲,“爹。。。娘。。。”

黎季月低聲喃語,眼角溢出了淚水,小手捂住肚子,眉心痛楚地擰著。

鐘成禦眉頭微皺,看著神情如此痛苦的女人,立刻拉開燈,燈光晃亮了一室,鐘成禦抱起床上的女人,環在懷中,手掌擦拭著女人眼角的清淚,“月月,美人兒,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黎季月被耀眼的燈光晃到,睜開朦朧的雙眼,映入眼簾是鐘成禦那張放大的臉龐,黎季月嗚咽出聲,“鐘成禦。。。為什麽還是你。。。為什麽還是你。。。我想爹娘。。。”

鐘成禦劍眉皺得更緊,手掌覆上女人的額頭,探到汗漬,低聲道,“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黎季月愈發緊地捂住了肚子,一把推開鐘成禦,踉踉蹌蹌地朝著樓下沖去,鐘成禦看著一臉莫名,立刻反應過來,站了起來,後腳跟了出去,在身後吼道,“黎季月!你跑什麽?”

黎季月穿過點著昏暗壁燈的長長走廊,“咚咚咚”踩著樓板跑到了樓下,快速沖進廁所。

鐘成禦來到廁所門旁,用手敲了敲廁所緊閉的房門,“月月,你怎麽了?”

。。。。。。

下半夜,快近天亮,夜色深藍色透著一絲絲光亮,破曉的晨光呼之欲出,二樓房間裏,黎季月整個人虛脫地躺在了床上,眼皮微闔著,長長的睫毛截斷了投過來的燈光,小小的嘴唇緊抿著。

查理醫生派的醫護人員正在替黎季月檢查,翻了翻她的眼皮,聽診器在她的心口聽了聽。

“她怎麽樣了?到底怎麽回事?”鐘成禦立刻詢問。

醫護人員放下聽診器,開口道,“禦少爺,她這種狀況很明顯是得了痢疾,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腹瀉不止!”

“吃了不該吃的東西?”鐘成禦重覆了句,眉頭皺得更緊。

“對!禦少爺,黎小姐今天吃了些什麽,是不是吃得過多過雜,或者是過涼,都會導致痢疾!”

鐘成禦眸色冷沈,“她今天一天都和我在一起,她吃得不多,更不雜,所有吃的東西都是溫熱食物,沒有你說的這種情況!”

醫護人員一下子神色犯難,一下子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那她這樣子,你可有辦法立刻治好?”鐘成禦踱步到床旁,伸出粗糲的手掌,指尖輕輕地摩挲著黎季月的臉蛋。

“禦少爺,您放心,我已經給黎小姐打了一劑止瀉針,接下來會開幾幅藥,很快就好了!”

“好!那你下去吧!”

“好的!禦少爺,接下來黎小姐一定要註意,進食盡量以清淡為主!”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門。

鐘成禦看著床上無力昏睡的黎季月,緊蹙的眉心久久未松開,目光覆雜深邃,黎季月翻了個身,低喃了一身,又繼續睡去,肚子鬧騰了一夜,黎季月已經接近虛脫。

鐘成禦掀開薄被,鉆了進去,手臂又一次將女人的身子環住入懷。

沈睡中的黎季月,微微感受到貼近的溫熱,睡夢中盡是爹娘還有大哥的笑顏,黎季月不自覺地往男人的胸膛靠了靠,“爹。。。娘。。。月月好痛。。。”

鐘成禦森幽的眸子猝然睜開,垂眼看去,看著臂彎裏的女人,晶瑩剔透的淚珠溢出眼眶,小小的身子蜷縮在臂彎裏,尋求一絲溫暖。

鐘成禦的眸色深沈,怔怔地看了一陣子,薄唇微張,輕柔的吻落在黎季月的額頭上,長臂緊緊地攬住女人的小身子,揉進懷裏,唇瓣貼在女人的額頭上,輕柔地摩挲,手指彎曲,覆上女人的臉頰,輕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淚水。

片刻之後,黎季月沒有再胡亂囈語,像一只乖巧的貓兒,窩在鐘成禦的臂彎裏,男人見了,眸色泛出柔光,唇角微微勾起滿意的弧度,露出淺淡的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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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漸漸泛白,旭日跳出了海岸線,陽光鋪灑在整座古堡。

臨近晌午,黎季月醒來,整個人松軟無力,口幹舌燥地舔了舔舌頭。

“醒了?”男人低沈的聲音在頭頂砸落。

“你。。。你怎麽還在這裏?”黎季月詫異地看著身側的鐘成禦,他穿著一條白色錦緞的短袖睡袍,睡袍敞開,露出白希精壯的胸膛。

“今天不去礦場了,陪你!”鐘成禦撐起雙臂,背脊靠在床頭,單手端起放置在床頭櫃上的一杯水。

“來!起來喝口水!”還不待黎季月反應過來,鐘成禦手臂穿過女人後頸,將女人的腦袋,微微擡起,水杯遞到了黎季月的唇邊。

黎季月驚愕地看著眼前的鐘成禦,怎麽才一夜的光景,他又從陰沈暴戾的猛獸變成溫柔邪魅的男人,黎季月有了數次的教訓,這一次她不會再放松警惕,這個男人溫柔平靜的背後,往往都是有更大的折磨和懲罰。

“怎麽了?嗯?是不是肚子還難受?”鐘成禦放下水杯,手掌探進薄被裏,覆上了黎季月的肚子,黎季月驚厥著往後縮。

黎季月搖了搖頭,“不。。。不難受了!”

“那來喝水!來!”鐘成禦又一次端起那杯水往黎季月唇邊遞,黎季月下意識地低頭,連喝了幾口水,一邊喝著,時不時偷偷瞅了一眼一反常態的男人。

鐘成禦將空水杯往床頭一放,沈聲開口道,“昨夜你犯了痢疾,你可記得自己吃過些什麽?”

黎季月聞言,沈吟了片刻,淡淡回道,”沒吃什麽。。。好像。。。好像就喝了那個燕窩百合羹。”

鐘成禦聞言,若有所思地思慮了片刻,手掌覆上女人的發絲,撩撥了兩下,黎季月眸色慌亂地閃了閃。

男人的唇猝然落下,黎季月嚇得立刻閉上了眼睛,唇瓣上傳來柔軟溫熱的觸感,男人輕柔地撅了自己一口,隨即分開,鐘成禦低醇的嗓音在耳畔響起,“月月,你再休息會!早飯我會讓人送到房裏來!”

黎季月緊閉著眼睛,心噗通噗通地跳動,這個男人又是吃錯什麽藥了,突然又變得這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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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書房裏,鐘成禦坐在皮軟椅上,慵懶地交疊著雙腿,指間點燃一支煙,吞雲吐霧般盯著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禦少爺。。。禦少爺。。。求您放過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一時糊塗,一時糊塗,禦少爺。。。”素霞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哀求,她沒有想到自己給黎季月下了瀉藥的事,竟然會這麽快被查清。

鐘成禦雙指一把捏起素霞的下巴,臉龐湊近,口中的煙霧朝著女人的臉上吐出,素霞被煙味嗆得不停地咳嗽。

“告訴我!為什麽要這麽做?”男人的聲音冷若寒冰。

“我。。。我。。。我嫉妒。。。嫉妒禦少爺對季月好,我。。。沒有真的要害她,我只是給她下了。。。下了一點鬧肚子的瀉藥而已,真的沒有想過要害她!”

鐘成禦手掌一松,目光暗沈,單腳擡起,朝著素霞肩頭一腳踹去,“嫉妒?!就憑你,也配?”

素霞被踹在了一旁,吃痛地捂住了肩頭,臉蛋哭得淚水肆虐,跪爬著上前,抓住鐘成禦的雙腿,哭求道,“禦少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可以給季月賠禮道歉,求您不要再對我生氣了,禦少爺。。。”

“現在知道錯,已經太遲了!”鐘成禦站了起來,雙腳利落一踹,踹掉攀附在自己腿上的那雙手臂,鐘成禦踏步到窗戶前。

“趙尋!”鐘成禦朝著外頭喝了一聲。

趙尋立刻推門而入,“少爺,有什麽吩咐?”

“去!把這個瘋女人送去芭提雅,本少爺不想再看到她!”鐘成禦厭惡地背過身去。

素霞一聽,雙目驚恐地搖著頭,情緒激動地哭喊道,“不!不!禦少爺,你不能這麽對我,禦少爺,我素霞服侍過您,服侍過您,你好得也顧念一下舊情,你不能這樣對我。。。”

鐘成禦不耐煩地朝著後頭揮了揮手,趙尋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停磕頭的素霞,嘆了一口氣,招呼了兩個保鏢進屋,兩個保鏢將素霞從地上架了出去,

“禦少爺。。。禦少爺。。。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不能。。。”女人嚎啕大哭的聲音越來越遠。

鐘成禦揉了揉眉心,眉間的怒氣還未散去。

鐘成禦垂下手掌,右手輕輕地轉動左拇指上的玉扳指,身軀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沈思。

片刻之後,趙尋處理了素霞的事情,跑了回來,輕輕地推開書房門,“少爺,素霞小姐已經被送出金蛇島,底下人很快會將她送到芭提雅!”

鐘成禦轉動著那枚玉扳指,通透碧綠的玉色,男人眸色沈澱,薄唇輕啟,“你去把小玉叫過來!”

趙尋一楞,立刻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小玉小心翼翼地進了書房,素霞被拖出去的時候,整個古堡的仆人都看著,現在古堡裏的人,都知道素霞因為觸犯了季月,被送去了芭提雅,小玉心裏清楚自己並沒有對季月做什麽,可是也不知怎麽的,心慌慌直跳動。

“禦。。。禦少爺,小玉來了!”小玉哆嗦著說了一句,埋著頭,根本不敢正眼去看這個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

“小玉,你來古堡有多久了?”

小玉楞了一下,擡眼偷偷瞅了一眼鐘成禦,立刻又埋下頭,“禦少爺,小玉來這裏一年零六個月了!”

鐘成禦曲著指頭,叩響桌面,沈聲落地,“那你想不想離開這裏?”

小玉一聽,猛然擡頭,整個人都顫栗起來,雙膝乏力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夾著哭腔,語無倫次,“禦少爺,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把小玉送去芭提雅。。。小玉此生只服侍少爺一人,當牛做馬都。。。都可以,我不要去芭提雅。。。”

“誰說我要送你去芭提雅?”

小玉止住了哭聲,滿臉淚水,驚愕地看向鐘成禦,“禦少爺。。。”

“本少爺有一位大嫂,叫做蘇凝,她現在有了身孕,我打算讓你去伺候她!你可願意?”

鐘成禦目光淡漠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玉,小玉擡眸看著眼前的男人,癡癡地開口道,“禦少爺。。。小玉,小玉能不能還繼續服侍您。。。”

男人冷聲打斷,“不行!你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是去服侍孫家少奶奶蘇凝,一個是去芭提雅任人玩弄!兩條路任你選!”

小玉聽了,心下一緊,立刻脫口道,“我去服侍孫家少奶奶,我去服侍她,我不去芭提雅!不去。。。”

小玉顫聲地說著,眼眶裏禁不住湧上悲楚的淚水,她不曾想過,有一天會是如此離開這座古堡,毫無預兆,讓人不知所措,更讓人悲痛欲絕。

鐘成禦看著這個女人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眼底劃過一道厭惡,勾唇冷笑,“你收拾好行李,再過些天,跟著本少爺去巴旺市,我會把你送進孫家!”

小玉抽泣著淚水點了點頭,肩頭一聳一聳地抽泣。

“進入孫家,你只需要照顧好蘇凝,其他你什麽都不用做!聽清楚了沒有?”

小玉扇了扇沾滿淚水的睫毛,繼續點著頭,沙啞的哭腔,“聽清楚了,禦少爺!”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鐘成禦沈聲落地,拿過桌面上的煙盒,打開煙盒,抽出一支煙,叩響打火機,又一次點燃一支煙。小玉一抽一抽地哭泣著走出了書房,雙手不停地抹著眼角的淚水。

“趙尋!去把陸紅叫過來!”鐘成禦將打火機隨手一扔,落在了桌面上,雙腿交疊著,煙霧在指間繚繞。

“是!少爺!”趙尋轉身出去,趙尋才出了門,就撞見站在不遠處的陸紅。

趙尋楞了一下,陸紅莞爾一笑,率先開口道,“趙先生,是不是禦少爺叫我?”

“是!陸紅小姐,你真有先見之明,少爺請你去書房一趟!”

“知道了!”陸紅淡笑回了一句,徑直朝著書房走去,徒留趙尋在原地,呆滯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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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紅推開書房的門,笑得溫婉,“禦少爺,我來了!”

鐘成禦吐著煙圈,眸光赤luo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一如兩年前來古堡一樣,透著一股說不出氣質,她雖是比不上黎季月的漂亮,卻是有著另外一種韻味。

“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麽嗎?”鐘成禦彈了彈指間的煙灰,笑不達眼底,微微勾唇。

“不知道!請禦少爺明示!”

“呵~!”鐘成禦低沈笑了一聲,從皮軟椅上猝然站了起來,窗外的陽光,將他高大頎長的身軀,在地上投影出一道拉長的黑影,鐘成禦繞著陸紅轉了幾步,深意地瞥了幾眼,手指輕佻陸紅的下頜,隨意吐了一口煙圈。

陸紅強忍著刺鼻的煙味,依舊保持著溫婉的笑容。

“陸紅,本少爺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懂進退,知分寸!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禦少爺,想要說什麽?”陸紅依舊只是淺笑。

“想不想離開這裏?我給你自由?”鐘成禦站定陸紅跟前,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女人,眼底的狂狷倨傲,清晰可見。

陸紅苦澀一笑,“能不想嗎?”

“要不要本少爺給你個機會?”鐘成禦陰邪的臉龐貼近。

陸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雙漂亮的眼睛,染滿了一層陰沈的黑霧,看得她一陣模糊不清。

“本少爺要你去接近一個人,取得他的信任!”鐘成禦直起身軀,吐了一口煙圈。

“什麽人?”

“羅烈門少主成司漠!”男人的聲音擲地有聲,重重落入陸紅的耳中。

“成司漠?那是什麽人?”陸紅疑惑地追問。

“你不用管他是什麽人,你只需要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即可!”

“你要我取得他何種信任?”陸紅她清楚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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